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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64816643 - 无标题 - 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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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仇之杀 2024-12-26(四)22:51:26 ID:PxF3XQg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64816643 [回应] 管理
十四岁是一个很微妙的年纪。

这个年纪的孩子稚气未脱,依旧有些依赖父母,但又生发了独立的意识,有了从父母身边独立出去的基本能力,因而总是有些矛盾的别扭心理。他们往往要用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从这个阶段中脱离出来,摆脱心理上对父母的依赖,迈入万事靠自己的阶段。如果有足够多的时间,过程足够顺利的话,当事人甚至察觉不到这种微妙的变化,自然而然地就独立了出去,而那些始终在心理上被拴在父母身边的“失败者”,在年龄增长到一定岁数后便会被人嫌弃,被视作反面典型和软弱的怪胎。

所幸,十四岁的你没有这种风险,因为你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

>男
>女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5(二)18:14:46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35275 管理
>>No.65835049

你听着身后马天防的呜咽,沉默许久,赵武屹立在大火之前,好奇的看着你道:“赵大哥,怎么了吗?怎么不说话了?他是想走了,我随时都可以放各位离开呀。”

你叹了口气,抬头道:“我和先生是要离开这里的,剩下的人你自己处置吧。”

赵武有些意外,但很快便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是吗……赵大哥,那我还真要多谢你了,这是对我的帮助,我绝不会忘记。”

你身后,马天防竟然断断续续地、用最难听的嗓音发出了声音:“救……救我……”

这声音极轻,你险些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但赵武却一挑眉毛,惊讶的说:“哇!马天防,你居然这么怕死啊?徐海虽然本事一般,但也不应该是这么能挣脱的才对……”

马天防眼中流出眼泪,声音好像病榻上行将就木的老人,这一次更轻了,“救…救我……”

你:

>“……等等,我觉得马天防他……”
>保持原决定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5(二)18:43:17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35561 管理
>>No.65835310

你扭头看着背对着你的马天防,对面,赵武感慨地说道:“唉,马天防,你说这是何必呢?你要真是这么怕死,又为什么醉心绿林?没事,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你死的轻松点……”

“等等。”你突然说道,扭头看去,“马天防罪不至死,以后让他自生自灭吧。”

赵武脸上露出一个“早知道会这样”的表情,随后叹了口气,摆摆手道:“行吧行吧~既然赵大哥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再接着下手啦~好了,那我这就准备放各位走……”

话到嘴边,他突然又停了一下,转而补充道:“对了,我大哥得留下,我有事要和他交代。”

看到你怀疑的眼神,赵武双手一摊,笑道:“兄弟私话,赵大哥总不至于连这都要知道吧?”

你退后几步,瞥了眼赵火——他的面如死灰,眼神中蒙着一层薄薄的阴翳,好像被什么东西击垮了精神,只是全凭着徐海的乐声才没有倒下。

赵武的要求合情合理,你的确不适合干涉,没有多想,你点了点头,“可以。”

少年双手合十,发出“啪”地一声,随后对你微微欠身,语速颇快地说:“您和老先生的行李和代步的马匹我都半点未动,放在村外的一间小屋里了,二位若是不准备进村子和村长他们交谈了,大可就此离开,若是还准备讨一两个赏钱,也可自行进村磋商……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要办,一会就要先行一步了。”

说罢,赵武将他的埙放在嘴边,轻轻吹奏,一阵与徐海乐声相反的美妙声音飘过,老人、马天防、赵火都重新获得了自由,马天防反应最是激烈,他流着眼泪,喘着气,目光在你和微笑着的赵武之间来回摇摆,随后突然转身就跑,速度飞快,没有半点儿停留。

老人的状态不算好,他扭头看了赵武一眼,声音依旧冷静,“我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杀人之心。”

“老大人最先察觉到我的影响。”赵武客气的说道:“我对您可没有半点歹意。”

赵火跌坐在地上,小腿汩汩流血,但即使如此,也不见他神色有任何改变。

老人叹了口气,望向蔓延的火海,转头走向寨外,对你道:“走吧,我们该离开了。”

你:

>离开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5(二)18:44:02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35570 管理
>>No.65835473

