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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64456511 - 摘录 - 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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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录 《无尽的玩笑》 2024-11-21(四)05:21:48 ID:SCWs92C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64456511 [回应] 管理
“他们应该给读完这本小说的人发个奖,奖励是可以再读一次这本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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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3(二)21:15:3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81638 管理
>//以及扭索饰带的图片: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3(二)21:19:50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81700 管理
韦斯顿的客厅里有过一个父亲本人的全光谱凹槽灯的早期版本, 一头是加高的带铜顶的大壁炉, 有一个大铜罩, 用木勺子敲它时会发出一种美妙的震耳欲聋的鼓声, 记忆里有个我不认识的外国成年人揉着太阳穴恳求“停下来吧”。妈妈们的“绿色宝贝”丛林已经从另一头蔓延进房间, 花盆放在高度不一的架子上, 架子挂在用夹子夹着的漆成白色的铁架子上的麻绳窝里,排列在眼睛高度的位置, 所有这些都笼罩在用细链子从天花板上吊下来的白罩子的紫外线灯给予的另一个世界一般的光芒中。马里奥能回忆起紫外线灯光下的蕨类植物, 以及橡胶树叶子那种湿润的肉一般的光泽。


还有张咖啡桌, 绿斑纹黑色大理石的, 重得没法搬动, 马里奥在桌角磕掉过一颗牙齿, 奥林发誓那是一次意外的推撞。


克拉克夫人静脉曲张的小腿在炉边。妈妈们如果重新放置厨房里的东西,头顶上方她的嘴马上会消失。我吃霉块以及妈妈们对此很不愉快——这段记忆是有关奥林讲这件事情的; 我并没有对吃霉菌的儿时记忆。


我忠实可靠的NASA玻璃杯还放在我胸口, 胸腔上升的时候也跟着上升。当我往下看我的身体时, 杯子的圆口像一个狭窄的投币口。这是因为我的光学透视。<光学透视>有个更简洁的术语, 我同样想不起来叫什么。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3(二)21:23:10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81737 管理
回忆我们老房子的客厅有难度, 因为里面很多东西现在都在校长房的客厅里, 一样的东西, 却有所改变, 不只是重新布置。让马里奥摔了一跤的那张黑玛瑙咖啡桌(<镜像>是那个有关光学透视的词, 我现在不去想反而想了起来)上现在放着光盘和网球杂志还有大提琴形状的干尤加利叶花瓶, 而红色钢架用来放家庭圣诞树, 在圣诞节期间。桌子是父亲本人的母亲送的结婚礼物, 她在马里奥意外出生前不久便死于肺气肿。奥林说她看上去像福尔马林泡过的贵宾犬, 只看得到脖子上的肌腱和白鬈发以及只有瞳孔的眼睛。妈妈们的生母在魁北克死于脑梗, 在她——妈妈们——8岁的时候, 她父亲则在她在麦吉尔大学上大二那年死去, 死因我们没人知道。消防栓大小的塔维斯夫人还活着, 住在艾伯塔的某个地方, 原来的里斯雷土豆农场现在是大凹地的一部分, 不复存在。






>//“镜像”的原文为“specular”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3(二)21:25:16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81756 管理
奥林和贝恩以及其他人在可怕的第一年的暴风雪期间玩家庭知识问答游戏, 奥林一直模仿妈妈们尖声喘息的“我儿子吃了这个! 上帝啊! ”, 乐此不疲。


奥林也喜欢给我们表演父亲本人的母亲恐怖的驼背,她坐在她的轮椅里, 用一只爪子向他招手, 她似乎永远捂着胸口, 好像胸口被人捅了一刀一般。她周围有种严重脱水的气息, 他说, 似乎她把任何靠近她的人的水分全吸干了。她生命中最后几年住在马里奥和我出生前他们位于马尔伯勒街的红砖房里, 由一个奥林说脸上永远带着邮局里嫌疑犯照片表情的专门护理老年人的护士照顾。护士不上班时, 一个小银铃据说挂在老太太轮椅扶手上, 她喘不过气的时候可以摇。欢快的银铃叮当声意味着楼上有人在窒息。克拉克夫人至今在马里奥问她的时候还会脸色发白。


妈妈们自己身体更年期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自从她越来越多地把自己关在校长房里以后。这发生在父亲本人的葬礼之后, 但经历了不同阶段——逐渐自闭不出远门, 以及衰老的迹象。很难注意到你每天都看到的东西。身体上的变化都不会是突然发生的——她紧张的舞者腿变得僵硬、瘦长, 臀部变小, 腰部慢慢累积赘肉。她的脸比四年前下垂了一些, 下巴底下微微松弛,嘴边出现了一点生褶的可能性, 今后, 我觉得我能看到。


最能形容为什么我杯子口看上去像投币口的词应该是<透视缩短>。


Q. R. S.里那些婴儿似的人无疑会加入悲伤治疗师的行列一起问我看着自己妈妈们逐渐老去让你内心有什么感受。这样的问题几乎成了禅宗公案: 如果真相是“什么也没有”, 你必须撒谎, 因为这在心理治疗模式下无疑是教科书一般的谎言。最残酷的问题都是些迫使你撒谎的问题。不是我们的老厨房就是邻居的厨房, 用的是胡桃木墙板, 挂满了铜制烘焙模具和干的香料枝叶。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不是艾薇儿也不是克拉克夫人——穿着樱桃色睡衣站在厨房里, 光脚穿着乐福鞋, 摇动着搅拌勺, 在笑, 脸颊上有一长条面粉彗星尾巴。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3(二)21:28:26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81791 管理
我非常强烈地感觉到我下午不想打球, 哪怕只是室内表演赛。甚至不是无动于衷, 我意识到。总之我宁愿不打球。施蒂特对此会说什么, 去找莱尔看看他会说什么。我没法让这思绪延长到能想象父亲本人对我拒绝打球的反应, 如果有反应的话。


