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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50603768 - 无标题 - 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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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7-20(三)14:37:31 ID:ZnQRwoD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50603768 [回应] 管理
岛民们有没有对拉康派精神分析感兴趣的呢?
最近拉康在互联网上越来越频繁地被提起,但多是伴随着一些艰深难懂的术语,加上国内与拉康相关的书籍也比较少,这就给入门拉康带来了一些困难。
上日亚找书的时候,偶然看到一本《疾风怒涛精神分析入门》,读完觉得相当流畅且易读。于是决定翻译过来放到岛上,作为翻译练手,也给新岛做一些内容贡献。(毕竟看了几年岛都没怎么发过串)
之后大概会每天花两个小时更新,翻译到哪算哪,应该会坚持把整本书译完的。

支持任何意义上的转载与使用,且无需标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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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10(三)17:22:58 ID:ZnQRwoD (PO主) [举报] No.51139015 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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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10(三)19:42:21 ID:ZnQRwoD (PO主) [举报] No.51142761 管理
纵向的箭头是要求。而横向的两条曲线中,上面指的是【为了满足需要的要求】,下面指的是【对爱的要求】。

为了满足需要,必须经过要求。然而两者之间既然有着裂缝,那要求就始终是两面性的。仅仅为了满足需要的要求是不存在的,不管是怎样的要求,其下都存在着对爱的要求。

而欲望占据着这两个要求之间的位置。欲望是从裂缝中产生的,不属于任何一个要求。欲望存在于要求的彼岸,不论提出怎样的要求,都无法满足欲望。

这里重要的是,需要·要求·欲望,不是随着阶段而变化的东西,而是同时作用的。不论是怎样的成年人,作为人类都有生理性的需求要满足,而且他也不可能不对任何人发出要求。于是由于这种不满,欲望就永远在作用。

比如说,患者在分析中提出要借用一下厕所。也许会认为患者想要的是满足排泄需要,但重要的是,他向分析家提出了要求。因此在这个要求的内部,也许存在着某种隐秘的欲望。也许是想查看分析家的私人空间,或是想将作为自己分身的排泄物献给分析家。不管如何,当患者突然出现某种征兆时,那也许就能够成为进行解释的点。

以上的论述您理解了吗?将以上的论述作为前提,我们将更进一步地来探讨孩子与母亲之间的关系。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10(三)19:44:08 ID:ZnQRwoD (PO主) [举报] No.51142808 管理
◉从属于母之法的主体

正如前文所说的,将活下去的必要性(需求)依存于<他者>的幼儿,要全力避免<他者>的不在。然而,即使如此<他者>不在的时候实际上也是存在的。母亲不可能一直陪在婴儿身边,如果二楼电话响了,或是有客人来了,母亲就要离开婴儿。婴儿午睡醒来时,有时会发现眼前谁也没有吧。
那时母亲也许会说明【电话响了,我稍微走开一下】,但不会说话的婴儿无法理解母亲的话。他/她不知道为何<他者>消失在眼前,等到<他者>回来之后,也不知道为何又出现在眼前。

也就是说婴儿陷入了将生杀予夺之权托付给会随机出现消失的<他者>,这样不稳定的状况之中。拉康将这种状况称为不满(frustration)。母亲这个<他者>不能来自己身边给予自己满足,是我们最初尝到的【欲求不满】。{注1:这段注解有些多余(也有些啰嗦),【从眼前消失】这一点中,这里的母亲是象征性的东西(也称为【象征的母】)。因为在实在界中不可能有【什么东西不在了】(就算母亲不在了,其物理性的存在自身不可能不存在。本来在现代物理学意义上的【不存在任何物质的状态】就是不可能的),也无法在想象的意义上把握不在。关于后者,这是个经常举的例子,可以画出【苹果的画】,但不能画出【没有苹果的画】。【不在】(absence)始终只能在与【在场】(presence)的对比中才能被把握。【不在】仅凭其本身无法成立,必须与【在场】这个别的东西连接起来,才能具有意义作用。也就是说,不在是能指性的东西,也就成了象征性的东西了。因为所谓能指,就是必须与其他能指相连接才能发挥作用的东西。}

