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用侥幸为托词搪塞我，你分明笃定交易的效用。也别妄想用谎言欺瞒我，你的灵魂黯淡，分毫的动摇都无法逃过我的眼睛。”

缇菈淡淡地说道，一双金红眸子已然被血色盈满，此时的她明明只是这样随意地坐在简陋的木椅上，却威严伟大如同端坐御座的君王。

老亨特咬着牙，没有回答的意思。

于是他听到王座上的君主冷冷地说道：

“很好，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亲自问它们。”

说完缇菈立刻抬起手，鲜血从她的指尖渗出，只一瞬就在自己的身侧形成了一个繁复而禁忌的六芒星魔法阵，各种奇异的材料从新得来的空间戒指中取出，又被投在魔法阵的六个角落，最后缇菈张口念诵，冗长咒语被以特殊的方法在数秒内迅速吟唱完毕。

仪式就此完成，六芒星法阵闪耀转动，一个曼妙的身影顿时出现在缇菈的身侧，那身影乍一看颇似人形，正是一位衣着奇特，身材凹凸有致，面容清冷的黑发少女，只是那头顶的小巧尖角与身后的蝠翼揭露了它做为魔鬼的身份。

这位魔鬼刚开始还有些发愣，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它的业务能力显然卓越，很快就堆起媚笑，俯下身子，向自己的召唤者贴去。

'多漂亮的人儿啊。'

可弥尔心中慨叹，它尤其喜爱和好看的女孩子做交易，看着那身养眼的皮囊，无论内里的灵魂是肮脏还是高洁，品尝起来都多了一分美妙的滋味。

缇菈并不看向魔鬼，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向它修长如天鹅的脖颈探去。

'是个有些粗鲁的主人呢，不过也算天真可爱。'可弥尔这么在内心评价着，连带娇媚的笑容也真诚了不少。它向缇菈靠近的身形没有停下的意思，心中更是没有半点慌张。毕竟如果没有魔鬼允许，存在于物质世界的智慧种是绝对无法触碰到它们的。作为本体存在于虚空的奇异种族，这是它们漫游虚空，与无数文明的生灵进行交易的倚——

温热的触感突兀在可弥尔娇嫩纤细的脖子上泛起，为它白嫩冰冷的肌肤添了些许暖意，这陌生的触感让可弥尔一怔。短暂的失神间，可弥尔眼前的景色骤然模糊，它只听见静止的风在自己的耳边吹刮出了阵阵暴烈的噪音，然后就迎面撞进了一堆焦脆香甜的金与红。

“咚！！！”

//(ﾉ#);`д´;)σ po被打至跪地，要吃掉一天份量的更新才能复活口牙！

//这是什么，更新？再吃一口( ´ρ`)

“咚！！！”

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动木桌，同时也深深震撼了索菲亚与老亨特的心。但缇菈不在乎他们此刻的想法，或者说，她在乎与魔鬼相关的异常胜过所谓的交易。

“你既然降临，此时就应当已经获悉了此地发生的一切，包括我的疑问。”缇菈眼帘低垂，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判魔鬼的死刑：“那么，告诉我答案。”

可弥尔的身子打了个颤，短暂的沉默后，它缓慢而用力地点了点头。考虑到它的脸正被按在薯条堆里，这应当算是顺从的意思。

于是缇菈松开了按着它的手。

可弥尔没有趁机逃跑的意思，恰恰相反，它从容地跪坐在了缇菈的身边。

“那是一个相当古老而又漫长的故事了。”

可弥尔这么说着，露出了一个温顺的笑容，只是那宛如寒梅初绽的美丽神情在满脸的油污酱料下却显得有些可笑。或许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它在说话的同时，也开始整理起了自己的仪表。

“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相信这两位也一样。”缇菈不为所动。

“那我就长话短说吧，先说您最重视的一点：魔鬼的反常并非是因为与人类的高层媾和，只是单纯被压制了，仅此而已。”

