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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64456511 - 摘录 - 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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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录 《无尽的玩笑》 2024-11-21(四)05:21:48 ID:SCWs92C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64456511 [回应] 管理
“他们应该给读完这本小说的人发个奖,奖励是可以再读一次这本小说。”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16(日)22:48:17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555359 管理
史地普利把一只胳膊肘放在另一只胳膊的小臂上,双手交叉在他的假乳房前,为了像女人一样抽烟。“你是说,如果我国政府不知道我们已经弱得要命,也不会那么关心‘娱乐’。作为国家的我们。你是说我们的担忧已经说明了我们国家的本质。”
马哈特耸耸肩。“对我们来说,我们不会给在自己温暖家里的美国人强加任何东西。我们只会提供。‘娱乐’。然后会有选择,是选择接受还是拒绝。”他又拉了拉腿上的毛毯,“美国人会怎样选择?谁教会过他们如何小心选择?你们的各种‘局’和‘机构’如何保护他们,你们的人民?用法律?还是通过杀死魁北克人?”马哈特直起腰,但动作很轻微,“就像你们杀死哥伦比亚人和玻利维亚人,是为了保护那些渴望他们卖的毒/品的美国公民?对你们的‘局’和‘机构’来说这种杀戮的结局如何呢?巴西人取代死掉的哥伦比亚人用了多久?”

史地普利的假发已经往右滑偏。“雷米,不是这样。毒贩不想让你死,至少原则上不是这样;他们只想要你的钱。这里有区别。你们这些人想让我们死。不仅是要我们送回整个大凹地。不仅仅是要魁北克独立。魁北克解放阵线可能就像玻利维亚人。但福捷可是想要我们死。”

“你又完全错过了重点。为什么未指定服务局(B.S.S)永远理解不了我们。你杀不掉已死的人。”

“那你等着看我们是不是真的死了,乡巴佬。”

马哈特做了一个像敲自己脑袋的姿势。“又一次错过了重点。那种在有选择的情况下选择欢愉至死的欲望———你们国家无法选择自己欲望的人的「欲望」,「这」才是死亡本身。你说的那种死,那种崩溃,只不过是官方意义上的。你不明白吗?这是纪尧姆·迪普莱西的天才之处,迪普莱西先生教会我们的东西,虽然解放阵线(F.L.Q)和‘之子’(les Fils)们都没有真正明白。那些艾伯塔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自己脑子都疯疯癫癫。我们轮椅暗杀队,我们明白。这也是为什么对我们这些魁北克人来说,‘娱乐’的危险,可以把观众杀死的危险,如果是真的话———杀死的方式不重要。准确的死亡时间和死亡方式,也不重要。对你们来说就不是。你们想保护他们?但你们只能延迟死亡。而不是拯救他们。‘娱乐’存在。随行医生和宪兵的那场闹剧————正是证明。它在那儿,存在着。欢愉至脑死的选择现在存在了,你们政府很明白,不然你们不会现在试图阻止这种欢愉。你们不信基督的金特尔在这点上是正确的:‘「有人有罪」(Someone is to blame)。’”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16(日)22:55:53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555614 管理
“这和重划版图一点关系都没有。重划版图是为了自我保护。”

“那:算了吧。他能看到你们需要某个恶人,你们都需要,来延迟这分崩离析。恨一个同样的敌人能使你们团结起来。金特尔脑子也不正常,但这‘「有人有罪」(fault of someone)’,他说的是对的。Un Ennemi commun。[1但不是你们之外的人,这敌人。而是你们自己历史上的一个人或者一些人,已经杀死了美国这个国家的人,休。有过权力的人,或者应该有权力却没有正当行使权力的人。我不知道。但有人在某个时间段让你们忘记了如何选择,选择什么。有人让你们这些人忘了这是唯一重要的事情、选择。你们忘得那么彻底,以至于我跟你提到「选择」(choose),你马上做出了一个‘「哦又来了」(Herrrrrre we are going.)’的表情。有人教你们神殿是狂热分子去的地方,把神殿都消灭了,然后向你们保证你们不需要神殿。现在没有任何庇护所了。神殿的庇护所也没有地图可寻。你们都在黑暗里蹒跚,困惑于去何处获准。无止境的对幸福的追求建立在有人让你们忘记了那些曾经让人幸福的旧事物。你们怎么说的:‘「怎样都行」’[2?"

“所以我们想到分离后的魁北克会是什么样时都毛骨悚然。选我们让你们选的,无视自己所有的愿望和欲望,牺牲。为了魁北克。为了国家。”

马哈特耸耸肩:“L'état protecteur.[3”

史地普利说:“雷米,听上去有点熟悉吧?魁北克民族社会主义新法西斯国?你们比最糟糕的艾伯塔人还要糟糕。极权。会下雪的古巴。提着雪橇滑雪到最近的再教育集中营,学习如何选择。道德优生学。柬埔寨。乍得。(China. Cambodia. Chad.) 不自由。”

“不幸福。”

“没有个人自由的情况下没有任何选择可言,乡巴佬(Buckeroo)。不是我们内心死了。让你觉得我们虚弱和可耻的这些东西————正是自由可能带来的危险。”

“但这美国俚语是什么意思,刚说的「乡巴佬」?”

史地普利转头望向他们下方的空间。“好吧。现在你要说,我们有多自由呢,如果你们把致命的水果放在我们眼前,我们无法摆脱诱惑的话。那我要说,我们是‘人(human)’。我们会说没有自由,人不可能成‘人’。”

马哈特转移重心的时候轮椅发出咯吱声。“对你们来说永远都是这自由!你们围着厚墙的国家,却总是在叫‘自由!自由!’,好像对所有人来说这个词想说什么都是显而易见的。但你看:没那么简单。你们的自由是不做某事的自由:没人能告诉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美国个体你们应该做什么。仅此而已,这自由是不受限制和强加的束缚。”马哈特越过史地普利的肩膀往后看,忽然意识到为什么这个闪光的城市上方的天空中没有一颗星星:是有着美丽灯光的开动的汽车屁股后面排出的废气把星光全部遮掩了,使得图森市在空白的天空下闪着珍珠色的光线。“但自由以后去做什么?不仅仅是不做的自由。并非所有压迫都来自外界。你假装看不到这点。自由以后去做什么。一个人如何自由地做出选择?如果没有一个充满爱意的父亲指导、告诉、教会一个小孩如何选择,谁又会选小孩贪婪的选择以外的东西?如果一个人没有学会如何选择呢,哪里又有选择的自由?”

