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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64456511 - 摘录 - 文学


•书虫专用版,欢迎咬文嚼字、评文推书
•今天的风儿好喧嚣
那边超市的薯片半价啦!
•本版发文间隔15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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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录 《无尽的玩笑》 2024-11-21(四)05:21:48 ID:SCWs92C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64456511 [回应] 管理
“他们应该给读完这本小说的人发个奖,奖励是可以再读一次这本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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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 无名氏 2099-01-01 00:00:01 ID:Tips超级公民 [举报] No.9999999 管理
( ´ρ`)性感红名♡在线要饭(`ε´ )
https://afdian.com/a/nmbxd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07(二)04:13:49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928468 管理
>注释与勘误


>175.
这种两只手都很忙的情况很难想象, 然而对克里普顿队成员们来说, 现实与否并非这画面的重点。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07(二)04:14:07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928469 管理
920[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07(二)15:33:4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931475 管理
>>No.64930101
//所以才有灌铅骰子嘛(ゝ∀・)
>灌铅骰子(3/10)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07(二)15:42:51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931550 管理
//得伴之年11月20日

我到走廊里拿出烟草, 然后刷牙, 再把 Spiru-Tein能量粉罐子冲洗干净, 罐子内壁已经结了一层令人不快的东西。宿舍走廊是弧形的, 没有拐角,但你站在走廊里任何地方都能看到最多三扇门以及第四扇门的门框, 直到弧线伸展到你视野之外。我短暂想过, 小小孩以为他们的父母即使越过拐弯和曲线也能看到他们, 这是不是真的。

大风的呜咽声和门发出的哐啷声在没铺地毯的走廊里更响。我能听到视线之外一些房间里传来隐约的清晨的哭声。很多高水平选手每天起床都以一阵快速的大哭开始, 之后他们基本一整天都能精力充沛, 全身心投入。

宿舍走廊的墙是薄荷糖蓝。房间里面的墙则是奶油色。所有木制品都是深色的, 上了一层清漆, 整个学校天花板下面的扭索状装饰也一样; 走廊里最主要的气味总是清漆和安息香酊的混合。

卫生间水池旁有扇窗户没关, 一坨雪就这么在窗台上堆了起来, 窗户底下水池旁边的地板上则是抛物线形状的雪迹, 顶点已开始融化, 水池的热水管发出尖叫声。我打开灯, 排风扇也随之启动; 不知道为什么我受不了那声音。我把脑袋伸出窗外, 风不知从何而来又无处不在, 雪以漏斗和旋涡的形状飞舞, 雪中有一点点小冰粒。冷到难以忍受。东球场对面的小路都被覆盖, 松树枝已经在雪的重压之下几乎与地面平行。施蒂特的天桥和观察塔看着有点阴森; 面对生活行政楼背风的一面仍然无光也无雪。远处阿特西姆风扇把大量带雪的空气往北方吹的景象是从我们山顶上看出去比较怡人的冬季风景, 然而现在能见度太低, 看不见风扇, 而且雪的清脆嘶嘶声太大, 看不出来风扇开没开着。校长房不过是北面那排树旁边一个隆起的轮廓, 但我能想象可怜的查·塔在客厅窗口, 穿着皮拖鞋和苏格兰格子睡袍, 哪怕一动不动也像在踱步, 反反复复拔起又收回手里电话的天线, 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到洛根机场和蒙特利尔德维尔机场、气象-9000 语音天气播报、魁北克北美网球协会办公室里愁眉不展的人物。查·塔的额头像搓衣板, 嘴唇无声地嚅动, 因为他在“完全焦虑”的状态下想办法。

到根本没法感觉到自己脸的时候, 我把头缩进屋里。我进行了小小的洗漱。我已经有三天没有认真进过卫生间了。

天花板内部通讯设备旁边的数字显示器显示「11月18日东部时间4:56」。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07(二)15:47:40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931591 管理
厕所门的撞击声消停以后我听到一个语调奇怪的轻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那是善良的老奥托·斯蒂斯搬了自己卧室里的椅子坐在走廊窗前。他面对着窗户。窗户关着, 他的额头贴在玻璃上, 不是小声地自言自语就是在哼歌。整扇窗户的下半部分都因为他的呼吸起了雾。我走到他背后, 听着。他的后脑勺上剃了很短的平头以后有那种鲨鱼肚的灰白色的发根, 头皮都露出来了。我差不多就站在他椅子后面。我不知道他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哼歌。哪怕我把牙刷放在NASA杯子里搅动, 他都没转头。他还是一身“黑暗”:黑运动衫, 黑运动裤, 两条腿上都有印上去的恩菲尔德网球学校红灰色校名。他在冰冷的地板上光着脚。我一直站在椅子后面, 他还是没有抬头。

“现在是谁啊?(//Who's that now?) ”他说, 还是直勾勾盯着面前的窗户。

“你好奥斯。”

“哈尔。你起得可真早。”

我又搅了搅牙刷, 表示耸肩。“你知道的。起来动动。”

“怎么回事? ”

“你什么意思? ”我问。

“你的声音。天, 你在哭吗? 怎么了? ”

我的声音没有情绪且只是有点困惑。“我没在哭, 奥斯。”

