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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64456511 - 摘录 - 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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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录 《无尽的玩笑》 2024-11-21(四)05:21:48 ID:SCWs92C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64456511 [回应] 管理
“他们应该给读完这本小说的人发个奖,奖励是可以再读一次这本小说。”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30(日)10:21:33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688463 管理
>得伴成人纸尿裤之年


随行医生虽然只有一半阿拉伯血统,且无论从出生地还是居住地来看都是个加拿大人,但他仍然享有沙特阿拉伯外交豁免权,这次他是沙特家庭娱乐部长Q王子(Prince Q————)私人医生的私人耳鼻喉顾问医师。Q王子正在美国东北部土地上带着他的公使馆人员跟因特雷斯电视娱乐公司协商又一个巨额协议。随行医生明天就满37岁了,北美阴历得伴之年4月2日星期四。公使馆所有人都觉得北美用广告纪年的方式庸俗得可笑,更不用说西方最著名也最自鸣得意的那座巨大的自由女神像(Libertine Statue)如今穿着巨大号的为成人设计的纸尿裤,荒诞不经却十分贴切,许多国际报纸最喜欢的新闻图片。

随行医生通常一半时间在蒙特利尔行医,另一半时间在鲁卜哈利[1。这是他八年前临床实习结束以后第一次回到美国土地上。他的任务包括与王子及他的随行人员一起,在因特雷斯的两个制作与传播中心———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和亚利桑那州菲尼克斯之间来回奔波,给Q王子(Prince Q————)的私人医生提供耳鼻喉(E.N.T.)方面的专业知识。随行医生最擅长的是治疗肠道菌群失调引起的上颌面问题。Q王子(像所有除了三角巧克力什么也不肯吃的人一样)有「慢性白色念珠菌」(Candida albicans)感染问题,容易得鼻窦炎和鹅口疮,在美国波士顿早春的寒冷和潮湿环境中,酵母菌疮和鼻窦嵌塞几乎每天都需要排空液体。随行医生在他的专业上是个名副其实的高手,使用棉球和皮下引流都有无与伦比的高超技巧,在石油阿拉伯国家日渐衰落的贵族阶级中,随行医生被认为是上颌酵母菌领域的德贝基[2,他那令人吃惊的收费标准因此也很「公道」(ad valorem)。

特别是沙特阿拉伯的咨询费更是奇高无比,但随行医生此次的任务从他个人角度来说让他筋疲力尽,甚至常犯恶心,当他回到和妻子转租来的高档公寓时需要用最糟糕的方式放松心情。公寓离其他公使馆成员平常住的后湾或者斯科茨代尔[3很远。作为一名比较虔诚的北美苏菲派穆-斯林,随行医生既不抽大/麻也不喝烈酒,他童年时代一个叫皮尔·瓦拉亚特的人把他带上了这条宗教道路,因此他不能用化学方式放松心情。昏礼结束到家后,他希望看到辛辣的100%清真晚餐在可连接的托盘里整齐摆好,冒着热气,他要看到餐巾烫平,放在托盘旁边,随时可用,他还要看到客厅的电视电脑已经启动并预热好,晚上的娱乐盒带已经选好、排列好、放在卡槽里,可以遥控送入屏幕的驱动器。他会躺倒在屏幕前那张特制的电动沙发椅里,他戴着黑面纱的阿拉伯妻子会一言不发地照顾他,松开他身上所有紧身的衣服,调整房间里的灯光,把造型复杂的特制托盘套过他的脑袋,这样他的肩膀可以撑住托盘,好让托盘正好处于下巴下面的位置,视线不用离开正在播放的娱乐节目就能享受他热腾腾的晚餐。他有窄窄的皇帝式的小胡子,他妻子通常会帮他修剪,让它不至于粘上下面托盘上的食物残渣。随行医生坐着边看边吃,明显可见地放松好了心情,直到他的身体和脖子上的脑袋呈现的角度表明他已经睡着了,这个时候他的特制电动沙发椅会自动调节到水平位置,昂贵的仿丝绸被子马上从边上的凹槽里伸出来,这时候,除非他妻子不小心,或者在用遥控器的时候动作笨拙,随行医生可以无忧无虑、心情良好地进入真正的睡眠状态,睡在沙发椅里,电视电脑设置为循环播放低音量的海浪声或者宽阔绿叶上小雨滴的声音。