史地普利扔掉烟头,从露岩边上转回半个头看着马哈特:“现在你要讲富爸爸的故事了。”

马哈特说:“那个能同时负担自己孩子糖果和食物的富爸爸:但如果他大叫‘自由!’,允许孩子只选择什么甜吃什么,只吃糖果,不喝豆汤也不吃面包和鸡蛋,那么他的孩子马上就会变得虚弱生病:这叫着‘自由’的富爸爸还是好爸爸吗?”




1] 法语,意为:共同的敌人。

2] "Anything is going", 马哈特对美国日常打招呼用语“还行吗?”(How is it going?)的错误使用。

3] 法语,意为:保护国。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16(日)22:58:23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555671 管理
史地普利发出四声小小的噪音。哪怕在发散的灯光和微弱的星光下,美国电解除毛手术之后的皮疹在某种信仰的刺激下也在发红。林孔山上挂着一弯月亮,颜色是某个胖男人的脸色。马哈特相信自己能听到某些年轻的美国声音在下面远处沙漠里某个年轻人的聚会上笑着叫着,但看不到任何车灯或者年轻人。史地普利挫败地用高跟鞋蹬了一脚。史地普利说:

“但美国公民在我们眼里并不是孩子,我们并不想用父权主义为他们思考,为他们做出选择。人类并不都是孩子。”

马哈特又假装吸鼻子。

“啊,好吧,然后你要说:不是?”史地普利说,“不是?你说,不是孩子?你要说:有什么区别呢,如果你们做出一盘娱乐致死的盒带,你又找到一盘‘可拷贝(Copy-Capable)’的拷贝然后不断拷贝然后散播出去让我们选择看还是不看,如果我们不能选择拒绝,不能拒绝欢愉,不能选择存活?你要说你们的福捷认为我们「就是」孩子,根本不像你们这些正直的魁北克人一样是成年人,我们就是孩子,有时候是恶棍但内心却是孩子,如果你们把糖果放在我们触手可及的地方,我们会帮你们把自己杀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16(日)22:58:52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555683 管理
344[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16(日)22:59:37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555698 管理
//“末世”,L1。

967[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16(日)23:01:54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555745 管理
//>>65046764,L2

476[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16(日)23:03:13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555765 管理
//"Sir Osis of Thuliver",L3

142[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17(一)00:21:31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556650 管理
那天是至尊我和C和穷托尼一起出去抢的。早上天很亮我们有点不舒服但是我们在哈佛广场的人行道上弄到了点能让我们醒过来的东西那里有暖和的房檐雪从遮阳篷上掉下去后来穷托尼看到一个他以前在科德角[1或者什么地方认识的老熟人一个那种正经人(Patty citizen type)于是穷托尼跑过去假装要免费给他口交于是这个老正经人让我们跟他一起进了他的车结果之后我们把他抢了从老正经人那里弄到了足够让我们好上一天的钱($)然后又把他洗劫一空C想我们应该把老正经人的脸(map)打烂割下来(elemonade)然后把他的车开到中国城里他认识的一个斜眼贩子(slope)那里一起卖掉但穷托尼这个时候脸色煞白说不可以这样然后举出了各种原因什么的所以最后我们就把这家伙留在纪念大道上他的车里我们把他的下巴打碎了为了让他不能告状(insentive not to eat no cheese)C后来坚持并且不由分说(2Bdenied)把他的一只耳朵割了下来弄得一团糟什么的然后把耳朵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里所以至尊我就觉得这到底为了什么呢。垃圾箱是恩菲尔德广场史蒂夫甜甜圈店外面的垃圾箱。我们回到布赖顿社保房去偷点货而罗伊·托尼在早上接近中午时总是在他那张长椅上坐着但现在所有社保房里的黑人(the Project niger)都醒了都在运动场上所以情况有点紧张但毕竟这是白天什么的所以我们还是从罗伊·托尼那里偷了半包然后我们去我们出去抢劫时藏注射用品的科普利广场的图书馆我们到了男厕所发现虽然还很早地上已经有好几个注射器我们跑进厕间里C和至尊我对谁搞到了三包谁搞了两包产生了分歧我们让穷托尼把他的第三包东西给我们但是我们发现今晚和明天早上还得去抢明天是圣诞节(XMas)所以必须提前去抢,这是个永无止境的挣扎是份全职工作根本没有可能休圣诞假。这是他妈的婊子的活法别让任何人糊弄你。后来我们回到哈佛广场但到那儿的时候穷托尼想跟他那些红皮衣同性恋们在弓与箭酒吧(Bow&Arrow)一起混午餐时间我平时可以容忍一个个单个的同性恋但当他们在一起时至尊我他妈的根本无法容忍于是至尊我和C就说操-你妈的于是我们就去了中央广场那里有点冷遮阳篷都给冻住了之类的而且还在下雪所以我们去CVS药店想偷点奈奎尔(NyQuil)我们跑到卖拖把的那排拿了一个拖把用拖把柄把奈奎尔那排的玻璃门撬开于是偷了点奈奎尔藏在C的大外套里我们嗑了点奈奎尔于是在红线地铁站头上从一个黄种外国学生(foran slope studn)那里抢了个书包但是里面只有书和光盘光盘盒都他妈是塑料的所以我们只能把书包扔进垃圾箱但这个时候我们碰到了凯利·维努瓦在她广场发电子邮件的地方旁边便宜唱片店(Cheap-O Records)旁边的垃圾箱旁边的街角上站街她正在瘾头上跟艾科沃斯和另一个男人讲话艾科沃斯说他说斯托克利·暗星在芬威[2免费测过了他肯定有艾滋病那个紫色男孩说他说暗星说如果他要死他也根本不在乎了他才不会在乎把艾滋病传给别人所以大家都要知道别跟斯托克利·暗星合用注射器也别用斯托克利·暗星用过的注射器不管你瘾头重成什么样了就是你觉得要死了也不能碰他的东西。C说你脑子里必须有这个念头因为当你很难过刚买了药但没有注射器这个时候暗星有的话你肯定控制不了。我们所有混这行还有那么点脑子的人都有自己专用的注射用品除了真的老枪比如凯里和这个紫色男孩他拿走她所有的钱和注射用品他是唯一可以给她这些东西的人所以他能让凯里一年四季七天二十四小时(dopesick 24-7)都在他的控制之下给他赚更多的钱之类的,没有比皮条客更糟糕的人而波士顿的皮条客糟到比纽约的(NYC)皮条客要糟糕10倍(10X)以上纽约的皮条客在至尊我和斯托克利·暗星年轻时在哥伦布广场卖屁股的(petaled ass)时候他们都很冷血,我们讲了一会儿话但还高着没下来但天已经要黑了还在下雪这是个白色圣诞节如果我们不在打个比方22:00前抢劫的话罗伊·托尼的黑人们已经喝醉了肯定要跟我们找麻烦而每次我们22:00以后去找他们他们总会有麻烦跟我们找而谁想这样呢于是我们乘红线地铁去哈佛广场所有外国学生都在酒吧里我们看到穷托尼跟他的同性恋伙伴们在面包店背后抽着大/麻我们说我们去抢一个酒吧里圣诞节回不去家的外国学生吧然后在22:00前把货买了于是我们一起踩着冰冷的融化了的雪跟着穷托尼一起去了弓与箭酒吧外面而洛拉姐姐和苏珊·T.芝士两个我他妈的无法忍受的人也跟我们一起我们叫苏珊·T.芝士去买啤酒我们在那里等着但没有单独离开的学生可以抢但有个年纪大一点的人谁都看得出来不是学生但已经喝得很醉了站也站不稳一个人在酒吧里跌跌撞撞已经马上要昏过去了穷托尼叫洛拉姐姐一边去她有时候跟穷托尼一起抢劫但她不参加流血冲突(wet work)但如果有C在所有行为都会流血于是至尊我告诉苏珊·T.芝士她也应该明白不该参与这事这个年纪大点的人跌跌撞撞出门,手扶着墙手里拿着一件很高级的看上去里面有钱的外套他的老鼻子往这里那里乱指什么的C把弓与箭酒吧玻璃窗上的蒸汽抹掉然后跟马路上一个摇着铃的圣诞老人讲了几句话他看上去像上帝一样等着嗑药从来是永无止境的挣扎但过了一会儿在把圣诞老人赶走以后我们看着那个男人选了一条马萨诸塞大道通往中央广场的路还是自己走,穷托尼穿着他的高跟鞋围着他蛇一样的羽毛围巾从另一个方向抄到他前面堵住他穷托尼总是能抄谢尔曼街附近海湾线旁边的垃圾箱小道,而至尊我和C则拼命打这个人,抢劫,C把他的老脸打得稀巴烂我们确保他不可能告发我们(eat cheese)然后把他扔在垃圾箱旁边的一堆雪下面,然后C还想在马萨诸塞大道上从哪辆车里偷点油把他整个烧掉但他身上有400美元还有件皮草领的大衣和一块手表我们这次抢大了C甚至脱下他不是学生的鞋子尺码不对所以还是扔进了垃圾箱。