“那好。”斯蒂斯对着窗户呼气。他头一点也没动, 伸手抓了抓平头发型的后脑勺。“起来转转。我们今天要出去跟外国人(//furriners)打比赛还是怎样?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07(二)15:53:1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931640 管理
过去十天我总在破晓之前的凌晨感觉最糟。在破晓之前醒来有一些极度恐怖的东西。“黑暗”呼吸线之上的窗户很清楚。雪在这幢楼东面并没有那么猛地旋转着砸到窗户上, 但背风面没有风显示了新的雪下得是多么大。好像白色幕布无休止地落下。东边的天空开始发亮, 一种更苍白的灰白色, 跟斯蒂斯的发根有点像。我意识到从他的位置他只能看到自己在窗户上凝结的呼吸, 没有任何倒影。我在他背后做了好几个夸张的鬼脸(1 。它们让我感觉更糟糕了。

我继续搅牙刷。“好吧, 如果我们真要打, 肯定也不是在外面。西球场的雪都已经堆到网前了。他们总得让我们到室内什么地方打。”

斯蒂斯吸了口气。“没有哪个室内球场有36块场地的, 因克。温彻斯特俱乐部大概有12块最多了。他妈的奥本山只有8块。”

“他们要把我们带到不同场地。很麻烦, 但施蒂特以前也这么干过。我觉得真正的变量是那些魁北克人有没有在昨晚这种状况发生之前到洛根机场。”

“洛根机场会关闭你是说。”

“但我觉得如果他们昨晚已经到了的话我们早就该听说了。弗里尔和斯特拉克从晚餐开始就一直在刷新航空管理局(//F.A.A)的链接, 马里奥说的。”

“他们是盼着能被一些迟钝的有腿毛的外国女孩子搞上还是怎样? ”

“我猜他们肯定困在德维尔了。我打赌查·塔现在正在处理这问题。早餐时间宣布, 最有可能。”

这显然是“黑暗”进行一个快速的查·塔模仿秀的开场, 在电话这头大声问哪个魁北克教练, 他查·塔是应该鼓励他们从蒙特利尔包车过来呢还是劝他们别冒险在暴雪中穿过大凹地, 如此慷慨大方又充满失望的姿态会让魁北克人认为开400公里的大巴穿过暴风雪来波士顿是他自己的想法, 查·塔此刻张开双臂拥抱一切对付对方教练怀疑的心理策略, 背景声里是那个教练疯狂翻着手里法英词典发出的响声。然而斯蒂斯只是额头抵着玻璃窗坐着。他光着的脚在地板上踏着某种节拍。走廊冷得不行, 他脚趾上有淡淡的蓝色。他瘪着嘴吐气, 像小小的哀叹, 让他胖脸蛋微微颤动; 我们把这称作他的马叫声。


//(1
原文为"few grotesque, distended, pop-eyed faces""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07(二)16:12:17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931757 管理
“你刚在跟自己说话, 在唱歌, 还是怎么回事? ”

随之而来的是寂静。

“听过那个笑话。(Heard this one joke,)”斯蒂斯最后说。

“来听听吧。”

“你想听? ”

“我现在真的很想开心笑一笑, ‘黑’(//Dark)。”我说。

“你也是? ”

又一阵寂静。两个不同的人以不同的音调在关上的门背后哭泣。二楼有马桶冲水的声音。其中一个哭泣者简直在鬼哭狼嚎, 某种非人的哀号声。判断不出来这是哪个恩菲尔德网球学校的男生, 因为门在墙壁的弧线后面。

“黑暗”又抓了抓后脑勺, 脑袋还是一动不动。他的手在黑袖子的衬托下看起来几乎要发光了。

“三个统计员去打鸭子,”他说, 停顿了一下, “他们是那种职业统计员。”

“我懂。”

“他们去打鸭子, 然后他们都弯着腰躲在用来隐蔽的一片淤泥里, 穿着长筒靴戴着帽子之类, 带着最高级的那种温彻斯特枪(1, 等等。然后他们学猎鸭人总是学的那种嘎嘎叫。”

“鸭叫。”我说。

“对了,”斯蒂斯尝试对着窗户点头, “然后就有那么一只鸭子飞到他们头上。”

“猎物来了。他们去那个地方的目的。”

“太对了, 他们的存在意义(2还是什么的, 而他们马上就可以把婊/子养的打成一团泥和几片羽毛了,”斯蒂斯说, “然后第一个统计员, 他拿起他的温温枪, 砰, 后坐力让他弹回地上一屁股坐在泥巴里, 但他没打中鸭子, 太低了, 他们说。第二个统计员站起来开枪, 也一屁股掉坐在地上, 这些温温枪后坐力特别厉害, 所以第二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发射子弹之后, 他们看到他射得太高了。”

“也没打中。”

