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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52690768 - 【灰月城堡】 - 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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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月城堡】 无名氏 2022-10-14(五)13:15:46 ID:PwcfiR1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52690768 [回应] 管理
在群星与海风之间,我仰望着属于我的灰色月亮升起。

【百合,西幻,人外,慢团,有大纲】
===================================

沉重的行李箱不时撞击着小腿,在礁石间跋涉的短靴也已经变得惨不忍睹。一阵阴冷的海风吹过,让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有些沮丧地放下箱子,甩了甩酸痛的双手。马车夫刚到海岸边就把我赶下了车,而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座灰月城堡在如此人迹罕至的地方不说,甚至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我在报纸上看到,这座城堡正在招聘女佣,开出的待遇堪称优渥。同时,我又无比迫切地想要逃离肮脏的下城区和那个鸽子笼一般的家,便用所有的积蓄换来了一张通往这个偏远城市的车票。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4-20(六)17:04:39 ID:PwcfiR1 (PO主) [举报] No.62101851 管理
玛丽安的伴奏并未止息,流畅的音符似水流倾泻。

明亮的舞台灯光炙烤着我,让我脑中混乱的思绪找不到出口——我只能望着莎伦的眼睛,却看不透此时她眼中的迷雾。

“别再以那幼稚的誓言纠缠不休!我许诺给你的是我所能给予的一切,你不能再奢求更多!”
我的心咚咚直跳,只能顺着原本的唱词机械地继续。

“阿尔维……阿尔维……”
莎伦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她想要唱下去,可像是尚未学会说话的孩子找不到合适的词句表达,只能徒劳地张口却抓不住旋律的步调。

汗水浸湿了我的后背,我本能地想要向周围的人求助。可是灯光之外的视野一片黑暗,我看不到玛丽安,看不到康斯坦丝,看不到其他人。我的视线所及之处,只有陷入混乱的莎伦——
对于莎伦来说也是一样,我是唯一能将她从混乱的深渊之中拉出来的绳索。

不……也许她正在透过我看着某个人……某个记忆深处的幻影!


1-3 继续演唱原本的唱词
4-6 呼唤玛丽安
7-9 呼唤康斯坦丝
0 ?

//优先请各位rp,没有人的话就按roll的结果来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4-22(一)17:00:39 ID:PwcfiR1 (PO主) [举报] No.62126566 管理
>>No.62107588

为什么是《银湖夫人》?

也许从莎伦第一次让我读这个故事开始,我的内心深处早就隐隐有了答案——
遭到深爱之人背叛的,不只是艾尔玛,还有莎伦自己。

此时此刻,她正透过我看到的,恐怕就是那个给她带来了最深刻伤害的负心人。
我要如何才能将她的记忆从那个痛苦的牢笼中解放出来?

“艾尔玛……莎伦!你走吧!就算是金丝雀也不会甘愿困在笼子里,只给一个人卖弄嗓子。更何况你的羽翼丰满,足以飞向最高的树顶;你的翅膀有力,足以玩弄最烈的狂风;你的歌喉美丽,足以惊叹最刻薄的音乐家;你的身躯健美,足以吸引最挑剔的求爱者。你走吧!为什么要呆在我这样的笼子里呢?”

词句脱口而出,却不再受到乐曲和歌词的约束。我几乎是在呐喊,像是想用自己的声音唤醒迷茫的旅人。

大颗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中溢出,莎伦向我伸出双手,像是在所求一个拥抱,又像是将要溺水的人在渴求救援。
来自往昔的汹涌浪潮将她包裹,但我紧紧地拥抱住了她,不让那潮水将她裹挟而去。
如果那种痛苦不可抵挡,我也要成为她的锚点,不让她被过去记忆的幽灵带走。

“我的……名字是——”
她在我耳边梦呓般地喃喃。

随后银色的光芒到来了,纤细的触手抚上她的脸颊,然后精准地刺入她的脑后。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4-22(一)17:15:46 ID:PwcfiR1 (PO主) [举报] No.62126758 管理
“已经没事了,埃莉诺。”

玛丽安迅速地怀抱着莎伦离开了。而我像是透支了全部的体力,只能呆呆地坐在原地。
康斯坦丝关切地俯下身捧住我的脸,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你做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埃莉诺。莎伦和黛西都平安无事,但莎伦恐怕会昏睡上一段时间,否则她的大脑无法承受大量的记忆带来的负荷。”

我感觉自己全身发抖,说不出话来,只能靠在她的怀里,任凭眼泪滑落。

康斯坦丝轻轻叹了口气,安抚地搂紧了我。
“其实你也猜到了,对不对?莎伦就是故事里的艾尔玛,被她曾深爱的阿尔维抛弃了。但只有由你亲自唤醒她的这些记忆,她才会少受些痛苦,因为现在你是她最信任的人。”