[1 鲁卜哈利(Rub'al Khali),位于阿拉伯半岛的沙漠,覆盖沙特阿拉伯南部地区。

[2 迈克尔·埃利斯·德贝基(Michael Ellis DeBakey,1908——2008),黎巴嫩裔美国著名心脏外科医生。

[3 斯科茨代尔(Scottsdale)为美国亚利桑那州城市。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30(日)10:22:06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688469 管理
当然,每个周三晚上有所不同,在波士顿,他们允许周三成为他妻子和其他外交官夫人们的阿拉伯妇女高级联赛的网球之夜,通常在西沃特敦[1豪华的奥本山俱乐部举行,那些晚上她无法在家一言不发地照顾他,因为周三是美国周中新鲜三角巧克力到达波士顿的日子,纽伯里街上的进口甜品店货架上摆满了新鲜货,沙特家庭娱乐部长无法控制自己对周三三角巧克力的食欲,通常需要随行医生在他后湾希尔顿酒店14楼的套房里陪他待一整个晚上,轮番使用压舌板和棉球、制霉菌素和布洛芬、止血剂和鹅口疮抗生素药膏,处理消化不良且精神萎靡却有时候(当然并不总是)十分悔过又感激的沙特Q王子的黏膜问题。所以,在得伴之年的4月1日,随行医生(据称)在用棉球(Q-tip)处理某个已经溃疡了的坏疽时手法不够娴熟,没到18:00就被因为菌群失调而恼怒的家庭娱乐部长一顿羞辱,王子把自己的私人医生从希尔顿桑拿房里用传呼机叫了出来取代他成为今晚的床边侍从,身上还湿漉漉的私人医生轻轻拍了拍随行医生的肩膀,告诉他别介意,这只是酵母菌作用下的疯话,他让随行医生回家,休息一下,至少能有个早回家的周三晚上,但就这样当随行医生真的在大概18:40就回到了家的时候,他宽敞的波士顿公寓却空无一人,客厅的灯光没有调暗,晚餐没有加热,可连接在沙发椅上的托盘还在洗碗机里,而———最糟糕的———当然是没有从博伊尔斯顿街的因特雷斯店里取来的娱乐盒带,随行医生的妻子,像所有戴面纱的中东外交官家属一样,在那家店有免费账户。即便随行医生不那么筋疲力尽,也愿意在潮湿的城市夜晚跑出去取,他也意识到,像往常的周三晚上一样,他妻子开走了挂着外交豁免牌照的车,没有这牌照,任何理智的外国人做梦也别想把车停在美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夜晚的公共停车场。

随行医生放松心情的选择因此十分受限。客厅里豪华的电视电脑能接收从因特雷斯订阅频道里的“脉冲矩阵”里自动传输的一些内容,但从服务中订购自动传输的程序对随行医生来说在技术上和密码上都过于复杂,以至于他一直把这整个任务都交给了自己的妻子。在这个周三夜晚,随行医生几乎是在乱按按钮,但他只能调出一些美国职业体育比赛现场直播———他总觉得美国体育粗鄙不堪———或者德士古石油公司赞助的歌剧———随行医生今天已经看够了人类小舌头了谢谢———一集重播的很受欢迎的因特雷斯下午儿童节目《跳跳先生》———他以为这可能是一部有关躁郁症的纪录片,于是他迫不及待继续乱按按钮———还有重播的一集清晨健美操节目《永远健康》,里面是穿得很少的人跟着健美操大师唐妮·孔多跳操,这个衣着暴露和四肢伸展的不雅节目使随行医生遭受着产生不纯洁的念头的威胁。