“高那么一点点。这个时候第三个统计员开始欢呼雀跃, 大叫‘我们打到了, 兄弟们, 我们终于打到了! ’”(3

有人在噩梦里大叫还有人喊着要安静。我都懒得假装笑。斯蒂斯似乎也对我并无期待。他耸耸肩, 没有动脑袋。他的额头还一刻也没离开过冰冷的玻璃窗。




>//(1)
原文为"Winchester double-aughts ",指温彻斯特公司生产的00号霰弹枪弹药。

>//(2)
"raisin-debt",在这里是模仿法语发音的"raison d'être/存在意义"。

>//(3)
笑点是根据统计学,前两枪的统计平均值是会刚好击中鸭子的。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07(二)16:26:21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931854 管理
我在他旁边一声不响地站着, 手里拿着我的NASA 杯子和牙刷, 越过斯蒂斯的头往外看着窗户上半部分的外面。雪下得很大看着有种柔软光洁的感觉。东球场遮阳篷的绿帆布顶已经不祥地塌了下来, 上面白色的佳得乐标志模糊不清。一个人影在外面, 并不在遮阳篷下而是坐在东表演赛场旁边的椅子上, 胳膊肘和屁股在两个不同的平面上往后靠, 脚伸在下面, 一动不动,穿着看上去蓬松鲜亮应该是大衣的衣服, 但被雪埋在了下面, 就坐着。很难判断此人的年龄或性别。布鲁克莱恩的教堂顶随着背后天空变亮而逐渐变暗。破晓初始在大雪之下宛如月光。好几个人在联邦大道上拿雪铲铲车前玻璃。他们的身影又小又黑, 且飘忽不定; 大道上被雪深埋的车像一个又一个小冰屋, 某种爱斯基摩人的小房子似的东西, 11 月中从没下过这么大的雪。被雪覆盖的B线列车像白色鼻涕虫一般艰难上坡。很显然T线很快就会停运。雪和冰冷的日出给了一切一种撒了糖霜的感觉。停车道和停车场之间的吊闸门升到一半, 可能是为了防止被冻住。我看不见谁在吊闸门保安室当班。那些保安总是来来去去, 很多都是从恩内特之家来的, 尝试“康复”。旗杆上的两面旗子已经冻住了, 直挺挺地竖着, 在风中从左到右僵硬地旋转, 像一个戴着颈托的人, 而不是在风中飘扬。恩菲尔德网球学校吊闸门外的物理邮箱上有一圈莫希干发型似的雪。整个场景都有种无法形容的惆怅。斯蒂斯呼吸产生的雾气让我看不到比邮箱和东球场更近的地方。光线开始在斯蒂斯的呼吸雾气周边散射成不同的颜色。

“沙赫特从某个脸很痛的波士顿大学的人那里听来的笑话, 在那个颅形地方, 他说的。”斯蒂斯说。

“我要直接问那个问题了, 黑。”

“这是个统计学笑话。你要知道什么是中间平均值和众数。”

“我听懂笑话了, 奥斯。问题是你为什么一直这样把额头贴在玻璃窗上, 你自己呼吸的气让你什么也看不到。你到底在看什么? 你就不觉得额头冷吗? ”

斯蒂斯没点头。他又发出马叫声。他纤瘦的身体上长着一张胖子的脸。我之前没意识到他右颌骨下方有块泪水一样的赘肉, 就像有痣的皮肤。他说:“额头几个小时前就不觉得冷了, 我那时候就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所以你已经光着脚额头贴着玻璃窗好几个<小时>了? ”

“大概四小时吧, 我觉得。”

我能听到一组夜班清洁工在我们下面说笑, 水桶丁零当啷响着。只有一个人在笑。是肯克尔和勃兰特。

“那么, 我的下一个问题应该很明显了, 奥斯。”

他又尴尬地耸耸肩, 头不动。“好吧。有点尴尬, 因克,”他说, 他停顿了一下, “事实是我被粘住了。”

“你额头粘在窗户上了? ”

“我能记得的是我醒过来的时候, 刚好过1:00, 他妈的科伊尔又开始大便失禁了这样一晚上别想睡。”

“我不敢想象, 奥斯。”

“而科伊尔甚至都不开灯只是从他床底下拿出干净床单换上就继续打呼噜了。这时候我彻底醒了, 接下来就没法回到被子底下了。”

“没法继续睡了。”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能感觉到。”“黑暗”说。

“筹款活动前的紧张? 沃特伯格快要到了? 你觉得自己开始攀登一个个高原, 开始打出那种你来这里时希望有一天能打出来的球, 有一部分的你不相信, 觉得不对劲。我也经历过这些。相信我, 我能理——”

斯蒂斯无意识地试图摇头, 这带来一阵疼痛的哭泣。“不是那些。根本与那些无关。这个故事很长。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想让别人相信我。忘了吧。关键是我本来在床上——浑身是汗又热又烦躁。我跳下来搬了一把椅子到这个冷一点的地方。”

“到一个你不用躺在那儿思考科伊尔的床单是不是在他床底下缓慢熟成(1的地方。”我说,身体有点颤抖。

“刚开始下雪, 那时候, 外面。大概1:00的时候。我想我就坐在这儿看看雪安静一下然后到下面放映室里去睡。”他又抓了抓头皮越来越红的后脑勺。

“你一边看, 一边若有所思地把额头贴上玻璃窗就那么一秒钟。”

“而这就是希望的终结。忘了额头上都是汗。就这么发生了。吓到了我自己。跟那次一样你记得吗, 去年新年雷德他们骗英格索尔伸舌头舔网柱?就跟那舌头一样粘住了, 哈尔。粘住的面积可要大多了, 比起英格索尔。他只被粘掉了舌尖上那么一丁点。因克, 我在2:30的时候试着从上面扯下来,然后就有了这个该死的……<声音>。这个声音和一种感觉, 就像皮肤会先于这个窘境认输。冻住了。这里的皮肤比我想要告别的要多一点, 不管怎样。”他说话的声音比悄悄话只大那么一点。

“天啊, 你就一直坐在这儿。”

“是啊他妈的我好尴尬。但没糟糕到要叫出来的地步。我一直在想如果情况变糟我就开始叫出来。然而到3:00左右我已经完全感觉不到我的额头了。”

“你就坐在这儿等有人来。嘴里念念有词给自己壮胆。”

“我只是拼命祈祷不是佩木利斯。只有上帝知道那婊子养的会对无能为力一动也不能动的我做什么。而特勒尔奇就在那扇门里面打呼噜, 带着他该死的麦克风和电线以及野心。我也祈祷他别醒过来。更不要说那狗娘养的弗里尔了。”