“别担心,玛丽安会照顾好她们的。等到她醒来的时候,也许会因为心灵的痛苦而备受折磨……但只要有你在她身边,她的坚毅一定会使她变得更加完整。”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4-22(一)18:05:28 ID:PwcfiR1 (PO主) [举报] No.62127340 管理
//
谢谢你,2dc。这里只要埃莉诺意识到莎伦就是对应了故事中艾尔玛的角色,并且做出对应的回应,就是最优解的判定。(ゝ∀・)
否则康斯坦丝会充当唤醒记忆的扳机,并且对莎伦和黛西造成一次不可逆的精神损伤。

roll出的选项结果我也附在下,但是后续剧情根据上面2dc给的结果来哦。


“这是你曾托付我保管之物,今日我原样奉还,连同旧日之誓。”
我的声音颤抖,伸手递出剧中作为二人定情之物的项链,可莎伦已经无法予我以回应。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起伏,脸颊上弥漫着愤怒的红色。

一只手越过我,掐住了莎伦的下巴。一袭黑衣的康斯坦丝如鬼魅般挡在我的身前,脸上的神情冷漠得令我害怕。她本该身着子爵之女奥德莉的裙装,可此时身上却是一身男装——这是为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莎伦,你对我已经毫无利用价值。我抛弃你,就像是抛弃一件已经无用的工具!”她的薄唇轻启,却掷出如烧红的铁粒般残忍的字句。

“该死的!你怎么敢这样对我!是我……是我救了你!是我给了你一切!而你竟敢背叛我!”
莎伦像是愤怒的母狮咆哮着,她一跃扑向康斯坦丝,紧紧扼住了她的咽喉。

“咳咳——那就说出我的名字啊!莎伦!说出我的名字!诅咒我坠入最深的地狱!”
康斯坦丝被扑倒在地,很快因为窒息而面颊充血。但她仍执拗地死死盯住莎伦的双眼,迫使她透过自己看着记忆中那个真正的背叛者。

“卡西利亚——卡西利亚!你这个混账!”
莎伦几乎是在啸叫。

此时我的身后响起了另一个痛苦呜咽的声音——是黛西!她痛苦不堪地抱住自己的头,像是断了线的人偶跌落在地。
而莎伦因为暴怒而涨红的面孔上,流露出空白的神情。然后她便“咚”地一声倒下。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4-23(二)23:40:09 ID:PwcfiR1 (PO主) [举报] No.62143834 管理
莎伦的回忆——【夜莺啼血之夜】

(回忆章节为莎伦的第一视角)



“月之女神赐予桂冠,星河载荣光。被缪斯所眷顾的诗人,请献上以心血写就的篇章……”

我弹奏完最后一个音节,方才站在钢琴边歌唱的少女神情忐忑地望着我。

“格洛丽亚,明年春季的演出季开始,你就不用待在珍珠船了。”我说。

她瞬间睁大了眼睛,像是等待主人斥责的狗看到了头上垂下了屠刀。她的表情像是一座一瞬间从内部垮塌的建筑,表面上是只有冷硬的愕然,但内里却是几乎隆隆作响的崩溃。

“塔贝洛夫人……不……不、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加倍练习的,绝对不会再出现失误!求求您,别把我赶走……”
格洛丽亚的眼眶红了,绝望地哀求道。

她想到哪里去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从手包里掏出一封精致的信笺示意她。信封是典雅的浅蓝色,有着烫金的鸢尾花火漆印。

她满眼含泪地接过信封打开,却在看到里面的内容时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夫人……这是?”

“我托巴恩斯侯爵夫人写了推荐信,然后他们派来了两位声乐老师。还记得上个月来过排练室的那两位先生吗?事实上,那天他们还看了你当晚的演出。现在结果总算让我放心了——格洛丽亚,金色鸢尾花学院已经录取你作为声乐部的新生,明年春天,你就可以去王都了。”

我以为她会欣喜若狂,可那张年轻漂亮的脸上却是茫然和惶恐。

“我?去……王都?”

看来是我平时对她太严厉了点……

“格洛丽亚,你跟着我学习了三年,已经能够担任舞台上的重要角色了。你有钻石一样有不可多得的天赋,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也会成为剧院的顶梁柱。”
我站起身来,轻轻把手搭上她的肩膀。
“亲爱的,我平日里一直对你严格要求,也是因为我希望你能更快地成长。这份宝贵的天赋不应该该埋没在珍珠船,你要去王都接受磨砺,你值得更大更好的舞台。”

她咬住嘴唇,片刻后脸上终于绽放出笑容,衬得脸上未滑落的泪珠有些许滑稽。
“谢谢,谢谢您,塔贝洛夫人!”

