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盖住了镜头，画面变成了纯黑色。】

行，快去翻书吧。

【“全都挡住了，我现在翻书有什么用啊？”】

翻就行了。

【“可是这样观众也看不到啊，有好多人在我这里发那个评论留言说想看。”】

别给他们看。就是因为不能让观众看见我才让你遮镜头的。你这书有问题，里面的内容要是传播出去，如果有傻子照做的话，那就出大事了，我担不起责任，你也担不起责任，明白吗？翻书！

哎！等下，撕了一页！不对……你这个“修仙手册”到手的时候是这样吗？

【“那肯定不是。我撕的，我自己上手撕的。”】

撕了什么？

【“呃，画。”】

什么画？

【“化脂真人的像。”】

我靠……撕这个干嘛？

【“你等下看正文就知道了，有用的。”】

不是，兄弟……你现在该不会已经按照书里教的开始“修仙”了吧？

【“那肯定啊，实践检验真理嘛，买回来就是要用的，我行动力一直很强。”】

我靠这行动力有点太强了，下次不要这么强了。朋友们，我头一次觉得拖延是一种很好的美德，像大哥这种情况要是拖一拖等跟我连线了再考虑要不要开始行动的话这事就简单了，但是很不幸到了现在这一步。现在麻烦了吗？对啊，现在很麻烦。

大哥你听我说，我让你翻下一页你就翻，我自己会看，你不要把内容念出来。你敢念这上面的字我就马上挂掉。

【“行，这简单，我就默默翻书。”】

翻。

诶哟……有点意思。你手里的不是原版，是手抄本。

【“啊？这是假的啊？”】

哎，怎么回事，懂不懂什么叫手抄本？这只是一种传播形式，书确实是真的书。

【“那沏沏你的意思是，这个是批量的，有很多本？”】

对。

【“那我亏了啊，大师说这东西仅此一本，我加价了他才答应给我的。”】

怎么？你不仅想修仙，还想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成仙是吧？

【“那倒不是……”】

下一页。嘶……这玩意这么邪？大哥，你读到这种文字没觉得哪里不对吗？谁家好神仙会做这些事？

【“大师说了，最敞亮的东西和最阴暗的东西可以相互转化，所以邪的就是正的，这是修仙的必经之路嘛。”】

这种颠倒黑白的话有人信真是见鬼了。

呃我先给直播间的朋友们说一下，现在这位大哥他的认知里面很多东西都是有问题的，已经被一些东西给影响了，他说的很多话，你们不要去寻思，不要去细想，不要让自己掉到跟他一样的陷阱里。

好，连续翻十页，慢点翻。

大哥，我问你个问题，刚才我看到你房间柜子上面有两张遗像，她们是谁啊？

【“哦，我老婆和我孩子。”】

（端起茶杯喝茶）什么时候过世的？

【“好多年了。”】

……我记得你刚才说过，你上个星期买书的时候，你老婆孩子说你被骗了。

【“是啊，因为我不知道我该不该买这本书啊，我就问她们，然后她们给我的答案是我被骗了。”】

你……怎么问的？

【“通灵。”】

我靠，大哥，你知道吗，我现在主要是不能在直播的时候骂人，这要不是直播我肯定骂你。你所谓的这个“通灵术”啊，从哪里学来的？

【“好奇怪啊你这个人。唉算了，你是沏沏你说的都对，你骂我也行，我认啊。通灵的本事我也是跟那位大师学的。”】

再往后翻十页。停！啧……你房间里现在这些东西就是按照这一页布置的吧？

【“对啊，弄了好久。”】

完蛋……那你前面的步骤肯定也做了！助理，打电话联系杶泉县办事处。

【“怎么了，沏沏？”】

继续往后翻，我叫你停你就停。

停，这些红色钢笔字批注是你写的吗？

【“不是，这书到我手上的时候就有这些字了。”】

字迹认识吗？

【“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像我兄弟的字。”】

哪个兄弟？

【“就是介绍我认识大师的那位朋友。”】

好，记住嗷，现在他不是你兄弟了，他是做局害你的人。

【“什么意思？”】

你没细看吗？他使用“修仙手册”比你更早，身陷泥潭出不来了，现在要拉一个人做替死鬼他才能活命。

【“哦，没事。”】

不是，什么叫没事？大哥你平静得有点吓人了，你解释一下，什么叫“没事”？

【“化脂高人说了，要转机缘的媒介为启示的门扉，想必这也是因果业障。”】

哎！停！我都跟你讲了多少遍了不要乱说话不要乱说话！你的认知有问题，这是直播！其实我现在就应该把你挂掉，但是没办法现在你这边太危险了我不能不管。

对不住了观众姥爷们，真没办法啊，我怎么也得拖到办事处的人过来。

继续翻页。欸，大哥，我看你家墙壁上还挂着一个杶泉县杶风食品有限公司颁发的表彰。

【“公司给的，没什么用。”】

你以前在杶风食品上过班？

【“是啊，那个时候很优秀，离开之后就大不如从前了，哈哈。不过其实那个时候也没什么本事，唯一的本事就是喝酒，跟老板喝，跟客户喝，每天都喝到很晚，但是有贵人赏识，那几年我赚了很多钱。”】