//看晚了(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6(三)09:26:31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40116 管理
//与串无关( ゚∀。)只是遇到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最让我迷惑的敏感词,“赵..家”居然是敏感词吗?而且中间加了“.”也是敏感词……为什么这个是敏感词啊?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6(三)09:34:02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40176 管理
>>No.65840140

//原来如此,长见识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6(三)09:34:30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40179 管理
你和老人下了山,身后浓烟滚滚,火势渐渐变大,赵火与赵武都在其中消失,你们这一夜在外面过了夜,老人为你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随即第二天一早便启程回了村子。

你在村前不远处看到了自己的小灰马,它看到主人回来,高兴的鸣了几声,随后刨了刨蹄子。你们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包裹,仔细查点了其中的东西,一点无缺,顾秋音留给你的万楼客栈楼主腰牌也在其中。你换了身衣裳,和老人商量片刻,还是决定回村子一趟,主要是想要打探一下赵武兄弟的情报。

村人看到只有你们两个回来了,无不面如土色,都以为你们的行动失败了,武功高强的“大侠”也没能全身而退,即使在你和他们解释了情况后,他们也依旧惴惴不安,看上去并没有很相信你的说辞。

村人给了你一些疗伤的草药,但效果有限,老人表示你需要一个真正能治伤的大夫,你看着周围的琼山峻岭,不知道在这种地方怎么能找到个好郎中,老人思考片刻,表示只要去了永州,他就有办法帮你找到至少一位大夫,安阳本地的医者在老人看来都是一群二把刀,而你受的伤只有真正优秀的大夫才能完成全部的治疗。

尽管对老人所说的话有些怀疑,你还是接受了他的说法——永州,最后还是要去永州,你想起了在山上时赵武说的话,他现在又在哪?他想去哪?

你们在村人中打探了一下赵武赵火兄弟的事情,他们父亲曾是军员,外出后便再没回来过,村人们都当他死了,而他们兄弟的母亲也活的不长命,从小只有赵火一个人拉扯赵武长大。在村人看来,赵武是个羞怯内向的孩子,赵火则是强撑出哥哥的模样,其实两人的相处相当笨拙——一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弟弟,一个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的哥哥,村人都有些可怜这对兄弟,因而从小就多加照拂,直到马天防回村。

没人能说明白赵火是怎么开始跟着马天防的,这里也是让你最糊涂的地方。有说马天防拿赵武威胁赵火给自己办事的,有说马天防在赵火小时候就和他相识的,甚至有说马天防给赵火下了蛊,让他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的,你觉得这些说法都不可信,不过凭你在寨子里见到的马天防的表现,的确无法理解为什么赵火会认这么个人当“大哥”。

众说纷纭,最后是老人带回来了一个听起来比较可信的说法。

赵/家兄弟的父亲从军后两年,在边疆戍卫时与一校官起了矛盾,逐渐演变成不死不休的深仇,一夜里,他趁着校官睡觉时摸入营帐,割了校官头颅,随后趁夜盗马远跑,时正值右贤王举兵扫荡关外,军中无暇去追捕一名逃兵,只草草给各地发了缉捕令,又在军中整治了几个同样的乱党,却独独让赵/家兄弟的父亲逃出生天,搏得一命。

他策马南逃,将盔甲佩刀都转卖给了北宁侯府的家丁,而后继续南下,意欲回乡,只是半年后端王携北宁侯率边军反叛,被朝廷带兵平定,讯问家府家丁时,有人将赵/家兄弟的父亲供了出来,他被被打作叛军同党,有司督促南方各郡追捕,终于在密州安阳以北三百二十余里的鸣水村抓到了他,一经下狱,处理从重从快,两日后便押入大牢处死。

马天防当时向北游行犯罪,竟然与赵/家兄弟的父亲同期下狱。端王叛乱牵扯之人数以万计,刑吏自觉牢监不足,便且让死囚与寻常犯人同监,马天防便是这时与赵/家兄弟的父亲说上话的,成了众多乡人中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

他们究竟在狱中说了什么,你们不得而知,只知道马天防乎受了赵/家兄弟父亲的嘱托,出狱后四处打点,让这兄弟二人免于他们父亲的连累,随后南游归乡,按照嘱托,从此“照拂”赵火、赵武兄弟二人。