“好啦,这种时候,该叫我卡特琳娜姐姐了。”
我笑着向她张开双臂,她投进我的怀里,用力地回抱着我。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4-24(三)00:22:45 ID:PwcfiR1 (PO主) [举报] No.62144436 管理
偌大的排练室里安静了下来,我独自收拾着摊开的曲谱。

“小格洛丽亚欢天喜地地跑出去了,这可真稀奇。你今天表扬她了?”
有人站在排练室门口叩了叩敞开的门。一看到他,我就忍不住露出微笑。
卡西利亚斜倚在门旁,臂弯里还搭着大衣,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他的黑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庄重的黑色马甲却衬得他越发身材颀长优雅,反而增添了几分风流浪子的气质。他走过来拥抱我,轻吻着我的面颊。

“别把我说得像个恶毒的学究。我可从不吝啬对她的嘉奖,但是严格要求才能让她更快地成长。”
我故作严肃地推开他的怀抱,走向窗边。


此时已是秋天,可街边仍然有着颜色热烈的花草。来自温暖南方的花朵随着络绎不绝的商队来到亚琅,尽心尽力地妆点着这座繁华的商业之都。
历史悠久的港口和海运商道将亚琅城托举为一颗海滨的明珠,而数十年来兴起的铁路运输让它的繁盛更上一层楼。这里的奇珍商品即使相较王都也毫不逊色,富庶的沃土更是滋生了多如沙上贝壳的沙龙、画廊和剧院。

而我可以骄傲地说,珍珠船便是亚琅所有的剧院中排得上名号的存在。

我十五岁离开出生的小镇来到亚琅,做过纺织女工和酒馆招待,后来成了一家小剧院的洗衣女工,并且结识了作为道具工的卡西利亚·塔贝洛。

当我第一次见过真正的舞台,就无可救药地为之神魂颠倒。但幸运的是,我拥有缪斯赋予的礼物——一副美妙的嗓音。
于是,我想尽办法为自己争取到一个个角色:从作为布景板的群演,到仅有一句台词的配角,到拥有完整唱段的配角,再到挑大梁的女主角。

而卡西利亚也一步步成为了剧团中不可或缺的核心角色,直到有一天我们合力买下了面临财务危机的剧院,并将它改名为珍珠船,作为我们的新婚礼物。

十多年来,我们历尽艰辛将珍珠船从不入流的小剧场打造成赫赫有名的大剧院,它是我们所有心血的凝结。我从作为“亚琅的夜莺”而名声大噪的那一天起,就坚持在珍珠船进行每一场演出。
但随着年岁渐长,我的心中渐渐有隐忧徘徊。我不可能永无止境地唱下去,总有一天珍珠船会需要更新鲜的血液——格洛丽亚让我看到了这样的希望。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4-24(三)00:41:25 ID:PwcfiR1 (PO主) [举报] No.62144622 管理
我正想得出神,卡西利亚又黏到了我身后,把下巴搭在我的肩上。
“我当然知道,珍珠船的女王陛下只是看起来严厉,但实际上是最温柔的——所以你到底夸了她什么,让她高兴成这个样子?”

我轻轻叹了口气:“我告诉她了一个好消息,金色鸢尾花学院录取了她,明年春天她就可以去王都了。”

卡西利亚搂着我腰的手臂紧了紧。
“你要让格洛丽亚去王都?可你不是原本打算从明年开始就让她担任新剧目的女主角吗?”

“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谁错过了都会后悔一辈子的。正因为我看重格洛丽亚,我才比任何人都更希望她能成为最优秀的女演员。”我喃喃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去了王都,就再也不会回珍珠船了?”
卡西利亚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我当然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性。
失去格洛丽亚,意味着我需要重新寻找下一颗延续珍珠船演艺生命的种子。她是我倾注心血一手培养起来的孩子,正因为如此,我待她就像待我自己的妹妹。假以时日加以打磨,她的才华足以到王都的金色穹顶之下征服最挑剔的听众,我不忍心让她的脚步止步于珍珠船。

我佯装生气,用胳膊肘捅了捅卡西利亚。
“怎么,你觉得我唱不动了?珍珠船可是有我在呢,这个小家伙还远远达不到能撑起这个剧院的地步。”

“哎呀,是我失言——当然了,珍珠船能走到今天全靠‘亚琅的夜莺’!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分走她的荣光。”
卡西利亚又恢复了调笑的语气,亲昵地磨蹭着我的颈窝。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5-07(二)22:43:52 ID:PwcfiR1 (PO主) [举报] No.62300419 管理
格洛丽亚将在明年开春后离开,但还会在珍珠船度过最后一个新年演出季。
为了寻找接替她的合适人选,我奔波于附近几座城市的大小剧院和音乐学院,但尚未找到足以令我满意的苗子。
与此同时,新剧目《四姝沐春》的排练也不能落下。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入冬之后更是时常感到疲惫。