然而这是那个拍了《共犯! 》的人, 里面的感情也影响了硬核异性恋片《莫比乌斯环》以及牙周病施虐治疗片《牙齿的乐趣》和其他几部彻头彻尾恶心又粗鄙的片子。


后来我想我可以走到外面, 假装摔一跤, 或者从校长房后面楼梯上的窗户里挤出去, 从几米高的地方摔下路堤, 肯定能摔在我原本有伤的脚踝上,让它受伤, 这样我就不用打了。我还可以小心计划从球场瞭望台或者随便什么查·塔和妈妈们会派我们去筹款的贵宾看台上摔下去, 这跤会摔得重到把脚踝里的韧带全摔断, 再也不用打球了。再也不用, 再也没机会。我会成为一场罕见的意外事故的完美受害者, 在上升期被请出局。成为令人同情的惋惜对象而不是失望的惋惜对象。


我没法让自己美妙的思绪延长到能分析出我主动把自己弄瘸是为了避免(或者放弃)来自谁的失望。


后来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想法回到我脑海里, 父亲本人对奥林说的感人的话。这跟所谓的“成人”电影有关, 我从那些电影中看到的实在太让人忧伤,不是真的粗鄙, 或者真能娱乐大众, 虽然这里成人作为形容词某种意义上是误用。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3(二)21:28:43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81796 管理
奥林告诉过我有一次他和斯莫瑟基尔、弗莱切特和我想应该是佩恩的哥哥一起弄到过一盒很老的硬核色情电影录像带——《绿门》或是《深喉》,那种充满女人的肥胖臀腿和男人精液的老掉牙片子之一。他们很兴奋, 准备熄灯后在3号放映室集合, 秘密看这部片子。放映室那时候有广播电视和磁带录像机, 加洛韦和布雷登出的教学录像带等。奥林和其他人那时候大概15岁, 被自己身体里的激素弄得七荤八素——他们为能看真正的色情片兴奋得两眼发光。校规里对什么录像带适合观看有规定, 但众所周知父亲本人并不在乎执行校规, 施蒂特那时候还没有德林特——第一批恩菲尔德网球学校学生在场下基本上随心所欲, 只要他们谨慎行事。


然而, 关于这部“成人”电影的消息不胫而走, 有人——很可能是玛丽·埃丝特·索德的妹妹露丝, 那时候高三, 讨厌得不行——把男孩们看片的计划出卖给了施蒂特, 后者把事情报告给了父亲本人。奥林说他是本人唯一叫进他校长办公室的人, 那个年代办公室还只有一扇门, 本人叫奥林把门关上。奥林记得他没看到任何本人尝试严格管教的时候总会有的不安。相反,本人请奥林坐下, 给了他一杯柠檬苏打水, 面对他站着, 微微往后靠, 这样尾骨能抵在办公桌上。本人摘下眼镜, 优雅地揉着他闭上的眼睛——几乎把它们当成珍宝, 他的老眼球——这是奥林知道父亲本人陷入忧伤沉思的信号。一两句温和的问话直接把所有事都搞明白了。你从来不能跟父亲本人撒谎; 不管怎样你都不忍心。而奥林几乎把对妈妈们撒谎当成了一项奥林匹克运动。总之, 很快奥林就坦白了一切。


丽·埃丝特·索德的妹妹露丝, 那时候高三, 讨厌得不行——把男孩们看片的计划出卖给了施蒂特, 后者把事情报告给了父亲本人。奥林说他是本人唯一叫进他校长办公室的人, 那个年代办公室还只有一扇门, 本人叫奥林把门关上。奥林记得他没看到任何本人尝试严格管教的时候总会有的不安。相反,本人请奥林坐下, 给了他一杯柠檬苏打水, 面对他站着, 微微往后靠, 这样尾骨能抵在办公桌上。本人摘下眼镜, 优雅地揉着他闭上的眼睛——几乎把它们当成珍宝, 他的老眼球——这是奥林知道父亲本人陷入忧伤沉思的信号。一两句温和的问话直接把所有事都搞明白了。你从来不能跟父亲本人撒谎; 不管怎样你都不忍心。而奥林几乎把对妈妈们撒谎当成了一项奥林匹克运动。总之, 很快奥林就坦白了一切。
父亲本人说的话感动了他, 奥林告诉我。父亲本人对奥林说他不会阻止他们看那玩意儿, 如果他们真想看的话。但请他们谨慎行事, 只限贝恩和斯莫瑟基尔以及奥林最亲密的小圈子, 不能带年纪更小的孩子, 也不能带可能会被他们的父母知道的人, 且上帝保佑别让你母亲听到风声。但奥林已经长大了, 可以为自己做娱乐方面的决定了, 如果他决定他想看的话, 等等。


