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你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喝,一阵劲风在你身畔落地,伴着的是一阵清脆铿锵的铃环响声。
你小心翼翼瞥一眼,只见一个身形劲健,身量高挑,莫约十五,六岁的白发少男横在你身前。他身上覆着一层流畅肌肉,阔肩窄胯,腰极细,脖颈纤长。一头乳白微髦的碎发,后脑蓄了一束细长散发。在贴发根的地方用金环束着。
他穿着风格与鎏光神君很像——上身赤裸,披着薄纱。一身铂色描金飘带,腕子,脚踝,脖颈上处处是金或银的细环或链坠。想来他就是……
“万髓菩萨……不不,万髓师兄。”
姓尧的那人脸色一变,俯身给他做了个礼。
“不必和我行礼了。”
那人听得这话,刚舒了一口气,结果即刻就被算盘迸珠似的骂的一通狗血淋头。
“同辈资质好点,就把你妒的像条野狗似的在这横叫,今天让你行礼,明天你是不是要到神君殿下去撒疯?怎么不说话了?低你妈的头干什么?刚刚你不是很得意么?摸你那破腰牌又做什么?你以为你家那个破姓在这儿也好用?”
万髓轻一抬手,那人腰牌就猛挣脱了他腰带,飞到万髓掌心里。
“……城东尧家。”
万髓怒里带蔑,笑了两声。
“尧家表少爷,又仙根低微,又欺霸同门。应当是这一届的头号废物一个。”
他顺手一撇腰牌,便不管那人了。回过头来一低腰,托着你背把你扶起来,偏头看看你腰间那尖石扎出的血窟窿,皱皱眉。
“你抱好我。抱不紧了缺胳膊断腿可不管我的事情。”
你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腰上一紧,天翻地覆。随即狂风大作,疾风吹面。四周景物如甩墨般变形模糊,你一身衣物险些被刮走,万髓菩萨长长的辫子在狂风里拍的你脸生疼——
这一切只持续了不到三秒,三秒后,你双足稳稳落地。
面前仙雾缭绕,苍藤遍地,水雾润冷。一山奇石,满地异草。四时花卉开遍,其中夹杂曰曰细泉。红花绿叶里掩映一座小小亭院——一间不大不小的木房,一处小别院,一座陷在花中的朴素小亭台。
“这就是盘菩的居山脚下。刚刚你要走到这儿来,怕要走到天黑。今天我先送你一程,你抓紧找花开他们学缩地法术。——花开住在山腰上,你顺着山路上去就到。”
他叉着腰嘱咐你,你才有空细细看他的脸。
万髓菩萨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形貌可怖,所幸,也没流着万条骨髓。他一对倒竖细眉,眉睫也是乳白色。睫毛长长,半遮着那对鎏金色的水杏大眼。面容形如桃李,柔而微圆,面色白皙透粉,英气里有些秀气,倒和他的性子不符。下半张脸则蒙着洒金白纱,看不清全。
“你床柜里有金创药。那药克金,我碰不得,你先自己抹上,免得得了破创风丢掉小命。上完药就快休息,明天修行完了,鎏金神君还要传你呢。”
他后退两步,向你做了个“进屋”手势,又向后一仰——旋即又白箭一样疾飞而去了。只留你站在原地。
1 先到处看看
2 先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