1] 沃特敦(Watertown),波士顿大都会区城市,位于波士顿以西约11公里处。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30(日)10:22:28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688473 管理
气急败坏地把家里搜寻了个遍以后,他发现整套公寓里仅有的几盘盒带是通过周三美国邮政包裹寄到家的,和一些私人或者工作传真及邮件一起放在客厅一张小桌上,随行医生通常拒绝阅读这些东西,要他妻子提前审阅过一遍,挑出跟他有关系的那些才会看。小桌靠在沙发对面的墙边,在一幅高品质的拜占庭色情三联画下面。加了保护层的盒带包裹是鼓鼓囊囊的长方形,与其他无聊的邮件杂乱地混在了一起。随行医生觉得一定要看点什么放松一下心情,他沿着指定的打孔线撕开了有保护层的几个包裹。其中一个是北美国家组织医学协会(O.N.A.N.M.A.)专业服务部有关放线菌抗生素与肠易激综合征之间关系的盒带。一个是得伴之年4月1日加拿大广播公司与百代公司(CBC/PATHÉ)联合发行的40分钟北美要闻盒带,他妻子每天自动订阅,不是通过不可录制的因特雷斯脉冲传输到电视电脑上,就是以单次播放自我删除的只读形式快递到家。另有一盘阿拉伯语的4月《悦己》杂志的视频版本,给随行医生妻子订的,而《纳斯[1》杂志的封面模特包着头巾,戴着面纱。还有一盘毫不起眼,连标题都没有的棕色盒带,发的是最普通的三天送达的加了保护层的美国盒带邮包。邮包上的邮戳来自美国亚利桑那菲尼克斯地区的郊区,回邮地址栏上没有地址,只有“周年纪念日快乐!(HAPPY ANNIVERSARY!)”的字样,并且还有一个用圆珠笔画的一个小小的粗糙的笑脸。虽然他是土生土长的魁北克人,那里的日常会话语言不是英语,但随行医生的英语水平不错,他知道在英语里“纪念日”和“生日”并不是同一个词。随行医生和他戴面纱的妻子在真主与先知面前结合的时间不在4月,而在10月,在四年前的鲁卜哈利。更让随行医生困惑的是,任何来自Q王子在美国菲尼克斯的公使馆的东西,一定会敲上外交邮戳,而不是用普通的北美组织邮票。随行医生,总的来说,感到有些受伤,甚至觉得自己没有得到足够的认可,他准备好被里面的东西刺激到,里面是一盒最普通的黑色娱乐盒带,但完全没有标签,也没有任何色彩斑斓或者信息丰富的引诱你观看的包装盒,上面只有另一个索然无味的美国式圆形笑脸,印在本该印有注册编号和时长的地方。随行医生对如此神秘的邮件以及笑脸和包装盒感到十分困惑,更让他恼火的是花了那么长时间站在小桌边整理邮件,这不是他该干的事。他没把这盒无标签的盒带扔进垃圾桶或者放在一边等他妻子处理的唯一原因是在这个她去参加让人恼火的美国化的网球比赛不在家的晚上,他的娱乐选择实在太少了。随行医生会把盒带放进去,只浏览一点点内容,以便判断它究竟是否让他恼火或者是否无关紧要,既不能提供娱乐也不引人入胜的那种。他会用微波炉加热事先准备好的清真羊肉和辣味清真配菜,热到烫手,他把它们优雅排列在托盘上,他会看这盘谜一样的和/或让人恼火的可能是空白的娱乐盒带的前面一点内容,然后看新闻摘要放松一下,然后可能很快地,毫无欲望地看《纳斯》杂志上春季新款黑色性冷淡风格的虔诚女教徒时装,最后插入那盘循环播放的浪花与雨滴的盒带,早点在周三晚上睡觉,只希望他妻子穿着她全黑的及踝网球服一身臭汗地从网球赛回来取他面前晚餐托盘时不要因为动作笨拙或者不够娴熟而吵醒他。