“亲爱的,你得好好休息。你的脸色简直让我害怕。”
我走进排练室时,卡西利亚关切地迎了上来,拂去我发丝上细小的雪花。

“可是你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让我放不下……”

“新剧目的排练就暂时交给我吧,但话说回来……“
卡西利亚话锋一转,像是突然有了个主意,小声对我说道,“我们虽然原本计划让这部剧到明年春天开演,但要不要试试……把它提前到新年?这样格洛丽亚能当上主演,为你分担一些压力了。”

“不行,它还远远没打磨到能够上台的程度呢。”我摇了摇头,“亲爱的,我知道你想让我减轻些压力,但我们绝不能在剧目上大意——这是珍珠船的生命。”

卡西利亚挠了挠头:“我不过是随口一说。新年演出季的开场剧目,当然还是——”

“当然还是《银湖夫人》。”
《银湖夫人》是我的成名作,在十年之前的跨年夜,我因为它而一夜成名成为了“亚琅的夜莺”。从此以后,《银湖夫人》便成了珍珠船的固定剧目,也是我们最著名的招牌。
格洛丽亚也已经足以但当这部剧的女主角了,但在新年演出季的开场,我必然要亲自上场。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5-07(二)22:44:20 ID:PwcfiR1 (PO主) [举报] No.62300426 管理
新年日渐临近,亚琅也愈发热闹。色彩缤纷的灯笼和纸带取代了花草,让这座城市在风雪之中仍然鲜妍热闹。
冬季是贵族传统的社交季,一场又一场奢靡华丽的舞会将洋溢着金粉和香水气息的熏风也吹向了因商业而发家的新贵们。因此在冬季,装饰精美的马车载着全副武装的淑女和绅士们在街道上络绎不绝,沙龙和剧院总是他们绝佳的去处。

可随着开场演出的临近,格洛丽亚却总是有些忧心忡忡的模样,仿佛藏着心事。
按照一贯的安排,她将在《银湖夫人》的剧中扮演子爵之女奥德莉。她对这个角色的扮演已经十分熟稔,因此想来令她忧心的,必然是在明年将要离开珍珠船这件事。我有心与她长谈一番,但总是因为连轴转的工作而分身乏术。

直到这天晚上,她独自留下,主动在排练室等候着我。

“塔贝洛夫人……不,卡特琳娜姐姐。这些日子,我总是很不安,我害怕自己的能力不够,到了王都被人嘲笑。”
她站在钢琴边低下头,双手紧张地拧着自己的裙摆。

我放下钢琴的琴盖,轻抚额角以掩饰因疲累而产生的微微眩晕。
“不会的,格洛丽亚。你通过了金色鸢尾花学院最严格的入学测试,已经是整个诺伦王国同龄的歌剧女演员中,最优秀的那群人之一了。”

“可是、可是那里的每个人都很出色,而我只是个出身小地方的小演员,没上过正统的声乐学校,也没有当过一部剧的主演……”

“你的实力已经足够担当主演了,《四姝沐春》本该成为你亮相的机会。但是格洛丽亚,你的一生中注定还会遇到很多精彩的剧目,但去金色鸢尾花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我握住她的双手,将她已经皱皱巴巴的裙摆前襟从她的十指下解救出来。

“卡特琳娜姐姐……我、我想留在珍珠船!我想为你和塔贝洛先生分担剧院的担子!这些天里我知道你们很辛苦,这都是因为我……卡特琳娜姐姐,我想帮上你的忙!我们已经加紧排练了新剧,它可以赶在新年之前上演!”

突然要让她只身去王都,年轻的姑娘难免会心生胆怯。
但是我必须狠下心,把她推出这个安全的港湾,有朝一日她才能用自己的翅膀乘上疾风。

我冷下脸,拉着她来到排练室的窗边,指向外面飘雪的街道。
“你已经是一个出色的女演员了,但你并不是不可替代的。我说过你的天赋就像钻石,但如果不经过打磨,就只是不起眼的原石而已。整个亚琅有上百家剧院,每一家都有自己的首席主演,你在其中还排不上位置。”

她还是一脸犹豫的样子……看来我得把话说得更重点。
“有我在珍珠船,你就不可能成为这里的首席,《四姝沐春》也绝不可能替代《银湖夫人》的地位,如果你想要属于自己的位置,就必须离开这里。”

格洛丽亚的眼眶红了。
“是……我明白了,塔贝洛夫人。”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5-07(二)23:20:06 ID:PwcfiR1 (PO主) [举报] No.62300847 管理
在那次夜谈之后,格洛丽亚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但在排练之余总是陷入沉思。卡西利亚对此有些担忧,但我的态度依旧坚决。
只要能让她去王都就好……即使我不得不为此表现得铁石心肠。