//(1)
"Coyle's sheet slowly ripening under his bunk.","ripening"可能是指床单因为长时间未清洗或暴露在空气中而逐渐变黄,暗示着一种不干净或陈旧的状态。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07(二)16:36:26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931934 管理
我看了看那扇门。“但那是斧柄的单人间。特勒尔奇为什么会在斧柄的房间里睡? ”

奥托耸耸肩。“相信我我有足够的时间倾听与识别不同人的呼噜声,因克。”

我看看斯蒂斯又看向阿克斯福德的门。“所以你一直坐在这儿听各种睡眠噪音看着你自己呼出来的气在窗户上扩散结冰? ”我说。整个场景想想都受不了: 就坐在那儿, 粘在那儿, 离日出还有很久, 一个人, 尴尬得不敢叫出来, 我自己的呼吸弄脏了窗户, 不给我看一点能让我从恐惧中分散注意力的风景。我惊恐地站在那里, 对“黑暗”的沉得住气表示十分敬佩。

“有那么最糟糕的半小时我上嘴唇也粘住了, 在呼吸的时候, 那口气冻住了。但我靠呼气把它吹开了。我呼得又热又快。都快窒息了。我很怕如果我昏过去的话会整个人往前倒然后整张脸都会冻住。他妈的额头已经够糟糕了。”

我把牙刷和NASA杯子放到悬臂式的暖气片上。房间里的暖气片嵌入墙内, 走廊里的是突出的。恩菲尔德网球学校的环形供暖系统会发出一种我现在已经好几年都听不见的嗡嗡声。校长房仍然用的是充油供暖; 听上去总像有个疯子在下面敲管道。

“黑, 做好心理准备,”我说, “我来帮你拉开。”

斯蒂斯似乎并没有听见。对于一个跟冰冻的窗户贴得严丝合缝的人来说,他显得出奇地入神。他用力抓着后脑勺, 这是他每次入神的时候都会做的动作。“你相信那些玩意儿吗, 哈尔?

“那些玩意儿? ”

“我不知道。小小孩的玩意儿。特异功能(//Telekiniption)。鬼。灵异的玩意儿。”

“我会走到你身后然后猛拉一下然后我们马上把你扯下来。”我说。

“有人之前来过,”他说, “大概一个小时之前有个人在我后面站着。但他只是站在那儿。然后他走了。或者……它。”浑身发抖。

“就像脚踝绷带上最后一点。我们用点力, 速度快一些你什么感觉也不会有。”

“我现在记起了英格索尔那一小片舌头在9号场地的网柱上一直冻到春天的真切的让人不快的回忆。”

“这不是什么唾液和零度以下金属之间的反应, 黑。这是特殊的闭塞性粘连。玻璃并不像金属那样传导热量。”

“这窗户上可没什么热量可传导, 兄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灵异>(//Parabnormal)。我小时候相信有吸血鬼。据说父亲本人以前会在楼梯上看到他父亲的鬼魂, 但到最后他还会经常在自己头发里看到黑寡妇蜘蛛, 还会在我跟他说话的时候硬说我不说话。所以这些也不可信。奥斯。我要说的是我不知道我对灵异事件是什么看法。”

“另外我觉得什么东西咬了我一口。在我后脑勺那里, 什么虫子, 知道我毫无反击能力且看不见。”斯蒂斯又搔他耳朵后面红色的那块地方。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凸起。不是吸血鬼会咬的那部分脖子。

“但马里奥说他看到过灵异的影子, 他不是开玩笑, 马里奥从不撒谎,”我说, “所以你问我信不信我不知道怎么想。低强子颗粒(//Subhadronic particles)的运动方式很像鬼。我想我还是对这整件事保留意见比较好。”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07(二)16:48:08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932019 管理
“那么好吧。还好来的是你。”

“重要的是挺直脖子, 黑, 避免拉伤。我们要像拔酩悦香槟(//Moët)的软木塞一样把你从那儿拔下来。”

“把倒霉的我拔下来, 因克, 然后我会带你去看能把你生命之树摇断的灵异的东西, 但不是坏的东西,”斯蒂斯说,一边抖擞精神, “我还没跟除了莱尔的任何人说过这事, 我完全受不了在这事上保密。你不会预先做出任何判断的, 因克, 我知道的。”

“你不会有事的。”我说。我走到斯蒂斯背后, 略微弯腰, 一个胳膊环住他。他的木椅子在我用膝盖抵住椅背的时候咯吱作响。斯蒂斯开始呼吸得又快又重。他呼气时腮帮子微微颤动着。我们的脸颊几乎贴在一起。我告诉他我要数到三把他拉下来。实际上我数到二就拉了, 这样他不会抵抗。我用了我最大的力气, 抵抗了一会儿之后斯蒂斯跟我一起往后拉。

确实有可怕的声音。他额头上的皮肤在我们往后拉的时候被撑开了。伸展撑开的过程中有半米长的额头肉连着他的脑袋和窗户。那个声音就像来自地狱的橡皮筋。斯蒂斯额头上的皮肤还紧紧贴着, 然而他斗牛犬脸上松散的肉此刻却都被拉了起来聚在一起伸展开把他的脑袋连接在窗户上。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自己看见了斯蒂斯真正的脸, 如果没被包裹在松弛的、有着双下巴的草原动物的肉里, 五官会是什么样子: 每一毫米的赘肉都被拉到额头上且伸展出去, 我得以一瞥斯蒂斯倘若进行彻底的拉皮手术会有的样子: 一张瘦长、五官精致且略带啮齿类动物特征的脸, 因为某种意外的事情而两颊绯红, 从他被拉长的多余皮肤的粉色遮阳帽下望向窗外。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秒钟之内。有那么一瞬间我们停止不动, 往后拉紧,听着他皮肤里的胶原蛋白伸长又爆开发出的米酥一般的声音。他椅子已经往后倒到只剩两根后腿着地。接着斯蒂斯痛得尖叫起来:“上帝啊放<回去>吧! ”小小的第二张脸上的蓝眼睛像动画片里的眼睛一样弹出来。小小的薄唇的第二张嘴是痛苦与恐惧的圆形硬币。

