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ﾟДﾟ`)别抽我行吗

摩擦声回到走廊，继续向远方走。
根据声音远近，判断它在变态心理科前再次停下。
撞门，小鸟嘶鸣，长久沉寂。
8号：“那不是宁大爷，它叫得没这么好听。”
B：“现在是说这话的……”
“啪叽。”什么被拍在档案室门上，往下滑落，掉在地上。贴门听声的五人顷刻远离大门，留出半圆空地。
从门缝下看——是几块生蛆禽肉。苍蝇宝宝一落地便逃也似地跳出温床 扭动进门。
那个生物察觉到什么，回到走廊，摩擦声一起一顿，往档案馆这边走。
实验员A从衣侧抽出简易阵术载体，摘下手套，发动几次都点不着火。
F贴心提醒：“本房间有保护，用不了阵术。”
“咔”一声，走廊灯灭，缝间微光一并消失。声音瞬间加速，直冲这边来。
“咚咚咚。”
红色液体从门缝后蔓延进来。
“咚咚咚。”
“咚。咚。咚。”

//时间线勘误：
//雾中人第一次出现、*离别*被目击时间应为6681.12.21

“咚。咚。咚。”
“如果情报没问题，它应该是避光生物。”A伸手示意，“强光灯。”
“闪光弹。”B手中变出金属柱。
“啊？”
“咚！咚！咚！”
在两次敲门的间隙间，B拉开保险栓，火速打开门缝，让闪光弹坠入黑暗。
金属落地，沉重的阻力阻碍关门。
几人一起抵住门，8号冲刺撞击提供最后一发冲力。门合上，震动袭来，爆鸣之后是分不清失聪和安静的死寂。
从耳鸣中缓过来后，调查员A第一件事是趴下看门缝。门后被黑暗吞噬，来自门内的暖光洒在禽肉残骸表面，使它闪烁出微小光点，那是活跃的蛆宝宝在反光。
等待数分钟，外面迟迟没有动静。
调查员A找到手电筒，拧开门锁，推开一个门缝。狭隘的光线中一片斑驳。血液从变态心理课出发，在地毯上断断续续拖行，经过实体资源科与档案馆，延伸至远方拐角。
茉莉花香弱了很多，A带上一位队友，踏入阴暗走廊，寻找电灯开关。
手电扫过墙面，墙上零散抹着它刚带来的不明液体。
实体资源科门后一片狼藉，陈列室没有引起它的兴趣而免于侵入，最后A停在变态心理科门前。
这扇门上留有撞痕，门下是半块禽肉。它不知为何是关闭状态，明明不是自动关闭的设计。
“小心。三，二，一……开。”

A推门，又没推开。再次施力，门上方掉下一团灰色人体，一条绳子垂到门中央。
I的笔刀差点甩过去，在手电照到尸体上后及时刹车。较之上次所见，她几乎毫无变化。
“我好不容易挂回去的！”门后窜出一活人。
笔刀划过他脸颊钉在后墙上，他当场站得比尸体还直。
A认出他：“12号？你在干什么？”
12号举起双手：“我一进来就看到伯劳又在穿人串，我只能把她挂回去。”
他袖子下添了两个鲜红的洞，血灌进袖口。
“停停，什么伯劳，什么挂回去？”
12号从头讲起：这里有太多难以解释之事——来源不明的非野生鸟，档案中存在而现实中找不到的实验室，照片上多出的一人……
“种种迹象显示，他仍存在于现实，是他把自己从我们的认知中隔离出去了。
“而灰林鸮，它脑子还在不在都不好说，自然不会受到认知影响。它凭借本能归巢，寻找旧主人的房间时，我在后面跟上，就可以找到那个实验室……理论是这样。”
A：“所以你是跟着它过来的？”
“对，路过这里，我正巧遇见伯劳在串人串。我进来赶鸟，门突然自己关上了，还被拍了一下。灰林鸮发现了我，门被撞开时我以为我要殉职了，然后伯劳飞出去，把它吸引走。外面又停电又爆炸，我也不敢出去看……”
问及灰鹦鹉，12号则说刚刚并没有见过。
他展示自己的新伤，表示这就是他与伯劳搏斗留下的战勋。
“再然后你们来了。”
调查员A停下做记录的笔：“你不是说手臂上的创口是传染病导致的吗？”