结果后来食品安全问题曝光，杶风大面积裁员，你就失业了？

【“跟那件事有关，但不是这么个因果。”】

说说看。

【“杶风的食品安全问题是我举报的。我收集了大量证据，主动辞职，不要赔偿，然后去举报了。”】

可以啊，大哥这件事做得很对。有没有担心过被人报复？

【“不担心，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失去一切了。出事那天我在外面陪老板喝酒，跟平时一样很晚才回家，回来的时候老婆孩子已经死了。她们吃的晚饭里面一种佐料有剧毒——同一批产品里面只有我们家买的这罐闹出人命。我就想，这大概是我的报应。我早就知道杶风的问题，却一直装作不知道，虽然基于那什么呃可能是良心，我留了很多证据，但是一直在助纣为虐，最后我自己的家人因为其他企业的食品安全问题死了，这就是报应。我觉得，我的‘共犯’也应该要有报应。至于后续嘛，我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我因为报复了别人而被别人报复，那我是接受的。”】

好，继续翻页。嘶……这个插图画的是什么？

【“脂坛。你看后面就懂了。”】

不不不，不对……

我看看今天的日期……大哥，你修仙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去把我老婆孩子接回家。月亮越来越圆了，我们一家三口也该团聚了。”】

把书合上，不要看了！

【“哦。”求助人把挡着镜头的静电胶带撕了下来，《借脂坛登真法》的封面重新出现在了镜头画面里。】

【原本被牙刷给刷白的位置，此刻布满了红色的斑点。】

已经“化”到哪一步了？

【“她们已经进大门，只是现在还不能说话。等她们完全回来，我就可以继续做后面的步骤。”】

这太惊悚了大哥。

礼物我等一下再谢，不好意思现在情况比较特殊，礼物我最后统一谢。助理，他们快到了吗？快了是吧？

【一阵缓慢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我靠！什么声音？谁在敲门？大哥，你家现在几个人？

【“三个人啊，我，我老婆，我孩子。”】

你老婆孩子在卧室门外面？

【“在门口坐着呢。”】

助理，怎么说？你给我个眼神！行。

大哥，你去开门吧。

【求助人朝着被镜子和灯笼簇拥的门移动，伸出手将门打开。】

【苍蝇的嗡鸣声忽大忽小。门口的沙发上，端坐着两个一动不动的“人”。他们睁大眼睛，双唇紧闭，一道笔直的血色的痕迹从他们头顶向他们腹部和后背两个方向延伸。他们都保持着摊开双手的动作，掌心画着完全相反的月相。】

大哥……这是你老婆孩子？

【“是啊。”】

这是两个成年男性！

【“化脂的说，外在只是假象。从真实的本质来说，他们就是我的老婆孩子。”】

疯了……完全疯了！这“外在”是谁的？

【“机缘的媒介，就是启示的门扉，都是因果，都是因果。我借的坛，正是我那位兄弟，和那位大师。想必他们也会为这段缘分而感到高兴。”】

别动！千万别动！大哥你听我一句劝……

哎哟！助理你挂了干嘛？不行我还得……办事处的到楼下了？那挂了就挂了吧，没事了。

谢谢“天黑请闭眼”、“仅主播可见”、“让我看看”、“杶风食品还钱”、“全是月亮象征物”、“原版书在杶风”、“广寒门客”、“封面变了”、“骇人”、“我不敢看了”、“卧槽双杀”、“行动力仙人”送的礼物。

那个“原版书在杶风”姐姐，私信联系一下我助理。

今天这事就是一个典型的警示片素材啊。跟大家说一下，平时千万不要信那些神啊鬼啊的东西，普通人玩这些十个疯九个死，你能遇到的，要么是想骗你的人，要么是想害你的人。如果大家实在是对一些玄乎的未知的东西感兴趣，可以自己去调查局的官网看看，那里面有一个模块按编号展示了很多可以公开的小玩意儿，其中就包括一些记载了所谓的“秘法”的“典籍”，想摸到实物可以去官方的展馆，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大家都能进行一些安全可控的接触。对，每个地区都有，需要提前在官方小程序进行预约。

另外就是，不要去害人。害人的下场是什么，刚才大家都看到了，不必多说。

好了，下一个。

【画面出现。此时连线的这位求助人开的是前置摄像头，并把手机固定在一个位置。可以看到画面里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有一个穿着修士袍的青年正坐在两台显示锁屏界面的电脑前。】

呃，我看看，呃，又来一个“电脑高手”。我是不是被什么骇客团体有组织有预谋地盯上了啊？唉，我给你们直播真是不容易，这处境是越来越危险了。要是哪天我没请假也没开播，那多半是遭了骇客，大家说对不对？

【忽然，这位青年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又认不出我了？”】

嘶诶哟……我靠……等下，我先站起来，我再看一眼。我靠我要吓死了……你是夏往序？

你换那个AI模型干什么？我靠，AI换脸就算了，你怎么还一天一张脸？场地和声音也换了干嘛？等一下等一下，不对，你不是在那个“棋盘格列车”上面吗？你怎么在这里？你为什么还可以跟我连线？

我靠，这么玩是吗？该不会每连完一个求助人你就要出来吓我一下吧？那我还播不播了？你是鬼吗？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缠着我不放？

