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回特典-凤昭往昔番外:并非故友·上】
【一切内容均与正文有关】
你收到一纸飞鸿信笺。
虽无灵力定位,却指名寄给太渊宗太相峰的第二位亲传弟子。
相比打下对方灵力标记便能轻易跨越千山万水的传音纸鹤,你不知晓它一路是否遭遇诸多波折。但无论如何,这封信笺最终还是被太渊宗内的灵鹤丢到了你的面前。
你展开隐约有流光闪烁的信纸,上面只有龙飞凤舞的一行字。
【你来见我,还是我亲自去太渊宗寻你?】
没有落款,但你已经认出这是谁的字。
笔意纵横潇洒,果决利落,同这句话本身一样,不曾给人以拒绝的余地。
你:“……”
这就是你今日出现在凤凰族地的理由。
你行至此地可谓一路畅通无阻,就连凤凰一族最为爱惜看重的那片梧桐林都无人看守,任由你来到了传说中的梧桐神木近前。
……也不知道他们是有所依仗,还是纯然自信,要是换作哪个心有歹念之人,这片灵地怕是至少要废去小半。
带着这般腹诽,你举目望去,眼前的梧桐神木与你先前梦中所见别无二致,枝柯参天,叶覆云霄,静时如山河巍峨,动则有风雷之势,俨然一方天地灵韵之聚。
你抬手,一片梧桐叶似有所感,顺势飘零而下,落入你掌心。
寻常修士入梦常为天机感应,多示自身未来吉凶祸福,但对你而言,却略有不同。
你自雷火之劫中诞生,是赤焰纪后仅此一件自无至有锻造而成的灵宝。顾云归为免你遭人觊觎争夺,赋予你“沧澜断月”之名,刻意模糊你的出身与来路。
因此大多同你相识之人,只道你是太渊宗自古传承的天生灵宝。旁人也无从得知,夺天地造化之能,必承其代价,沧澜断月的铸造者玄光君为此以身祭剑,身死道消。
凡熔铸于灵剑之材,历器师锤锻,灵火焚炼,皆与之合而为一。
正如铸剑时所用的那一缕涅槃金焰将在你身长久留存,你也永远无法抹去玄光君的影响,抑或是遗赠。
你的梦亦然如是。
你拥有太多支离破碎、并不属于“沧澜断月”的记忆,平日总被你压箱底般地抛诸脑后,唯有契机引动之下,才会悄无声息地在你灵台中显出几分朦胧的旧影。
有时是幻象,有时是梦境,置身其中,就连彼时情绪都能感同身受,你有时亦会因此迷茫,却无可奈何。
收到那封信笺后不久,你便做了梦。
梦中不变的是炽烈耀目的红衣,与接天连地的葳蕤神木。
“站在这里不动做什么,此地又不是悟道场。”每次看到你在梧桐神木下遥望被枝叶遮蔽的苍穹时,他总会这么说,“若想赏景,还不如上去。低看旁人总比被旁人看低要舒服得多。”
来人毫无顾忌地在树下大发妄言:“这树有什么好瞧?不过是年份久了些,便被奉为神木之长。可族里比我年长者几许,也不见有人替我来当一当这个族长。”
容色昳丽的红衣青年靠近你,袖摆扫过你的脸侧,扬眉道:“怎么还在神游天外,莫非当真顿悟了?”
你自恍惚间回神,这才发觉自己原来并非身在梦中,那人正切切实实站在你面前。
“凤昭。”你低声唤他的名字。
“你这语气怎么好似我死了一样。”他对你敷衍的回应略显不满,“哦,若要仔细说来,我倒的确算是死了一遍。”
“……你是说涅槃?”
“不错。此次涅槃格外顺利,我本以为还要再晚些年头才能见你。”凤昭笑道,“说到此处,我彼时给你挑的一缕金焰,早就叫凰晚送去太渊宗,想来你已经拿到。虽说这东西以精纯为佳,但为免它将你的炉底烧穿,我总要保留一些余地。”
他饶有兴致:“诶,你们不是总说炼器之道,灵火为基。那么你若以之炼器,成作是不是合该叫我命名?”
自你们今日见面的第一句话起,凤昭的言行举止间便熟稔得过了头。
凤昭并非长袖善舞之人,比起广结人脉,只重视二三挚交,初见之人更是不在其列。
那些话皆是说与他的挚友“玄光君”听的,而非“沧澜断月”。
你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