当他和他的托盘、盒带一起安顿好时,电视电脑上屏幕上的数字显示器显示19:27。


1] 阿拉伯语中“人物”之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30(日)10:24:03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688482 管理
4月2日0:15,随行医生之妻刚离开奥本山健身中心,她跟中东外交官夫人网球圈的同胞们打了五盘六局决胜的循环赛,然后在特设的银钥匙贵宾休息室里和其他女士们交谈了一会儿,摘下了头巾和面纱,一边玩着纳吉棋¹¹,一边抽着麻烟,开着极其文雅和隐晦的关于她们丈夫性癖的玩笑,手捂着嘴轻声笑着。随行医生本人,还在他们的公寓里看那盘没有标签的盒带,他已经倒回到开头好几遍了,然后把播放器调到了循环播放模式。他坐在那儿,套着装有凉掉结块的晚餐的托盘,观看着,0:20的时候,他已经尿湿了裤子和那张沙发椅。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30(日)10:26:08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688490 管理
在得伴之年的4月2日,快1:45的时候,他妻子回到家里,掀起头巾,走进房间,看到了近东随行医生的脸和托盘和眼睛和他那张满是脏污的专用的沙发椅,她冲到他身边大声呼喊他的名字,触摸他的脸,试图得到某种回应,他仍然直直望着前方,对她没有一点反应,而最后,自然地,她———注意到他脸上龇牙咧嘴的表情无论怎样体现的都是某种积极的,甚至你可以说,极乐的情绪———她最后,自然地,转过头去,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个屏幕。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30(日)10:26:37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688496 管理
得伴之年4月2日下午:近东随行医生;他虔诚的妻子;沙特Q王子的私人医生的私人助手被派来看看为什么随行医生早上没有出现在后湾区的希尔顿酒店,也没有回复传呼机;而私人医生自己则是去看为什么他的私人助手也没有回来;两个别着枪的大使馆安保人员被受念珠菌折磨而恼怒的王子派了出去;两个打扮得干净利落的为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发传单的小伙子从客厅窗户看见了里面的人头,并且发现前门没锁,于是心怀好意走了进去———所有人都在看随行医生前一天晚上放进电视电脑播放器循环播放的那个片子,不是坐着就是站着,一动不动,十分认真,看上去一点也不焦虑,一点也不烦躁,尽管房间里实在臭得不行。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30(日)16:15:24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690546 管理
893[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30(日)16:16:33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690557 管理
//等等。L1

45[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30(日)16:18:2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690566 管理
//这叫“下水道蟑螂”,灭虫公司的人说。弄不死的蜚蠊目什么的。巨大无比的蟑螂。装甲车一般的虫子,一身黑,有着凯夫拉尔材料一般的壳。L2

582[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30(日)18:31:2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691552 管理
>>No.65688482
//( ゚∀。)漏注释了:


>注释与勘误

>11.
一种复杂的阿拉伯妇女游戏,棋子是贝壳,棋盘有衬垫———在外交官和随行已婚男性医生眼里,和没有规则的麻将很像。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30(日)18:37:21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691598 管理
>得伴成人纸尿裤之年11月初