【“你刚才说，我在棋盘格列车上面，是吗？”】

怎么了？

【“原来如此，‘行驶在时空之外的专列’是这个意思。在你们的视角里，我们‘刚刚’才直播连线过，在同一天之内很快又再次连上了——没有人知道后来发生过什么，包括你。”】

是的朋友们，现在的情况是，夏往序还在列车里面，但是夏往序也在列车外面，这两种情况正同时存在。也就是说我们后续可能会遇到两个夏往序，一个在车厢里探险，另一个在外面扮演“电脑高手”。在他自己的时间线上，他度过了很长一段棋盘格列车上的时光，现在已经顺利下车了，但是在我们正确的时间线上，两件事情是重叠的。

没听懂是吗？听不懂没关系，因为我也没懂。

呃我先问一下，夏总，余舷现在情况怎么样？

【“这就是我现在要通过连线向你求助的问题——余舷‘消失’了。”】

你用的是“消失”这个词。

【“我先向你的观众们交代一下——使用‘棋盘格列车’车票的第一个步骤是访问车票反面的一个网址。那天我让包括保安在内的所有员工都离开了公司，只留下余舷。我选了一间机房，访问网址之后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把身份标识复制了一份给余舷，然后再让他进行访问。我们用同一个身份同时来到了那个黑色的‘旷野’。”】

就是一个真实账号和一个影子账号呗？怪不得两个人看起来一个样。说吧，这样折腾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一种猜测。”】

你觉得棋盘格列车里面有一些东西必须要两个人参与才能触发？

【“对，因为‘下棋’本来就要两个人参加。如果这是一辆基于‘棋盘’的逻辑搭建的‘列车’，携带一位同行者是很保险的选择。”】

为什么选“余舷”？

【“我们上车的目的非常相似。对于我来说，这样的人是可控的。另外，他们部门只有他一个人加班。”】

真是让人血压升高的回答。你认为“棋盘格列车”到底是什么？

【“还记得那位孤独的‘太空漫游者’吗？我在陈述我发现他发送的那四千多个文件夹的过程时，把信息比作‘乘客’，把载体比作‘车厢’。我认为棋盘格列车的情况就是这种比喻的具象化。”】

那你继续说，余舷“消失”了是什么意思？

【“我们来看一段监控吧。”】

>>No.67602130
//欢迎二创！

【镜头向屏幕靠拢，鼠标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拍摄的是机房内部场景。这里排列着整齐的黑色机柜，密集的服务器陈列在里面，亮着不同颜色的指示灯，成百上千条线缆连接着设备和配线架。】

【在这样一个规整有序的空间里，十分突兀地摆放着两张连标签纸都没撕的廉价的折叠桌，桌面放着笔记本电脑，网线散在地上，一看就是匆忙之中临时搭建的“工位”。】

【一个戴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的男人和一个穿格子衬衫和深蓝色马甲的男人正坐在两台电脑前，目不转睛地注视屏幕。由于拍摄角度在他们前方，看不到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好，暂停一下。我有个问题啊，夏总，你平时在公司也要戴口罩墨镜？你是什么通缉犯吗不能让人看清长相？

【“问点跟‘余舷为什么消失’有关的。”】

别着急行吗哥。我是真的很好奇，观众也很好奇，我看看……诶哟，还有你公司前员工的评论，说你开视频会都要蒙着脸。

【“你点开我发的链接我就告诉你。”】

呃我们还是先看监控吧，救余舷要紧。

谢谢“换个剧本”、“赛博修士夏”、“又来一个马甲”、“怎么又是他”、“主播见鬼了找谁”、“刚来谁是求助人”、“散了吧现在还是第一案”、“余舷别死”、“某科技公司老板今天暴毙了吗”、“要想日子混得好总机房里玩电脑”送的礼物。大家名字是越改越长了啊。

怕？我没怕啊，哈，哈哈……我怎么会害怕呢这话说得真有意思。

夏总，你们访问“棋盘格列车”为什么要在机房进行？随便选一间办公室不行吗？

【“这里是网络核心，有全公司最高带宽、最低延迟的网，而且不受限制和干扰，有专门的备用发电机所以绝无可能突然断电，有控温设备所以也不会因为电脑过热引发火灾。”】

哦？有点意思。做的功课不少嗷，特地调查过以前的乘客遭遇的突发状况？

【“你知道的也不少。”】

那你用笔记本电脑干嘛？

【“方便跑路。”】

网线接在哪里？不怕影响机房系统正常运行吗？

【“预留的调试端口，闹鬼了都不影响。”】

我靠……那你还要我帮你什么？什么事都被你算到了，你还来找我？

【“有一件事没算到。”夏往序移动鼠标，重新点了监控录像的播放键。】

【画面当中，夏往序和余舷仍在操作电脑，状态十分平静，仿佛只是在办公。忽然间，照在余舷脸上的屏幕光变成了鲜艳的红色。他猛地站起来，把他自己桌上那台电脑搬起来摔到地上，然后绕过夏往序，离开监控范围，一分钟之后又回到了画面里，手中多了一把斧头。】

