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用你自己的话把事情彻底搞明白。”纳瓦吉和沃森只是陪衬。这里管事的是德林特。他笑起来的时候脸有点要裂开的感觉。“你事先不知道什么不对劲的事, 你从更衣室被叫出来然后跟几个其他学生一起站在走廊里, 这是你第一次知道韦恩不对劲。”
佩木利斯认为没有一个管理者听到这事; 他们总会在14:35的时候关上隔音门; 佩木利斯不知道韦恩说了什么, 也不知道吉姆·特勒尔奇说了什么——他很小心地在末日般的广播事件之后没在他们房间里出现。佩木利斯花了一半时间口干舌燥地跑到B区204才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发现他被偷走的泰纽特在那个小混蛋的赛尔代瓶子里。佩木利斯简直不敢想象这种德林对韦恩樱桃红色的纯洁血流造成的影响。他大脑皮层高速运转产生的微弱呼啸声被通风口的嘶嘶声和外面的口哨声、比赛的声音以及施蒂特的扩音器声音掩盖了。
“我在那里穿衣服, 等弗里尔, 对处于危机中的波萨尔斯维特做了点大伙伴的介入活动, 佐尔坦和‘黑暗’痉挛一样跑进来说特勒尔奇让公爵在WETA 广播中即兴吐露心声。”
“他们说什么, 特勒尔奇骗了韦恩让他没有意识到会通过WETA 向所有房间播送的情况下吐露心声? ”
佩木利斯意识到这一切辩解都很无力, 每个人都知道韦恩一定是跟特勒尔奇一起坐在横向艾丽斯弧形办公桌上那个炮铜色老式手持麦克风前。他已经从横向艾丽斯那里听说更像是韦恩突然跑进来把特勒尔奇推到一边然后抓起麦克风开始激情演说而特勒尔奇和横向艾丽斯都惊恐地看着; 而这时候戴夫·哈尔德, 正在下面给横向艾丽斯坏了的第三轨道进行维修, 惊恐到直接嗜睡症发作往前一头栽下且脸栽在蓝地毯上屁股翘在空中停留了近一个小时, 而横向艾丽斯的紧张加重了她的慢性发绀症, 佩木利斯找到她的时候她整张脸仍然略呈蓝色且埋在双膝间。
“更像一种整体的印象, 我觉得我有可能因为那些家伙的激动不安而误解了。另外韦恩听上去实在太不像韦恩了, 什么人会说出那些话如果他们不是以为只有特勒尔奇和他们自己能听到的话, 更不用说韦恩了, 我们都知道韦恩是个只行动不说话的人。”
德林特的鼻孔张开, 佩木利斯知道, 是那种嗅到了谎话的味道且知道你知道他嗅到了的样子。佩木利斯知道德林特自从那次华盛顿港网球学校他的对手开始摇晃然后咆哮的事件后就伺机对佩木利斯采取行动, 但那是完全不同的事情。讽刺的是给韦恩下药完全是个意外, 且根本不是佩木利斯的错, 如果有人有错也是特勒尔奇的错, 但大脑皮层无法在不承认拥有德林的情况下找出传递这一信息的方法, 考虑到“末世”与北美网球协会尿检员事件以来非常不利的制药条件, 简直要跟克里普顿一样了结自己。纳瓦吉露出他耀眼的第三世界牙齿但什么也没说。沃森的眼睛上几乎有层愚蠢的薄膜蒙在上面, 与其说黯淡不如说死寂, 是无人的特克斯·沃森家门廊上没开的灯。佩木利斯在德林特拿着的一沓纸中看到了关于韦恩和因夫人以及偏差除法的传单。
“用你的话说这是你第一次知道韦恩不对劲。”
“我第一次知道是出来的时候, 还在想办法安慰博萨尔的时候, 而喇叭里的韦恩在基思看来正在做某种对塔维斯博士的模仿。”
模仿得惟妙惟肖。让斯蒂斯相比起来简直是个生手。韦恩叫特勒尔奇假装他是个青春期女孩: 也就是说青春期的塔维斯正在约她出去; 佩木利斯不寒而巢; 他记不太起来那些细节但韦恩显然已经把塔维斯吃透了, 因为他总是在赢完比赛回来的大巴上坐在塔维斯旁边听他滔滔不绝说话, 反正大概意思是查基·塔维斯跑上去跟一个加拿大啦啦队队员还是谁说他要对她百分百坦白; 他对被拒绝恐惧至极; 他要直接告诉她明天他会约她且求她如果她不想去的话也不要当面拒绝他, 想出个合理的借口——当然他说他意识到他说的这些话会让任何借口都难以相信, 但他此刻坦白请她编造一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