1]科德角(the Cape),马萨诸塞州伸入大西洋的一个半岛,位于波士顿东南约110公里处。


2]即波士顿芬威-肯莫尔区(Fenway-Kenmore)的一部分。
//红袜队的主场,著名的芬威公园即位于这个区。当然还有波士顿大学。


>//至尊我:
原文为"yrstruly",是书信署名"yours truly/您真诚的"的俚语简写。参考穷托尼在癫痫发作时的情节(320页左右),代指的人可能是埃米尔·明蒂。

>//Xmas:
圣诞节(Christmas)的一种写法,X代表基督的希腊文Χριστός(Christos),一般用于广告与贺卡。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17(一)18:59:08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564373 管理
然后但是所以但是我们回到布赖顿社保房的时候已经过了22:00太晚了罗伊·托尼的那些小喽啰(pissboys)还没走他还没开张而这里现在运动场上完全像个布赖顿社保房黑人大集会,到处都是玻璃烟斗,紫色袋子里的皇冠威士忌什么的像所有社保房的运动场一样如果有人感觉到我们身上有那么多钱的话他们会马上结群来抢我们。这些人到了晚上都是动物,带着紫色丝绒袋子掺了东西的海-洛因以及快克可-卡因(Redi Rok crack),一个戴着爱国者橄榄球队帽子的魁梧黑哥们儿忽然心脏病发了倒在我们旁边的秋千下面但他的「兄弟们」没有一个哪怕起来看看他怎么样了他就那么倒着到了晚上这些人都是动物我们以最快的(rickytick)速度从布赖顿社保房里逃出来,我们讨论应该怎么办。穷托尼想去恩菲尔德广场从德尔菲娜那里弄点掺了东西的海-洛因(P-dope)或者什么的或者问问史蒂夫甜甜圈店里那些同性恋有没有人知道恩菲尔德或者奥尔斯顿哪里有没有货,但德尔菲娜的东西真的很烂大家都知道都是甘露醇(Manitol)或者奎宁(kwai9)还不如去买点超级泻药(XLax)或者汽水(Schweppes)呢C这个时候拍了一下穷托尼的后脑勺C想坐红线去中国城但穷托尼这个时候脸色煞白说中国城太贵了什么的,哪怕买一包,吴医生那里也要200美元但至少货一定好而我们身上有四百块还有多C指出我们终于在圣诞节可以买得起吴医生那里众所周知的好货穷托尼踩了踩他的高跟鞋说如果我们不在圣诞夜把钱都花光的话我们就撑不过圣诞节并且还要让洛拉姐姐也撑过圣诞节这样才能不用在圣诞节当天永无止境地挣扎最好还能再撑过去两三天说的是对的但谁都知道C最不能够忍受瘾头他的瘾头来得也比我们都快什么的他现在对吴的东西已经开始犯瘾开始颤抖流鼻涕等等C此刻不由分说我们说好吧我们去中国城吧如果穷托尼不想跟我们去那他可以在这里等着大大地深呼吸一下等我们回来我们会给他买,穷托尼说他可能是个吃鸡/巴的同性恋但他可不是个瞪大两只眼睛的白痴。