“啊？诶，你们不关注灰林鸮现在去哪了吗？”
“你可以糊弄过去。”调查员A用笔点点空气，“我会把你的情况记录在手册上，回去等事故法庭给你定性。”
威胁虽可耻但有用。12号承认自己为了自保一直在赡养伯劳。“不是我放出来的，是它自己出来的。你们离我太近，留下你们的气味，小心伯劳顺着味找到你们，我是在保护你们。是它自己出来的，和我无关。”
“重点是‘和你无关’对吧，记下了。”
“快点结束这个话题，灰林鸮归巢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他不停往门外瞟。
A向终端另一头的F询问，得到肯定的答复。
“走吧。”A接受12号的提案，“他们留下来想办法恢复照明、寻找鹦鹉，我们跟上灰林鸮。”
离开变态心理科，脚边苍蝇宝宝在啜饮血迹。
12号在前方带路，沿血迹前行。

黑暗中视野有限，既视感袭来时，很难确认是在循环还是只是环境相似。
路过苍蝇宝宝第三次了，A确认自己确实来过。这段时间里，这些宝宝吃得和它们的父母一样大了。
头顶后方传来叮叮咣咣细响，像有东西顺着管道系统跟在后面。手电打上去，什么都没有。
12号：“别脱离路线，别有自己的主意，只管跟着血迹。”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第五次了，每次都要和一个四面贴模糊人脸照片的稻草人打照面。A开始怀疑12号是否在故意绕路。但血迹指向明确，没有交叉与重复，除了跟上别无选择。

路过膨胀的禽肉，拐过平平无奇的一角，远方传来铿锵有力的“我是你大爷”。
追到尽头，已经细到微不可查的血迹钻进通风口。正常人不可能钻进去，跟踪就此为止。
A问12号：“那个存在但是不存在的实验室在哪里？”
12号：“如果我的推测正确，你是不能用脑子寻找的。”
A：“你要怎么……”
“砰砰砰。”
12号用头撞墙，力气大得像有人按着他的脑袋砸。
动作来得太突然，还没拦住，他已经连续砸完四五下，顶着满头血离开墙面。
他摇摇晃晃地乱摸，摸半天也没摸到墙。
晃到某个位置时，他手上一空，向侧边摔倒。
A查看情况，却见他撞开一扇门，倒在走廊与房间之间。光打在门口标志牌上：
>[隔离实验室]

·当前海拔：---
·无智能生命活动迹象
负责人照片：[空]

反复按电灯开关，没有反应。
地毯表面叠加一层尘毯，桌面钢笔染锈，书籍氧化发黄。
截至门开之前，房间内物质没有与外界发生任何交流，它被隔离在世界之外。
“这种现场很珍贵，可以溯源出它关闭前所发生的完整事情经过。”A拿出终端。
尝试呼叫F：信号丢失。
站在门口，将终端伸到门外，信号连上。
说明情况后，F回复：“我们刚找到配电室。有几根线被拔了，小B正在处理，处理完马上去找你们。”
A：“记住按照血迹走。”
“血迹？”那边传来长久的沉默，随后F回来，“血迹被蛆吃完了。一会儿我们跟着你的记录仪视频走。”

I把12号拖到墙根，A绕过12号，举手电扫过书架：
《信息传播论》
《编码原理》
《信息阻断与隔离的阵术学分析》
A的目光停在第三本书上。作者栏中有个熟悉的名字：Ampoe。另一合著者的名字褪色难以辨识。这并非自己的研究领域，翻阅也没阅出所以然。
书架边是办公桌，办公桌后鸟架子高低错落。
《现象目录》里提到，隔离实验室负责人就是在这个桌子上死去的。
A检查抽屉，翻出部分阵图图纸。这是一种空间隔离阵术，它让特定实体难以相遇，在空间上相互孤立。