有关美国未指定服务局局长罗德尼·蒂内唯一值得威胁勒索的事情是:他那把特制的公制尺。在他特区康涅狄格大道西北的家里卫生间柜子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有一把特制的公制尺,蒂内像上了发条一样每天早上用它量自己的阴茎;12岁起就这样;至今如此。另外他旅行的时候会带着一把特制的旅行可伸缩尺子,用来在不在家的早上测量阴茎。金特尔总统没有设立国家安全局(N.S.A)²²⁸。蒂内身在波士顿处理早在两年前的夏天未指定服务局发现的国家安全威胁,国家缉毒局(D.E.A)与国家数字艺术与科学院的负责人都在这儿,他现在—只脚站着又换一只脚站着,一边摆弄着他们的帽檐。这盘无法观看的地下“娱乐(Entertainment)”盒带一开始似乎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各种随机的场所:各种梗概中反复出现“特点(qualities)”这个词,这部电影毫无疑问让他知道了不管是谁看了下半辈子在再看、再看、再看以外别无可能。它出现在北加州伯克利一位电影学者与他的男性伴侣家里,两人好几天都没出现在几场约定的会面中;如今目测已失去任何作为人的行动能力的除了电影学者和他的伴侣以外,还有两个被派去他们伯克利家里的警察,六个在前两个警察没有及时回复(followed Code-Five)以后被派去的警察,当班警长和之后派去的他的搭档———总共加起来17名警察、医护人员与电视电脑技术人员,直到杀伤力终于让某个人意识到了问题跑到房子后面切断了电源。“娱乐”还出现在了路易斯安那的新伊比利亚。亚利桑那坦佩损失了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娱乐研究系剧场里一个先锋电影节的三分之二的观众,好在一个头脑清醒的清洁工及时把这幢楼的电源切断了。J.金特尔只在这玩意儿去年春天出现在波士顿消灭了一名具有外交豁免权的近东随行医生和十几个无关人士以后才了解到这个问题。这些人现在都在医院里。温顺不失禁但一片空白,脑袋像虫子一样,全面瘫痪(1。蒂内参观过一家医院。这些人的生活意义萎缩到了如此狭隘的部分,没有任何其他活动或联系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用某位疾病控制中心诊断医生的话说,这些人的头脑/精神能量如今相当于一只飞蛾。伯克利的盒带从旧金山警署证据档案室消失了,电子显微镜处理以后找到了法兰绒纤维。缉毒局在放弃靠通过找人观看从坦佩没收来的盒带来找出它致命原因之前损失了四名外勤研究员和一名顾问。只有最严肃的语言才阻止了某位著名的低吟歌手自己看这盒带的行为。疾病控制中心和娱乐界专业人士都不想参与任何受控观看测试。三位数字艺术与科学院院士在信箱里收到过没有标签的拷贝,其中那个坐下来想看个究竟的现在下巴下面必须时刻接着一个容器。这玩意儿又一次出现在波士顿的信息至今没有得到证实。蒂内被派来这里部分原因是来配合证实。他每天早上测量阴茎的行为还配有一张口袋富兰克林记事本(pocket-Franklin-Planner)大小的表格,用来每天记录数据,虽然对不明所以的人来说这个小小的皮面笔记本里看上去可以是任何数据。至今好几位未指定服务局(U.S.O)的实验对象,从联邦或军队监狱里找来的志愿者在描述盒带内容的尝试中被损失了。坦佩和新伊比利亚的盒带都被保管了起来,存放在保险库里。莱文沃思一位反社会及智/障的准下士被绑着,脑袋上贴着电极,戴着录音耳机,成功报告这片子一开始是个十分迷人的高质量电影镜头,里面一位戴面纱的女性穿过一幢巨大楼房的旋转门然后看到旋转门里的另一个人,见到这个人让她的面纱微微飘动,而此时这位实验对象的头脑与精神能量突然下降到了电极近致命的伏数也不能把他的注意力从“娱乐”上转移过来的程度。蒂内的工作人员从几十个提名中筛选出了情报部门对这部让人沉溺的“娱乐”盒带的昵称,“「萨米兹达」(the samizdat)”。这些牺牲的实验对象脑电图(P.E.T.s)没有任何异常,既没有足够信号显示催眠也没有多巴胺分泌过多的迹象。任何在不观看盒带的情况下试图追查萨米兹达的背景的方法———邮编推理,用电子显微镜观察那些棕色信封,对无标签的盒带盒子进行分解和色谱分析,对那些已暴露的平民进行疯狂的审讯——得出的结论是传播的原点在美国北部边境某处,传播中心在波士顿与新贝德福德或者西南沙漠某处。美国的加拿大问题是美国未指定服务局反-反-北美组织活动部(U.S.O.U.S.Anti-Anti-O.N.A.N. Activities' Agency)²²⁹的特殊领域。可以这么说。加拿大参与这个致命“娱乐”传播活动的可能性是把罗德尼·蒂内、他的随从和他的尺子带到波士顿的原因。



>//(1)
原文为"……as if on some deep reptile-brain level pithed……",应该译为“就好像深层的爬行脑被穿刺了。”
//另,爬行脑是指人类和其他哺乳动物大脑中最原始的部分,也被称为“蜥蜴脑”或“原始脑”。它控制着一些基本的本能行为,如觅食、战斗、逃跑和繁殖。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30(日)18:37:40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691602 管理
>注释与勘误