于是我们就揣着四百多块钱去坐橙线地铁,而因为相当操蛋的情形至尊我和C还差点在地铁上强奸了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老护士但我们没有穷托尼脸色煞白心不在焉一直在玩他的羽毛蛇说他说他似乎记得有过一件什么事情他们好像抢过吴医生的什么东西也许在中国城我们可以找个低调一点的人不要去吴那里买。但我们只认识吴医生。C是吴年轻时在北岸和亚洲人一起为白鬼索金干活的时候认识的。C不由分说(not to 2Bdenied)。后来我们到了橙线地铁终点站叫了一辆胖子开的出租车到了洪氏玩具店旁边两条街的地方在等一个红灯时逃下车胖子出租车司机的好处是他们跑不过你穷托尼穿着他的高跟鞋挂着羽毛在街上乱跑简直是道风景。穷托尼跑到洪氏玩具店前面,我们之前同意让他低调在门口等我们,而至尊我和C则走进洪氏玩具店这地方23:00以后才开门卖茶叶包的海-洛因一个晚上都卖什么都卖但从来没人来查因为吴医生跟中国城的警察有协议。中国城不过圣诞节。吴医生最让人满意的地方是他总是在指定的时间出现在洪氏玩具店里。里面有好多亚洲女人坐着吃面条从烈酒杯一样的小杯子里喝着茶什么的。亚洲小孩(slope kids)到处放屁,老年人戴着那种犹太人戴的帽子留着小胡子就坐在那里但吴医生是个中年人他戴着钢架眼镜打着领带看上去更像个银行家而不是亚洲人(slope)但他是个百分之百心肠冰冷的商人在亚洲商人里都属于心肠冰冷的另外他认识很多重要人物没人敢来碰他谁要敢来肯定头也不剩下了而至尊我真不敢相信穷托尼居然敢哪怕抢吴的一丝毫毛他是通过C才认识吴的如果他真的抢过C说他真是一点也不知道这么一回事也没见过任何抢来的东西。C认识吴。我们让穷托尼在外面等我们尝试低调。外面零度以下而他只有一件春天的皮夹克和他的长围巾和棕色假发假发可没有帽子来得暖和他会在外面低调地冻死的C尝试微笑着告诉吴医生我们需要三包货吴用他的斜眼睛模样笑着说这嗑药的日子肯定太美妙了C大笑说是美妙的C和这些亚洲人很熟总是他出面说话,他说我们要低调过圣诞节假期而不出去抢劫因为我前几天在地铁上对一个老年护士有过近似强奸的行为差点被地铁警察抓住而吴用他针对所有非亚洲人的特别的服务行业笑容点点头对非亚洲人他很礼貌但对他自己人他是个暴君我们看见过他和他下面的亚洲人在一起时的样子但跟我们在一起时他通常说话很礼貌东西是贵了点但有时候让你觉得很舒服但吴喝完他们叫「茶」的那玩意儿然后走到洪氏玩具店的屏风背后这是块巨大的很亮的屏风上面画着紫色的山或者山坡和白云上面有长着皮翅膀的飞蛇这可是块与众不同的屏风至尊我可真想把它借来在注射的时候用啊但没有任何非亚洲人或者不和吴—块混的人能到后面但你可以在他打开屏风的时候看到后面只有更多的亚洲女人坐在纸箱子上面还有亚洲人在写字或者吃碗面他们吃面的时候碗离他们的黄头(maps)只有一微米。亚洲人嘬面条的时候从来不停顿。斯托克利·暗星管他们叫吃鼻涕虫的而那些亚洲手下从屏风后面穿来穿去吴在后面待了比平常长的时间C已经开始发抖瘾头上来了有毒瘾的通常都有点不祥之感他跟至尊我说操他说可能如果穷托尼真的抢了吴怎么办如果有亚洲人在外面看到穷托尼很可能进进出出的亚洲人里有一个会告诉吴,说穷托尼跟我们认识,我的瘾头也上来了我们都在不祥之感下犯着毒瘾想知道吴到底在屏风后面哪里之类的,我们尝试笑着很低声地讲话喝着跟苏打水味道差不多但更难喝又是绿色的茶。我们还在慌张的时候吴医生终于回来了一边微笑着手里拿着用报纸包的美妙的三包货谁他妈的知道报纸上面写着什么但图片上都是穿着西装的重要人物(slope VIPs' in suits),而吴坐了下来,吴从来不会拿着货坐在台前这不是他做生意的方式,吴的手挡在我们的货前微笑着说他想问C我们最近有没有见过我们的老朋友穷托尼或者苏珊·T.芝士我们平时跟他们一起抢劫的不是吗他说。C说他说穷托尼是个他妈的吃鸡/巴的同性恋而且是个告密的人(cheeseater)我们要把他的脸操烂还有芝士和洛拉姐姐的脸我们从秋天开始就不跟同性恋一起抢劫了。C鼻涕乱流尝试很随意地笑着,吴医生大笑几声说那就好然后吴把我们的货推过来说我们如果碰巧遇到穷托尼或者他们中的哪一个请告诉穷托尼他跟他们问好并且「恭喜」他们发财(thousand blisses)。如此之类的。然后我们拿了报纸包的货吴拿我们的钱我们很礼貌地走了出去我得承认至尊我得承认我真想抢了穷托尼的货马上从中国城溜走但我们还是去了中国珍珠店门口在那儿穷托尼缩在路灯下面他灰色的牙齿在他的薄外套和裙子里打战他穿着他的红外套和高跟鞋还想跟周围大概一百万个(million +)吴的手下保持低调。后来我们走的时候没告诉他吴坐下来跟我们说到了他和芝士以及「恭喜发财」之类我们去坐橙线回到科普利广场后面的图书馆后面我们晚上用的热气井那里我们把注射用的东西从热气井旁边灌木丛后面的砖块间拿了出来我们平时藏在这里然后开始加热起来这个时候我注意到穷托尼在至尊我和C抢先弄起来的时候根本不抱怨因为东西是我们弄到的而穷托尼必须像平常一样等着,但是我注意到他一点也没抱怨,通常穷托尼总要抱怨一下至尊我平时就当没看见但今天他一点也不抱怨他也在犯瘾而货就在眼前我注意到他随意到处看着所有其他地方但就是不看那些货这很不正常而C在犯瘾浑身发抖一边烧着想让他的打火机不被底下冒出的热气和晚上的雪吹灭,我必须承认这个时候至尊我心里浮现了一丝凉意哪怕热气井里正在喷出那么多热气我们的头发都在空中飘而托尼的羽毛蛇竖了起来至尊我此时又一次有了某种冰凉的不祥之感,过这种操蛋的屎一样的生活你总会有不祥之感因为这是个永无止境的赛跑你有时候太累了根本无法打败那永无止境的坏习惯和不良的预感之类的所以我什么也没说但至尊我心里对穷托尼不抱怨有种冰凉的不良的预感他很随意地说他要尿尿然后他就在后面的树丛里尿尿他的尿被下面的热气一吹冒出了蒸汽他背对着我们根本没有兴趣看来看去而你从来不应该背对着货尤其是里面有你的一份的话这十分非常不正常C正在瘾头上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只想着不能让打火机灭掉。所以我承认至尊我必须承认我有意让C先上而我还在加热,我加热得比平时慢多了,一边乱搞让勺子里的雪慢慢化掉之类的而至尊我还让打火机灭了几次,弄棉球的时候也花了点时间而C的瘾头最大他加热得最快一点办法也没有。C的地图被抹除(map elemonaded)[1后穷托尼后来自大地承认苏珊·T.芝士秋天的时候帮一个伍斯特[2的同性恋赖过一包吴的货是为什么。吴给我们的三包货用亚洲人的说法是“热卖产品(Hotshots)”。里面掺着东西(Laced)。当C注射进去的那一瞬间我们就知道了,至尊我和穷托尼明白了这玩意儿是通乐牌疏通剂(Drano)是那种蓝得发亮的东西之类的只有亚洲人(subservant slopes)做这玩意儿C身上有通乐一样的反应里面掺着东西C一打进去马上就开始高分贝尖叫马上四脚朝天倒在了金属的热风井口他以最操蛋的姿势用双手扯着喉咙而穷托尼穿着高跟鞋在C身边走来走去说他怎么在尖叫啊可怜的C但马上(rickytick)把他脖子上的羽毛蛇塞进C嘴里让他不再高分贝尖叫以防波士顿警察听到而血和血一样东西从C嘴里和鼻子里流出来流得羽毛上到处都是这肯定是通乐的反应,到处都是血而C的眼睛开始突了出来他往羽毛上吐着血想抓住我的手套但C的手臂到处乱晃一只眼睛突然就从脸上弹了出来好像你从嘴里弹手指出来的那样弹出来而那么多血和其他东西他眼睛后面有条蓝色的线然后眼睛就弹到了C脸的一侧,停在那里,看着那个同性恋穷托尼。C很快在蛇头后面变成了浅蓝色然后死掉了死掉的那一刻拉了一坨屎以至于热气井的热气把一点屎和血和恶心的东西吹到了我们脸上而穷托尼从C身边走开把两只手盖在他化了妆的脸前从手指间看C。而至尊我当然马上把注射器拿下来了,根本不用想去尝试另一包货梦也不要做因为吴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先加热哪包所以三包必然都是热货(Hot)所以我根本梦都不会去做而现在至尊我也在发抖鼻涕乱流而我们度过圣诞节的所有钱($)都给了吴。可能听上去有点他妈的不厚道但我们必须把C的尸体扔进图书馆的某个垃圾箱是因为科普利广场的警察知道这里是我们的热气井(hot air blowergrate)如果我们把C留在那儿的话他们肯定会知道是我们而我们肯定会被关到牢房里戒“鸟”(Kicking The Bird)这个时候垃圾箱里是空的而C的脑袋撞到垃圾箱底时发出了一种操蛋的声音而穷托尼开始哭开始抱怨说他说他根本不知道怪兽吴复仇心会那么重而可怜的死了的老C这样那样他现在一定要去戒毒去那种芬威同性恋俱乐部里找个正经的跳舞的工作这个那个的他不停地抱怨。我什么也没说。我后来一路坐地铁回广场的时候都在想为了报仇我是不是应该把穷托尼杀了他故意让C先弄也会让至尊我弄哪怕他知道里面有问题,或者我是不是应该出卖他们回到吴那里告诉他穷托尼和苏珊·T.芝士和洛拉姐姐以及艾科沃斯现在住的地方以此换足够的货。或者该怎么办。至尊我几乎要哭了。当穷托尼脱下他的高跟鞋要至尊我把他抱起来到里面有C的尸体的垃圾箱口上他好把C嘴里剩余的羽毛拿出来的时候我想我决定了应该怎么做。可是神通广大的亚洲人吴在圣诞节的凌晨根本不在洪氏玩具店的屏风前面,然后穷托尼去了别的地方还出卖了我们,至尊我不得不在我妈妈公寓外面的走廊里戒了两天“鸟”她在至尊我能进去拿点美沙酮或者吃三顿正常的饭来稍微缓解一点之前就为了惩罚我把门锁了以至于至尊我都没有力气想下一次我能站直能走路的时候究竟该试什么做什么。