正因此,虽然婴儿想将<他者>留在自己身边,但他/她并不明白决定<他者>的在场与缺席{不在}的规则(=<法>)是什么。母亲只是偶然地出现,又偶然地消失的存在。

在此,婴儿做出了一个假说。正如前述(「◉现实的需要与象征的要求之间的裂缝」),【母亲出现在自己眼前,是因为她爱自己。但因为别的地方也有她爱着的东西,所以她就去那里了】就是这样的假说。

而从中能够推导出的结论就是【为了留住母亲,自己必须成为母亲欲望的对象】。这样,婴儿就能够被母亲所欲望。总而言之,婴儿为了成为母亲所喜爱的存在而拼尽全力。

这是一种由母亲的随心所欲(婴儿是这么认为的)来决定自己生死的危险的状态。孩子被【母亲不来到我身边的话,就活不下去了】这样的不安所支配。为了避免那样的状况,他始终都不得不从属于母亲反复无常的意志。

拉康将这种幼儿的姿态称为【从属于母之法的主体(assujet)】。这是将意思是【处于xx支配下】的形容词"assujetti"与【主体(sujet)】合在一起的产物。

而这里的【母之法】,与【母亲的随心所欲】是同义的。因此,这不能称之为是真正意义上的<法>。在母子关系中,缺少统治母子关系本身的<法>。

【母子关系】这样的词,也许会被认为是非常美、非常温暖、非常宝贵的东西。然而基于精神分析所阐明的知识来看,其中蕴含着巨大的危险。孩子如果完全从属于母亲这个<他者>的话,母亲迟早会将孩子吞没,将孩子的主体性夺走。因此,脱离从属于母之法的状态,对孩子来说是很重要的。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10(三)19:44:26 ID:ZnQRwoD (PO主) [举报] No.51142816 管理
◉<父之名>的导入

那么,怎样才能脱离呢?

是的,在此父亲的职能是不可缺少的。为了脱离从属于母之法的状态,父亲必须出现,提出一个与母之法相异的<法>。

所谓父亲,必须始终将其理解为给出<法>的存在。对【父亲】的一般印象有【恐怖】【暴力】有时还有【无耻】,但这都是通过映像来把握的想象性的父亲而已。

然而,在精神分析中真正意义上的<父亲>始终都是象征的父。象征的父,也称为<父之名>(Nom-du-Père)。<父之名>不一定是某人生物学上的父亲。请将其看做是具有掌管<法>这个职能的东西。

为什么要叫做<父之名>呢?在基督教中的【奉父子圣灵之名(au nom du Père et du Fils et du Saint-Esprit)】这句祷告有很大影响。毫无疑问这是基于三位一体学说的,因而在这里称为<父>(=<子> = <圣灵>)的,是神。也就是说,<父之名>中的父,某种意义上是神那样的超越性的存在。

能带来<法>的,必须是某种程度上的超越性的存在。与自己同等级的他者所作的<法>,充其量只能算作是【约定】而已。正是因为有着力量上的差距,<法>才能够发挥作用。

比如说狭义上的法律,能够制定法律的只有国家这样,对于民众来说居于超越性的等级的存在。而实际上对等的国家之间的国际公法只是<契约>而已,最后有了战争这样的争斗(duel)就会被毁坏(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以某一国为主导的霸权体制就是好的。在国际社会中,需要找到一个不用象征的父也能带来和平的方法。)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10(三)20:26:27 ID:ZnQRwoD (PO主) [举报] No.51144250 管理
定一个小目标,15号之前译完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11(四)10:35:02 ID:ZnQRwoD (PO主) [举报] No.51159251 管理
◉附录──〈他者〉与「〈他者〉的〈他者{注2:这节有些啰嗦,觉得麻烦的话可以略过}〉」

正如上一章所确认过的,带来<法>正是<他者>的职责(「◉从他者走向〈他者〉」)。

然而,这里就发生了一个麻烦的问题。就是,母亲明明是主体第一次遇见的<他者>,为什么她就没有带来<法>呢。

有关于此,可以作以下的思考。也就是说,母亲(因为是象征界的存在)遵从着<法>,而孩子并不知道这一点。母亲在象征意义上行动,而孩子却对其作想象性的解释。(【因为已经不再喜欢我,所以去了别的地方】)