“放开放开放开! ”斯蒂斯大叫。

我没法就那么放开, 我害怕弹力会让斯蒂斯撞到窗户上, 脸直接从玻璃里穿过去。我慢慢让他往前, 看着椅子的前腿逐渐着地; 额头皮肤的张力减小了, 斯蒂斯的大胖圆脸又重新出现在第二张小脸上, 覆盖了它, 直到我们把他往前放, 直到几厘米长的丧失胶原蛋白的额头皮肤在眼睫毛的位置垂挂下来, 作为过度拉伸的证明。

“上帝。”斯蒂斯大口喘气说。

“你真的确实是被粘住了, 奥斯。”

“操这真是痛得我。”

我转了下肩膀关节。“我们要把它解冻了, 黑。”

“你可不许拿锯子来靠近我,1]兄弟。我在这儿一直待到春天, 你看看我做不做得到。”

这个时候先是吉姆·特勒尔奇的刚起床的乱发(1, 然后是他的脸和拳头从阿克斯福德的门口露出来, 出现在斯蒂斯肩膀的正上方。斯蒂斯说得没错。“熄灯”后还在别人房间里是违反校规的; 而在那儿过夜校规里根本都没提过。“我们的目击者新闻中心收到了关于尖叫声的报告。”特勒尔奇对着自己的拳头说。



1] 原文中, 解冻(thaw) 与锯子(saw) 发音相近。

//(1)原文为"towering A.M.-cowlick"。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07(二)16:53:50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932072 管理
“滚开, 特勒尔奇。”斯蒂斯说。

“解冻, 奥托。用温水。给窗户加热。热水。把粘连物融化了。用发热垫。或者洛克办公室里那些热贴片什么的。”

“洛克的门不能去破坏(//dickied),”斯蒂斯说, “可别在筹款日把他吵醒。”

特勒尔奇伸出拳头。“高分贝尖叫声的报告促使记者看到了一个正在发生的戏剧性危机现场, 我们正要问问处于混乱正中心的这位年轻人他的看法。”

“叫他别说话收回那只手什么的天啊帮我, 哈尔。”

“‘黑暗’不小心把他额头贴在了这扇窗子上, 那时候窗户是湿的然后冻住了所以他被困在这儿一晚上了。”我告诉特勒尔奇, 无视他伸到我面前的拳头。我捏了捏斯蒂斯的肩膀, “我去找勃兰特来弄点暖和的东西。”

似乎有种心照不宣(//tacit)的共识是我们完全不谈特勒尔奇在阿克斯福德房间里或者阿克斯福德去了哪儿的事情。很难说哪种可能更让人不安。阿克斯福德一整晚不在房间里还是阿克斯福德正在不远处的门后面, 也意味着特勒尔奇和阿克斯福德在一个只有一张床的小单人间里共度了一个晚上。整个宇宙似乎把自己调整到哪怕指出这个事实都会违反什么隐晦的原则的状态。特勒尔奇对任何不恰当或者无法想象的可能性都不在意。很难想象如果他觉得自己有什么秘密要遮掩的话还会那么招人厌。他踮着脚越过窗户上的呼吸线往外看, 一只手罩在耳朵上就像他戴着耳机一样。他轻轻吹着口哨。“另外新的报告抵达新闻中心, 外面正下着暴雪。”

我从暖气片上拿起牙刷和NASA杯子, 自从槟榔恶作剧<352>以后, 只有最天真的人才会把牙刷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留在学校公共区域。

“你看着斯蒂斯和我的杯子, 吉姆, 如果你愿意的话。”

“你能对你痛苦、寒冷、尴尬和天气混合有关的混合感受做出评论吗,这位, 斯蒂斯先生是不是? ”

“别让不能动弹的我单独跟特勒尔奇待在一起, 伙计, 哈尔。他会让我跟他的手说话。”

