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很熟练。”缇菈语气平淡。
“因为我是魔鬼啊,大人。”可弥尔巧笑嫣然,“不过即使是魔鬼,也会因为观众的反响平平而伤心的哦。”
“是吗。”缇菈不置可否:“那你就伤心吧。”
可弥尔一愣,紧接着,像是回应缇菈的言语一样,有微妙的感觉涌上鼻腔,那似乎是一种难言的酸楚,魔鬼小姐下意识触碰自己的脸庞,指尖传来湿润的触感,它来自两行滚烫的泪。
于是她开始哽咽,某种陌生的感情突兀压在了她的胸口,它沉重而臃肿,像是将落雨的乌云——这乌云此时正被硬塞进了一片狭小的心房,以至于它颤抖着胡乱跳动,连胃也开始痉挛……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悲伤。
可弥尔哭了,哭得很伤心。
“直接、直接操纵情绪…呜…这样的你,和我…呜咕…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呜呜呜……”
可弥尔已经哭得直不起腰了,那张漂亮的脸蛋也被鼻涕与泪水弄花,手提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张开手往前两步,试图抱住缇菈,但缇菈只是伸出手按住了她的头,慢悠悠地说道:“区别在于,奥苏安的律法只规定不能擅自对智慧种使用精神魔法,没有规定不能对魔鬼使用精神魔法。”
哭声一滞,随即更加大声。
“呜呜呜呜…你这样的…你这样的存在…嗯…居然也会在意凡世的律法…这种工具…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会再乱用精神魔法了…呜啊,饶了我吧,再哭就要哭死了呜呜…这该死的碳基躯体呜呜呜呜……”
“法律是秩序的基石,我为什么不遵守法律?”
缇菈推开恶意撒娇的可弥尔,提起手提箱,拍了拍上面的灰就向前走去,却又很快停下。
“再不跟上来,就要脱离声光屏蔽的影响范围了哦,即使被看到在大街上又哭又闹也不要紧吗?”
“你…你给我解开这个魔法…我没力气…咕……”
可弥尔已经快哭到昏厥了。
缇菈微微侧过头,阳光从侧后方照在她的身上,在那张明艳俊美的脸庞上形成仿佛跨越时光般沧桑的斑驳光影,人群中她的身形挺拔凌厉如长枪。
“那个魔法是我偷学的,我也不会解。”
“……?
“缇菈,你这个…呜,你这个混蛋!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