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晚上好，小周。”
周闫眯着眼睛望向桌上的显示屏，含糊道：“…太早了…我再睡一会…”
“咦？可是你现在有32封未读邮件，栗子判断里面最起码有4个委托哦，而且阿宁过一会儿要来！”
周闫卷着被子缩成一团，试图将音响中的电子合成音阻隔在棉被之外。
“起床——你不赚钱怎么养得起我啊！”
彩色的灯带闪烁起来，周闫却只是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屏幕中的Q版小人气得直跺脚，又不能钻出屏幕把周闫从被子里扯出来，只好蹲在角落生闷气。
周闫再醒来时，看见的就是一片漆黑的房间，以及蹲在窗台的宁程杰。
通过口型可以判断，他骂得很脏。
周闫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走过去，拉开窗台的门。
“我他妈还以为你终于猝死了…！”宁程杰一拳砸在他的胸前，怒道：“叫栗子也没人应，你又把他气关机了？”
“啊…好像是？”周闫随手按了按一旁的主机，试图再次启动：“太困了…”
“你这…还没换？”宁程杰点了点周闫左肩的金属结构，问道：“有闲钱就赶紧换了吧，这代义体已经开始召回…它副作用太大了，神经接驳做的也差，嗜睡就是最常见的症状，最后你不想换也得换，还不如现在弄完得了。”
周闫摆摆手，道：“来找我干什么？总不能是喜欢半夜爬窗户吧？”
“看看你死了没有，给你发了好几封邮件，你都没回。”宁程杰没好气道：“顺便，拜托你弄点情报。给钱，没让你白干活。”
周闫点点头，刚想去打开显示屏，就见身旁的屏幕闪了闪，那个棕色的Q版小人从屏幕侧边跳出来，道：“阿宁！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好久不见，栗子。上次见你，你还是个简笔画小人呢，话都说不利索。”宁程杰冲着他打了个招呼，又笑着说：“在这里住得好吗？要不要和我回家？”
“不要。”栗子干脆地说：“我要陪小周。”
宁程杰瞥了一眼坐在另一处显示屏前的周闫，继续循循善诱道：“但是我家很大哦，人也很多，栗子不会无聊的。”
“我走了小周会很无聊的。”栗子摇头，说，“而且我是他做出来的AI啊，走不走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我可以把栗子买下来。”宁程杰开玩笑似的说：“我可以花一大笔钱把栗子买下来——正好我缺一个AI助手，而周闫很缺钱。”
Q版小人呆住了。
宁程杰瞥见他头顶冒出了一个加载中的光圈，很是卡顿地转动着。
“别逗他玩了，宁程杰。”周闫转过头，无奈地说：“我穷得把他好几个硬件都卖了，现在运行起来卡得要命。等之后升级就能和你继续扯淡了。”
“说真的，考不考虑把他卖给我？”宁程杰干脆坐在茶几上，随口道：“给我一个栗子的备份就行。”
“我都穷成这德行了哪还有钱给他做备份。”周闫摆摆手，说：“赶紧回家吧，你待在这太影响我了。”
“等我回去让阿澄找你详谈。”宁程杰从一旁的袋子里捞了几包廉价零食，塞进兜里，笑眯眯地说：“之后见。”
说完，他便拉开窗台门，不知所踪。
周闫皱着眉骂了一句，又对栗子说：“加载好了吗？”
“呜呜…感觉脑子晕晕的。”Q版小人呆坐在屏幕角落，抱着头，沮丧地说：“要不然小周还是把我卖掉吧。”
“看看吧。不到最后我也不想把栗子卖掉。”周闫一面敲着键盘，一面心不在焉地说：“总之，要先把栗子的硬件买回来，买新的…”
“不对，是要先换义体！”Q版小人立刻跳起来，道：“不能再拖了！”
“嗯嗯好我知道了。”周闫随口敷衍道。
“周闫——”
周闫抬手关闭了显示器。
“周闫！”
小人跳进另一块显示屏，抗议道：“你不能说不过我就关显示屏！”
“嗯，下次把音响拔了。”周闫随口道。
“周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