【余舷开始用斧头暴力地砍向每个机柜，把服务器拖出来凿开，把线缆全部拉出来扯烂。在这个过程中，夏往序仍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专心注视屏幕，似乎完全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

【机房里的指示灯全部变红开始闪烁。三分钟后，余舷走到了夏往序旁边，举起了手中的斧头。】

暂停一下。我靠……夏总，这个时候你有察觉到任何现实层面的危险吗？

【“这时候发生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

画面放大，我看一下你的墨镜。

【“想通过墨镜上的反光看见屏幕内容？没有必要。”】

【视频画面被放大数倍。可以看到，在墨镜里面，余舷正站在夏往序旁边高举着斧头。】

我靠……这不就是监控画面吗？不应该啊！

（端起茶杯喝茶）旁边点，我要看一下机房的配电柜。嘶……大家帮我看看配电柜亮这个灯一般是什么意思，跳闸了吗？

行了，哥你继续播放吧，我看看你为什么能活下来。

【就在余舷准备劈下斧头的时刻，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他扭过头去，望向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机柜。】

【他扔掉了斧头，蹑手蹑脚地走向这个变形的机柜，把它拖出来，缓缓转动，直到封闭的背面朝向监控摄像头。他走到了另外一面，他的身形完全被机柜遮住。】

【一分钟后，监控录像里的夏往序像刚刚苏醒一样，动作利落地盖上他那台笔记本电脑，然后站起来，在机房里走来走去，张开嘴喊着什么。他把那个机柜推开，但此时机柜后面根本没有人。余舷已经消失了。】

停。进度条往回拉，回到余舷扔掉斧头的时候。

【“好。然后呢？”】

暂停。放大看一下你的墨镜。

【“我的电脑屏幕上只有监控画面。”】

我要看的就是监控。

【“你现在看的就是这个监控。机房里面只有一个摄像头。”】

快点看，别废话。

【视频画面再次被放大，锁定在夏往序的墨镜上。】

播放。

【在墨镜反光展示出的屏幕画面里，余舷捡起了刚才被他摔在地上的那台电脑。他再次走向夏往序，把夏往序的电脑从折叠桌上推下去，踢到一边，然后把自己的电脑打开，摆放在夏往序面前。他调换了两台电脑。】

【随后，他快速拖出机柜，消失在了柜体后方黑色的阴影里。】

我靠……不一样！监控画面里的监控画面和监控画面不一样！

这里面有逻辑冲突大家发现没有？我们假设有两条世界线，暂时命名为监控线和墨镜线。在墨镜线里，如果余舷交换了两个人的电脑，那夏往序墨镜上面的监控画面就不可能连续播放，因为交换的间隙墨镜上是不会有屏幕反光的。

你听懂了吗，夏总？

【“我不想跟你盘逻辑。你刚才已经看到，余舷走到机柜后面就彻底消失了。我该怎样找到他？这是我本次连线需要求助的事情，请你告诉我具体办法。”】

你是公司的CEO兼老板，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对吧？

【“对。”】

你们公司有几间机房？

【“两间。”】

楼层和方位分别说一下。

【“想问风水？我和余舷一起去的这间在主楼顶层，正北开门，西北角有水箱，设备区在房间南侧。另外一间在主楼负二层，西南方位，东北角嵌了镇物。”】

预算多少？

【“什么预算？”】

为了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余舷，愿意付出多少代价？

【“如果只是钱的话，多少都无所谓。”】

哦？看来你是真的着急想见到他。有把柄在他手上？

【“请说吧。我确实赶时间。”】

古玩圈子里有一位赫赫有名的“于老板”，你跟他关系怎么样？

【“没得罪过。”】

行，接下来按我说的做。两台电脑全部关机，桌子上的那台转移到负二楼机房去，地上的那台随身携带。公司所有员工带薪休假一个月，不要放人进入公司。找昨天拍卖会上的“壹拾伍”女士借镜子，摆在余舷最后接触的那个机柜斜对角方向最远的地方，镜面不要正对机柜，稍微斜一点。

然后是最重要的一步。你联系翻脊蛇物流，一定要让快递员上门取件，你在公司主楼里面把你随身携带的那台电脑寄出，收件地址填公司负二楼机房，收件人余舷。很快就会有人联系你，让你支付一笔巨额费用。

【“这就是找到余舷最快的办法？”】

对，抓紧时间吧。

【“听上去两天内可以完成，为什么要给员工放一个月的假？”】

呃你别管。现在可以提供“太空漫游者”的线索了吗？

【“等余舷的事情解决再说。”】

我靠欺诈啊……太黑心了！

【“那就这样，下次再见。”夏往序移动镜头，让自己出现在画面里，挥了挥手，然后下线了。】

谢谢“cos哥疯了”、“并非监控画面”、“只听懂了带薪休假”、“沏沏大好人”、“魔镜请回答”、“AA棋盘格列车”送的礼物。我靠我列车大哥怎么又回来了？

来，下一个。我说一下啊，你们那些演戏的、找人的、不知道要干嘛的别来了，我真的怕了，你们给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一条活路行不行？快快快，连得到的赶紧上线。