但父亲本人还说如果奥林想听他个人的, 作为父亲而不是校长的想法的话, 他, 作为奥林的父亲——虽然他不会禁止他看——更希望奥林现在别看硬色情片。他以如此克制又如此认真的方式说出这样的话, 奥林根本没法问他为什么。本人摸了摸下巴, 把眼镜往上推了几次, 然后耸耸肩, 最后说他怕这种电影会让奥林对性有不正确的观念。他说他个人更希望奥林能等到他找到他爱到愿意与之发生性关系的人, 且与这个人发生性关系以后, 等到他自己能体会性是一件多么玄妙多么感人的事情之后, 再去看那些性行为只被展现为器官在其他器官中进进出出的片子, 毫无情感, 孤独得可怕。他说,他可能害怕类似《绿门》这样的片子会让奥林对性产生贫乏和孤独的观念。


可怜的老奥声称他觉得最感人的部分是父亲本人假设奥还是个处男。让我为奥林感到悲哀的是很显然处男与否与父亲本人在说的事毫无关系。这是我听说过的父亲本人对人最坦诚相待的一次, 在我看来, 十分可悲的是, 他把这浪费在了奥林身上。我从来没与父亲本人进行过如此坦诚或亲密的对话。我对父亲本人最亲密的回忆是我晚餐时睡着, 他把我抱上楼睡觉时他下巴上的胡茬和他脖子的味道。他的脖子很细, 但有种好闻的肉的温暖味道; 我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把这种味道与施蒂特教练烟斗的味道联系在一起。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3(二)21:30:3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81810 管理
我短暂地尝试想象奥托·斯蒂斯在不吵醒科伊尔的情况下把床吊起来固定在天花板上。我们房间的门在马里奥与科伊尔一起出去找有万能钥匙的人之后一直虚掩着。场卫和瓦根内克特的脑袋短暂伸进来叫我去看“黑暗”受损的脸, 且在没得到回应的情况下迅速撤离。二楼相当安静; 大部分人都还在楼下磨蹭着吃早餐, 等待着有关天气和魁北克人的通知。雪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声。风向使宿舍楼的一个角落发出一阵哨声, 哨声来了又去。


之后我听到约翰·韦恩大步走在外面走廊里, 步伐轻盈协调, 那种有着发达小腿肌肉的人的步伐。我听到他低声叹气。之后, 虽然门在我背后太远的地方我看不到, 有那么一两分钟我几乎能肯定约翰·韦恩的脑袋伸进了打开的门。我能清楚地感觉到, 清楚到让我痛苦。他俯视着躺在林迪斯法恩地毯上的我。完全没有一个人决定是不是应该说话的逐渐紧张的氛围。我能感到我咽口水时喉咙所做的器官动作。约翰·韦恩和我之间从来没什么话说。我们之间甚至没有敌意。他经常和我们一起在校长房吃晚餐, 因为他和妈妈们关系很好。妈妈们很少掩饰她对韦恩的喜爱。此刻他在我背后的呼吸很轻,非常平缓。不浪费一丁点, 每一次呼吸都充分利用。<382>


我们三个里, 马里奥是跟本人相处时间最长的, 有时候和他一起去外地拍摄。我不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说什么, 坦诚到什么程度。我们从来不劝马里奥对此说太多。我突然在想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决定起来, 但并没有真的起来。奥林相信父亲本人40岁不到遇到妈妈们时是个处男。我觉得这很难让人相信。奥林也相信, 毋庸置疑, 父亲本人对妈妈们忠贞不渝一直到最后, 他对奥林未婚妻的喜欢与性无关。我突然清晰地看到妈妈们和约翰·韦恩进行某种跟性爱有关的拥抱的画面。约翰·韦恩与妈妈们在他到这里差不多第二个月开始就有了性关系。他们都是侨民。我至今不能对两人的关系产生强烈的感觉, 对韦恩本人也没有, 除了崇拜他的天赋和完全的专注。我不知道马里奥是否知道两人的关系, 更不用说跟可怜的查・塔的了。


我完全无法想象父亲本人与妈妈们发生性关系的场面。我赌大多数孩子想象自己的父母在这方面的事都有这样的障碍。妈妈们与查·塔之间的性爱,在我想象里既疯狂又疲惫, 有种注定毁灭的福克纳式的永恒性。我想象妈妈们睁着两眼, 整个过程都木然地盯着天花板。我想象查·塔一刻都不闭嘴,不停围绕两人之间发生的无论什么事情不停说话。我的尾椎骨因为隔着薄地毯已经麻木了。贝恩, 研究生, 语法学同事, 日本武术指导, 肩部体毛旺盛的肯·N.约翰逊, 父亲本人觉得特别折磨人的那个伊斯兰医生——这些关系能想象出来, 但有一些共通的东西, 大多有关运动与柔韧, 四肢不同的造型, 情绪上更像合作, 而非共谋或激情。我倾向于想象妈妈们自始至终面无表情盯着天花板。共谋的激情之后才会到来, 可能, 因为她需要确保这种接触是隐秘的。抛开与彼得森有关的暗示不谈, 我在想这种对隐秘性的激情与父亲本人拍了那么多名为“牢笼”的电影这一事实之间是否有某种微妙的联系, 又与那个他非常依恋的业余演员, 戴面纱的女孩, 奥林的爱之间有什么联系。我在想能不能平躺在地上呕吐又不会吸入呕吐物或者被噎住。鲸鱼喷出的水柱。约翰·韦恩与我母亲构成的静态画面在我的想象中并不是非常色情。画面很完整, 焦点清晰, 却似乎十分僵硬, 好像经过了构图。她躺在四个枕头上, 姿势在坐起与平躺之间, 盯着上方, 一动不动, 面容惨白。韦恩身材修长, 四肢瘦黑, 肌肉紧实光滑, 也一动不动, 趴在她身上, 他并未晒黑的屁股在半空中, 茫然的长脸在她的乳房之间,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薄薄的舌头像一只呆住的蜥蜴一样伸出。他们就这样保持着姿势。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3(二)21:43:56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81939 管理
>注释与勘误