可弥尔轻笑着说出了这句话，它分明是魔鬼，此时却仿佛并不在意族群的失利，甚至还在漫不经心地清理着脸上的番茄酱与薯条碎渣，虽然没有用魔法，但打理速度却意外的快。

“你说'人类'，那其他智慧种族呢？”

“…真是谨慎，主人您果然很了解魔鬼呢。”可弥尔笑了笑，那张略显冷淡的美丽面孔在被清理干净后散发出了原本应有的魅力，哪怕同为女性的索菲亚都不由得被吸引了部分注意力。

在缇菈打算再说些什么之前，可弥尔继续说道：“但您大可以放心，那场行动由五大教会主导，并无凡世权贵插手的余地。”

缇菈闻言，脸色稍有和缓，餐馆内几乎凝滞了空气的重压也消散近无：“仔细说说。”

“是。”可弥尔恭敬点头，语气婉转柔和。恰好它正在梳理头发，纤长的五指捏成特定的形状，一点点将自己柔顺的黑发打理成整齐的模样，雪白的颈因此暴露在现场诸位的目光之下，修长脆弱的姿态着实惹人怜爱。

只可惜除了索菲亚以外，其余人并未因此多看它一眼。

“那时的世界神迹不显，诸国又多有动乱，魔鬼们看准了这个机会，将神息弃誓散布，频繁收割丰涅尔大陆诸族的灵魂，试图重现终曲时代的繁盛——”

可弥尔的话语一顿，悄悄看向缇菈，见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才继续说道：

“一开始的收割非常顺利，战争破坏了秩序，令智慧种们扯下名为文明的外皮，露出了野蛮的本相。普通人无力在动乱中保全自己，悲剧无时无刻不在那个时代发生，许多人因此向魔鬼许愿，或为贪婪，或为守护，但最终都以死亡做了归宿。”

可弥尔清脆的声音此时却显得有些低沉，似乎它也为了这片大地曾发生的无数惨剧而难以自抑，几欲垂泪：“多么悲哀，律法与道德都被践踏，原本手执经卷与锄头的手，此刻只能紧握刀剑。”

“假惺惺！”索菲亚终于忍不住了，不再被缇菈气势压制的她恢复活力，低声骂道：“如果不是魔鬼，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哎呀呀，这位大人可错怪我们了。”可弥尔眼角噙泪，嘴角扬起：“魔鬼又不是神明，我们可没那么神通广大，能操纵地上万国，诸族欲求。如果不是智慧种们先挑起事端，又怎么会有存在能在五大教会的眼皮底下用法术操纵贵族，夺取灵魂呢？”

“你！”年轻的女警小姐怒视着这只能言善辩的魔鬼，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缇菈瞥了眼可弥尔，没有说话。

“但魔鬼也确实要对此负责，如果没有我们赐予普通人反抗的力量，均衡统治者与反抗者的势力，激化矛盾扶持代理人……战乱本该早就结束了才对。”

可弥尔突然话锋一转，哀叹着，眼中满是诚挚的愧疚。

“继续说。”

“是。”

得到了来自主人的指示，狡诈的魔鬼脸上笑意盈盈。

“由于神息弃誓的频繁缔结，魔鬼们的力量愈发强大，名声也愈发响亮。一时间，神息弃誓竟然成为了普通人扭转自身处境的依仗：'起码能过上一段时间的好日子'，他们是这样想的。”

“至此，神息弃誓的泛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这时五大教会终于将注意力从那些奇奇怪怪的邪教上面转移，开始尝试以各种方式禁止这个契约的传播与使用，但总体来说收效甚微：一方面是因为人手不够，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粮食不够——哈，魔鬼能让你吃饱，但贵族与教会不能，这种时候选哪边难道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失去了神明的凡世羸弱不堪，强大的武力也无法拯救智慧上的溃败'，那时的魔鬼们是这么认为的。”