孩子为了知道<法>的存在,变得能够在<法>中生活,就需要一个承担<法>的存在。是的,那就是<父之名>。

此后拉康重复过多次【<父之名>是《<他者>的<他者>》】。【<他者>的<他者>】,就是向母亲这个<他者>给出<法>的,另一个<他者>。

在前章的论述中(「◉从他者走向〈他者〉」)有着【<他者>介入他者之前的双数=决斗(duel)关系,从而<法>得以被导入】这样比较单纯的理念,在这里将其进一步精密化了。也就是说【为了导入<法>,光是母亲这个<他者>还不够,还需要作为<他者>的象征的父来给予保证】。大写的<他者>是给予小写的他者以保证的存在,那么<他者>的<法>谁来保证呢?那就是【<他者>的<他者>】了。这里也可以看做是一种理论的变迁。(「◉雅克拉康的理论变迁」)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11(四)10:35:41 ID:ZnQRwoD (PO主) [举报] No.51159285 管理
◉父亲仅存在于母亲的语言中

然而,这并不是说有一个实际的父亲出现在母子面前,然后作出【母亲不要束缚孩子,孩子不要被母亲束缚】这样的宣言。

<父之名>,始终都只存在于母亲的发言(parole)中。也就是说通过在母亲的【做这种事会惹爸爸生气哦】这种发言中被言及,父亲承担<法>的职能才开始出现。或者,即使不直接言及父亲,【再干坏事妈妈就不要你了哦】也是可以的。

<父之名>,是在母亲这个<他者>明确其所遵从的<法>的言说(parole)中出现的。在此,母亲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的<法>,对孩子来说也变得明确了。他知道了,母亲不是以随心所欲(母之法)来对待自己,而是遵从着<他者>世界中的秩序。

通过理解<法>,孩子也能够遵从<法>并生活下去了。不再会被母亲所吞没,能够确保自己的独立性了。这样一来,孩子就能够在<他者>的世界中稳定地生活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11(四)10:37:41 ID:ZnQRwoD (PO主) [举报] No.51159328 管理
◉为什么父亲不得不死

总结一下,【存在母亲这样的他者所教给我们的<世界的秩序>,而保证这个过程的存在就被设定为象征的父(<父之名>)这个概念】。

我们常用这样的谚语,【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举头三尺有神明】。其中展现了这样的信仰:【自己所相信的、所遵从的正义的规则,是由<神明>这样超越性的存在来保证的】。当然,我们从未遇见过宣告【我即神明】的人物,也没有朝着太阳进行祈祷。

即使如此还是不得不说【神明】这样的词,是因为不设定【有这样的存在】就无法诚恳地活下去。【神明】仅仅是因为需要给<法>以保证才成为必要的概念而已。

同样,象征的父也仅仅是作为【给<法>以保证的存在】而被构造出来的东西而已。因此,与这样的人物是否实际存在无关,只是,为了区别象征界的<法>与单纯的私法,必须要有某种超越性的存在来作为保证而已。

拉康说【象征的父是死去的父】,这句话也许有些跳跃。在此做简单说明,【为了让父发挥作用,其不能有实际内容。父除了保证<法>以外不能做任何别的事情,作为人类已经死了】就是这样的意思。

关于<父之名>,有一个经常被提出来的疑问,【如果是父亲去世了,只有母子存在的家庭,<父之名>还能发挥作用吗】。实际上,即使实际的父亲不在了,父亲的职能也不会被消除。比如说如果听到母亲这样说【为了不让死去的父亲蒙羞,你要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孩子会清晰地意识到父亲的存在而活下去的吧。

过世的人往往比活着的人影响更大。有些朋友,死前并没有那么亲近,然而死后却开始十分怀念。

如果父亲还活着的话,与母亲(对他来说是妻子)之间会经常吵架和不和,他也许就不再是承担<法>的那种理想存在了。然而就像此例中的父亲,可能死后反而被理想化了,作为承担<法>的<父之名>而被强烈地意识着。

如果反过来,母亲并不认同父亲,对他采取轻蔑的态度,<父之名>也不是就不发挥作用了。如果母亲说【你爸爸真是无耻......听好了,你要成为和你爸爸不一样的有用的人。不然在社会上是无法立足的】,实际上的父亲即使被这样轻蔑了,但某种理想的存在本身还是得以传达,孩子还是能够理解【有着掌管<法>的存在】,<父之名>仍然发挥作用。

不论(事实上的)父是否死亡,他始终都仅仅出现在母亲这个<他者>的发言中。(象征的)父,就像字面意思一样,不经过<他者>之口被言及是不会发挥作用的。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11(四)10:38:20 ID:ZnQRwoD (PO主) [举报] No.51159343 管理
◉母必须承认父的存在