>379.
见前文注144。

//>>No.64539618

>380.
视频成像中1.3比1纵横比的长方形会被电子束扫描, 如今已被多隔行扫描<a>的实景高清数字成像代替。

a 也是为什么诺琳·雷斯-福尔谢享有盛名的公司名字是个反语双关:2:1隔行扫描是前高清电视时代把标准的525行光栅扫描的画面切成两块262.5行画面的术语。这类内部玩笑旨在吸引诺琳·雷斯-福尔谢正在示好的“四大”。

>//“interlace”


>381.
其实是赞助年代前1926年, 根据新纽约市现代美术馆的静态照片档案。另外, 注意是印刷剧照——哈尔明确记得艾薇儿对此一直很憎恶<a>——在J. O. I拿起摄影机之前的很长时间。

a 因此在因坎旦萨自杀之后四年它还挂在校长房客厅墙上这件事非常奇怪——并没有人要求她把那玩意儿留着。


>382.
不管是在单打比赛中与他对阵, 还是在双打比赛中与他并肩作战, 哈尔跟韦恩一起在场上的时候他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韦恩在场上不仅能控制他自己的中枢神经系统,还能控制他的心率和血压、瞳孔直径等等, 这想法不仅令人毛骨悚然还分散注意力, 增加了跟韦恩打球的紧张程度。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4(三)10:05:10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85826 管理
637[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4(三)10:12:5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85896 管理
>//德伴之年11月11日


