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好短又好长。龙春时从内阁议事结束后乘轿回胡府,接过管家胡明端来的药,推门进了胡予宁的卧房。
他还睡着,口中勒的布条濡湿嘴角,手腕缠着绸带,但也磨出了鲜红的痕迹。十年对一个长居床榻的人来说生不如死,好在他清醒时不多,不然只会加倍煎熬。
要换成毛皮的,怎么又忘了呢?龙春时想。他伸手摸了摸胡予宁的手腕,还没有破皮,但看着很可怜。药黑乎乎的一碗在手里,他嗅了嗅,太苦,让人恶心,不知道什么熬的,还有股腥味。
他开门,召来管家:“哪位太医开的药?”
管家:“回您话,龙先生,是堵太医。”
管家:“开完药时他好像很想找您,小的说您办事去了,他说今夜再来拜访。”
龙春时:“哦,好,我知道了。”
挥退管家,龙春时回到屋内,窗台上摆的长春花奄奄一息。龙春时坐下,托着腮,单手把还热的药倒进花盆里。过两天这花又要死了,死了就死了,再换一盆就是了。花总是很多的,这里一种,那里一盆,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
堵太医:“龙大人……我,我就是那样对陛下说的……”
堵太医:“您……您说话算话……”
龙春时从账本中捡出一页,撕下来,扔给他。
龙春时:“算话,本阁什么时候不算话过?”
堵太医:“谢…!谢谢龙大人!”
中年人千恩万谢的抓紧了那页纸,哆哆嗦嗦的把它塞进怀里。
龙春时:“下一回,陛下召你,怎么说,你有数吧?”
堵太医:“胡大人的病症是百年未有之怪症状…虽性命无虞…苏醒却尚要等待……”
堵太医:“臣学医不精,只能先以安神固本之药护住心脉不至停滞堵塞,其他症状还要俟有能之士……”
龙春时笑道:“好,太好了,堵大人,你很上进。”
龙春时:“明年要不要去医学署?医科有一个很好的缺可以给你。”
堵太医:“…不、不敢……”
龙春时:“你想不想去呢?啊,还有一件事。”
堵太医:“您说……”
龙春时:“堵大人,你会渍桃花吗?”
堵太医:“这…这不难!取新桃花洗净晾干,再佐蜜二倍……”
龙春时:“既如此,请替我渍一罐吧。”
龙春时:“我有一位心上人,他……很喜欢蜜渍桃花。”
[蜜渍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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