“但那群人类…那群卑鄙的人类居然……”可弥尔的身体微微颤抖，胸膛快速起伏，俨然一副情绪激动难以自控的模样，但这次充斥脑海的显然并非恐惧，而是恼怒：

“那群自称神明信徒的卑鄙人类，居然借助神赐与圣器伪装成魔鬼，从我们的缔约者那里骗取力量与财富！”

“他们甚至用骗来的粮食救济灾民——用我们的财富，以诸神的名义！呸，恶心！更令魔鬼无法忍受的是他们除了行骗以外，居然还违背自己签订的契约，败坏魔鬼的名声！这是可耻的栽赃，是不正当的恶性竞争行为！”

可弥尔被气得发抖，大声唾骂着五大教会的斑斑劣迹：“这种卑鄙无耻的行径严重打击了消费者们对魔鬼契约的信心，搞得原本前景大好的市场变成了连七岁小孩都不信的骗局。教会倒是捞一笔就走了，可我们呢？没了灵魂入账，大批魔鬼被饿死，剩下的也回到了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再不复往日的辉煌了！”

>>No.63658393
//人类的魔法契约代价小，教会的人可以硬抗。

但违背契约的非教会成员就要考虑考虑自己扛不扛得住教会的重锤……我是说，诅咒术了。(`ᝫ´ )

魔鬼小姐理直气壮的诡辩几乎要把索菲亚气笑了，她还从未见过这样不要脸的智慧生命，居然将种族之间的交锋与商业竞争相并论，甚至还好意思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听起来，你还挺不服气？”

缇菈笑呵呵地问道，似乎是被可弥尔偷换概念的小把戏逗乐了。她靠回椅背上，复又翘起了二郎腿，仿佛又变回了最开始那个爽朗的快餐店老板娘，全然不复先前威严冷酷的样子。这也让一直紧绷着的老亨特松了口气，他因为前任狩魔部成员身份的特殊性被誓约约束不能透露隐秘，如果缇菈执意要从他这里问出答案可就糟了。

“我哪敢呐，输了就是输了，败者怎么有资格对胜者有怨言呢？应当只有顺从才对。”刚刚还怒不可遏的魔鬼小姐眨眼间变了脸，又温顺了起来，漂亮的脸蛋挂上媚笑，半个身子都贴在了缇菈的小腿上，触感柔软得像是没有骨头。

“就像是，我与您的关系一样。”

可弥尔轻声说着，暧昧的遣词让气氛都变得奇怪了起来。它那清脆的嗓音被估量着拿捏成了宛转中带着些许娇媚的音色，弯弯绕绕又藏着勾，配合着曼妙娇躯与小腿肌肤挤压时的旖旎触感，轻松就能把人心底的痒意都勾上喉咙，化作某种秘而不宣的渴求。

“不敢。那就是心里不服气，又没胆子说出来喽？”

缇菈像是没听懂可弥尔的言外之意一样，就只是笑，但可弥尔已经有些笑不出来了。

可弥尔勉强勾起嘴角，还想说些什么：“主人，我——”

缇菈突然抬起那只曾掐住可弥尔脖子的手，做出了一个拉扯的动作。

细碎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一条鲜红的锁链凭空出现在缇菈的手中，可锁链的另一端却并非如旁人预料的一样与可弥尔相连，而是斜斜蔓延向远处。锁链颤动，一个背身双翼的身影从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浮现，那赫然是可弥尔的身姿。鲜红的锁链与不知何时出现在可弥尔脖子上的项圈相连，就要随着缇菈的动作而被扯动，可弥尔见状张嘴尖啸，精神震爆以声波的形式将空气扭曲成波纹一般的模样，同时狰狞的面目与整个头颅一同炸开，化做鲜血尖刺向被震慑住的两位警官射去！

