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忌随意认主。即便是沧澜你熟识已久之人,或许也有第二幅面孔。”
自你有清晰完整的记忆以来,顾云归就在跟你耳提面命此事。
“那怎样才不算随意?”你不由疑问道。
顾云归垂眸思索,一条条列出:“其一,要经长久考验,确认此人忠心无二,会事事以你为重,逆境危险中亦是如此;其二,择主对象实力当与你仿佛,太弱则拖累于你,太强则难以掌控;其三,你需时刻掌握对方的身家性命,以保绝地反击之力;其四——”
“——等等。”你越听越觉得不对,终于忍不住开口,“……且不提我能不能做到,倘若云归师兄先前所说的几条都一一实现,看起来我倒更像那个剑主。”
青年不紧不慢地娓娓引导:“可若非如此行事,要如何才能保证你不成为他人随手可弃的工具,不会就此遭人摧折,破碎锈蚀?”
他漫不经心地抚过你散落的长发,语气淡淡:“师弟,或许你并无自觉,也不在意,但我却要告诉你,这世上总是有人会为你伤心的。”
“……”你无言片刻,只得低下头沉吟,“那……我便只结本命契约?”
“不许。”顾云归这一次否决得格外干脆利落,甚至不曾留下任何可转圜的余地,“本命法器与修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旁人殒落是自身力有不逮,为何要你随之陪葬?”
你听得愣住。人怎么能这样理所应当地宽以待己,严于律人?
你偏要找到一个例外:“即便是云归师兄,也不可以?”
在你看来,这问题甚至算得上一个刁难,顾云归却毫不迟疑:“即便是我,也不可以。”
“我不长于剑道,你却是集天地灵秀于身的剑中灵宝,认我为主,是埋没了你。”
他说得辞理周全,即便放在各大势力间的应酬中也无懈可击。
“归根究底。”他笑得如往常一般温文,此时却如隔云端。
“只凭这点时日的相处,你又有什么倚仗,能够肯定我不会叫你剑断于前,随手抛却,只为铺出那一条通天的路径?”
1-3 疑问:“你会吗?”
4-6 肯定:“我相信云归师兄。”
7-9 固执:“即便折断我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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