“救我——”
撕心裂肺的喊声在门外左右飘荡。
I抽出笔刀靠近门口，灰鹦鹉冲刺进屋，边乱飞边喊救命。
Arr检测器发出警报，刚响一声I边关上大门，柜子顶上。
宁大爷精准降落在鸟架子上，开始梳毛，巴适得很。
A：“你怎么来的？”
“救我——”
伴随警报，这次的求救再次从门外穿透进来。

12号艰难举手提醒：“是……是9号！”
A从猫眼向外看，一个身绿内衬白大褂、半身血迹的女人杵在走廊中间。
顺着她的手电光束看去，一只漆黑圆眼在通风口后与她对视。
对峙片刻，通风口内同样漆黑的背景开始蠕动，带动眼球往外挤。
9号拔腿就跑，突然一只手从墙里伸出来，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躺在隔离实验室的地上。

……
“没能看管好观察对象，是我的失职。”她脸上看不出悔过之意，语气掩饰不住的为成果骄傲，“现在这里太过危险，你们几个文员应对不了的。”
外墙一直在被刮擦。
“这里没有被破门而入的迹象，说明它从来没有成功进来过，请冷静。”A将柜子重新推回门前，“我需要先了解你的情况，然后再谈后续安排。”
9号坐到办公桌边，指向墙角的人：“12号是因为不配合被你们折磨成这样的吗？”
A对I说：“帮忙把他拖里屋处理了，谢谢。”
I：“明白。”
9号：“国阵局还是老样子我就放心了。”

▶询问笔录
时间：6696.9.18 18：30
地点：西北十一六区地下工程-未知海拔 隔离实验室
询问人：AizeConnent
记录人：AizeConnent
被询问人：9号

问：我们是国家阵列技术局派往西北十一六区的调查小组，现依法向你询间，根据规定，你要如实回答我们提出的问题，对与事件无关的问题，你有拒绝回答的权利，你听明白了吗?
答：明白。
问：你的姓名。
答：Et。
问：年龄？
答：42。
问：来到这里之前，你隶属于哪个部门？
答：国阵局附属生命动力研究院。
问：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答：快20年了。
问：你在地下工程做什么工作？
答：太多了，主做生物观察。你最熟悉的我的成果是门外那只鸟。
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隔离实验室附近？
答：我在追踪我的实验动物。
问：你身上的血是哪来的？我注意到你没有外伤。
答：灰林鸮身上的。它身上的我不知道是谁的。
问：你有没有训练、控制灰林鸮等实验动物的手段？
答：有的话我们还会在这里？
问：你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谁？
答：12号。
问：除了刚才。
答：6号。
问：除了尸体。
答：7号，他和我讨论工作事宜，提及13号的失踪。13号曾赴地表维修发电站，7号看过4号手上13号的相机，据7号说，那个工作相机里……根本没有任何一幕发电站的画面。
问：你想说，13号并没有去修太阳能发电站？那现在的供电？
答：全靠地基里的备用电站，撑不了太久。果然今天又断电了。

提到断电，灯泡闪烁，冷色灯光点亮几秒又熄灭。
A：“他们应该快修好了。”
走廊内的活物撞几下墙面后再次沉寂。
“A，过来一下。”I从缓冲区门后探头。
两人交换位置，I坐到9号对面，A来到12号面前。
12号脑壳扎了绷带，恢复些许人样，示意A靠近。
“9号满口谎言。”他耳语道，“她在报告中称鸟的变异来自太阳，但鸟从来不会离开安全层，不可能在太阳风暴期间前往负一千米，除非它们被人为放上去……而且断电只在今天发生过一次，没有‘又’这回事。”
“你放心休息，我会处理。”