像所有马萨诸塞州公共卫生局物质滥用服务部门认证的中途之家一样,恩内特之家“宵禁”的时间是23:30。从23:00到23:30, 夜班工作人员会点名然后像谁的妈妈一样等着所有病人回来。总有些人喜欢卡着时间回来, 玩一种因为十分微小的错误被“开除”的伎俩, 这样就不是他们的错了。今晚克莱奈特·H.和那个头脑极度不清醒的约兰达·W.穿着紫裙子涂着紫口红烫了头发踩着高跟鞋大概23:15的时候从“脚印” <246>回来, 互相说着今晚真高兴啊。赫斯特·瑟拉尔23:20的时候像往常一样穿着她的仿狐狸皮草摇摇晃晃地回来, 她4:30就要起床去普罗维登养老院上早班, 所以有时候和盖特利一起吃早餐, 两人的脸经常很危险地接近他们面前的麦片。钱德勒·福斯和瘦得像鬼一样的阿普丽尔·科特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回来, 脸上的表情身体的姿势都引起了众人的评论迫使盖特利不得不在日志上写下可能的“内部男女关系”。盖特利还得跟两个满脸皱纹的深发色前病人说晚安, 这两人已经陷在沙发里讨论了一晚上邪教。埃米尔·明蒂和内尔·冈瑟有时候还有加文·迪尔(盖特利跟他一起干过三个礼拜监狱劳动, 在康科德农场)每天晚上都会故意一起跑到前廊外抽烟, 一直到盖特利说两遍他要锁门以后才跑回来, 只为了做出某种蹩脚的反抗姿态。今晚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个没胡子的冷斯, 他几乎就在盖特利在钥匙圈上找锁门钥匙时呼的一声飞了进来, 和盖特利擦肩而过半个字没说直接奔往楼上三人间, 近期他经常这样, 盖特利必须记下, 另外现在已经23:30, 他无法解释准新人艾米·J.和令人烦恼的——布鲁斯·格林消失的原因。后来格林在23:36的时候敲大门——盖特利必须记下准确时间然后他可以决定是不是开门。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4(三)10:13:43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85910 管理
“宵禁”以后工作人员不一定非要开门。很多麻烦的病人通常都是这样被赶出去的。盖特利让他进来。格林以前从来没有卡着点回来过, 而且他看上去一团糟, 脸色像土豆一样白, 双眼空洞无神。一个不说话的孩子是一回事, 但盖特利按照规矩把他大骂一顿的时候, 格林看着帕特办公室的地板好像那是他的爱人; 格林以一种十分卑微面无表情的方式接受标准的一周“全楼禁闭” <247>惩罚, 当盖特利问他是不是愿意告诉他今晚去了哪儿为什么不能在23:30前回来是不是有什么想跟这里的工作人员沟通的问题时给出的答案模糊到不能再模糊, 他完全不作回应的态度让盖特利感到自己没有选择只能马上对格林进行尿检, 盖特利不想这么做不仅因为他跟格林一起玩克里比奇牌而且还觉得自己已经把格林招到了老盖特利的羽翼之下且很可能是最接近这孩子担保人角色的人物还因为2号楼诊所关门以后<248>的尿液样本必须要保存在盖特利位于地下室卧室里的工作人员小冰箱里一晚上——整幢楼唯一一台病人怎样也无法打开的冰箱——而盖特利很不想自己小冰箱里的梨和极地牌气泡水之类的东西旁边有个装着别人该死的尿液的温热的蓝盖杯。男厕所里, 格林屈服于盖特利抱着胳膊的威严, 效率极高地排出了尿液, 没什么废话, 盖特利甚至有时间用戴着手套的大拇指与手指盖上盖子拿到楼下贴好标签记好日志放进小冰箱以便赶上病人挪车的时间, 这是夜班最麻烦的工作; 但当他在23:45做最后点名的时候想起艾·J.还没回来, 而且她没打来过电话, 帕特说过他可以决定是否在错过“宵禁”的情况下“开除”病人, 23:50的时候盖特利做出了决定, 不得不找来特里特和贝尔宾让她们到楼上的五人间女宿舍整理好那女孩的东西放进她周一带来的那个“爱尔兰行李”里, 盖特利不得不把那个垃圾袋扔到前廊上再很快写张纸条解释“开除”的理由并祝那女孩好运, 他还不得不打电话到帕特在米尔顿的电话答录机上, 留下有关此“宵禁~开除”的消息, 这样帕特第二天一早就能听到且可以马上约好下一场面试的时间把床位订出去, 然后脏话从嘴里差点喷出来时盖特利想起来自己对自己发过誓每晚0:00之前要做的消除大肚腩仰卧起坐, 而现在已经23:56了, 他只有做20个的时间, 一双褪色的大球鞋抵在办公室黑色塑料沙发框上, 直到指导病人们挪车的时刻不可避免地到来。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4(三)10:16:0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85928 管理
在盖特利之前的男性住院工作人员是一个策划药瘾君子, 如今正(通过马萨诸塞州戒毒中心)在“东海岸航空技术”公司学习修理喷气发动机, 他曾经向盖特利描述病人的汽车是夜班工作人员屁股上一颗持续生长的疖子。恩内特之家允许病人在住院期间保留任何合法注册且上了保险的汽车, 如果他们想的话, 便于他们去上班或者去参加晚间会议等等, 而恩菲尔德海军医院也由他们这样, 但只给所有副楼的客户把车停在恩内特之家外面一条小街上的权限。而因为波士顿在赞助年代的第三年遇到了严重的财政危机于是出现了地狱般的市政命令, 每条路上只有一侧可以停车, 而合法的一侧会突然在0:00切换到另一侧, 巡逻车和市政拖车会在0:01开始扫街, 开95美元的罚单或者把突然变成违规停车的车辆拖到南区某个破败的区域, 那里危险到没有任何还有饭吃的出租车司机会愿意去。于是23:55到0:05的时间段是所有波士顿人最完完全全虽然并非精神意义上团结的时段, 穿着内衣的男人和脸上抹着泥面膜的女人一边打哈欠一边摇晃着走到人声鼎沸的午夜街上, 关掉警报器, 发动汽车, 都想把车开出去掉个头找到马路正对面的停车位。波士顿大都会区这十分钟内的斗殴与凶杀案发生率是一天中最高的, 这个事实没有什么神秘性可言, 因此救护车与囚车也在这个时段出没得最为频繁, 使已经混乱不堪的街道堵车更加严重。


而因为海军医院大院里那些紧张症患者和虚弱的人极少有注册的汽车,在小街对面找到停车位并不难, 然而这是帕特·蒙特西安与海军医院管理委员会之间一个一直存在的痛点, 因为恩内特之家病人的车不能在这幢受诅咒的医院大楼街边上的大停车场里过夜——停车场从6:00开始预留给所有楼里的工作人员, 而海军医院的保安烦透了工作人员抱怨瘾君子那些保养得很差的车早上还停在停车场里占他们的位子——而保安也不愿意把晚间挪车的时段改到23:00, 恩内特之家由物质滥用服务部门规定的“宵禁”时间之前;海军医院管委会认为他们不能为了满足一个租户的需要而违反市政法令, 哪怕帕特的备忘录不断指出恩菲尔德海军医院大楼属州政府而不是市政府管辖, 且恩内特之家的病人是仅有的面临晚间挪车问题的租户, 因为其他人基本都是紧张症患者或者虚弱的人。等等等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4(三)10:23:36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85986 管理
//>>No.64531518>>No.64531403

>(´゚Д゚`)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4(三)11:22:28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86468 管理
>//灌铅骰子(7/10)

>警告

>//“宵禁”部分,第636至656页,第7[5,10]在私人问卷。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4(三)11:24:04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86486 管理
>//接上文:

而因此每个晚上大概23:59的时候盖特利不得不锁上所有的储物柜以及帕特的柜子和写字台抽屉还有行政办公室的门然后把电话的自动答录机打开之后亲自护送所有拥有车的病人在“宵禁”之后出门走到那条没有名字的小街上, 对--个像盖特利这样管理能力极度有限的人来说, 太多难题令人望而生畏: 他要把那些有车的病人赶羊一般赶到锁掉的正门口; 他必须威胁他的羊群叫他们站在门口别动, 同时冲到楼上找那一两个总是忘记且在0:00之前睡着了的病人——而找齐掉队的人的工作在掉队的人是女性时尤其烦人, 因为他不得不开锁, 按下厨房边上的“男性到来”按钮, 而“蜂鸣器”的声音听上去更像喇叭, 把那些精神最不稳定的病人都吵醒了, 还导致她们的肾上腺素激增, 盖特利之后冲上楼梯时总会被那些从房间里伸到走廊里的泥面膜脑袋痛骂一顿, 按照规定盖特利不能进她们的卧室所以不得不敲门不断叫嚷他的性别让她的室友把她叫醒让她穿好衣服到卧室门口; 这样他不得不找回那些掉队的人一边把他们大骂一顿用“限制自由”以及车被拖走的可能来威胁他们一边把他们迅速赶下楼梯以最快的方式与车主们的羊群会合, 在大羊群可能, 比如说, 散开之前。如果他找掉队者的时间太长, 他们总会散开;他们的注意力会被分散, 或者饿了, 或者需要找个烟灰缸, 或者就是没耐心了开始把整个“宵禁”之后挪车的事情看作对他们拥有的时间的一种限制。这些人康复早期的“否认”阶段总是让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的车, 而不是,比如说, 别人的车被拖走。同样的“否认”盖特利在开着帕特的“冒险”车去食品银行或者纯净至上超市时总能从那些年纪很轻的波士顿大学或者波士顿学院学生身上看到, 他们会不看红灯走到车前面, 好在刹车还管用。盖特利领悟到这样一个事实, 到了一定年龄与人生阅历程度的人认为他们可以永生, 大学生和酒鬼/瘾君子是最糟糕的一类, 他们内心深处认为自己可以免受铁一般主宰其他人的物理与统计规律的影响。他们在别人违反规矩的时候对你大发牢骚, 但他们内心并不认为自己受制于同样的规则。而他们本质上无法从别人的人生经验里学到任何东西: 如果某个乱穿马路的波士顿大学学生真的血溅联邦大道或者某个恩内特之家病人的车真的在0:05被拖走, 其他学生或者瘾君子对此的回应会是去揣测什么样让人难以揣测的差异性使得那人血溅当场或者那人的车被拖走而不是他的, 揣测者的。他们从不怀疑这种差异——他们只是揣测而已。这是一种对独特性几乎盲目的崇拜。它从不变化且在工作人员看来是一种精神杀戮, 瘾君子学会任何事情的唯一方式是最难的那种。必须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才能打破这种盲目崇拜。欧亨尼奥·M.和安妮·帕罗特总是建议让每个人的车都被拖走至少一次, 在他们住院一开始的时候, 这样才能说服他们成为对法律和规则有信仰的人; 然而盖特利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上夜班的时候没法做到这点, 没法他妈的忍受在他能力范围内发生他的人的车被拖走的事情, 再者, 如果车真的被拖走, 就又出现了让人焦虑的安排他们第二天去南区市政停车场取车的麻烦事, 要接各种老板的电话提供各种病人没有车因此不能来上班的证明却不让那老板知道他这个没有车的雇员同时是中途之家的病人, 这是完全神圣的病人私人信息不管怎样——盖特利想到车被拖走后会发生的让人头疼的管理任务就要出一身大汗, 于是他花很多时间赶羊群让他们集合然后臭骂那些病人哪怕亨尼·M.说这些人屁股上老茧那么厚盖特利不过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 你必须让他们吃点苦头才行。<249>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4(三)11:27:17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86523 管理
盖特利警告瑟拉尔和福斯还有埃尔德迪与亨德森<250>和莫里斯·汉利,又把那个新来的廷利从被橱里拉出来, 还有内尔·冈瑟-—她已经流着口水在沙发里窝了一晚上, 这是违反规定的——让他们都去拿好大衣然后把他们赶到锁着的门口。约兰达·W.说她有东西落在克莱奈特的车里她能一起去吗。冷斯也有车却不回应盖特利的大喊。盖特利让他的羊群别动如果有人离开羊群他会亲自给他们颜色看。盖特利冲上楼梯跑到三人间男宿舍里, 想着各种不同的把冷斯叫醒却不在他身上留下淤青的有趣方法。冷斯并没有睡着但戴着立体声耳机, 穿着紧身运动裤, 在杰弗里·戴床边的墙上做着倒立引体向上, 屁股离戴的枕头只有几寸之远, 且跟着倒立引体向上的节奏放屁, 戴穿着睡衣戴着独行侠眼罩躺着, 双手抱在起伏的胸前, 嘴唇无声地动着。盖特利一把抓起冷斯小腿把他举到空中又用另一只大手抓着冷斯的屁股把他像特种兵玩步枪一样倒过来放正的动作可能有点粗暴, 但冷斯的叫唤更像是热情洋溢的问好, 而不是痛, 但这同时让戴和加文·迪尔闪电一般坐了起来, 他们在冷斯落地的一刻咒骂着。冷斯说他完全忘了时间不知道现在几点。盖特利能听到前门旁楼梯底下的羊群在跺脚抱怨已经做好了散开的准备。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4(三)11:30:34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86551 管理