“一场与天气有关的戏剧性事件, 围绕着一位尴尬中的男士被他自己的额头困住的原始困境展开。”特勒尔奇对着自己拳头说, 面对着玻璃窗上自己的镜像, 尝试用另一只大手抚平乱发, 此时我穿着袜子一路小跑, 经过楼梯井门口时停了下来。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07(二)17:22:1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932261 管理
肯克尔和勃兰特有种清洁工特有的干枯样子让人完全看不出年龄, 在35岁到60岁之间。他们形影不离, 本质上无法胜任这份工作。多年前无聊使得我们看了横向艾丽丝·摩尔加密保护程度最低的员工档案, 勃兰特的档案里写着他的智商在次低能到低能(1之间。他头发全秃, 体重超标, 却精干有力。左右太阳穴上都有来源不明的红色锯齿状手术疤痕。他的情感范围由各种不同程度的咧嘴笑组成。他跟肯克尔同住在罗克斯伯里街口一处阁楼公寓里, 那里能俯瞰麦迪逊公园高中被警戒线封锁的操场, 那是裴顿超级鸡之年尚未破解的仪式性自残行为发生地。肯克尔被他吸引最大的原因是他在肯克尔说话的时候既不会走开也不会打断。哪怕在楼梯井我都听到肯克尔自言自语着他们感恩节的打算同时在指导勃兰特的拖地工作。严格来说肯克尔是个黑人, 指的是他有黑人特征, 虽然他皮肤的颜色更像烂南瓜那种深褐色。但他的头发是那种黑人的头发, 梳着厚厚的脏辫看上去像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雪茄。在十分危险的罗克斯伯里街口地区, 肯克尔是一颗学院钻石, 他21岁就从马萨诸塞大学拿到了低温物理学博士学位且在美国海军研究办公室得到一份颇有声望的闲职, 然而在23岁的时候他被军事法庭判处离开研究办公室, 罪名你每次问他都不一样。因此21岁到23岁之间的某件事似乎在各种战略意义上把他给毁了, 这样他从贝塞斯达回到了自己过去在罗克斯伯里街口的公寓楼门口台阶上, 在那里他读着用报纸复杂地包好封面的巴哈伊教(2书籍, 对着新达德利街吐着抛物线惊人的颤抖的痰。他脸上布满雀斑, 伴随着酒刺, 深受痰液过多的困扰。他吐痰技术十分高超, 声称自己不存在的门牙是“为了方便吐-痰(//expec-toratory pro-cess)”而拔掉的。我们都怀疑他不是个轻度躁狂症患者就是德林瘾君子(3或者两者皆是。他的表情永远都很严肃。他不停跟可怜的勃兰特说话, 把吐痰作为两句话之间的从句连词。他说话声音很响因为他俩都戴着海绵耳塞——别人噩梦里的号叫很让他们害怕。他们打扫卫生的技术包括肯克尔不断极准确地往某个表面吐痰而勃兰特则要去擦干净因此勃兰特像条优秀的猎犬一样从一口痰奔向另一口, 一边听一边咧嘴笑, 适时笑出声。他们往我的反方向朝着二楼东窗走去, 勃兰特的娃娃头拖把画出闪亮的弧线, 肯克尔则拖着炮铜色水桶越过勃兰特弯下的背吐出高飘的痰液。


>//(1)
原文为"his S.-B. I.Q. as
Submoronic-to-Moronic. "S.-B. I.Q.即斯坦福-比内测试,而"Submoronic"是一个低于"Moronic"(白痴级)的量级。
“Moronic”等术语因为过于冒犯,现在在心理学界已不再使用。

>//(2)
原文为"Ba'hai ",是"Bahá'í"的错拼。
巴哈伊信仰最初是伊斯兰教的一个运动。起源于伊朗,核心信念是所有宗教和人类的统一,认为所有世界主要宗教的创始人都曾是上帝的显现,他们都是上帝在不同时代向人类派遣的使者。因此巴哈伊信仰没有神职人员,也没有仪式形式的崇拜,信徒每天必须祈祷,完全禁绝毒/品、酒精或其他影响思维的物质。

>//(3)
原文为" 'drine-addicted"。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07(二)17:57:26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932539 管理
“接下来是圣诞季了, 勃兰特我的朋友勃兰特——圣诞节——圣诞节早晨——圣诞节早晨的本质难道不相当于儿童性交吗(1, 对孩子来说? —— 礼物, 勃兰特——一样你买不起的且之前不属于你的东西现在属-于你了——你能说在拆开圣诞礼物和脱光一名年轻女士之间没有象征性的关-系吗? ”

勃兰特快速移动拖把拖着地, 不确定是否该笑出声。

“本人”是在T线地铁上遇到的肯克尔和勃兰特(肯克尔和勃兰特据说晚上会去坐T线, 作为娱乐活动),他试图从后湾坐橙线回到恩菲尔德, <353>且有点疲惫。肯克尔和勃兰特不仅把父亲本人送上了颜色正确的列车且把他夹在中间坐了很长时间到联邦大道, 他们看着他安全地走下车站很陡的铁楼梯然后穿过车流走上山上的蛇形车道再走到吊闸门口, 因此在2:00的时候受本人邀请进去继续他和肯克尔之前进行的有关低温的讨论, 而勃兰特则以消防员的姿势把本人扛起来(肯克尔记得那晚的对话有关作为勃起器官的人类鼻子, 但我们可以想象对话是单方面的);两人最后被父亲本人邀请在他的《失重茶道》中饰演两位戴黑面纱的能剧风格(2的侍者, 也自此开始在恩菲尔德网球学校做校工, 虽然总是排他们上夜班, 因为哈尔德先生对肯克尔极为厌恶。

肯克尔咳出一口痰, 落在拖把的弧线没有触及的踢脚线与地板之间小缝隙里一条灰尘带上。“因为我是个传教士一样的男人, 勃兰特, 我真是这样——勃兰特——要不给我最直接的传教士体位性交要不就什么也别给——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 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更好的体位, 勃兰特——勃兰特——对我来说, 从我的角度来看, 对后-入我会拒绝, 你可能也听到过那种狗或者犬式的说法, 据说在号子、色情盒-带和密-宗宝典里最受欢迎的姿势——勃兰特, 可这是兽-性的——为什么? —— 为什么你说? —— 勃兰特,因为本-质上这是一种弯腰驼背的体位——她弯着, 你在她后面弯着——弯得过度了, 对我自己的——”

“我是奥托·勃兰特! ”勃兰特叫我, 伸出一只手, 哪怕我还在好几米之外。

肯克尔的脏辫从格子帽子里伸出来。他随着勃兰特转身然后印度人一般举起手打招呼。“哈尔王子。(3黎明时分您已穿衣起身。”

“容我介绍自己。”勃兰特说。我握他的手。

“穿着袜子拿着牙刷。恩菲尔德的王-子(4, 勃兰特, 我也许会愿意偶-尔为他弯腰。”