墙那一边，9号反问调查员：“你们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
I：“没有修改计划的打算。”
“已知前方危险，不选择先把情报传出去，呼叫增援后回来，而是一意孤行？真够死脑筋。”
A拉开门：“我们会考虑驻站人员的建议，毕竟你们比我们更了解这里。还请你先配合调查。”
9号摊手：“你说得对。”
“我去检查其它房间，你们继续。看好门，别让鸟进来。”“看好门”三字被加重，相信I理解他的意思。
A回到缓冲区，随手关上门。就地取材，将储存间的设备搬出来。
9号身上的Arr特征与灰林鸮高度相似，她身上的血液就是灰林鸮的。除了她能控制或反杀，A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让自己淋上一身那鸟的血。
A取出笔刀，在板子上画草稿。
如果是这样，在档案馆时莫名遭遇的袭击就可以解释了。灰林鸮不会莫名出现在灯光下，灰鹦鹉不会自己开门飞走。如果有人用食物引诱灰林鸮，悄悄把门打开，手动拔掉电线……
A对照草稿，将材料归位，围出三个环形。
看他忙来忙去，12号问：“杀伤型阵术？怎么？你想杀掉灰林鸮？”
“凡是生命，必有衰亡时，不必过于畏惧。”阵术师A用五角星连接五个节点，“退一万步讲，我们总不能一直在它的威胁下工作，早解决早轻松。”
……那么9号动机是什么呢？太明显了，9号话中对离开西北十一六区的渴望太明显了。她可以制造混乱，制造谎言，制造血案，只为了让调查组知难而退，带活口离开。
但这都只是推测，没有直接证据。
接下来是继续试探，还是先解决门外的威胁？A琢磨着，将最后一个元件卡在阵列中心。
电灯泡滋滋作响，电力正好恢复。
A放下手电，摘下手套，拾起笔刀，准备在中心滴上自己的内容物。
全世界的零件向一个方向起飞。墙面坍塌，电灯如饼干般破碎，庞然巨物遮住走廊灯光，黑暗再次回归。
它从来不需要寻找，也不需要门。它只会遵从本能避光，且将清扫阻碍它回归黑暗的一切障碍。

黑暗中看不清它的结构，全靠第六感与黑暗玩躲避战。
一个前滚翻，A蹲在了走廊里，终端先他一个身位拍到地上。
回看隔离实验室，本应是墙的位置被黑幕笼罩，飞出的家具在表面激起波浪。
收回前言，这东西不是纯粹生命。
“嗡——”终端接收到F的消息。
难道说？！
F：[我们好像迷路了，一时过不去，你用这张图凑合着自己溯源试试]
F：[附图.jpg]
赣。
金光撕开黑暗幕布，投到走廊墙壁上。A低头躲开，被光线扫过的墙面泛白褪色。
I刷新在A身后：“9号带着实验用日光灯，别被照到。”
谈话间，破洞被挤压拉长，隐没在黑色中。
黑暗并非均匀分布，偶尔有空缺流过，透过空缺能看到阵列基底还在。
“掩护我。”
把终端塞给I，A自己跳入黑暗的空缺。
实体敌意在头顶涌动，A看到数次变成半拉A的未来。闪避之余，还需不断喊话暴露位置，以防队友扫射到自己。
一点身法加上一点运气，A最终完整站回阵列之上。
敌意落到前方，9号的灯光扫来，毫不避讳同一个方向的A。
光线袭人之际，一个飞刀过来，打飞日光灯。
金色光束在狭小的空间中720°大回旋。12号缩在墙角，灰鹦鹉嘎嘎大笑，灰林鸮小巧的本体投射的影子覆盖墙面，A按住阵列中心启动衰亡仪式，9号颈部被光线扫过，她尝试抓住光源，光源被飞天颠佬扇开，12号刚从墙角冒头又抱头蹲回去，A被I一把拽出实验室，没见到光源掉落时最后的指向。

