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打扰。我可以等会儿回来。我只想知道对想上吊的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项目’祷告词。”
“我想你理解,我从来不否认我是个瘾君子。我,你知道我去迈阿密之前就已经有瘾了。在戒毒会议上站起来说我一点没问题可以站起来说我是阿方索,我是个瘾君子,无力回天(powerless)。我从卡斯特罗上台以后就知道什么叫回天乏力(powerlessness)了。但就算知道也没有办法。我有恐惧感。我害怕我就算承认我是阿方索,无力回天,也不会停下。承认自己无力回天怎么能让自己停止做那件让我无力回天的事呢?我的头脑因为没有办法而日渐崩溃。我现在渴望力量,帕特女士。我想要你的建议。对瘾君子阿方索来说,渴望力量(power)是不是不好的方式呢?”
“不好意思闯进来,下午当班的(Division)又打电话来说害虫的问题。已经是「最后通牒」了他们说。”
“不好意思如果这不是面访治疗时间应该谈的事情。我在做我的打扫任务。我的任务是楼上的男卫生间。里面有东西……帕特,里面的马桶里有东西。根本冲不掉。那玩意儿。永远冲不掉。总是会再次出现。冲了一遍又一遍也不行。我只是来这里问应该怎么办的。可能还想要些保护性的设备。我根本无法描述马桶里那东西。我只能说如果这是由人类排泄出来的,我真的很担心。别让我描述那玩意儿。如果你真想知道你可以自己上去看。我百分百肯定那东西还在那儿。我很清楚地告诉你,它哪里也去不了。”
“我只知道我在13:00时往冰箱里放了个该进冰箱的汉斯布丁杯,14:30我下来,准备好吃这个我自己买的布丁,但它却不在冰箱里了,麦克达德过来像是很关切地说要帮我找什么的,但你看我就看了一眼,这婊子养的脸上有一大块布丁。”
“是啊但你问我是不是想戒掉可卡因我怎么能给你一个是或者不的答案呢?我是不是觉得我想戒那当然我肯定想戒。我已经没有鼻隔膜了(1。我的隔膜像是他妈的被可-卡因溶解了。你看到我这样抬起头来时还有隔膜吗?我全心全意,真的想戒掉。自从隔膜的事情以后。但是从那开始我一直都想戒,但为什么戒不掉?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难道这不全是说想戒吗?以及此类种种?住在这儿,参加戒毒会议所有这些事如果不是为了让我想戒,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吗?但我想我已经想戒了。如果我不想戒,我怎么会还在这儿呢?人在这儿,不就是想戒的证据吗?但为什么我想戒,却戒不掉呢,这是个问题。”
“这家伙有兔唇。就是你懂的,像说「thith」这个词的样子。但是他的兔唇一直朝上。很朝上。他卖的快速丸(speed)很糟,但大/麻(pot)不错。他说我们如果给他养的蛇提供老鼠的话,他可以帮我们付掉房租的一部分。我们把钱都抽得差不多了,所以没办法。蛇吃老鼠。我们必须跑到宠物商店,装作非常非常喜欢老鼠。蛇。他养蛇。杜西(Doocy)。它们很难闻。他从来不洗鱼缸。他的嘴唇盖住了他整个鼻子。兔唇。我猜他大概闻不到它们真正的味道。不然的话他肯定会做点什么。他喜欢米尔德丽德。我女朋友。我不知道。她可能也有毛病。我不知道。他喜欢她。他总是在瞎扯,用那种大舌头的发音,说你要刀(fuck)我吗,米尔德丽德,还是怎样?我们又不互相讨厌什么的。他会在我就在旁边,屏住呼吸往鱼缸里倒老鼠的时候说这种话。必须是活老鼠。他的声音真是难听至极,像是有人捏紧鼻子,还说不出's'一样。他两年没洗头。我们有个内部笑话,每周我们在日历上画个叉,看他到底多久不洗头。我们有很多这样的内部笑话,帮助我们忍受这一切。我们大概90%的时间都喝得烂醉。九十(Nine-O)。「但我们在那儿的时候他从来没洗过头。从来没有」。当她说我们要马上离开那里要不然她就带着哈丽雅特走,就是当我在上班的时候,他开始跟她说如何和一只鸡做爱。他说他和那些鸡做爱。这是在支线一个垃圾港口的一辆拖车里,地下他藏了几只鸡。难怪只要有人经过这些鸡就像发疯一样乱跑。他这是性侵家禽。