快餐店内的玻璃制品几乎同时爆碎，玻璃幕墙崩解为大片大片雪白的晶莹，淡金与深红的酒液则是与容器一起绽放成了缤纷酒花。几枚细长的尖刺如同血红色的闪电般在这并片不如何宽敞的空间内疾驰，它们穿过硅基雪花，在陷入黑暗的快餐店内扬起一蓬蓬炽热的亮色，就要在两颗正鲜活的心脏中安家。

>>No.63672955
//没错( ﾟ∀ﾟ)

血肉之刺疾驰若电，却与从旁探出的纤纤素手相逢。那手刚一伸出，血刺就迫不及待地窜入了柔嫩的手心，被揉捏成一团软烂的泥。

缇菈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挡在了两位警官的身前。

血肉之刺并不是唯一攻势，还有磅礴的精神风暴如同浪潮般向三人席卷而来。它的余波被约束在这家快餐店内，如无形刀刃般摧残着桌椅与墙壁，但既然那金红马尾的少女站在了索菲亚与老亨特的身前，就如同一座高山耸立了，山峦巍峨高耸，无论面临海啸还是雷霆都等若微风。

这微风拂过少女的面庞，吹乱了她鬓角的发。缇菈手握锁链用力一扯，逃窜的魔鬼小姐就又被拽回了原地，无头的身躯撞在跪坐在地的血肉虚像上，将虚像撞破，变回了一滩血水。可弥尔滚落在地，还在用力扯着脖子上的项圈——虽然它已经没有脖子了——试图挣扎，直到缇菈一脚踏在它的背上，连脊椎都发出微妙的脆响，才不得不没了动静。

“明明是我抓了你，你不攻击我，反而攻击别人，这是个什么道理？”缇菈俯下身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可弥尔光洁的背上裂开一条缝隙，尖锐的细齿从两侧生长而出——缇菈踩在魔鬼小姐的新嘴巴上，碾断了它的唇齿，这样重复几次，直到可弥尔选择重新把头长出来——明白自己已经没可能逃掉的可弥尔很快就转变了态度，它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嗫嚅着说：“您是这样古老而尊贵的存在，我哪敢对您动手呢？”

“古老？你是说我看起来很老吗？”缇菈似笑非笑地反问道，同时把脚从可弥尔身上挪开，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青春的华彩永不从您的身上褪去，我尊贵的大人。”可弥尔乖巧地跪伏在如蛛网般支离破碎的地面上，态度远比刚才更恭敬。

“那坐在那边的小女孩呢，怎么也无视了她？”缇菈指了指坐在远处的茨尔薇妮，那孩子嘴里叼着根薯条满脸呆愣，一看就知道是被吓傻了。

“我并不对幼童动手，这是基本的职业道德，大人。”可弥尔真诚地说。

“幽默。”缇菈笑着摇了摇头，又看向仍然惊魂未定的索菲亚二人：“你们呢，感觉怎么样？”

老亨特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索菲亚还紧绷着放松不下来，此时她听到缇菈的询问，抿着唇点了点头：“我也还好，只是…不，没什么。”

“您是好奇我的逃脱方式吧？毕竟您应该没有感觉到异常的魔力波动。”或许是因为缇菈的保护行为，可弥尔对索菲亚和老亨特的态度也好了许多，很积极地回应着他们的疑问：“其实并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魔鬼的把戏'哦，只是复杂一些的仪式魔法而已，毕竟我正身处于物质世界而非虚空，还是需要遵守物质世界的规则的。”

索菲亚更疑惑了，但就像是能看破她的内心一样，在看到了缇菈的微微颔首后，仍然跪伏着的可弥尔没有多卖关子，而是直截了当地解释说：“只要在骨骼上铭刻特定符文，再更改血管的布局与血液流向，就可以事先在身体里布置好仪式魔法的前置部分。接下来只需设定好触发符文，就可以在关键的时候通过献祭部分血肉进行供能，隐蔽而便捷地触发仪式魔法了。”