新年的开场演出日终于到了。
一如往年,《银湖夫人》的招牌占据了剧院外的一整面墙,马车与观众将门口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絮絮的人声在剧场的穹顶之下汇聚成模糊的声浪。
我穿过后台的走廊,向幕布的缝隙外投去一瞥。
无论多少次,我总是对于登台这件事抱有同样的激动与热情,在站上舞台的那一刻又会感到超凡的喜悦。

在布置成湖畔景色的舞台上,穿着白色纱衣的精灵歌队簇拥着艾尔玛,听她将少女心绪以缱绻的歌词唱给波光粼粼的湖水。
湖水似是回应了她的倾诉,带来了来自远方的旅人少年阿尔维,他们坠入爱河,互诉衷肠。
而后少年又将离别,在山盟海誓之后,留下少女独自咀嚼漫长的相思。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将这部歌剧唱过多少次,它的曲调与唱词已经几乎融入了我的灵魂。
艾尔玛独自一人的相思是我最偏爱的一节。少女的满腹柔情和思念像是一场玫瑰色的梦,却又因为与爱人的分离带着玫瑰刺一般恼人的疼痛。
这一节也是前半部分的最高潮,我坐上装饰着花藤的秋千架,轻柔的裙摆飘扬如同蝴蝶的翅膀。秋千渐渐升上半空,而在我唱出最后的高音时,花瓣将随着徐徐合拢的幕布从舞台天顶落下,在观众雷鸣般的掌声中构成梦幻般的结尾。

可当花瓣落下之时,我突然感到身下一空——
我随着断裂的秋千一起坠向地面,甚至来不及发出尖叫。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5-08(三)00:25:28 ID:PwcfiR1 (PO主) [举报] No.62301580 管理
痛。
……好痛!

睁开眼时,我一时无法分辨自己身处何时何地。

“……卡特琳娜!你终于醒了!”
他的声音唤回了我的意识。
卡西利亚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他的脸是那么憔悴,通红的眼下挂着乌青。

“我这就去叫医生!——啊,你要不要喝点水?”
他手忙脚乱地去找茶壶。而我的意识尚未完全回笼,抬起目光环顾四周,才发现这是我们的卧室。

“卡西利亚……到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全身上下的疼痛仿佛让我的大脑也生锈了一样,我努力地回想着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时刻发生了什么。

我应该在珍珠船演出……新年演出季的第一场……我在唱《银湖夫人》……
“演出……演出怎么样了!”

卡西利亚把躁动的我安抚地搂在怀里。
“没事,没事……有格洛丽亚在,她替你唱完了下半场。”

我的余光瞥到床头柜的报纸上印着珍珠船的名字,想伸手去拿,却发现自己抬不起手。我努力地转过头去,可太阳穴一跳一跳地发痛,让我几乎看不清那些印刷的小字。

《珍珠船事故:夜莺坠落,新人接棒!》
“在昨晚的《银湖夫人》演出中,老牌剧院珍珠船发生了严重的演出事故。女主演——‘亚琅的夜莺’——卡特琳娜·塔贝洛所乘坐的秋千突然断裂,在场的千余名观众都被迫目睹了这无比骇人的一幕。”
“坠落恰好发生在演出上半部分结束时,所幸此时幕布拉上,观众们才未见到更血腥惨烈的场景。”
“但出人意料的是,在剧院陷入一片混乱之时,剧院老板竟然宣布演出继续。经过幕间休息后,在下半场,新人演员格洛丽亚·柯莱特取代了卡特琳娜·塔贝洛,完成了剩下的演出。”
“珍珠船的《银湖夫人》是享誉已久的经典剧目,观众十有八九是为了‘亚琅的夜莺’的盛名而来。这名新人的演出虽然尚且有所不及,但在这样的意外情形下能够紧急登台,圆满地完成替补演出,其功底不容小觑,镇静的心态更是令人佩服。”
“只可惜卡特琳娜·塔贝洛女士遭此飞来横祸。虽然她的伤情暂未明了,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下坠,势必也会对她和所有在场观众都造成巨大的心理阴影。笔者不得不遗憾地揣测,‘亚琅的夜莺’将从此离开舞台也说不定。”
……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闭上眼睛,因为太过痛苦而甚至无法发出哭声。

“‘亚琅的夜莺’不会就此坠落的,卡特琳娜,你会好起来的……”
卡西利亚的声音也因为痛苦而滞涩。他环抱着我,但碍于我的遍体鳞伤而不敢用力。


这时,女仆通报医生来了。

“夫人,日安。您昏迷了一整天……您的左腿、左臂和肋骨都骨折了,但所幸的是您在下坠时下意识地抓住了秋千右侧的绳索,一定程度上减缓了坠地的速度,才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只要休息静养,这些外伤就会康复的。”