“‘黑暗’在楼上现在就需要你们, 越快越好,”我说, 想在一根裤管上把袜子蹭干, “黑的脸粘在窗户上他疼得不得了我们拉不下来需要热水,但不能太热。”我指了指肯克尔脚下的水桶。我注意到肯克尔的两只鞋子不一样。

“不禁要问, 发生了什么这么好笑? ”肯克尔问。

“我叫勃兰特, 很高兴见到你。”勃兰特说, 又伸出手。他把拖把放到肯克尔指的地方。

“特勒尔奇跟他在一起, 他情况真的很糟糕。”我说, 握着勃兰特的手。

“特勒尔奇跟他在一起, 他情况真的很糟糕。”我说, 握着勃兰特的手。

“我们在路上了,”肯克尔说, “但是什么让你笑逐颜开(hilarity)? ”




>//(1)
原文为“childish co-eval of venereal interface”。另外下文中肯克尔对“性交”的表述均为"venereal interface"。

>//(2)
即"Noh-style  "。能剧(Noh)是日本的一种传统戏剧形式,以缓慢而精致的动作、使用面具和简约的舞台布景为特点。

>//(3)
原文为"Good prince Hal",莎士比亚戏剧《亨利四世》的台词,福斯塔夫对哈尔王子(亨利五世)的称呼。

>//(4)
"athe-ling",古英语词汇。通常用于指代王室成员,尤其是王位继承人。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07(二)18:06:21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932647 管理
“什么笑逐颜开? ”

肯克尔看看我又看看勃兰特又看看我。“什么笑逐颜开他说。你的脸是张欢笑的脸。它正传递着欢笑的表情。一开始只是看起来很愉快。现在是放-声大-笑(cach-inated)。你都快笑得直不起腰来。你几乎说不出话来。你就要笑得拍大腿了。这么好笑, 我亲爱的哈尔王子。我以为你们球员在日常生活中都是好伙伴好朋友呢(compadre-mundos)。”

勃兰特一边沿着走廊往回走了几步, 一边笑着。肯克尔把格子帽子推上去为了抓发根处什么瘙痒的地方。我努力站直, 有意识地让自己的脸呈现出极度忧郁的表情。“现在怎样? ”

勃兰特把工具壁橱打开。壁橱里发出工业水龙头往金属水桶(1里注水的声音。

肯克尔又把帽子推回来, 眯着眼睛看我。他靠得很近。眼睫毛上都是小小的黄色碎片。他有跟斯特拉克一样的各发展阶段的面部囊肿。肯克尔的口气闻上去总有隐隐的鸡蛋沙拉的味道。他若有所思地摸了一下嘴唇, 说:“现在介于笑逐颜开与放声大笑之间。高-兴, 可能是。起皱的眼角。愉悦的酒窝。暴露的牙龈。我们可以让勃兰特也来想想, 如果——”

从我们头顶上传来斯蒂斯让天花板都格格作响的“啊啊啊啊啊啊”。我摸摸自己的脸。走廊里有几扇门打开, 几个脑袋伸了出来。勃兰特提着满满一桶水, 正要跑向楼梯井, 桶的重量使得他肩膀歪向一边, 热气腾腾的水洒到了干净的地面上。他停下来, 手搭在楼梯井的门上, 回头看我们, 不愿在没有肯克尔的情况下继续往前走。

“我选择<高兴>(mirthful)。”肯克尔说, 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捏了捏我的肩膀。我听到他经过走廊时对伸出的脑袋说着不同的话。

“天啊。”我说。不管穿没穿袜子, 我只能往前走到一片拖过的湿地板上,尝试在东窗里看清自己脸上的表情。现在外面太亮了, 光线通过雪花反射。我在自己眼里粗略又模糊, 在那闪耀的白色背景中, 显得犹疑和苍白。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07(二)18:11:56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932685 管理
>注释与勘误

>352.
指的是得伴之年1—2月, 有人或者有一些人, 身份未知, 到处往16岁组男女球员牙刷上涂后来被查出是槟榔果提取物的东西, 引发了恐慌和相互猜疑, 以及去往牙科博士E.泽加雷利诊所的连续氧化处理, 直到牙刷恶作剧像它开始时一样突然结束; 现在九个月过去了仍然没人对谁是罪魁祸首或有什么目的有丝毫的了解。
>//这种提取物会导致牙齿和牙龈染成红色。


>353.
这条线不通往恩菲尔德-布赖顿, 而是通往罗克斯伯里和马塔潘的, 对白人和行动不便者来说, 那两个地方就是噩梦。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08(三)17:04:03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941455 管理
744[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08(三)17:05:48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941479 管理
//"《血嬷嬷:强悍修女》"

L2,616[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08(三)17:10:49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941538 管理
在路上, 兰·冷斯嘴角抽搐他不停抓着发红的鼻子上一个皮疹且狠命吸着鼻子还抱怨着各种可怕的深秋叶霉病带来的过敏, 他忘了布鲁斯·格林对可卡因水解作用的症状了如指掌, 他自己也吸过那么多粉, 在他与M.邦克一起的生活是场巨大派对时。

冷斯详细描述了那个新来的叫乔艾尔的素食女孩的面纱, 是因为某种罕见的怪病她只有一只眼睛且长在额头正中, 先天的, 像海马一样, 他还对格林说千万别问他怎么知道的。