靠得那么近, 盖特利根本不需要他工作人员怪异的第七感就能感到冷斯肯定在哪种德林类药物或可卡因作用之下。冷斯已被“秩序维持者”拜访过了。冷斯的右眼球在眼窝里颤动, 他的嘴唇也正以那种方式嚅动, 而他有瘾君子特有的那种尼采式的超强光环, 他穿着睡裤和大衣, 戴着假发, 几乎是以头着地的姿势被盖特利扔下楼梯的同时还讲着自己的手指曾经被切断后来又自己重新长出来的疯狂的令人窒息的瞎话, 嘴以那种左旋多巴分泌过多时特有的上钩鱼嘴的样子嚅动, 盖特利想马上带他去做尿检, 马上, 然而现在这些如羊群的车阵边缘正以注意力分散与散开之前的样子开始往外扩张, 他靠得那么近, 盖特利根本不需要他工作人员怪异的第七感就能感到冷斯肯定在哪种德林类药物或可卡因作用之下。冷斯已被“秩序维持者”拜访过了。冷斯的右眼球在眼窝里颤动, 他的嘴唇也正以那种方式嚅动, 而他有瘾君子特有的那种尼采式的超强光环, 他穿着睡裤和大衣, 戴着假发, 几乎是以头着地的姿势被盖特利扔下楼梯的同时还讲着自己的手指曾经被切断后来又自己重新长出来的疯狂的令人窒息的瞎话, 嘴以那种左旋多巴分泌过多时特有的上钩鱼嘴的样子嚅动, 盖特利想马上带他去做尿检, 马上, 然而现在这些如羊群的车阵边缘正以注意力分散与散开之前的样子开始往外扩张, 他们并不对冷斯的落伍感到很生气, 反而对盖特利想去找他而生气, 而冷斯正对肯·埃尔德迪做出合气道里“平静但致命”的姿势, 这时候是0:04, 盖特利几乎可以看到拖车从联邦大道的另一头往这里行进, 他拨弄自己的钥匙打开正门上的三道“宵禁”锁, 然后把所有人赶到让人阴囊一紧的11 月寒流中到小街上找他们的车然后他站在门廊上只穿着橘红色的运动衫看着他们, 确保冷斯不在他接受尿检承认错误并被正式“开除”之前直接撒腿跑掉, 他对自己如此期待看到冷斯被主管一脚踹出去感到一点点良心不安, 冷斯从最近的车跑到他的杜斯特车边, 一路上不停跟离他最近的人说话, 每个人都找到自己的车, 而盖特利身后的门里冒出来的气很热而客厅里的人正对大门里吹进来的冷风表示不满, 头上的天空巨大无比且层次丰富, 夜空清澈得你能看到星星像是挂在某种牛奶般的浓稠物质里, 而小街上几扇车门咯吱作响又被重重关上, 有些人在说话在拖延时间只为了看到工作人员只穿着衬衫在冰冷的门廊上站着看他们, 一个小小的每晚发生的耗尽阳刚之气的反叛姿态, 而盖特利的眼睛此刻注意到了杜尼·R.格灵那辆特制的开膛破肚的灰黑色老大众甲壳虫和其他车一起停在现在非法的那一侧街边, 车屁股后面的引擎在路灯下毫无保留地闪闪发光, 但格灵今晚在楼上因为憩室炎而合法地躺着, 出于保险方面的原因这意味着盖特利不得不跑进去问哪个有驾照的病人愿意帮忙把格灵的甲壳虫移到街对面, 这让他感到羞辱因为这也意味着公开对整个客厅承认他自己, 盖特利, 没有有效驾照, 而客厅里突然到来的暖气让他的鸡皮疙瘩感到无所适从, 客厅里没有一个人愿意承认自己有驾照, 而后来他发现整幢楼里有驾照且仍然直立的在楼下的人只有布鲁斯·格林, 他正在厨房里面无表情地用手指在一杯咖啡里搅拌一大坨糖, 盖特利发现自己不得不向一个他喜欢刚刚却骂了一通又抽了尿检的孩子寻求管理工作方面的帮助, 格林却把整件事的羞辱感最小化, 他一听到“格灵”和“那辆他妈的车”这几个词就主动请愿, 然后他走到客厅壁橱里拿出那件廉价皮夹克和没指头的手套, 而盖特利此刻不得不把那一群病人留在外面, 仍是无人监管的状态, 他冲上楼梯问格灵布鲁斯·格林是否可以挪他的车。<251>这间级别最高的男性两人间门上有一堆匿名戒酒会的贴纸以及书法字体的海报, 上面写着<所有我放弃的东西上都有爪印>, 而盖特利敲门得到的反应是一阵呻吟, 格灵带来的那盏裸女床头灯亮着, 他在床上侧身蜷成一团捂着自己的肚子, 像是刚被人踢了一脚一样。麦克达德正违规坐在福斯床上看福斯的某本摩托车杂志戴着耳机喝着格灵的千禧年汽水, 他看到盖特利进来匆忙掐掉烟, 关上福斯像其他人一样在里面放烟灰缸的床头柜抽屉。<252>外面街上听起来像是在举行代托纳比赛——瘾君子似乎生理上无法在发动引擎时不熄火。盖特利快速从格灵床头的西窗往外看了一眼为了证实小街上那排无人监管的车头灯都在掉头回来重新停车。盖特利的前额上都是汗, 他觉得自己马上要因为这些管理上的焦虑产生一种油腻的头疼。格灵的斗鸡眼有点无神像是发烧了, 他正温柔地唱着“挑剔母亲”乐队的歌词配着不是这首歌的曲调。