我感受到肢体上阵阵袭来的剧痛和夹板的束缚——左腿、左臂和肋骨……
但还有某种更尖锐、更深处的疼痛……

医生与卡西利亚对视了一眼。卡西利亚痛苦地闭上眼,双手捂住了脸。

“还有……我很抱歉,夫人……在此之前,您已经怀孕两个月了……请节哀,孩子已经流产了……”

我愣怔地看着他。房间的四壁似乎随着他说出的每一个音节而一片片倒塌,化作将我掩埋的废墟。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5-08(三)00:27:26 ID:PwcfiR1 (PO主) [举报] No.62301607 管理
要是我写论文也这么容易爆字数就好了……之后其他角色的回忆章我要不干脆去小说版单开一个串吧( ゚∀。)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5-12(日)16:30:30 ID:PwcfiR1 (PO主) [举报] No.62357794 管理
大雪在窗外落下。
明明是那么轻薄的雪花,可一层层在窗棂边堆积起来时,竟然会堆叠得厚重如兽皮,再经过一个寒夜就会冻成坚硬的冰。
我躺在床上,日复一日地凝视着窗外的落雪。
这是我度过的最冷清的一个新年。从早到晚,从日出到日落,房间里只有壁炉噼啪作响的声音。

这不是我失去的第一个孩子。
在珍珠船成立的第二个年头,我第一次怀孕了。我和卡西利亚都为了这个孩子感到兴奋而忧愁,那正是我们为了挽救这个摇摇欲坠的剧团而焦头烂额的日子。连日的奔波和高强度的演出果然让胎儿的心跳停止了。我以泪洗面了一周,然后又重新站上了舞台。
那时的我在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要让我未来的孩子过上这样窘迫而潦倒的生活。

在因《银湖夫人》而成名的不久之后,我又一次怀孕了。眼看着珍珠船正在蒸蒸日上,而我和卡西利亚对这个孩子的降生也满怀期待和喜悦。那似乎是我所能憧憬到的最美好的未来,名誉、财富和完满的家庭都即将到来。
可在那个春季演出季即将结束、我下定决心暂别舞台安心养胎时,这个孩子又毫无征兆地流产了。我在谢幕时感到一阵剧痛,但仍然坚持着直到大幕合拢。在走下舞台时,才发现裙摆下的双腿间已经是淅沥的血色。

在那之后,即使我无比渴求再拥有自己的孩子,也再也没有怀孕。
直到噩耗再一次降临。

我并不是个虔信者,但几乎不得不相信这是神明对我的惩罚。
是不是我对舞台和名望的欲望太过贪婪……导致神明对我施加这样的痛苦。


风雪下的街灯渐渐暗淡,女仆靠在壁炉边的摇椅上打起了瞌睡。
我听见了卡西利亚回家的声音。不久之后,他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然后在我的床头放上了一束玫瑰。

“卡特琳娜,你今天还好吗?原谅我回来得这样晚……但是我们的小格洛丽亚表现得非常出色,所有人都在称赞她。她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安心休养,我们会替你守好珍珠船的……”
他的身上有香水和酒气,一定是刚从社交晚宴上回来。这些天里,格洛丽亚除了代替我上台演出,还要在名流云集的社交晚宴上抛头露面,为自己积累声名造势。

我没有说话。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我的沉默,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我的右手塞回了毛毯下。
“你会好起来的,卡特琳娜。你只要放宽心……我先走了。”

他疲惫的脚步离开了。我偏过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看到的是那束香槟色的玫瑰。
冬日里当然早已没有玫瑰了。这是喷上香水、洒上金粉的干花,虽然看起来比真花更加精致华丽,可以保存长久,但实际无比脆弱。只要稍一用力,那干枯的花瓣就会片片碎裂,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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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5-12(日)16:30:47 ID:PwcfiR1 (PO主) [举报] No.62357797 管理
春天到了,格洛丽亚没有去王都。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我虽然心中不愿,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并且承认这是唯一的办法。
剧院必须要有一个能够挑大梁的人,现在这个人只能是格洛丽亚。

窗外的街道已经有了郁葱的绿意,女仆苏菲提出用轮椅带我出去逛逛。
春日的亚琅是最美的,像是碧澄的海面上漂浮的一顶装饰满华丽珠宝的王冠。城市在暖煦的阳光下显得无比明艳,风里夹杂着鲜花和面包的香气,让我有些恍惚。

我们来到了珍珠船的门口。
占据一面墙的海报已经由去年冬天的《银湖夫人》换成了《四姝沐春》,格洛丽亚年轻秀丽的脸配上古典的月牙白色长裙,让她像是一位真正的下凡女神。
现在她被称作“珍珠船的新星”。