'…虽然听起来很简单，但仔细想想就知道是瞎扯吧？明明连触发符文都没有看到。'索菲亚腹诽道。

“是打理头发的时候哦。”可弥尔动了动自己的手指，笑着说：“某些手势也能起到与魔法符文相同的效果，毕竟最初的仪式魔法就是通过舞蹈与乐曲触发的呢。只是这种玩法不适合正常的生物使用，对身体的损伤太大了。”

说完，可弥尔稍微抬起头，讨好地对缇菈晃了晃脑袋，类似精灵的尖耳朵一动一动的，试图从这位尊贵存在的身上得到一些正面的反馈。

“课讲得不错。”缇菈配合地鼓起掌：“看得出来表现欲和求生欲都很强烈。”

“那么，我尊贵而仁慈的大人啊，我是否有幸求得您的赦免呢？”可弥尔又换上了可怜巴巴的语气，身后细长的桃心尾巴和小狗一样甩啊甩：“我很有用的，能暖床，会服侍，当杀手毫无底线，当肉盾也能重复利用，哪怕当个脚垫——”

“停一下，后面的就没必要说了，这里还有小孩子。”缇菈制止了可弥尔的虎狼之词，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思索片刻后说：


1. 杀了。没必要因为魔鬼的外表怜惜它，它本质上是毫无道德底线的虚空生物
2. 不杀，用灵魂契约制约。正是缺人的时候，要把握一切人才，说不定还能从它嘴里问出血神教在这座城里的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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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3700022
// 玩了一天游戏辛苦我了，明天一定(　ﾟ 3ﾟ)

» 不杀


缇菈制止了可弥尔的虎狼之词，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思索片刻，没有立刻回答它，而是转向两位警官：“它的事暂且搁置。至于你们这边…既然误会已经解除，那么我们先前所讨论的事，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是由我来与您交易吧。”在索菲亚发言之前，老亨特率先表态：“既然您想要的仅仅只是印戒与'交易'，那么交易者是谁，应该并不重要吧？”

“亨特先生……”索菲亚有些担忧地看向老亨特，她并不担心老亨特想从这场已经固定了代价与获得的交易中牟取私利，她只担心老亨特因此与一位立场暧昧的神秘强者扯上关系——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当交易双方的强弱差距大到一定程度的情况下，维系公平的就仅有所谓“道德”而已。

众所周知，道德一文不值。

甚至现在这种推诿也是极其危险的，要是因此惹得缇菈不快，落魄贵族与退役狩魔者的身份显然无法为他们提供足够的保护。

“真是的，搞得我像是在强迫你们做什么坏事一样。”

缇菈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算啦，反正今天已经听到了有意思的故事，情报什么的，就免费送给你们吧：躲在暗处收割平民血肉的是一个叫做血神教的邪教，你们如果想在里亚尔城找到线索，就去调查这里的孤儿院吧。”

“好了，没其他事的话，你俩就各回各家吧，很晚了，快餐店也到下班时间了。”

缇菈甚至还开始赶人了。只是这转折来得太突然，索菲亚和老亨特都被这天上掉下的馅饼砸得愣住。

“看我干嘛，是想打包点薯条带走？”缇菈挑眉：“虽然能有人喜欢我炸的薯条很让人开心，但想让我加班工作的话得付额外的钱哦。”

“赞美您的善良，我们现在就走。”

两位警官同步起身，快步走向店门口。

“有空常来啊。”缇菈对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依依不舍地挥了挥手：“如果后续遇到困难还可以来找我，默克街28号，记得带上印戒哦~”

两位警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因为少了人而一时安静下来的快餐店内，缇菈将目光重新放回了仍然跪伏在地的魔鬼小姐身上。

“那么现在，让我们来探讨探讨有关自由与生命的人生哲理怎么样？”

“事先说好，我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