【画面出现。这一位求助人的镜头是朝下的角度，可以看出他正位于一个漆黑的空间里，手电筒的光照在地板上，照亮了一张皱巴巴的试卷。】

助理切人。我们不连线未成年，下一个。

【“成年了！沏沏，我真的成年了！”求助人掏出一张身份证扔在地上，语气慌张。】

哎挡一下！挡住！你先把镜头挡住再去捡！完了身份信息全暴露了，哎哟这孩子，你没有一点隐私安全意识吗？哪有你这样摆着身份证直播的？快点收好嗷。

我当然看清楚了，年龄19岁的许同学。兄弟你脚边为什么有高中试卷？我看上面写的也是你名字。还没毕业吧？读书读得比较晚？

【“我在复读。”】

那你更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啊，来我直播间干嘛？调查局在你们学校开的讲座你没认真听？你在这个人生阶段不应该去碰那些求神问卜的东西。

【“来不及了，一切都晚了啊沏沏……”求助人把手电筒放在试卷旁边，缓缓蹲下，让镜头朝着试卷右上角像老鼠图案一样的一个符号靠近，“我许愿了……现在怎么办？我，我还有救吗？”】

啊？等下，你说清楚，什么许愿？向什么东西许愿？许的什么？我靠，胆子这么大吗？

【“我请了子啮，我说我想让我每一次考试的分数都比前一次高……”】

代价呢？

【“什……什么代价？”】

我靠，孩子，你没问？

【“这么小的愿望也要问代价？”】

这愿望小吗？我先不管你说的这个子啮是哪个子啮，就你许的这个愿望啊，哪怕你每次只比上一次多0.1分你也早晚有一天可以满分，满分之后甚至有可能会出现你的分数大于卷面总分这种违背现实逻辑的情况，明白吗？

【“那我现在……要付出什么代价？”求助人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先说下你遇上什么事了，以及为什么要找我求助。

【“是这样的沏沏，最近我的屋子里面突然多了好多老鼠……”求助人站起来，往旁边走了两步，手电筒的光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有一群深灰色的老鼠聚集在这，它们的尾巴缠在一起打了死结，每一只都面朝不同的方向匍匐着，共同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这个叫“鼠王”，它由一群老鼠构成，但你可以把它视作一个聚合体生命，就像黏菌、珊瑚虫、线纹鳗鲶幼鱼。呃……它好像还没死，是吧？

【“但是也不动啊……世界上哪有这么呆的老鼠？”】

屋子里别的地方有老鼠吗？

【“到处都是！”求助人用手电筒照亮书桌底下，“你看，这里也有。我还踩到过，一脚下去是软的，吓我一跳。”】

学校里面有吗？

【“有！我课桌……抽屉里面有，座位底下也有。我本来还以为是有人故意整我，后面我发现我去搬桶装水的时候那个桶里面也有，哪里都有，我真没招了。”】

呃，除了“鼠患”之外，你还遇上了什么问题？

【“最近记性特别差……老是忘东西，就是会毫无征兆地恍惚一下，然后就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了，就感觉我的记忆不是连续的。还有就是，我身边的人总是会莫名其妙突然消失一段时间，或者有一些怪异的举动，但是他们都不承认，我觉得很恐怖。”】

你家长跟你住一块吗？

【“嗯，这间屋子就是我爸妈在学校附近租的，他们陪我住在这。”】

情况都跟他们说了吗？

【“说了。我一开始不敢说，怕他们骂我用歪门邪道提分，但是我发现他们最近突然变得对我特别温柔、特别有耐心，我就把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他们。”】

他们怎么说？

【“爸妈说我只是压力太大了，让我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专心搞学习就行。”】

我一直有个疑惑啊，许同学，你在自己的住所里面为什么要关着灯打手电筒？

【“对啊，为什么关灯……”求助人忽然转身，把手电筒晃来晃去，“我是为什么要关灯来着？对不起啊沏沏，最近记性不好，脑子有点糊涂。”】

呃手电筒别晃了，停一下。手机左边一点我看看，那边是你的床对吧？

【“对的，今天应该是忘记叠被子了，有点乱。”】

床底下那个黑色的是什么东西？走近点看一下。

【“好。”求助人向前走去，镜头往下移动，手电筒的光照亮了一个黑色的捕鼠笼。】

诶哟，这是抓老鼠的吧？东西看上去有点年头了。

【“什么玩意儿？我都不知道我房间里面有抓老鼠的笼子。”】

凑近一点，照一下笼子里面。

【求助人蹲下来靠近捕鼠笼，调整了手电筒的角度。可以看到，在铁笼底部有一些亮晶晶的粉色碎肉块，还有少量血渍反光。】

【“一股臭味，我要吐了……”求助人又往后退了两步。】

哎！别跑！别乱动。见过这个笼子吗？

【“没见过。这是谁放进来的？我爸妈平时也不买这些东西啊……”】

你爸妈今天在家吗？

【“嗯……我想一下……对啊，他们今天在家吗？平时这个时候应该在家的……今天呢？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哎呀好烦啊想不起来……”】

谢谢“看一眼马上感染病菌”、“同学换个地方住”、“别找子啮许愿”、“吓鼠”、“耗子尾织”、“专业培训线上一对一”、“AAA物理小陈老师”、“接代课代跑代占座”送的礼物。