1] “抹除地图”在本书中是“结束生命”的委婉表达。

2] 伍斯特(Worcester),马萨诸塞州仅次于波士顿的第二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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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17(一)19:00:36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564393 管理
//总之这里有一张Drano/通乐的图片: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17(一)19:01:06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564401 管理
1125[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17(一)19:01:58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564411 管理
//“相信数学”,L1
807[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17(一)19:02:43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564426 管理
710[1,1138],L2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17(一)20:22:39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565448 管理
从沉积页岩、花岗岩以及一般的碎渣里挖出来的————几乎与山顶突出的部分因为网球被削掉、轧平同时———是恩菲尔德网球学校大量的隧道。有些是通道和走廊,两边是房间、实验室和气泵室的“肺”排气中心,还有公用设施通道和储藏隧道以及连接各条隧道的小隧道。可能总共有16条不同的隧道,形状最接近卵形。

11月11日、16:25,拉蒙特·朱、乔希·戈普尼克、奥登·塔拉特-凯尔普萨、菲利普·特劳布、蒂姆·“瞌睡虫T. P.”·彼得森、卡尔·惠尔、基兰·麦克纳———一群走动的14岁以下男性“末世”成员———加上10岁的肯特·布洛特———正在哈尔与“黑暗”比赛的表演赛场正下方26米的地方,拿着佳能(glad)打结拎手垃圾袋²⁷⁰和便携聚光手电筒。朱还拿着一个写字夹板,夹板的夹子上用线缠着一根笔。竞赛中的球鞋运动的声音和坐满了观众的看台咯吱声穿过几米之下的混凝土和抹了灰浆的聚合隧道天花板,听上去像啮齿动物和害虫鬼鬼祟祟的干燥的碎步声。这又一次提升了他们的兴奋感,这也是他们跑到这儿来的原因之一。