>228.
国家安全局,与酒精、烟草与枪支管理局(A.T.F.)、缉毒局(D.E.A.)、中情局(C.I.A.)、海军研究办公室(O.N.R.)和特勤局(Secret Service)一起被纳入“未指定服务局”的管理范围。

>229.
反反北美组织活动部(The A.A.O.A.A.)是未指定服务局最精英也最不明确的部门,休·史地普利最近一次外勤工作是给他自己发工资,他的工资支票和离婚赡养费都要通过某个“大陆自由基金会”中转,你热切希望它是个空壳/假公司。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30(日)22:34:5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693736 管理
702[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30(日)22:36:3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693762 管理
//来自海伦·史地普利的办公桌,特约编辑,《时刻》杂志,L1

641[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30(日)22:37:42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693779 管理
//“唐,巫师杜恩已死。”
//“杜恩,我要让格林挪你的车。”
//“车是黑色的,唐。”
//“布鲁西·格林要你的车钥匙才能移你的车,兄弟,已经半夜了。”L2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30(日)22:37:58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693785 管理
1037[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30(日)22:38:33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693793 管理
240[1,1138],L3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31(一)17:01:38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700123 管理
吉姆最大的儿子奥林———弃踢手中的天才,躲避投掷来的酸液的天才———曾向乔艾尔·范戴恩展示过他儿时收藏的剥下来的柠檬碧丽珠膜,学校的球员们正是用这玩意儿防晒的。各种不同尺寸的腿和腿的部分,肌肉发达的手臂,纤维板上用钉子挂着的一排有五个洞的面膜。不是所有薄膜下面都写着名字。

走在东博伊尔斯顿街意味着她又一次走过骑马的波士顿肖将军和马萨诸塞州第54兵团雕塑[1,此刻它正被一块突然出现的阳光点亮。肖的金属脑袋和举着的剑上非法地挂着一面巨大的魁北克鸢尾花旗[2,上面四朵鸢尾花的茎都换成了红色刀锋,因此变成了一面荒唐的红白蓝旗;三个波士顿警察正拿着高枝剪站在梯子上;加拿大激进分子总在晚上出没,在互依日前夜,他们大概以为有人在乎他们有没有在有历史意义的雕像上挂东西,挂反北美国家组织旗帜,仿佛任何没有收钱来收拾残局的人会在乎一样。那些活在牢笼里有自杀倾向的人很难想象有人会热情洋溢地在乎什么事。而东博伊尔斯顿街上还有很多毒贩,每个人都是另一个的警笛(sirens of the other),第二个牢笼,总是站在施瓦茨玩具店外面,黑人小男孩,黑得发紫的孩子,瘦骨嶙峋,年纪很小,戴着针织帽子,穿着长到膝盖的运动衫和很白的高帮鞋,像活着的鬼影,不断走来走去,对着自己捧起的双手吹气,暗示他们有某种东西,其实根本不是暗示,他们的站姿和无聊而空洞的眼神说明了一切。某些销售员只需要站在那里。某些买卖:顾客会来找你。街对面旗子旁边的警察不会看他们一眼。乔艾尔快速走过那排毒贩身边,她试图走得很快,木底鞋很松,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只在最后停了下来,在这段夹击的终点,但仍然在最后一个无聊的贩子伸手可及的范围内;施瓦茨外面的街上有一块奇怪的广告牌,不是真人销售员,而是某种比纸板稍微好一点的仿真人,那些小贩看也不看它一眼,广告牌放在一个相框架一样的后背架上,是2D的,上面有个人坐着轮椅,西装领带,大腿上盖着毯子,下面看不到腿,他似乎营养充足的脸十分红润,流露着某种可怕的愉悦感,他的微笑是种极端的弧形,处于高兴与愤怒之间,他整个人的极乐状态让人生畏,他头上没有头发,很假(plastic),往后仰,而他的两只眼睛望着风暴之后天空中深浅不一的蓝色,笔直往上看,不知道是在抽搐,还是处于极乐之中,他的两只手臂也高高举在身前,做出了一种投降或者胜利或者感激的姿势,他厚得出奇的右手掌里盛着某个为了发行而正在打广告的新电影盒带盒子,这盘盒带从他(没有掌纹)的手掌里伸出来就像某条窄缝里伸出来的舌头;当然这里只有这块广告牌,这个极乐中的人和没有被野生小贩拿走的盒带,也没有名字,没有简介或者任何评论家的赞词,盒脊是一种很普通的略微有些纹理的黑色塑料,它没有任何标记这一事实过于显著。乔艾尔在那短暂站了一会儿,两个东方女人的购物袋钩住她的雨衣,雨衣微微鼓起,她能感到这排的毒贩都在看她,做着评估,然后有人对到浮雕一半高度的一个警察叫了句什么,仅仅叫了名字,发出了轻微的回声,把这短暂的似乎有魔力的片刻打破了;那些黑人小男孩马上往别处看了。走过的行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她面前这块广告牌。这是某种反广告。吸引你注意它不说的东西。通向某种你会否认的不可避免的结局。它不新。却是昂贵又让人产生感情的广告。这盘盒带可能是空的,或者盒子是空的,它根本毫无价值,因为它可以被随便从那个假人手里拿出来。乔艾尔把它拿了出来,看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她与电影的关系已经不存在了。吉姆在好几部电影里用了她做演员。吉姆在他生命最终的时段孜孜不倦且用多镜头拍摄她,又拒绝分享任何画面,最后没留下遗言就死了。⁷⁹她心里给他起的名字是“无尽的吉姆(Infinite Jim)”。这盘展示用的盒带放回去的时候发出了咔的声音。其中一个年轻毒贩叫她“妈妈”,还问她去哪儿参加葬礼。

