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格没再管那只倒在地上胡闹的小鬣狗,他一边慢悠悠地解着自己内衣的领扣,一边走到了桌旁,就这样开始了他一人的晚餐。
而你身后的狄迪奇在发现自己完全被无视了之后,无言地挣扎着撑起了身,然后双腿一盘,直接面对着拉格在地上坐了起来,两只眼睛似乎是要瞪出火来,背后的一长溜挺立的鬣毛也把衣服都撑得高高的,就和与那只小土狼打擂台时一样。
夹在中间的你望望后面又瞧瞧前面,一脸纠结的傻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你还想在那边看戏看多久,兔子。还是说想站在一旁陪他?”拉格一边往嘴里送着糊糊一边冷冷地说着。
“呃...其实,狄迪奇手上的伤口好像已经裂开了,在你没回来时就已经在渗——”你担心的撇了一眼身后的小鬣狗,而狄迪奇则本能的护住了自己那只伤爪。
“他不喜欢别人帮他做决定。他想让我去帮忙处理伤口我自然会去帮他处理,他想过来吃饭那就自己过来吃饭,想继续坐在那里搞行为艺术的话,那我也不会拦着。”
听着拉格的话,小鬣狗的身体多少地抖了起来,牙齿也咬的隐约发出了吱嘎的声响,眼看小鬣狗就要爆发,你却连一句合适的劝架的台词都说不出来。
但就在这时,狄迪奇却突然压低了身子,头也跟着埋了下去,呼吸开始逐渐变得平稳了起来。
等狄迪奇再度抬起头时,那股怒火也已经被重新压回到了他那小小的胸膛中。
“拉格,我是不是在行为艺术你自己清楚。我不是托里...我很少乱来,因为我由衷地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同时我也不会像他一样,被收拾一顿就变得唯命是从...”狄迪奇的语速比起平常慢了很多,就仿佛是在刻意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只想知道往后是不是我只需要被你圈禁起来做你唯命是从的“乖孩子”,或者【其他的什么】 ,就好了??”
一旁的你的耳朵立了起来。
【其他的什么】是指....?
“说完了?”拉格头也不抬的说着,顺带着从裤兜里扯出两张纸巾擦了擦嘴。
“...暂且。”
“嗯。那晚饭你还吃吗?”拉格一脸平静地抬起头,把晚餐往前推了推。
“...拉格...我是认真的!”狄迪奇终久还是没有憋住,蹭的一下立了起来,爪子也伸了出来,一根手指也直挺挺地指向了拉格。但很快,狄迪奇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似乎不合适,就又快速把那根指向拉格的手指又收了回来,连同爪子一起藏到了身后。“你先是殴打我父亲,现在又莫名其妙圈禁我,这都和今早的许诺不一样!我真是后悔今早来这儿...”
“...外面的事你都看到了?”
“...”
“也对,鬣狗的视力加上兔子的耳朵,察觉不到都是困难的...”拉格瞟了一眼一边的你,说着放下了手里的勺子。“...那你更应该知道,我以前很少管你家的事...我只管出钱供你读书。你家里怎样,那都是你自己的事,当初也是这样说好的。但我现在和你一样后悔...”
“但——”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孩子。我只限制你两天的行动,你先留在我家,和Lu Ming在一起。我知道我说不服你,但我不可能看着你糟蹋自己。”
“'糟蹋自己'...什么叫做'糟蹋自己'?”
“糟蹋自己,就是把爪子按铁板上里赌自己的爪子会几成熟。我不会阻止你干自己喜欢干的事,但我不可能让你去拿自己的命去继续赌你父亲的脑回路。”
“但...好,那我可以不回家,但我也可以去其他地方过夜,去学校临时住宿的话也不是不可...”
“学校不行。这两天先不要去了,那边比较乱。”
“学校又没有给停课通知,今晚还在正常上课。”
“最迟不会超过明天上午十一点就会发了。还用我给你信源吗?狄迪奇先生?”
“那...那我还可以找其他地方去睡,比,比如——”
“比如那只野猪流浪汉的窝棚里。”
拉格终于有些忍无可忍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脸上还带着鄙夷。
“...”狄迪奇这下眼神一下子蔫了下来,但嘴巴还在不甘心的动着,“他要远比你靠谱的多,拉格!他——”
“对,我送你念书,让你实现自己的愿望与想法,让你摆脱你厌恶的环境,却从来没有一个恋童癖瘾君子父亲和一只睡窝棚的流浪汉靠谱。下一个靠谱人是谁?另一个半身子性病的流浪汉吗?”
一旁的你一时震惊的地张开了嘴巴,而另一边的狄迪奇甚至都被惊呆了,也许是从来没想到过拉格会当着你这个刚来几天的陌生人的面说狄迪奇家里的事。
拉格并不是个大嘴巴和鲁莽的人,但很显然,今晚他的确失态了。也许是因为一些其他的事,也许是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也许是因为那头白羊的事。
“...”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拉格的耳朵也耷拉了下来,“吃饭吧。”
然而就在这时,狄迪奇却突然换了一下站姿,快速地说了一句你听不懂的话。
“Le thusis fut sid de loss, kat werude ier tucu lu bount sika?”
期间其中每个音发的都很快,但每个音却又是那样的咬牙切齿,就像是一串燃烧着的字符在他锐利的犬齿间被嚼碎一般。
你从没学过这样子的语言,但你想起狄迪奇似乎和你提到过,鬣狗是有自己的土话的。
而拉格的表情,更让你坚信,这应该是种拉格和狄迪奇都会的,你却不会的语言。
拉格看了看一旁一脸迷茫的你,之后又转头看回了狄迪奇,他原本就疲惫不堪的眼神此时完全沉了下来。“Ier heich le ark sika tucu. Kat le tula onb? ”
狄迪奇没有再回话,只是突然抬起自己那只没有受伤的爪子,猛地抽了自己一耳光,之后径直走向了你和他之前被吓到的那间卧室门前,而就在他的爪子握住房门时,他还是开口了,“...接下来两天,我会留在这儿的,教这只兔子念书。但只要你放我回去,我就和我父亲会立刻把你资助我的钱还给你。我们并不是非得念书才能生活...如果你想打我的话,我随时愿意受罚。”
“...”拉格的眼神终于动摇了起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这条前两天还被自己称为最省心的孩子的小鬣狗,但很快,他的眼神又恢复了沉稳,“...我权当你今晚是昏了头了,狄迪奇。希望明天起来你能搞明白你今晚到底都在干什么。”
“...”
狄迪奇头也不回的拧门钻进了卧室,只留下你和拉格。
你看了看卧室的门,又扭头看向了拉格。
→“孩子没有一个省心的,不是么。”
→“需要我进去帮忙安慰一下那个小家伙吗...”
→“工作上出问题了吗?”
→“要我帮你再做一份晚餐吗?”
→“那间屋子...真的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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