他们来这里的一部分原因是美国小男孩似乎对钻进什么东西下面的封闭基座有种痴迷———隧道、洞穴、通风井、木质门廊下面可怕的空间————很像稍微年纪大点的美国男孩喜欢占据高地俯瞰涵盖大片地域的风景,后一种迷恋解释了为什么恩菲尔德网球学校位于山顶的校园是它与华盛顿港和其他东部海滨学校竞争生源时的王牌。

而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学校半惩罚性的举措————他们被认为跟最近的“末世”非战略性战斗的惨剧有关却没有受伤²⁷¹且比起那些同样在场的“大伙伴”来说惹的麻烦稍小一些———他们被罚在下午训练后爬到地下干一件令人不快的工作,来勘察泰斯塔尔全季可充气结构公司(TesTar All-Weather Inflatable Structures Corp.)的专业人士要从“肺”储藏室里扛出玻璃纤维支柱和横杆以及聚氨酯折叠材料的路线,为了之后把“肺”充起来,恩菲尔德网球学校的管理层终于认为深秋的天气已经不利于塑造性格且成为提升训练成果和士气的障碍。这会是不久之后的事。因为助教们的宿舍房间在大隧道里,又因为F. D. V.哈尔德手下清洁与维修(F. D. V. Harde's Physical Plant and Maintenance)人员的办公室和设备维护室也在下面,还因为詹姆斯·因坎旦萨博士旧的光学和剪辑设备也在下面一条主隧道里且是利思与奥格威的娱乐制作课和光学课程的教室,更因为一些支线隧道和死路被用来当作那些没办法一下子搬走积累了八年或更长时间私人物品的毕业生的临时储藏室———尤其是如果他们一到夏天马上飞去打职业新星卫星巡回赛,因为这意味着坐飞机,也就是说最多带两件行李加装备包———有些隧道在天暖的季节已经变成了垃圾堆。而有时候助教走廊外的小的弯曲隧道里会溢出一些体积很大的私人物品。小孩子最适合爬进那些堆满了废物的又矮又窄的隧道,哪怕小孩子在这些隧道里消磨相当多的时光这一事实在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作为惩罚,他们还是被派到这里拿着垃圾袋清扫废弃的考卷与实验室手册、计算器电池和香蕉皮以及科迪亚克无烟烟草罐头还有一卷又一卷的合成球拍线,以及清洁工们恶心的雪茄烟头———瞌睡虫T. P.在助教的走廊里找到两枚颜色鲜艳的特洛伊安全套(Trojan)包装,而几米以外则是一只真正的安全套闪着的蠕虫状的光,出现了高分贝的有关这安全套用没用过的争论,可怜的肯特·布洛特最后被派去把它捡起来扔到垃圾袋里,以防它是用过的———还有品牌赠送的装球衣的空盒子,还有满满几箱太过女性化或者吸汗性差的没人要的球衣,还有农夫牌(Habitant)汤罐头包装纸,还有毕业生的箱子和寝室用的小冰箱,等等;他们要把他们能扛得动的所有箱子都扔出去,为泰斯塔尔(TesTar)的人清出一条通往“肺”储藏室和气泵室的路;拉蒙特·朱的任务是把所有他们搬不动的箱子或者东西的位置记下来,那些力气更大的清洁工之后会被派来以他们认为合适的方式处理。

这解释了为什么有一些年纪很小的恩菲尔德男生没能看到斯蒂斯对阵哈尔·因坎旦萨赢下了一盘且差点打败了对方,因为他们在训练后洗完澡就被尼尔·哈蒂根指派到这里。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17(一)20:23:00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565452 管理
如前文所提,他们并不介意,到这儿来,现在他们在助教走廊和“肺”储藏室之间一条儿童大小直径的小隧道里。“末世”玩家们平时就经常来这里。事实上14岁以下的恩菲尔德学生有个历史悠久的隧道俱乐部。像很多小男孩俱乐部一样,这个隧道俱乐部存在的意义也不那么清晰。俱乐部的活动主要是非正式地聚集在主隧道旁边光线较好的地方随便聊天,互相揭穿来到恩菲尔德网球学校之前的人生与体育生涯中的谎言,然后复盘最近的“末世”游戏(通常每学期只有五次);而俱乐部唯一正式的活动是围着一本发黄的《罗伯特议事规则》坐成一圈无休止地完善与修改谁能与不能加入俱乐部的规则。作为真正意义上的小男孩俱乐部,隧道俱乐部最清晰的存在意义有关排他。最重要的“女孩不得加入”规则是俱乐部章程中唯一铁板钉钉的。²⁷²除了肯特·布洛特,被派来完成这项任务的男孩都是“末世”玩家及隧道俱乐部成员。肯特·布洛特不符合参与“末世”的条件,因为他是那种偏人文学科的孩子且至今还没上到四科代数,被排除在俱乐部外则是因为他至今为止不满足任何一条加入俱乐部的入门要求,他在这里只是因为有人听到他在午餐时坚持说他当天早上爬到北面生活行政楼更衣室和地下洗衣房之间的主隧道里,在训练和桑拿之后走捷径回自己在西楼的宿舍房间,他声称侦察到了———手电筒指着通向C区、D区宿舍与东球场的一条支线隧道,也指着他们现在所在的这片隧道区域————他声称看到了一只老鼠或者,用他的话说,看上去更像是来自大凹地的野生仓鼠。因此“末世”玩家们也热衷于来这里进行潜在的啮齿动物侦察行动,想检验布洛特的话是真是假,因此他们把不是很紧张就是很兴奋的布洛特也带了下来,这样他们可以重走一遍布洛特声称自己看到啮齿动物的路线,一边往佳能打结拎手垃圾袋里扔垃圾一边记下沿途重物的位置,而这样一来,如果他瞎说的话(yanking people's chains),他们还可以马上围攻并且惩罚肯特·布洛特。