有段时间,在用了迷幻药(acid)之后,在奥林走了然后吉姆来了让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拍摄道歉的镜头然后消失了又回来最后又———这已经过去了四年七个月零六天———离开以后,有段时间,在戴上面纱以后,有段时间她喜欢一边嗨一边打扫卫生。乔艾尔她曾经如此。她会把水槽擦到雪白。不借助任何一种梯子擦天花板上的灰尘。像个魔鬼一样吸尘,每吸完一个房间都要换新的吸尘袋。模仿那个他们都拒绝拍摄的妻子与母亲。她用因坎旦萨的牙刷刷瓷砖的缝隙。



1] 指位于波士顿公园外的青铜浮雕。美国内战中,联邦军的罗伯特·古尔德·肖(Robert Gould Shaw,1837-1863)将军率领著名的黑人兵团(即第54兵团)由此经过。

2] 即加拿大魁北克省省旗,蓝底白十字,四角各有一朵鸢尾花。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31(一)17:04:18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5700138 管理
博伊尔斯顿街边的车停了三列。人们的雨刷都开在某一挡位上,不会开车的乔艾尔想象自己看见车的仪表盘上显示“间歇(OCCASIONAL)”。她自己私人爹地的旧车里,雨刷控制按钮在方向盘旁边的转向灯杆上。空的黄色出租车开过,在街上发出嘶嘶声。雨中开过的超过一半的出租车都亮着“空车(Available)”的灯,“出租车(TAXI)”牌子下是紫色的编号。她记得吉姆,除了是个天才电影导演以及她内心真正的灵魂挚友,还是世界上最擅长打波士顿出租车的人,他出名的事迹是能在各种波士顿出租车不应该出现的地方打到或者更应该说是召唤到车子,比如在印第安纳州维德斯堡,或者怀俄明州鲍威尔之类的地方,他扬起的手臂似乎有某种权威,朝长着风滚草的街道放下时,过来的出租车经历了一种视差(parallax),出现在因坎旦萨举起的手掌下,好像在等待赐福。他是个很高而行动缓慢的男人,对出租车有种深切的爱。而出租车也爱他。后来的四年多里,她再也没坐过出租车了。于是乔艾尔·范戴恩,又名精神病夫人(a.k.a. Madame P),早已投降(surrendered),只想-自杀 (suicidal),躲着两轮马车或出租车(1,她的木底鞋发出的声音在博伊尔斯顿街平滑的水泥人行道上听上去很正式,她往东南面,走过很多有旋转门的高级商店,通往那些富人住的红砖楼,外套敞开,卷到了斗篷上,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她身上。