因此某种意义上,母的存在比父更重要。为了让<父之名>在孩子身上发挥作用,母亲必须承认某个父性的存在。

那并不一定是实际的父亲(自己的丈夫),然而,如果母亲不承认任何父亲的存在,孩子就无法获得<父之名>。

也许这样说有种指南书的口吻,不过正在育儿的母亲,仅仅是无微不至地照料孩子还不够。作为母亲的重要职责是,承认某种父性的存在,让孩子理解【世界上存在着<法>,你必须在其中生活】。

上文也许听上去微妙地有些保守,然而这里所说的<法>,并非特定的法律和信条,而是一般性的<秩序>(有关于此,在「◉关于象征界⑤──语言=文化=〈法〉」及之后几节也说明了)。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并非是变化无常的混沌(chaos),而是在某种秩序之下运动的。如果这种最低限度的<法>没有发挥作用,那么人连稳定地生活下去都做不到(有关于此请参考「专栏 4」)。

对革命家来说,他正是预先懂得<法>的功能,才有可能做到变革特定的法律和习惯等等。这并非是在主张【孩子必须遵从传统的规范】。而是在主张【应该引入某种秩序】。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11(四)11:41:04 ID:ZnQRwoD (PO主) [举报] No.51160679 管理
◉作为剥夺者的想象的父

那么,在此我们总结一下前文的论述吧。

孩子刚一生下来就进入了语言的世界,然而这个世界最开始是没有<法>的,只有【母之法】这种随心所欲的东西在发挥作用。如果孩子继续从属于这种变化无常的意志,有可能会被母亲所吞没,其象征界将成为十分不稳定而危险的东西。然而通过<父之名>的作用,<法>得以成立于象征界,因而能够稳定地生存下去。孩子从母之法的从属中脱出,与母亲一样生活在<法>的世界中了。

......然而,这是相当简略化的论述。实际上并没有这么顺利。孩子在接受<父之名>的<法>的路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困难。

这是因为,对孩子来说,父亲首先是作为母的剥夺者而被接受的。

母亲爱着孩子,然而同时也爱着丈夫。作为成年人,能够将这两种爱作为两个不同范畴的爱来理解,然而小孩子是做不到的。也就是说,对孩子来说,父亲是将母亲从自己身边带走的敌人。

这就是【剥夺者】这个词的意思。【妈妈爱着这个叫爸爸的家伙。所以跑到别的地方去了。那么,我把这个家伙干掉的话,妈妈就能一直陪在我身边了】就是这样。

在此,父亲还不是带来<法>的象征的父,而是剥夺母亲的想象的父。因此,孩子构筑了与想象的父之间的镜像阶段性的爱恨漩涡关系。【妈妈不再继续凝视着我了,这都是爸爸那家伙的错!】孩子这样敌视着父亲。因而在此孩子不能接受父之<法>。只是为了打倒父亲夺回母亲而处心积虑着。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11(四)11:42:56 ID:ZnQRwoD (PO主) [举报] No.51160721 管理
◉俄狄浦斯情结的三个时间点

是的,从现在开始将介绍俄狄浦斯情结。

俄狄浦斯情结原本是弗洛伊德所提出的概念,开门见山地说,指的就是【由于父亲介入母子关系,孩子所抱有的爱与憎恶等概念的复合体(complex)】。具体地来说,就是【想打倒父亲,让母亲成为自己的东西】和【但是想着做那种事的话也许会被惩罚的】等等爱憎的混合体。
所有人都抱有近亲相姦的欲望,对孩子来说,母亲就是最初的爱的对象。然而由于父亲在这个关系中出现,孩子感到母亲被夺走了,于是对他投去敌意,想让他死。

这个结构也符合之前的论述。父亲介入母子关系中时,孩子感到了作为剥夺者的想象的父。

拉康将这个阶段,称为俄狄浦斯情结的第二阶段(第二个时刻)。虽然叫做第二,但最好还是将其作为俄狄浦斯情结的实质性的开始阶段。

这之前的阶段,也就是俄狄浦斯第一时刻(「◉从属于母之法的主体」中所称的【不满(frustration)】),可以称作是前俄狄浦斯期。那是孩子为了留下母亲这个<他者>,想要成为母亲欲望的对象的时刻。那时(象征的)父,作为承担母亲所遵从的<法>的存在,潜在性地发挥着作用,但是孩子对此一无所知。因此,孩子所发现的只有母之法。母亲的消失,被孩子认为仅仅是因为她的随心所欲,而真实意义上的<法>还没有被发现。