另外他们叫布洛特提着装满的垃圾袋把它们的拎手系在一起拖回探险开始的地方———男生桑拿房旁边那个大而光滑的主隧道的入口———因为他们没人喜欢在楼上比赛和观众发出的啮齿动物的吱吱声之下一个人拖着装满的垃圾袋穿过黑暗的隧道。朱嘴里咬着小手电记下重物的位置。他们已经装满了好几个袋子且把轻的东西堆在远处,清出了一条狭窄的通往气泵室的通道,那个房间周围有股奇怪的又甜又馊的糊味,没有人搞得明白是什么。哈尔·因坎旦萨以微弱优势拿下第一盘时的掌声在这里听起来像远处的雨声。隧道里黑得像个口袋,但温暖干燥,尘土少得出奇。管道和电线在低矮的天花板上延伸着,让惠尔和塔拉特-凯尔普萨不得不弯下身子走路,他们把箱子挪开,在尝试把小冰箱挪开时失败了。这里有好几台小而重的美泰克小冰箱,没有毕业生会带走的那种,木纹塑料门,有些是老式三插口的而不是充电的。有些空冰箱很马虎地洗过,门还半开着,有股馊掉的味道。朱记下的大多数需要大块头成年人来搬的东西不是小冰箱就是上锁的箱子,里面的东西听上去是一些杂志和攒了八年的硬币。头顶上运动鞋底下被静了音的啮齿动物吱吱声让俱乐部成员非常兴奋,并让他们有些紧张。菲利普·特劳布不断发出小小的吱吱声然后悄悄挠别人脖子后面,引发巨大的刺激,很多人停了下来,紧紧挤在一起转圈,一直到基兰·麦克纳抓到特劳布在手电筒光下挠乔希·戈普尼克的脖子,戈普尼克一拳头打在特劳布的桡神经上,特劳布抓着手臂一边哭一边说他不玩了要走———特劳布是这里布洛特以外年纪最小的孩子且在大多数“末世”比赛里是试用的替补发射员———他们不得不停下来让朱记下两个被遗弃的小冰箱,而彼得森和戈普尼克试图分散特劳布的注意力让他留下来而不是回去找纳瓦吉大吵大闹。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17(一)20:25:16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565488 管理
被遗弃的小冰箱,空箱子,移动不了且贴着复杂的邮寄地址的箱子,用过的运动胶布和艾斯绷带,偶尔还有优能洗眼液空瓶子(布洛特都藏在他运动服口袋里,准备下次给迈克·佩木利斯),“光学I”和“光学II”的实验报告,坏了的发球机和破得连加压回收机都不能挽救的球,坏了或者被遗弃的电视电脑盒带,不是击球分析片就是很老的娱乐片,一对大小不一样的甜品杯,俱乐部自己在会议之后扔下的果皮和阿米诺帕尔能量条包装纸,用过的团成一团的护腕和松紧带,几只格格不入的发夹,几台老式电视机,一些年纪大点的孩子以前喜欢聚在一起用它们看雪花片,还有,在墙和地面的接缝里,发脆的肢体形状的剥落的碧丽珠膜,手臂和腿的碎片已经半腐烂成了带香气的灰尘———这构成了这里的大部分垃圾,而这些孩子并不介意搜寻、清点和装袋,因为他们的脑袋瓜被更刺激的事情吸引了,一种俱乐部本身存在的可能的意义,除非布洛特是在耍他们,如果这样,布洛特可要吃苦头,他们都同意这点。

彼得森帮朱打手电的时候,戈普尼克对抽泣中的特劳布说:“玛丽有只小羊羔,羊毛有静电/不管玛丽到哪里,灯光会变不稳定。”

卡尔·惠尔假装自己是个大胖子,大摇大摆贴着墙走。

戈普尼克打手电,彼得森对特劳布说:“18岁头号选手约翰·韦恩/与施蒂特先生在火车上做爱/他们又一次做爱/一次又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相比特劳布,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听着更觉得好笑。

肯特·布洛特问为什么像菲尔这样的口吃都能加入隧道俱乐部而他的申请却被拒绝,塔拉特-凯尔普萨在黑暗中做了个让布洛特发出尖叫的动作,打断了他的话。

除了他们手里硬币大小的聚光手电筒灯光,这里一片漆黑,因为他们把隧道里的顶灯关了,因为来自布鲁克林的戈普尼克很了解啮齿动物,他说只有吃鼻屎的傻子(booger-eating moron)才会开着灯找它们,同样的道理,野仓鼠应该也持有一样的对光线的态度。

朱让布洛特看看他能不能搬动躺在墙边的一台笨重的没有门的老式微波炉,布洛特试了试勉强抬了起来,然后发出呜呜声,朱于是记下这玩意儿需要成年人来抬,叫布洛特扔下别管,布洛特真的听从了指挥,丁零当啷的声音惹恼了戈普尼克和麦克纳,他们说跟着布洛特找老鼠就像跟一个癫痫患者一起飞蝇钓鱼(fly-fishing),这让特劳布相当高兴。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17(一)20:26:38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565516 管理
野仓鼠(Feral hamsters)———可怕程度跟一英里高的学步儿童、没有头骨的幽灵、食肉植物,还有把你的整张脸融化让你后半辈子像活跳尸一样裸露着灰红色的面部肌肉的沼泽气体差不多,这些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后半夜大凹地鬼故事———璐彩特墙(Lucite walls)南面与阿特西姆边哨站(ATHSCME'd checkpoints)以南很难看到,只有偶尔一个月内出现第二个月圆之夜的时候才能在新边境城市马萨诸塞州的梅休因看到,那里的商会把它叫作“互依重建新城(The City That Interdependence Rebuilt)”,而不管布洛特怎么说,这种动物几乎从没被发现单独出现过,它们是一种贪婪的蝗虫般集体行动的动物,加拿大农学家称之为“平原上的食人鱼”。野生仓鼠如果出现在垃圾丰富的波士顿大都会区,更不用说有着大量隧道的恩菲尔德网球学校,都会成为巨大的公共健康灾难,会让大人们无休止地绕圈奔跑以及咬手指,也会消耗恩菲尔德学生无处安放的青舂期前压力的大量卡路里。隧道里所有耳朵灵眼睛尖拖着垃圾袋的小孩这个下午都抱着找到仓鼠的巨大期待,除了肯特·布洛特,他只是热切期盼着看到某种啮齿动物或者粪便样本好让他免除被倒挂在厕间里尖叫等到工作人员进来才会被发现的惩罚。他提醒俱乐部成员们他从没有说过自己看到那东西往这个方向去,他只看到那东西乱窜的路线似乎表现出往这个方向前进的倾向性或可能性。
一整个纸箱子倒在一边,封箱带断了,一部分旧的电视电脑盒带撒了出来,这些带子很老,大部分没有标签,在地上铺开形成扇形,戈普尼克和彼得森抱怨这些盒子的锋利边缘戳破了他们的佳能袋子,而布洛特则提着三个垃圾袋的盒带和果皮,每个袋子其实才装了一半,被送回外面生活行政楼开了灯的隧道口,那里已经一点点堆成了一个巨大的垃圾袋堆。