在格林帮他望风, 冷斯在市场街的垃圾箱前方便的时候, 冷斯要格林发誓保密有关那可怜的浑身伤疤快死掉的夏洛特·特里特曾经让他发誓保密的她清醒之后的秘密梦想是有一天可以拿到高中文凭成为一名牙科卫生员专门教育那些对牙科麻醉有病态恐惧的年轻人, 因为她的梦想是帮助年轻人, 而她害怕她的“病毒”已经让她的秘密梦想不再可能实现。<239>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1-08(三)17:57:59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942044 管理
一直沿着支线的哈佛街往联合广场的方向走, 勉强朝着西北方向, 冷斯花了几分钟少于二十口气的时间与格林分享了一些充满痛苦的原生家庭问题, 冷斯的母亲冷斯夫人离过三次婚是数据处理员, 胖得无法用语言形容, 她只能从织锦窗帘或者棉桌布上剪布料给自己做大袍子, 她从来没去过马萨诸塞州秋河安东尼·米克迪亚尔达玛主教小学的家长日因为在那些小孩表演节目的家长会上家长必须坐在小孩子轻得可以拎起来的小课桌前而唯一一次她在家长日出现在秋河主教小学她尝试坐在兰姆夫人和勒鲁夫人之间小兰德尔·冷的小课桌上时不但把课桌整个压扁了而且需要四个身材魁梧的蔓越莓农夫爸爸以及一辆推课本的小推车才能把她从地上抬起来, 她再也没回去过, 编造各种与忙着处理数据有关的不可信的借口且对兰迪·冷的学习成绩漠不关心。冷斯还分享了(他的)青春期的时候, 他母亲就死了因为有一天她坐灰狗巴士从马萨诸塞州秋河往北去昆西看她在联邦少管所的儿子,冷斯在那里为写剧本做调研, 巴士开行中她要上厕所于是她去了车子最后那个微小的厕所进行私密的排泄活动, 她后来这么说的, 哪怕这是寒冬时分她也把那扇小小的厕所窗户开着, 但出于冷斯认为格林绝不想听到的原因, 在这辆往北的巴士上, 且这还是赞助年代前最后几个普通纪年的年份, 还是前北美组织时期克拉普卢德州长任期内联邦高速公路局对从秋河到波士顿南岸六车道饱受通勤者摧残的联邦24号公路维修财政周期的最后一年,(1 那辆灰狗巴士开进了标牌很不清楚的「施工中」区域整条24号公路在那里基本只有底部最坑坑洼洼的铁支架晃到让人牙齿打架基本上挖得到处都是总而言之就是条破路, 标识不清, 而往北开的超速巴士颠得不行, 这辆巴士, 最终来回剧烈摇摆, 拼尽全力保持对路面情况的控制, 乘客们被猛地甩出座位, 而此时, 在衣柜大小的巴士厕所里, 冷斯夫人, 正在排泄, 因为第一个急转弯从马桶上弹了出去然后在厕所的四面塑料墙之间做了一些高速以及屎尿四溅的弹球运动, 在巴士终于回到正常状态继续前进的时候, 冷斯夫人, 十分夸张地, 以她赤裸的大到无法形容的屁股紧紧嵌入厕所开着的窗户结束了她的人体弹球运动, 力量把她安在了窗户(//recesstacle)里让她完全没法抽出身子, 于是巴士继续它在24号公路上向北的旅程, 冷斯夫人的光屁股从她安坐的窗户里伸到窗外, 路上其他车的喇叭声和嘲笑声四起; 而冷斯夫人作为原告大声喊“救命”却毫无用处因为那些刚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自己受伤部位的乘客听到了冷斯夫人从巴士尾部上锁的塑料门后传来的尴尬哭喊声, 他们却无法帮(//excretate)她因为厕所门是从里面通过滑动插销锁上的且在门以英语法语西班牙语显示有人(2, 门被锁上了, 而冷斯夫人则嵌得很深, 手无论如何都无法够到插销不管她如何悲哀(//plaintiffly)地把她巨大肥硕的手臂伸得多长; 而, 就像被临床诊断为肥胖症的美国人中88%的人一样, 冷斯夫人也被诊断为幽闭恐惧症, 所以她最后成功向灰狗公司以及几乎已破产的联邦高速公路局提起了七位数的诉讼, 指控精神损失、公共羞辱、二度冻伤, 最后从杜卡基斯任命的第十八巡回民事法庭(3上得到了一笔丰厚到病态的赔偿金, 当装在一个容纳那么多0的超长信封里的支票到来后, 冷夫人丧失了任何处理数据或者煮饭或者打扫或者培养自己孩子的兴趣, 最后甚至动都不想动, 只为了能躺在一张私人定制的1.5米宽躺椅上看因特雷斯的哥特浪漫剧以及摄入大量的高油脂油酥点心, 由一位她雇佣的身上配有传呼机24小时待命的甜品师用金盘子摆到她面前, 大笔赔偿金到来四个月以后, 她一命呜呼了, 那些倒霉的急救人员做心脏复苏的时候, 她嘴里还塞满了桃子馅饼, 冷斯说顺便说一句他也会做——心脏复苏。




>//(1)
原文为" the final fiscal year that actual
maintenance-work had ever been done on the infernous six-lane commuterravaged Commonwealth Route 24 from Fall River to Boston's South Shore by the pre-O.N.A.N.ite Governor Claprood's Commonwealth Highway Authority","infernous"是冷斯对"infernal"的讲法。

>//(2)
原文为"OCCUPIED/OCCUPADO/OCCUPÉ.

>//(3)
在这里杜卡基斯(Dukakis)是克拉普卢德(Clapprood)后的马萨诸塞州州长。但在现实中的1983-1991 年该职位一直由杜卡基斯担任,而克拉普卢德仅在90年被提名为副州长。
另外原文中有意无意地将"18th-Circuit Civil Court"(第十八巡回民事法庭)写成了"18th-Circus Civil Cou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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