然而在俄狄浦斯第二时刻中,孩子想着【那个叫爸爸的家伙把妈妈带走了】。在此父亲才出现。也就是说,父亲作为操纵母亲在场和缺席的原因而被发现了。

然而在此,统治<法>的父的真正作用还没有被发现。象征的父的作用尚未被发现,父作为想象的父,仅仅被看做是剥夺母亲的敌人。

然而即使如此,在此父亲的存在得以被发现也是很重要的。因为,在此之后对父亲的想法改变的话,俄狄浦斯情结的出口就出现了。

那正是俄狄浦斯第三时刻。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11(四)11:43:36 ID:ZnQRwoD (PO主) [举报] No.51160745 管理
◉从<剥夺>的父到<给予>的父

俄狄浦斯第三时刻,就是孩子将父作为象征的父来看待,从而接受<法>的阶段。

在这个阶段中,对想象的父的俄狄浦斯式的敌意,已经消失了。因为在第三时刻,一个与此前想象的父不一样的,象征的父得以显现出来。

由此,父就不再是从自己身边<剥夺>母亲的存在,而变成了<给予><法>的存在。父不再是【将自己重要东西夺走的敌人】,而成了【给了自己重要东西的存在】。孩子也不再仇恨这样的存在。

是的,这个第三时刻,正是弗洛伊德所说的俄狄浦斯情结的消解期。

弗洛伊德认为,如果俄狄浦斯情结进行的顺利的话,是能够以理想的方法使其消解的。然而,因为这样的消解不够充分,人不得不压抑俄狄浦斯情结,在将来它又回归,使人因为神经症而痛苦。

所以在精神分析中重要的是,各个患者再次认出自身未解决而残留下来的俄狄浦斯情结问题,重新想办法让它消解。这是弗洛伊德的想法,拉康也基本上持有相同的意见。

那么,俄狄浦斯情结消解的条件,也就是俄狄浦斯第三时刻进行的条件是什么呢?

为了对此进行讨论,我们需要先理解一下阉割这个概念。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13(六)13:29:52 ID:ZnQRwoD (PO主) [举报] No.51219154 管理
◉何为阉割

弗洛伊德提出了幼儿的阉割焦虑这个概念,作为幼儿从俄狄浦斯情结中(暂时性地)脱离的契机。

阉割,正如其表面意思,就是除去阴茎。根据弗洛伊德的理论,幼儿开始爱上母亲的那段时期(性器{phallus}期)里,他发现自己持有阴茎。同时,幼儿婴儿发现自己没有阴茎。

接受【男性具有男性性器,女性具有女性性器】这种观点是成熟后的事情了。因为幼儿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所以无法理解【为何女孩不具有我所持有的男性性器呢】。

因此,他提出了这样一种假说【女孩没有阴茎,是因为被谁夺走了】。因而,男孩开始害怕【我所持有的阴茎,或许也会被谁夺走】。是的,这就是阉割焦虑。

而夺走女孩阴茎的,就是父亲那样强大的存在。因此,孩子害怕【父亲被激怒后将自己的阴茎夺走】,父亲的角色从【夺走母亲的情敌】变成了【实行阉割的威胁】。

于是他开始焦虑【如果继续憎恨父亲的话会被阉割的。不能再想着把母亲变成自己的东西了!】,幼儿撤回了俄狄浦斯式的敌意。这就是脱离俄狄浦斯情结的契机。

也就是说,通过阉割焦虑,俄狄浦斯情结得以消解(如前文所述、弗洛伊德认为如果这个消解的过程中出现了问题,就会患上神经症)。为了脱离对想象的父的敌意,幼儿必须以某种形式感受到阉割的威胁。

婴儿不再考虑【父亲在的话就不能和母亲乱伦了】。而到此,幼儿的想法发生了改变,变成了【不能和母亲乱伦】。以这个新的想法为基础,幼儿产生了规范意识,具备了关于性的规则。这里的规则,也就是禁止乱伦。正是从阉割焦虑中接受了这种禁止,幼儿才能习得“正常的”性意识。