这天早上她最后一次抽了自己弄的霹雳可-卡因,然后烧了用来最后过滤的清洁球(Chores boys)和内裤,接着在弄碎这些东西和抽的时候呛了一口醋酸纤维,她一边抽泣一边对着镜子祈祷一边又把所有的器具最后一次全都扔了,一个小时后她步伐并不那么稳健地走到了暴风雨前正在聚集的乌云以及一点秋日雷声之下的轻轨站,坐到上布赖顿找德尔菲娜女士(Lady Delphina),从德尔菲娜女士那里搞了点真料,很难在瘾头正中停下来,尤其在周六,除非你昏过去,她告诉德尔菲娜女士她要说再见了而上一次真的是倒数第二次而「这一次」才是真正的最后一次,这次的再见是真的了,然后她从德尔菲娜女士那里买了真正厉害的货,付给她那8克两倍的钱,作为慷慨的告别。她晃晃悠悠走到轻轨站,站在站台上,每次都把天上的雷声当成车来了,那么想再来一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脑子在头盖骨下起伏,然后一个穿着雨衣戴着上面有一点点羽毛的帽子以及老年黑人经常戴的那种黑框眼镜的面容和蔼的老年黑人走上了站台,跟她一起在这又冷又暗的戴维斯广场站等车,他有那种年纪大的黑人通常有的疲倦但温和有尊严的举止,这人把他的《波士顿先驱报》沿着长边折起来,夹在脱帽致意的那条手臂下面,抱歉打扰,他说,但他以前见过一两块这种亚麻面纱,她戴的这种,他觉得很有意思,很好奇。他把“很有意思(interested)”的四个音节都发得很清楚,乔艾尔是肯塔基人,喜欢这种口音。他太直率了,他说,一边脱帽致意。乔艾尔跟他完全对上了话,这对她来说极其少见,哪怕不在电波里。她更愿意想些什么别的事情,因为车肯定不会马上来。她想到了那些轶事已传开,但它的意义却没有流传,她说,好像那部分是秘密一样。“丑陋且极度畸形联盟(The Union of the Hideously and Improbably Deformed)”是在赞助年代前1940年的英国伦敦,由下议院一个年轻议员斗鸡眼、腭裂、皮肤极多粉刺的妻子非官方创建的,英国首相(P.M.U.K)温斯顿·丘吉尔在为某个美国租借法案行政官员举办的接待会上喝了几杯波特酒和一杯热甜酒以后,用一种在文明礼貌的绅士与女士们的社交礼仪中绝不能被接受的方式与她说话。虽然不自知,W.丘吉尔几乎创立了这一设计成被窥视恐惧症(scopophobic)患者的共情团体及通过无羞耻感无约束的自我隐藏获得坚强内心资源的“联盟”———当这位女士,她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用她拘谨严厉的语调对他说他看上去可醉得不轻———丘吉尔说出了那句著名的回答,他说是啊,你说得不错,他的确醉得不轻,但明天早上他又会清醒过来,而她,亲爱的女士,明天仍然会丑陋且极度畸形。在那个历史时期,丘吉尔毫无疑问精神压力巨大,他继而把雪茄扔进了女士的雪莉酒,然后用一块洗指碗餐巾优雅地罩住了女士正冒火的脸。乔艾尔给这位有兴趣的黑人老绅士看了一张塑封后无照片的丑陋且极度畸形联盟(U.H.I.D)会员卡,上面写着所有这些资料及更多内容,但字号小得可怕,使卡片看上去既空白又像被涂改得面目全非。




>//(1)
原文为"eschews tumbrel or hack","tumbrel"也指一种老式的囚车,在法国大革-命时期送人上断头台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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