他一直跟她说这些,用的都是大舌音(with all t-h's),比如你必须把大们扔在自底身上(thcrew them on),但高潮的时候大们会从你身上飞抖一样(but when you come they jutht thort of fly off of you)。她说这是最后底线了。我们走了,到了派恩街的收容所,她在那儿待了一段时间,直到出现了那个戴帽子的男人,说他在新泽西有个农庄,她就跟着跑了,带着哈丽雅特。哈丽雅特是我们的女儿。她马上要3岁(three)了。但她说出来会是翻岁(free)。我现在怀疑这孩子一辈子都说不利索(the kid'll ever say a single t-h her whole life)。我都不知道在新泽西哪里。新泽西真的有农庄吗?我从小学开始就和她是同学。米尔德丽德。我们是青梅竹马。然后这家伙给她在收容所里弄来了一张小床,我在那个收容所只长了虱子。他搬到了她的小床上,我开始长虱子。我还在给加油站的机器送冰块。要忍受这样的生活,不爽(high)一下怎么可能?”
“所以这是种病,酗酒?像感冒一样的一种病?或者像癌症?我要告诉你,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被告知要为了治愈癌症而祈祷。除了在美国南部一些很偏僻的地方。所以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求」我祈祷?因为我有病?我的生活和事业分崩离析,我到这里进行九个月的低收入者治疗,为的是「治病」,而你给我的处方是祈祷?「倒退」这个词是什么意思(Does the word retrograde signify)?我是不是在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社会历史时代?这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吧,好吧。好吧。那么好吧。一点问题也没有。我很高兴来到这里。我感觉好多了。睡得也好多了。我喜欢这里的食物。一句话,不能更好。磨牙?我磨牙?不过是神经抽搐而已。为了让下巴更强壮。这是种全身舒适的表达。眼皮抽搐也是一样。”
“但我「真的」尝试了。我整个「月」都在尝试。我去了四个面试。没一个在11点前开始的,我想说,如果我11点都不用过去,我为什么要那么早起来等着?我每天都在填申请表。我到底应该去哪里?你不能因为那只飞蛾就把我赶出去———他们不会因为我一直在「尝试」就要我。不是我的「错」。你可以去问克莱奈特。问那个姓瑟拉尔的女孩子我是不是在努力。你不能。这他妈的太「操蛋」了。
“我「说了」我到底该去哪儿啊?”
“我被罚一整个月‘全楼禁闭’,就因为我用了该死的漱口水?快讯:新闻:漱口水是要吐出来的!里面含有2%的酒精!”
“因为「别人」(somebody 'else')在放屁,所以我在这儿。”
“我很乐意感同身受(identify myself),如果你能简单跟我解释一下我应该跟什么感同身受。这是我的立场。你要求我证明我不具备的事实。这叫‘胁迫(duress)’。”
“所以我做错了什么,漱口不端?”
“我等会儿等你空了再过来。”
“它又回来了。有那么一瞬间我有过希望。我有过希望。但它又来了。”
“你先让我说一件事。”
1]此处指的是共和党政客杰克·肯普(Jack Kemp,1935——2009)和保守派广播节目主持人拉什·林博(1951——2021),现实中,肯普曾参加1988年和1996年的总统选举,1996年为共和党副总统候选人,两人并未当选过总统。
2] 英文中,“蚁走”(formicate) 与“通奸”(fornicate) 拼写相近。
//原文为"Formicate, with an m, yes." 。"蚁走"通常是一个医学术语,用于形容“皮肤上有蚂蚁爬”的感觉。词根是拉丁文的formica(蚂蚁)。
>//(1)
可卡因鼻吸后很快为鼻粘膜吸收,因刺激性及对血管有收缩作用,故容易形成鼻腔溃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