黑暗褪去，鸮本体不见踪迹，展翅的影子刻印墙上，下边缘垂下几柱红色液体，在地上汇成小溪，流向来时路。
9号捡起灯，另一只手摸向蜕皮的脖子。
“这种光芒取自太阳风暴。医务室治不了，必须要到外面寻求专业援助。”她说。
A：“如果你能配合，我们可以尽快完成调查任务，然后都活着回去。”
她变脸祈求：“求你了，带我通过隧道就好，然后你们回来该做什么做什么，剩下的路我会自己走。”
“这与路程和耗时无关。”
“所以你就是不打算改变计划？”她又变回冷漠的表情。
“抱歉，在排除危险性之前，没有人能离开；在调查完毕前，不能排除危险性。”
在二四九镇似乎有过似曾相识的一幕，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人替A做决定，也没有商量余地。
9号：“调查中遇到危险可以随时卖掉驻站人员，行动手册是这么写的吧。”
“‘让你们死亡’不是我们的目的。”
A在前面话疗，I在侧方做飞刀起手式，12号仍旧缩墙角。
“对，你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工作。我的小命怎么能成为耽误你进度的阻碍呢。”
还真是这个意思，A没想到怎么圆，也没想圆。
“真是场令人失望的试探。”9号拉下拉链，露出■■■的躯体。在漫长的实验中，她早已接触过量危险物质。“与其独自死在阴暗角落，不如同归于……”
A先她一步行动，抽出板子发动“除你武器”。
本以为她要用灯光扫射，但她不进反退，仰身跌入鸮形剪影中。

“嗯？”
场上剩余三人无不愣住。
剪影源源不断滴水。

>已知观测到*地基*的方式……找到红色水流，寻找水源。
>“全靠地基里的备用电站，撑不了太久。”

A往剪影中俯视，隐约看到底部有微光。
他缩回身，按住刚爬起来的12号：“地基里有备用电站是真的吗？”
12号：“确实有。”
“13号没修好太阳能发电站，供电全靠备用电站是真的吗？”
12号目光漂移：“前者我不知道。后者……根据用电监测，恐怕是真的……”
“为什么要把重要设施建在那里？”
“本来不在那里的，后来被地基吞掉了。”
A联系F，F一边喘气一边说在赶来了在赶来了。
继续问12号：“下去还能回来吗？”
“能的，电站在相对稳定的位置，维护部下去过不止一次，就是回来恐怕得绕路。”
I：“真是酣畅淋漓的战斗，即使是我也认为该撤退了。”

A：“再等等。”
纵观实验室一片狼藉，也不知道毁成这样还能不能溯源，但拖久了更完蛋，走之前看看算了。
没心思画出图，A点亮终端屏幕对着jpg文件启动。
眼前黑暗回归又消失，废墟重组，调查组进来又退出，下面的时间被漫长空镜头填满。就在A要结束时，画面变化，雾气聚集又消散。
办公桌桌前，一人外表由混沌变清晰，只剩面部模糊，端坐着面向前方。子弹从雾气进入的弹孔出来，自太阳穴回到枪口。枪管缓慢下移，露出持枪者的脸——8号。

终端屏幕闪烁发烫，不能再继续了。
“告诉他们，总管是被谋杀的，凶手是8号。”A关闭终端，向I交代。
12号张大嘴：“什么8号？！”
I：“然后撤退？”
A：“然后我要去拦截9号，来不及了。”
他向后跳入剪影中。

“为了保证你所言非虚，跟我一起下来吧。”

三串足迹踏水而上，行过哪里，苍蝇宝宝跟到哪里，把液体吃干抹净。
他们停在废墟前，身后的小生命也如士兵同步停下，变回无意义扭动的虫子。
“8号居然还有导航功能，帮大忙了。”B左右张望，“A人呢。”
I独自站在废墟中间，她等候多时，俯视8号。
“美丽的小姐，我将你与同伴千里一线牵，你是否愿意奖励我一些饱腹的餐食？”
“U大师别串了。”I和往常一样毫无波澜，“你的脸已经在天文台负面教材上出现好几次了。”

海拔：---m

摔散架的灯被一只手捡起来。
A端详这个小玩意，确定它已彻底损坏，将它装入证物袋，收入衣中。
他找到自己的手电筒，拍两下让它重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