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来临时,我没有其他计划,决定回家看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决定回去。我又没有任何理由怀疑有什么不一样。在我妈妈生日后的八个月里,我甚至没有给我的家人发过信息。我只是发现自己在夏天的热浪中长途驱车回家,四面八方都是空旷的田野。总之,我最终到达了把我的“小镇”和一望无际的农田分隔开来的边界外,不得不把车缓缓停了下来。整条路都被水泥路障挡住了。唯一能说明道路突然停止的,是路障顶端张贴的一个标志:“此路不通”。
我不得不把车开到沟里,绕过隔离带,在这个过程中,我的车不知怎么被卡住了。我对天发誓,这让我想起了我有多么讨厌这个地方。我本该把这当做离开的信号,去想也许隔离带的存在是有某人知道的原因的。肯定有人知道。但我还是继续向前走,决心不让这个可怕的地方影响我。小镇很安静。除了风铃和风带来的一些微弱的声音,没有其他任何声音。它一直都很安静,但不知为何,我知道它不一样了。邻居家前院的树肯定比我记忆中的要多。我还注意到,街道另一端的一栋房子前停着一辆似乎是空着的救护车。车门开着,警报器关着,静静地停在那里。
当我走进我的老房子时,我当下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我爸爸用来收听新闻的老收音机发出的静电声。淡淡的薰衣草香也弥漫在我的鼻孔里。屋子里并不暗,恰恰相反。很明亮。每块窗帘都拉开了,每盏灯都亮着,显示出房子里已经布满了灰尘。这也意味着我可以看到一切。父亲坐在他的旧躺椅上,面朝后院,背对着我。这几乎是贺卡上的画面。要不是那我听到他发出的,浅浅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