来，同学站起来一下。你把手电筒放在嘴里咬着，对，现在你就腾出一只手了是不是？

【“是的。”】

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要……要干什么？”】

来，捏住被子的一角。

【“捏住了……”】

好。三，二，一，被子掀开！

【求助人掀开了床铺上凌乱的棉被。在手电筒的光照范围中可以看到，被子底下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捕鼠夹，每个夹子上面都固定着一只老鼠，它们全都睁着眼睛，星星点点的瞳孔反光簇拥在一起，像幽暗洞穴中散发荧光的菌群。】

【“哇啊啊啊啊啊什么玩意！”求助人大声尖叫，慌张地往后退。】

别跑！同学，别跑！叫你别乱动，哎哟，你看，撞到柜子了吧？

【“沏沏救命啊！柜子上面好像有东西掉下来了！砸到我头了！卧槽，怎么又是老鼠啊？救命啊我的头不能要了！”】

呃同学冷静点，我耳朵要聋了。我先问你一下，你是从哪里了解到“子啮”的？

【“学校啊！学校里很多人说找子啮许愿很灵，我就找人问了许愿的方法……”】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子啮，反正我知道的那位是不接这种业务的。

我先给观众朋友们强调一下啊，不管等下他说什么，大家都绝对不能模仿。盲目模仿什么下场大家都看得见嗷。来吧许同学，说说看你打听到的“方法”。

【“首先要找十个人，问他们每个人借一枚一角硬币，要新三花版的，记住这些人的名字，再准备好纸、笔、铁桶、衣服、硫磺香、纸钱、生猪肉、自己的头发，等到子时，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安静的地方，就可以请子啮过来做客了。”】

（端起茶杯喝茶）你听到这些准备事项的时侯没觉得邪吗？

【“最开始只是好奇，当八卦打听，没当真，后来成绩下滑，有点慌不择路，才想着试一试……”】

接着说吧，具体步骤是什么？

【“第一步是把衣服套在铁桶上，扎成人形，上面必须敞口；第二步是在纸上写出把硬币借给我的十个人的名字，再把这张纸折成不对称的三角形，扔到铁桶里面去；第三步是点一支香，反手拿着，朝铁桶的方向跪拜，拜的时候要念这段话：奉请——”】

停停停！念的话就别说了，等下把子啮请到我直播间了。这种“口头表达”类的细节咱们就不说了，明不明白？我真怕有观众模仿。

【“好的沏沏。第四步是把香折断，然后在空地上同时投掷那十枚硬币，要不停地抛，直到所有硬币同一面朝上为止。如果所有硬币都是数字‘1’那面朝上，就是子啮大人过来了，如果都是兰花那面朝上，就是子啮大人拒绝来访。”】

你抛了多少次？

【“一次就成功了，全都是数字面。”】

大冤种啊……你继续说。

【“第五步是向子啮许愿。要把愿望写在纸上，然后用这张纸把生肉和自己的头发完全包裹起来，扔到铁桶里面去，再点燃十张纸钱在铁桶外面烧掉。天亮的时候，如果铁桶是空的，就意味着子啮大人已经听见了愿望。”】

行，情况我大概知道了。这些都是“请”的步骤，你再说一下“送”的步骤吧。

【“送？送什么？”】

你没送？我靠，不是，你想气死我？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请神就得送神”这句话听过没？你把这邪门东西请过来了不送他走？

【“有……有问题吗？”】

助理助理，我有点心律失常血压飙升呼吸困难，我马上就要被气死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谢谢“我的眼睛”、“一把火烧了也不干净”、“鼠到临头”、“大事不妙我刚把硬币借出去”、“用户子啮进入直播间”、“百梦成真”送的礼物。我靠，我本来就要被求助人气死了，你们改昵称改得我有点心脏骤停。助理你去看看后面那个“百梦成真”是玩梗还是认真的，处理一下。

许同学，我现在要跟你说件事，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又要心理准备啊……好的沏沏，你说什么我都接受。”】

你近段时间看见的所有老鼠，都是你自己抓的。是你自己把他们的尾巴打结，把它们养在你住的地方、上课的地方，是你亲手把老鼠塞到了学校的桶装水里面。

【“我不接受！”】

这样，许同学，我们先来解决一个比较明显的问题。

【“什么？”】

你的手电筒在哪？

【“你不是让我用嘴叼着吗？”】

那你现在为什么说话吐字这么清晰呢？

【“对哦……我的手电筒……奇怪，我的手电筒不在我嘴里，也不在我手上，但是我又能看见手电筒的光……奇了怪了……我的手电筒在哪？”】

摸一下你的肩膀。

【“哦……哇啊啊这是什么啊！我肩膀为什么挂着一只老鼠？滚啊把手电筒还我！还给我！我的手电筒不干净了！”】

呃同学，你就没别的手电筒了？非要跟它抢。

【“沏沏，我能把房间的灯打开吗？开关就在那边。”】

不能。还算聪明，知道要先问我。现在我们还不清楚为什么会关灯，所以就不可以开灯，明白吗？

你先把你借来的那十枚一角硬币找出来。还记得在哪儿吧？

【“记得！”镜头向着书桌方向移动。求助人打开书桌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黄色的书包。】