女仆俯下身,问我是否想进阔别已久的剧院看看。
我凝视着海报上的格洛丽亚,沉默良久后,轻轻摇了摇头。
“卡西利亚告诉我剧院的一切都好……我不必再去打扰他们的排练,反倒使他们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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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5-14(二)23:35:39 ID:PwcfiR1 (PO主) [举报] No.62389337 管理
教堂里很昏暗,仅有神像背后透来被玻璃彩窗切割后的光线,绽放如同天使的翅膀。
圣歌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石壁穹顶下,空灵而盛大。我抬头仰望,恍惚间回想起曾经在剧院里的日子——
也是这样高高的穹顶,响彻的歌声。
只是那时的我犹如舞台上的神祗,站在人造的仙境之中接受观众目光的朝拜。
而如今的我则是渴求神明降下救赎的罪徒。

走出教堂的时候,夏日的暑热扑面袭来。我放下了帽檐上的黑纱遮掩面容。

“夫人,您方才跪得太久了,您的腿还没好透呢……”
女仆一边搀扶着我,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手包里掏出折扇。

“谢谢你,苏菲。但只有我虔诚祈祷,才能减轻些许愧疚。”

我受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但我再也没有站上舞台。
亚琅依旧如此热闹而忙碌,几个月过去,恐怕已经不再有人记得那场突如起来的事故,也不会有人在意我这个已经过气的女演员。
现在,“珍珠船的新星”格洛丽亚才是舞台上新的女王。

回家的路上,我们路过了那所曾被我视为毕生心血结晶的剧院,但我的目光并未在华丽的招牌和墙面上的海报上停留,只是定定地望着一个在路边的咖啡馆靠着婴儿车休憩的妇人。

“苏菲,如果不是那场意外……我的孩子现在应该也已经快要出世了吧……多好啊,她会出生在暮夏,每年的生日都有石榴花和茉莉。”我喃喃道。

女仆犹豫地回望了一眼珍珠船,然后下定决心般地说道:
“您已经离开剧院太久了,真的应该回去看看,剧团的各位一定也很想念您。而且……塔贝洛先生最近总是很忙,您也该去帮帮他了。”

我不是没有察觉到卡西利亚的忙碌和冷淡,可我总是无法打起精神来面对他。
我们曾经一起经历过无数艰难的时刻,也曾共享最华彩的荣光。可这些日子里,他渐渐敷衍和冷漠的态度却让我觉得这个同床共枕了十余年的男人越来越陌生。
他是在责怪我吗?责怪我没能成为一个好母亲……还是责怪我沉湎于失去孩子的痛苦,没能成为一个好妻子?

“夫人!难道您要一直这样消沉下去吗?您不能没有舞台!剧院也不能没有您!您是珍珠船的顶梁柱啊,剧团的各位一定也很想再见到您!”
见我仍然无动于衷,女仆有些着急地拔高了音调。

“苏菲,谢谢你的关心,可我……”

女仆涨红了脸,把一张门票一把塞进了我的手里。
“这是我拜托票房的老约翰留的最好的位置!《四姝沐春》现在一票难求!您今晚一定要去看看,不能浪费了!”

没等我说些什么,她就自己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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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5-14(二)23:37:45 ID:PwcfiR1 (PO主) [举报] No.62389362 管理
珍珠船的一切都很熟悉,又好像一切都不同了。
黑暗中,我置身于陌生的观众之间,望向唯一的光明之处——舞台。

在乐队华美的伴奏中,酒红色的大幕缓缓开启,身着古典长袍的女演员们手持竖琴、长笛和花篮,簇拥着头戴金色桂冠的格洛丽亚。她是那样荣光四射,明艳的面孔上带着甜美的微笑。当她开口吟唱时,我也不由屏住了呼吸。
她的唱腔一如我记忆中那样平稳,像是泛着月光的丝绸一样滑过听者的心坎。许久不见,她的表演已经褪去了最后的一点生涩,变得挥洒自如,动人心弦。

她在舞台上一定很幸福吧。

我的思绪渐渐飘到故事的剧情之外,目光之中仿佛只剩下了格洛丽亚。
而透过她月白色的身影,我仿佛看到了很多年以前那个初次登上舞台的自己。
演出仿佛一场神圣的幻梦,我的身体里仿佛流动着彩虹色的电流,几乎真的全然忘记了自己,而是全心全意地作为扮演的角色而歌唱、起舞、欢呼、哭泣。


在观众的欢呼声中,我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苏菲说得对……我不能没有舞台……
即使我的生命中失去了很多,但只要还能歌唱,一切痛苦都可以被忍受。


雷鸣般的掌声里,演员们纷纷上台谢幕。卡西利亚牵着格洛丽亚的手共同向台下的观众致意,骄傲地展示着来自珍珠船的新星。



我该去见见剧团的成员们,祝贺演出的成功。
我该告诉卡西利亚和格洛丽亚,我万分感谢他们对剧院的全力支撑。
我也要告诉他们,我不会再消沉下去,我要重新站上舞台。

意犹未尽的观众们渐渐散去,我终于擦干了脸颊上的泪水,起身走向熟悉的后台。



“啊!塔贝洛夫人!”
几个正在闲聊的年轻演员见到我,发出了小小的惊叫声。

“这几个月辛苦你们了,”我露出笑容,“格洛丽亚还在她原来的化妆室吗?”

