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玛丽安小姐离开城堡的第三天。
晨钟敲响的时候，梅丽莎端着餐盘，扣响了我的房门。
“埃莉诺……早餐以后，你可以去书房见夫人。”她有点紧张地在麻布围裙上擦了擦手。
晨光依旧洒满了书房，可我的心情却变得大不相同。我沉默地走进房间，看见夫人正皱着眉闭目坐在莎伦常坐的那张高背椅上。
康斯坦丝看起来很疲劳，眼下是明显的青黑。她见到我，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挥手示意我坐在她的对面。
杯中依旧是醇香的红茶，和曾在她卧室中品尝过的别无二致。我低下头，吹皱映在杯中的自己面容的倒影，等待她开口。
“我很抱歉，埃莉诺。这场意外威胁到了你的安全，没能察觉到莎伦的谋划是我作为城堡主人的失职。我也为自己没有对你做到足够诚实而感到愧疚，如果我更早告诉你一些真相，或许本可以避免这场灾难。”康斯坦丝苦笑道。
“我们要求你不让莎伦知道玛丽安离开，却没有告诉你真正的原因……酗酒只是莎伦所面对的问题的一部分，她真正的问题在于她脆弱的大脑。”
“该从哪里说起呢……诚如莎伦所说，我确实是个马列沙出身的贫民，只是因为阴差阳错的好运气继承了莉迪娅夫人的遗产，才能过上在城堡里衣食无忧的生活。而莎伦是我的一个远房表亲……我将她带到城堡来，是因为她的家人曾经已将她送进了精神病院。”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颤抖。
康斯坦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知道黛西失去了记忆，对么？而莎伦曾经的病情要更加严重，她因为某种剧烈的精神冲击失去了记忆，并且因为深度的创伤而失语。是玛丽安告诉我，我有这样一个可怜的亲戚，于是我选择把她带来灰月城堡静养。”
“在这里莎伦确实好了起来，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但她脑海中的创伤并没有被清除，所以她不能离开这里——她的意识太难保持稳定，不能接触外面世界的刺激。”
“所以你们一直把莎伦保护在城堡里……所以莎伦说你们囚禁了她？”
康斯坦丝点了点头。
“昨天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昏迷在了海滩上，那里已经隐约可以看见通往海角站的大路。但她意识深处的抗拒本能想要保护她，于是阻止她继续前进。”
是否相信夫人所说的话？
- 是
- 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