再加上如果野仓鼠真的存在,朱和戈普尼克以及瞌睡虫彼得森都同意,那么这很肯定会分散校长办公室对惩罚“末世”里三个“大伙伴”佩木利斯、因坎旦萨和阿克斯福德的注意力,俱乐部里的“末世”小分支不希望看到他们受罚,尽管他们一致同意不会介意看到邪恶的安·基滕布兰被当众惩罚。再加上野仓鼠的入侵可以解释最近在恩菲尔德网球学校各处不合适的地方出现了巨大且不协调的物体的神秘现象,一切从8月的几千只练习球散落在蓝色的大厅地毯上以及9月中早间训练时6号场上阿米诺帕尔牌能量条被小心地摆成金字塔开始,之后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愈演愈烈———野生仓鼠拖拽重新排列它们吃不掉又想玩弄一下的东西,臭名远扬,不管怎么做到的———这肯定会缓解这些东西在蓝领工作人员和16岁以下的恩菲尔德学生里引起的集体性近乎歇斯底里的情绪,也肯定会让隧道俱乐部成员显得十分有英雄气概。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17(一)20:30:27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565578 管理
他们在隧道里移动,手电筒灯光交错时画出X形的光线又分开,灯光呈淡淡的粉红色。

然而就算只找到老鼠也很不错。教务主任因克夫人对害虫和垃圾和昆虫以及总体上学校的卫生状况有种类似恐惧症的反应,那些啤酒肚的奥金(Orkin)杀虫公司的人打着牌,牌的背面是穿高跟鞋的裸体女孩(麦克纳的说法),在恩菲尔德校园喷各种杀虫喷雾,一学期两次。没一个年纪小的恩菲尔德学生———他们对害虫那种后潜伏期(latency)的痴迷和他们对隧道与专属俱乐部的痴迷差不多——他们没一个人在这儿见过或抓到过老鼠或者蟑螂或者肮脏的蠹虫。因此大家心照不宣的共识是能抓到野仓鼠当然最好但抓到老鼠也会满意。—只肮脏的老鼠可以赋予这个俱乐部合法性(a legit raison),为地下聚众活动提供解释———他们所有人都对自己没有好的或明确的理由喜欢聚在地下感到有点不安。

“瞌睡,你觉得你抬得动那玩意儿吗?”

“朱我根本不会走到那玩意儿边上更不要说碰它了。”

布洛特的脚步声和走调的口哨声从很远的地方就能听到,他在回来的路上,另外还有头顶上运动鞋隐约的吱吱声。

“那旁边是什么,瞌睡?”

朱后退了几步让照着某件又宽又大又黑的东西的光束更大一点。

“我能借点光吗兄弟们?”

“有人在这不通风的空间里放屁吗?('Because did somebody go ahead and 「cut 」one in this little unventilated space?)”

“朱,就是个小冰箱,如此而已。”

“但这比小冰箱要大。”

“但还是比真的冰箱要小。”

“介于两者之间。”

“我确实闻到什么了,戈普,我承认。”

“有味道。有人放屁的话,说出来。('There 「is」a smell. If somebody farted, speak up.') ”

“不然的话是哪里有「味道」('Otherwise it's a 「smell」.' )。”

“不许描述。('Don't try to describe it.') ”

“瞌睡,那不是我闻过的人类的屁的味道。”

“比屁臭多了。'(It's too powerful for a fart.)”

“大概特迪·沙赫特发作了然后跑到这儿来放屁了。”

彼得森把手电对准这中等大小的棕色冰箱。“你们不会觉得————”

朱说:“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What)?”布洛特说。

“想都不许想。”朱说。

“我不觉得任何「哺乳动物」能放那么臭的屁,朱。”

彼得森看着朱,两人的脸在手电筒灯光下一片惨白。“「不可能」有人毕业走了还把里面有吃的东西的冰箱扔在这儿。”

布洛特说:“是那味道吗?”

“这是不是皮尔逊去年的冰箱?”

瞌睡虫T. P.转过身来。“谁闻到一种,好像,好像腐烂的东西的味道?”

灯光都因为举起的手照在隧道天花板上。

“同意是腐烂味道。('Quorum on decay-type odor.' )”

“我们是不是应该看看?”朱说,“布洛特的仓鼠可能在里面。”

“啃着什么无法形容的东西。”

“你是说打开它?”

“皮尔逊的冰箱比正常的大。”

“「打开」?”

朱抓耳挠腮:“我和戈普照手电,彼得森去打开。”

“为什么是我?”

“你离得最近,瞌睡。屏住呼吸。”

“上帝啊。你们让开,如果有东西飞出来的话我要跳开。”

“没人那么垃圾(low)吧。谁会把塞满东西的冰箱扔在这儿?”

“很乐意让得远、远的。”卡尔·惠尔说,他的手电筒光越来越远。

“即使是皮尔逊也不会那么差劲,把吃的留在没插电的冰箱里。”

“这可以解释为什么能吸引啮齿动物以及其他东西。”

“小心……准备好了吗?……嗯嗯。”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17(一)20:31:03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565593 管理
“噢!让开!”

“手电往这里————我的天啊。”

“哎哟喂。('Eeeeeeeyu.') ”

“呜呜呜。('Hhhhwwwww.') ”

“我的天啊。”

“不啦啦啦。('Bllaaaaarrr .' )”

“太臭了!('Such a smell I'm smelling!' )”

“是「蛋黄酱」!他把「蛋黄酱」留在里面了。”

“为什么盖子上面凸起一块?”

“一盒膨胀的橙汁!”

“没有什么东西能在这里面活下来,不管是啮齿动物还是其他东西。”

“那为什么三明治肉在动?”

“蛆虫(Maggots)?”

“蛆虫!”

“关了!瞌睡!把门踢上!”

“这可是我这辈子离这冰箱最近的地方了,朱。”

“味道更大了!”

“我从这里都能闻到!”惠尔细小遥远的声音。

“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

“这是死亡。来自死亡的凝视。《圣经》里说的。”(1

“什么是蛆虫?(2”

“我们是不是该往反方向跑得越快越好?”

“同意。”

“大概这就是那老鼠或者仓鼠闻到的东西。”布洛特小心地说。

“快跑!”

远去的高声尖叫,晃动的光线。惠尔的手电灯光在最最前面。




>//(1)
☝🤓并没有这句话。


>//(2)
☝🤓"蛆"通常指苍蝇的幼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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