“不,她搬去了您的化妆室……那个,我现在就去喊塔贝洛先生!”
他们面面相觑,神情有些不安。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们。格洛丽亚现在是女主角了,当然应该用女主角专用的化妆室。”
我安抚地拍了拍一个女演员的肩膀,笑着说:“辛苦你们了,我看了今晚的演出,真的很好。”

在那场事故之后,我的脚步从未如此轻盈,从去年的冬天起沉沉积累在心上的积雪似乎都化作了蝴蝶振翅飞去。

当我快步走到化妆室的门前时,我听到了一阵格洛丽亚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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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7-06(六)23:49:32 ID:PwcfiR1 (PO主) [举报] No.62999781 管理
“讨厌,卡西利亚,你把我的头发都弄乱了。”
格洛丽亚带着笑意的娇嗔传来,她什么时候会直呼他“卡西利亚”了?几个月不见,他们的关系变得这么亲近了……

“甜心,都怪你胸前的钻石太晃眼了。啊,我说错了,钻石哪里比得上你闪耀呢?”
卡西利亚的笑语紧接着传来,让我的脚步停顿。

那是我无比熟悉的声音和语调,可我却疑心这是自己的幻觉。

“卡西利亚,你说,是我唱得更好,还是卡特琳娜更好?”

“还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放心呢?当然是你,甜心。”

“你一向是嘴上抹蜜,谁知道这是不是你哄我的花言巧语?”

“我对你说的永远是真心话,我的小格洛丽亚。珍珠船首席女演员的位置早就该是你的!我受够她了!”

心跳伴着太阳穴处的钝痛,我愣愣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门扉上木头的纹路。
卡西利亚……他在说什么?

“我早就受够了她的独断专行,明明我才是剧院的老板,但珍珠船简直像是她的衣帽间一样!她说向东,所有人都不敢向西!——而且,那可是你听见她亲口说的,只要她在一天就不会让你出头。她唱的剧目早就过时了,只能用这种手段来打压你保住自己的位置。还敢自称‘亚琅的夜莺’?她明明是珍珠船的暴君!”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几乎喘不上气。巨大的愤怒让我动弹不得,眼前的木头纹路仿佛从无意义的条纹变幻成无数尖叫的面孔。

“嘘——小声点!你不怕被人听到?”格洛丽亚紧张地说道。

“怕什么,其他人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等时机一到,我会让你成为新的塔贝洛夫人、剧院的女主人。等着吧,甜心……”

“哼……哎呀!小心点,别把我的裙子弄脏了!”

格洛丽亚轻轻地惊叫一声,然后他们的话语停止了,我听到化妆台上的瓶罐被急切移开的声音,还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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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7-07(日)00:01:42 ID:PwcfiR1 (PO主) [举报] No.63000113 管理
某个物体倒在地面上的钝响像是钟声唤醒了我的神志,我终于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然后一把打开了眼前化妆室的门。

他们正衣衫不整地在化妆台前接吻——我的丈夫卡西利亚和我予以厚望的后辈格洛丽亚。开门的响声惊动了二人,越过他们惊慌失措的面孔,我从化妆镜里瞥见了自己被愤怒烧红的脸。

“该死的混蛋……你竟敢背叛我……”
我一步步逼向他,揪住他的衣领。那张我曾经深爱的英俊脸庞上此刻满是惊惧和恐慌,却仍在努力试图狡辩。

“卡特琳娜,你听我说……你先冷静下来……”

我怒火中烧,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卡西利亚哀嚎一声,鼻腔和嘴角流出鲜血,随后剧烈地挣扎起来。

“卡西利亚,你这忘恩负义的混账……明明是我给了你一切……”
我的眼前模糊了,他趁机挣脱了我,靠在墙边艰难地喘息着,望向我的目光撤去了所有的伪饰,只剩下恶毒的仇视。

愤怒驱使着我再次扑向他,可就在这时,我的后脑传来一记剧烈的疼痛。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的余光只来得及瞥到格洛丽亚的身影,她的手中握着沉重的大理石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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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4-07-07(日)00:03:05 ID:PwcfiR1 (PO主) [举报] No.63000138 管理
我先来
耶 复活了!

好消息:成功毕业了。(ゝ∀・)
坏消息:要变成社畜打工奴了……( Tд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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