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那碗水异常湿冷的触感,你将手伸下去,果真在碗底捞到一个冷硬硬的东西。掏出来擦干一看,是一把琢成玉兰花形的柱匙。
这形状真怪……
你来不及多想,蹲下身来,对准那同样是玉兰花形的门洞,将柱匙向内一送,门便吱呀一声自开了。
一开门,便是一股怕人的馥香,撞面而来,直闻的你腿脚一阵发软,骨骼发酥——这香必然有不对劲之处,但你此刻无法细纠。
屋里的摆设很奇怪。正中立了根大柱,柱东是一对茶榻,榻上散落着一些佛珠,经书。六把相对而放的大椅。墙上挂了副画儿,但用绣布遮起。除此外再无他物。
而柱东,是一张大床。——不成比例的大床。这卧房实际上还算宽敞,但这床几乎占据了半个屋子,使得这卧房的布局看起来有些憋屈了。
那是一张足足八尺宽的矮榻阔床,床边悬着绛紫九层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织就成不同花鸟,雪月,鱼虫等图案。床边的窗子没有掩上,帘随风动,帘上各色事物便栩栩而动。
床上不知为何,设着快十来个抱香软枕,却无被褥。枕下铺着一层层玉蚕冰簟纺就的绵软丝席。你不由走上前去,一层一层数下来。结果足有十来层厚。光是手放上去,就觉得彻骨酥软。
巳虚的整个寝殿,都是清淡平实的风格。为什么独独有这么一张奇巧华丽到有些铺张的床,你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