放书包里面了是吧？你先别急着拿。硬币是用什么颜色的布包着的？

【“布？还要用布包着？”】

行了我知道了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懂。拿出来吧。

【求助人把手伸进书包里，抓住了一把东西，撒在桌面上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

我靠……这是一角硬币吗？这古钱啊！你都是找什么人借的？

【“不对啊，我记得就是新三花版的一角硬币……诶？那我是不是发财了？这些古钱应该能卖个几十万吧？”】

想多了，这是宋代的钱，元符通宝篆书版这种品相市场价五块钱一个，比一角钱多倒是真的。

找谁借的？说话！

【“我同学听说我要去请子啮，都不同意把硬币借给我，然后我就在网上发现了一个叫‘百梦成真以物易物’的群聊，加群之后有好多特别热情的哥哥姐姐来打听我的情况，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就把硬币和写了他们名字的纸条一起寄给我了。”】

你这不明显是入局了吗？哪个正常人会随便聊两句就把钱和名字寄给陌生网友？你同学也有问题啊，又是告诉你许愿很灵，又是不同意参与你的仪式怕把自己拉下水。你在学校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没……没有吧？总不可能是……”】

在怀疑什么？说出来。你实话实说我才能帮到你。

【“那我说了，但是你不能骂我，还有评论也不能骂我。”】

哎，我和我直播间的观众都是有素质的人，不会轻易骂人的，你说吧。

【“我曾经找老师举报过班上一个同学考试作弊，后来这个同学跳楼了。”】

什么时候跳的？你刚找老师打小报告，回头她就跳楼了吗？

【“没有……半个月之后她才跳的。”】

间隔了半个月？那她跳楼应该跟你没关系啊。

【“我觉得是有关系的。其实参与作弊的同学一共有十个人，他们是一个小团体，被我举报的那个同学只是其中的一员，负责扫描题目。由于她被逮住，其他人作弊的事情也一并曝光。老师不公开举报者的信息，所以大家并不知道是我进行了举报，只知道她作弊被发现了，是她牵连了另外九个人，所以……”】

所以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面，其他人联合起来开展了一场针对那位同学的校园霸凌？

【“是……”】

你在这场霸凌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我什么都没做……”】

就是看着，什么都不做，每天搓着手默念“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可不想变成她这样”、“永远也不要有人发现举报者是我”对吧？

【“沏沏你这样说我好难受啊……我检举他人破坏考试公平，错了吗？我不想让自己卷进糟糕的事情里面耽误学习，错了吗？”】

怕挨骂所以只敢说对自己有利的？别在我面前玩春秋笔法。你要真觉得自己这事办得敞亮，就不会在这时候跟我提这一出。

【“其实……当时我没看见她作弊。我是因为之前听她讲过其他人逼她带设备进入考场的事情，才想着去找老师举报。不过我也没冤枉她，因为她确实参与了。”】

你的意思是，她并不是自愿作弊的，她只是一个被小团体胁迫的工具人，她信任你，她把秘密告诉了你，而你明知道这一切却唯独举报了她一个人——还是在你什么都没看见的前提下。

【“那又怎么样？她确实参与了作弊啊。”】

你还有事情没交代。她为什么会愿意把作弊的秘密告诉你？说说吧。

【“因为在这件事情之前，我就是被那个小团体霸凌的目标！只有她，她来找我道歉，她说如果她不针对我，其他人就会针对她。我说没事，我知道她没有选择，不用管我，我的成绩太差了复读也好不起来我的人生已经完蛋了，我破罐子破摔被人踩死了也无所谓，只是如果能有那群人的把柄就好了，起码走之前能出口恶气。然后她就告诉我，她说有把柄，她说他们打算今后每次考试都作弊，会带一种能通过安检的特殊设备进考场，她扫描并上传题目之后，外面的人会把答案告诉大家。”】

那你怎么不先举报其他人？

【“其他人我怎么敢惹？只能挑软柿子捏啊。反正在那之后，被小团体霸凌的人就变成了她，没人有心思再折腾我了。”】

哦我明白了，这个才是你的目的。你的计划就是让她取代你成为最显眼的靶子，等到大家集火新目标的时候，你就顺理成章隐身了。

祸水东引，消灾解难，好办法啊。

【“沏沏，你这样说，我感觉我会被网暴。”】

网暴什么？比你更可恨的应该是那些霸凌者才对，虽然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继续说吧，那位同学跳楼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她突然来找我，说放学之后想跟我聊聊。我当时很慌，我太害怕跟她扯上关系了，我怕我跟着被集火，怕重新被针对。可能是心里面终究还是绝得对不住她吧，我纠结半天还是赴约了。到了见面的地方，她问我有没有什么愿望，我说我的愿望就是考高分，要考得比原来好，要考上好学校，她没说话。就这样沉默了好久，她又问我能为这个愿望付出多少代价，我说我死了都行。第二天她就跳楼了。”】