可以说,所谓俄狄浦斯情结的消解之时,就是幼儿因阉割焦虑完成了性标准化的时刻。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13(六)13:30:10 ID:ZnQRwoD (PO主) [举报] No.51219162 管理
◉从<父之名>走向菲勒斯

此前所介绍的都是弗洛伊德的理论,而拉康也继承了这个阉割的理论。然而弗洛伊德的阉割理论很大程度上如神话故事一般,而拉康将其变成了更加理论性,构造性的东西。

首先,拉康不再用【阴茎】,而是用【菲勒斯】这个词。【阴茎】指生物学上的男性生殖器,而【菲勒斯】则应被理解成一种更加理念性的,文化性的男性生殖器。

对人类存在来说,菲勒斯有着重大的意义。本来阴茎和脚或是肾脏之类一样仅仅是一个器官而已,而人类对其特别重视,给它赋予了许多意义。在许多文化中能够发现男根崇拜,男根特别是勃起的男根,被当做是强力和男人味的象征。弗洛伊德和拉康所说的【阴茎】和【菲勒斯】,都是包含了这类各种各样的意义在里面的。

然而拉康赋予【菲勒斯】这个词的意义还不止于此。

正如前述,为了消解俄狄浦斯情结(走向俄狄浦斯第三时刻),孩子必须经过这个称作【阉割】的操作。

然而【阉割】这个概念正是问题所在。弗洛伊德所说的阉割,只是单纯意味着【除去自己的阴茎】,而拉康所说的【菲勒斯】与之独立,因此拉康意义上的【阉割】所指的东西也是独特的。

为了帮助理解,接下来我们以【菲勒斯】这个概念为中心,再次考察一遍俄狄浦斯第三时刻吧。

在此之前我们都是以<父之名>为中心来思考俄狄浦斯情结的,因而【是如何从俄狄浦斯第二时刻走向俄狄浦斯第三时刻的】这个问题就没有解释清楚。然而通过将菲勒斯作为中心来思考俄狄浦斯情结,就能够理解阉割,能够更加明确地意识到这个【走向】意味着什么。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13(六)13:30:31 ID:ZnQRwoD (PO主) [举报] No.51219167 管理
◉与菲勒斯的同一化──再次思考【镜像阶段】①

正如前述,在俄狄浦斯第一时刻中,孩子想要成为母亲欲望的对象(「◉从属于母之法的主体」)。实际上,这里称作【母亲欲望的对象】的,正是菲勒斯。

怎么回事呢?之前只是作了【与母亲欲望的对象同一化】这样简单的表述,在此我们注意【欲望】这个词。

主体持有某种欲望,这与“主体中的某个东西缺失着”是等价的。因为什么都不缺的人,也就不会欲望着什么了(要追究【缺失】这个概念的话、就会碰上前文〈「◉现实的需要与象征的要求」〉所说的现实的需要与象征的要求之间的裂缝所产生的缺失。这被称为“存在缺失”)。

因此,母亲欲望着什么,这与母亲有着某种缺失是同义的。而既然缺失的东西是欲望的对象,这个缺失可以说就是菲勒斯的缺失。也就是说,所谓菲勒斯,就是表示母亲的缺失(=欲望的对象)的一个词语(为了更加详细地理解菲勒斯的缺失,请参考「专栏 3」中所说的阴茎羡慕)。

然而,这对幼儿来说是难以接受的发现。因为,幼儿希望母亲是完满的存在。幼儿希望母亲像满月那般不欠缺任何东西,能够将自己的全部都包容进来。

正因此,幼儿想要依靠自己,填上这个菲勒斯的缺失。为此,他想要与菲勒斯同一化。幼儿空想着,如果自己成为菲勒斯的话,就能满足母亲的缺失,那样一来,母亲就能一直在自己身边了。

【母亲欲望着什么,是因为其自身有什么东西是不够的。那个<不够的东西>在别的地方,所以母亲就去那个地方了。但是如果我成为那个<不够的东西>的话,母亲就能变得完满,就能一直待在我身边了】。幼儿首先想要的,就是填埋这个<他者>的缺失。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13(六)13:30:52 ID:ZnQRwoD (PO主) [举报] No.51219172 管理
◉自我是【为了母亲的自我】——再次思考【镜像阶段】②

