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回过神来,这时视角开始向前挪动——或许是视角的主人在向前移动——丝丝也开始注意到四周的环境:这里似乎是一个露天的花园,如绸缎的夜空高悬,遍地都是花草,它们并不高大,好让来者能一眼将整片花园收入眼底,其中月亮花、洋甘菊、月见草等月属植物随处可见,多种花草生长在一片土地,但却莫名和谐,丝毫不显得杂乱。有鹅卵石铺成的石子路穿行其间,并没有肆意生长的植物横亘阻拦,可丝丝同样没有发现篱笆或者任何人工修剪的痕迹,就好像这些植物都很清楚,那并不是自己能踏上的路。
而没有遮蔽视线的树木与建筑,这条路的终点当然也是一览无余。
那是一张石桌,石桌旁坐着一个银白长发的身影,看身形似乎是位女性。那女人望着天空中巨大的月亮不说话,丝丝只能看到她尖尖的耳朵。
『一位精灵?』
猜测的自语刚刚从口中说出,又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接近到了一定距离,那女人回过头来。
那是多么完美的存在啊。
丝丝不知道怎么去形容祂——是的,请允许自己用祂来作为指代用的人称代词——洁白如雪的肌肤?银白如银盘的双瞳?不,不,祂怎能以凡物譬喻!应当是雪如同祂的肌肤,白银如同祂的眼,绸缎的柔顺堪堪祂银白长发的万一,月色也不如祂皎洁!
月色,啊,月色,我们应当遵循月的指引…你若留意听,大大山小山必在你们面前发声歌唱, 田野的树木也都拍掌!
一股奇异的感动突然从心中涌起,丝丝几乎要为此落下泪来,是的,月,至高的月!我们蒙受您的恩典,行您眼中看为正的事,留心听您的诫命,守您——
守——
%@&#*?——
突然,一股寒意自丝丝背后乍起直窜头顶,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她刚才怎么了?她在想什么?丝丝下意识想回忆那种感觉,但那或许神圣或许邪异的东西已然远去,她们之间是无可跨越的鸿沟。
“你来啦。”
那位比银月更皎洁的少女此时开口,那本应是丝丝无法理解的语言,但此时却熟稔如久违的母语,丝丝听见她笑着说:
“好久不见,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