你觉得她知不知道你是举报人？

【“应该能猜到吧……她只跟我一个人分享过那个秘密。”】

在她死亡之后，“子啮”的怪谈就开始在学校里流传，对吗？

【“对的。在那之后，有很多以前不怎么跟我说话的同学专门跑来告诉我，说找子啮大人许愿很灵。那些霸凌者也说许愿很灵。”】

行，我听明白了。

【“救救我，沏沏……我的分数已经比原来高很多了，我必须活下去……必须活到高考结束！”】

唉，分数。成绩进步确实是好事，只是代价有点大。

【“我不是没跟子啮说代价吗？”】

已经有人问过你了。

【“我对我同学说的也算？那个时候……不是还没请子啮吗？”】

这事本来就跟子啮大人没关系，只是有人要冒用“子啮”的名字害你罢了。当然了，也不是只针对你一个人——我估计那群霸凌者这段时间也遭遇了相似的事情，只是没人告诉你。

【“是……付芽梓在报复我们？”】

付芽梓？那个跳楼的女生的名字吗？唉，好名字。

【“她不是死了吗？她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她提前安排好了这一切？”】

有人帮她呗。她的家庭背景你了解过吗？

【“我妈说她家是做餐饮的，以前风光过，最近几年生意不好，她爸赌博输了好多钱，她弟骑摩托飙车掉河里死了，老人得了重病都在住院，现在那一家人就指望她能有点出息。”】

屋漏偏逢连夜雨啊。看这个情况，她家里人应该帮不到她，甚至可能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她在学校的遭遇。

付芽梓在学校外面有什么朋友吗？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来找过她？

【“没印象。”】

那有没有人来找过你？在你举报的时间点之后，在她跳楼的时间点之前。

【“嗯……我想想……好像还真有一个。有一天放学之后我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附近药房的老板，他问我要不要老鼠药，我说用不着。然后他说，以后有需要的话可以去找他。”】

我再确认一下——那个时候你还没请“子啮”？

【“对。”】

嘶，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描述一下药房老板的外貌。

【“一个很瘦的男青年，头发颜色跟你差不多，穿了一件黑色的袍子，衣袖老长了，看不见他的手，头上戴着黑色的花，身上还贴了好多便笺纸条。”】

我靠！你前面说你借硬币的那个群叫“百梦成真”是吧？我靠完了……来真的啊？

【“对的，群聊名称是‘百梦成真以物易物’。沏沏……这个词怎么了吗？”】

“百梦成真”本身只是一个带复古怀旧色彩的符号，指代曾经风靡一时又很快消失的一系列名字叫百梦成真的招聘公司、房屋中介、跳蚤市场和文艺沙龙。现在大家都很喜欢这个符号，创作也用，取名也用，刚才我直播间观众还有叫这名的。这词单独出现没问题，但是跟“铁筷子”一起出现就有问题了。

【“欸？我还没说你就知道老板名字叫‘铁筷子’？是你熟人吗沏沏？”】

什么我熟人？别乱说话啊！我问你，付芽梓跟铁筷子什么关系？

【“听老师说付芽梓有失眠的毛病，需要每天吃药，可能她是药房的常客吧。”】

你平时有没有在她身上看到过黑色的香囊？

【“她书包上面好像挂着一个。”】

那我知道了。许同学，你惹了绝对不能惹的人。

【“我没懂……”】

世上恶鬼不可怕，可怕的是恶鬼他菩萨心肠。时候不早了，先找找出路吧。

把桌子上这堆钱币收到你书包里面，背起来，手电筒拿好。

【“要做什么？”】

到卧室外面去，快快快。

【“要出门？我……我不敢……”】

出门都不敢？我靠，你该不会已经不吃不喝在这间房里待好几天了吧？

【“我不记得……”】

谢谢“不会是那个学校吧”、“那年状元也姓许”、“直播间危”、“沏沏看一下梧丰坪状元案”送的礼物。

快快快，许同学，把门打开！

【“我……”】

这么犹豫？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我不知道……”求助人轻轻把门推开。手电筒的光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镜头画面一片漆黑。】

【哐当一下，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

【“谁关的门……我没关门！”求助人的嗓音有点哑，“这什么气味……难道是没扔垃圾有东西腐烂了吗？好恶心我要吐了……沏沏，我的手电筒好像坏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不要慌啊同学，我们先冷静下来想想办法。你还记得你家的结构吗？卧室外面是不是客厅？厨房在哪个方向？

【“想不起来！我脑子好乱……”】

这样，你往门的旁边摸一下，能摸到墙壁吗？

【“摸到了。”】

好，沿着墙壁方向走，对的就是这样，慢慢走。

谢谢“VANANTA雁裟”送的礼物。

诶哟重点来了，手电筒坏了怎么办？那就换上更好更专业的手电筒！助理帮我把手电筒拿过来，对的就是这个，雁裟战术手电筒8.0系列最新款，外观非常帅气有设计感，和上一代产品相比这一款的隔热和续航做得更好，更适合长时间使用，防水防摔，还是智能电路，能有效应对各种环境。助理发个抽奖，大家参与一下互动，我们抽十个人，一人一个雁裟手电筒新款礼盒。

许同学，你走了吗？我怎么感觉你没动啊！

【“我不敢走……我摸到了一个像神龛一样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那是神龛？

【“我摸到了屋顶一样的结构，中间有木板，底下有摸着很油腻的蜡烛。”】

你对这东西有印象吗？

【“完全没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