【把这个喝了】【不能在这尿尿!】幼儿要响应诸如此类的来自母亲的各种要求。

正如前文所述,要求,是母亲将孩子的哭声作语言性的解释,并将这种解释反射到孩子身上才成立的。(「◉现实的需要与象征的要求之间的裂缝」)。幼儿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哭,所以对孩子来说,要求其实是从母亲这个<他者>一方产生出来的东西。

母亲提出这些要求,当然是为了抚养孩子,而孩子却以某种方式将其理解为【母亲为了填埋自己的缺失(=满足欲望)才对我发出了各种各样的要求】。对孩子来说,最高的目标就是被母亲所爱,因此母亲提出某种要求时,孩子就想着【如果这个要求得以满足的话,母亲就能够满足,就会爱我了】,于是就飞奔似地接受那个要求。因此,对幼儿来说,回应母亲的要求,与满足母亲的欲望,填埋菲勒斯的缺失是一回事。

而重要的是,通过像这样接受母亲的要求,镜像阶段就到来了。

正如前述,镜像阶段指的是<他者>指着镜像(小写的他者)说【这就是你哦】,于是自我得以诞生的过程。(「◉无<他者>则无镜像」)。在此<他者>作为要求的对象所提出的东西,与镜像具有同样的效果。

也就是说,通过回应母亲的要求,孩子逐渐确立了自我,而这里所产生的自我,是为了满足<他者>的欲望而产生的自我——【由母亲所希望的东西所组成的理想的我】。

<他者>的欲望的对象,正是菲勒斯。母亲以要求这种形式,展现了自己所欲望的对象(孩子是这么认为的)。这些要求的对象,就成了孩子确立自我时的凭依{原词是依代,指神灵显现时所附身的物}。也就是,成了镜像。

镜像阶段不仅是机械性地进行的过程。它是与要求和欲望的问题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正因为镜像是作为母亲欲望对象的理想的东西,孩子才想与其同一化。因为,他始终想着要消除母亲这个<他者>的缺失。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13(六)13:31:10 ID:ZnQRwoD (PO主) [举报] No.51219176 管理
◉「母亲没有菲勒斯,是因为被父亲夺走了」

此前的论述大体符合俄狄浦斯第一时刻。

在第一时刻,孩子注意到母亲有着某种缺失的东西,但其还没有完全被意识化,对象化。

也就是说,对孩子来说菲勒斯的缺失还不是缺失,只是不满(frustration)(「◉从属于母之法的主体」)而已;。此前的论述大多都是一种追加性的理论,幼儿实际上并不是带着这样的想法去行动的。他始终只是为了消除自己的不满,才想做出一个<完满的母亲>,母亲没有菲勒斯对他来说仅仅是【有些奇怪的事情】而已。

然而在俄狄浦斯第二时刻中,母亲缺失菲勒斯这件事更加明确了。

或许,幼儿在看见母亲泡澡,或是换衣服时,发现她现实上(物理上)没有阴茎。正如前述,看见女性生殖器时是发现阴茎缺失的瞬间。(「◉何为阉割」)。孩子在触及到这种现实的洞时,心中刻上了【母亲缺少了某种东西】这样的无法否定的事实。

然而幼儿实际上也没有因为此事,有什么态度上的进展。幼儿仍然在继续与菲勒斯同一化。因为,发现【母亲没有菲勒斯】后,他想的是【有谁夺去了母亲的菲勒斯】。

而夺去母亲菲勒斯的是父亲。正如前述,父亲首先是作为剥夺者出现的。而其剥夺的正是母亲的菲勒斯。

幼儿认为想象的父夺去了母亲的菲勒斯,对【母亲原本是有菲勒斯的】这件事深信不疑。也就是说,【菲勒斯只是暂时缺失了,是可以拿回来的】。

于是为此他(坚信)要打倒父亲。此后与父亲之间的想象的竞争关系就被建立起来。将父亲当做是坏人,对其抱有【都是因为那个家伙碍事】这样的敌意。
在此,父亲还不是教以<法>的理想存在,仅仅是竞争对手和嫉妒的对象。只是夺去自己重要事物的恶人。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14(日)08:05:03 ID:ZnQRwoD (PO主) [举报] No.51241145 管理
>>No.51231694
在这章的专栏有讲到女性的俄狄浦斯情结(つд⊂)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15(一)08:54:40 ID:ZnQRwoD (PO主) [举报] No.51270393 管理
昨天想更来着,但是忘带钥匙把自己锁外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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