“杜恩。”盖特利小声说。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4(三)11:32:17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86568 管理
其中一辆车正从街上回来, 速度对盖特利来说有点快。任何“宵禁”后发生的与病人有关的事都是他的责任, 这里的主管明确表示。


“杜恩。”


下面那只眼睛动作夸张地往上翻看着盖特利。“唐。”


“杜恩。”


“唐, 巫师杜恩已死。”


“杜恩, 我要让格林挪你的车。”


“车是黑色的, 唐。”


“<布鲁西·格林>要你的车钥匙才能移你的车, 兄弟, 已经半夜了。”


“我的黑甲壳虫。我的宝贝。蟑螂车。杜恩的座驾。他的行动保障。他暴露的宝贝。他的那块美国派。我走了以后你可要给它打蜡啊。唐·杜恩。”


“钥匙, 杜尼。”


“拿去。拿着。我想送给你。你是真朋友。给我弄来苏打饼干和汽水。把它当蟑螂夫人对待。又亮又黑又硬的车。只需要高级汽油和每周一次的打蜡。”


“杜恩。你得告诉我钥匙在哪儿, 兄弟。”


“还有那些肠子。肠子里的管道每周都要打蜡。因为都看得见。要用很软的布。移动蟑螂。肠子车。”


格灵身上散发的热气让人脸上一紧。


“你觉得你是不是发烧了, 杜恩? ”有一段时间很多工作人员都认为格灵丢了布赖顿围栏电线厂的体力工作以后是为了逃避找工作而在装病。盖特利只知道帕特说憩室炎是种酗酒者在戒酒过程中容易得的肠道疾病, 因为身体正尝试排出那些廉价混合酒里面的杂质。格灵住院期间一直有身体问题,但没有像现在这么严重。他的脸色因为疼痛而变得蜡灰, 嘴唇上有点黄色的硬皮。格灵有严重的斗鸡眼, 下面那只眼睛又一次翻上来以一种亢奋的闪光看着盖特利, 上面那只眼睛则像牛眼一样转着。盖特利还是做不到伸出手去摸另一个男人的前额。他最后只是轻轻拍了一下格灵的肩膀。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4(三)11:35:22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86600 管理
“你觉得我们要送你去圣伊医院看看你的肠道到底怎么回事吗, 杜恩,你觉得呢? ”

“疼, 唐。”

“你觉得你——? ”

因为他在担心如果有病人在他值班的时候昏迷或者死掉怎么办, 然后又为自己担心这个感到羞愧, 所以窗外的刹车声和抬高的嘈杂声没有马上引起盖特利的警惕, 不过赫斯特·瑟拉尔那明显的高八度升 B尖叫声成功了——也就是引起了他的警惕——现在很严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格林的脸出现在走廊口, 脸颊上一大片红晕:“出来。”

“外面到底他妈的出了什么——”

格林:“<快来>盖特利。”

格灵呻吟:“妈妈。”


盖特利根本来不及在楼梯上问格林到底他妈的出了什么事因为格林非常迅速地夺门而出; 该死的大门一直开着。一张猎犬的水彩画因为盖特利一步两个台阶造成的震动从墙上掉了下来。他根本没时间去帕特沙发上拿他的外套。他只穿了件别人捐的橘红色保龄球运动衫胸口是草体字缝着的“穆斯”这个名字背后则以巨大的粗体字印着舒克-米斯特医疗压力系统<253>, 他能感到自己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在他走上门廊走下通往小路的轮椅坡道被冰冷的空气包裹时都凸起了。晚上很冷, 如甘油一般清澈且相当安静。车喇叭声和提高的入声从远处联邦大道传来。格林在去小街的路上开始后退, 前面一束刺眼的远光在盖特利呼出的气形成的云朵里散射, 因此当盖特利从格林皮革味很重的尾流里轻快地走向<254>那团充满咒骂以及冷斯的高速声音和瑟拉尔尖得能让玻璃碎一地的哭喊声还有亨德森和威利斯生气地对着什么人的叫喊还有乔艾尔·v. D.戴面纱的头出现在楼上不是五人间女宿舍的房间窗口对盖特利大喊大叫的喧哗中时, 哪怕他已经离得很近了盖特利还是好一会儿才能从自己雾状的呼吸和不断变化的车头灯刺眼的颜色里拨云见日。他走过格灵那辆开膛破肚且违规停车的甲壳虫。好几个病人的车以掉头正当中的突兀角度停在街中央, 他们前面则是一辆带远光灯、后轮抬高、发动机像食肉动物般空转着的改装黑色蒙特哥。两个几乎跟盖特利一般身材的大胡子男人穿着松松垮垮上面有花或者太阳的保龄球运动衫似的衣服, 他们如果有脖子的话应该是脖子的地方还戴着又大又女性化的花环, 而他们正在绕着蒙特哥车追兰迪·冷斯。又一个戴花环和穿多尼戈尔格子衫的人在4号楼草坪上把所有其他病人控制住了, 手里很专业地拿着一把看着非常吓人的“家伙” <255>。一切似乎正在慢下来; 看到那把“家伙”对着他的病人们, 伴随着机械性的咔嗒一声, 盖特利的思维换到了另外一条不同的车道上。他变得很冷静很清醒,头疼有所缓解呼吸也逐渐放慢。周围的一切并没有变慢, 而是变成了一个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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