“这也太详细了。”你不敢置信地看着老人道:“您从哪里打听到的。”

“自有办法。”老人淡淡回道。

这故事细节颇多,若是属实,你对马天防的印象似乎又要有所改变,只是大寨中他的懦弱表现已然深入你心,不是一个不知真假的故事就能彻底扭转的。

你们在这村子停留了一晚,询问得知,江淮曾来过村子一趟,眉间的那抹血迹尚未拭去,看起来失魂落魄,只简单对村人道别后便草草离去。这是众多消息中唯一让老人有些意外的,他本以为天山弟子会居于此乡,为剿灭贼匪做准备,没想到竟然一走了之,他摇摇头,对你道:“天山势危,没想到竟到了这种地步,门下弟子连信诺都不顾了。”

当夜下了一晚的大雨,你二日,你们上马出发,穿过小峰山的关隘,只见到那日的强盗大寨被烧成了一片漆黑的荒地,周遭十里山坡皆成灰土,令人心神动容。

老人策马走到你的身边,看着这被烧干的景象,淡淡问道:“如何?”

“如何……什么?”

“这一次‘行侠’的经历。”老人说道:“你觉得如何?”

你:
>沉默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6(三)16:39:56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43837 管理
“……难。”

老人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难在何处?”

你想到夜晚环伺的狼群,想到满寨亡命的强盗,想到说谎如喝水一般简单的赵武,还有表面和善的宁雨缪与掌握着特殊本领的徐海,只觉得身心疲惫,不由得叹了口气。

对老人来说,这声叹气足矣成为回答。他望着面前被烧毁的大寨,收敛笑意道:“多数人只看见了任侠们快意恩仇,重诺轻生,受众人敬仰的一面,却忽略了这一面背后隐藏的真实。就拿这寨子一次说事,我们其实不只有随着天山弟子上山杀人,剿灭强盗一条路可走,更多的是看你想怎么做。”

“怎么做?”

“不错。”老人看了眼你的包裹,道:“你有一枚万楼客栈的楼主腰牌吧,不论那是谁给你的东西,倘若你将此物示于宁雨缪之前,他便极可能将那两人双手奉上。这腰牌在绿林人物眼中分量极重,哪怕宁雨缪不情不愿,他也要顺从手下们的意思。”

你犹豫片刻,“那……我们做错了?”

老人再度微笑道:“我没有这么说。”

“但是先生说,我们还有另一条路可走……”

“凡事皆有另一条路可走。”老人说道:“倘若你真的拿出楼主腰牌与宁雨缪交涉,赵武的事又要怎么办?你可能会和宁雨缪一起被大火烧死,哪怕逃脱出来,也要从此被一个能够驱使百兽的年轻人追杀——你觉得这个未来会比现在更好吗?”

你沉默下来,赵武的反覆无常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你们真的为敌,你不敢说自己就有十成把握能赢。

老人安静地看着被烧成白地的寨子,突然对你道:“你觉得此事多难,那他们又是怎么看的呢?”

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老人说的是谁,想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这群已死的强盗,老人继续道:“这群强盗都是身经百战的亡命之徒,与官府做对,与镖师做对,与找上门来行侠仗义的门派弟子做对,也可谓是身经百战,又有宁雨缪这样的人物作为头领,因此一路转入永州也未见受挫。他们来小峰山本是为了掘宝,戮人劫财之事只是顺带,因而不常有本地豪侠上门寻仇,密州又无什么出名的门派,本地官兵亦是孱弱,这本应是个游山玩水一样的惬意之事……”

“而今,”他一指一具被埋在废墟里的尸体,“身死名灭,葬生此处,再无人祭。”

他抬眼看向你,平静道:“对他们来说,你就是他们的难。”

你默然注视着眼前的废墟。

老人叹声道:“你不要妄自菲薄,若论武功,天山弟子可算是门派弟子中的佼佼者,却因大意险些丧命此处,与之相反,你却能与之为敌,甚至连连破之,这已经远胜初出茅庐的门派弟子了。”

你依旧沉默不语,良久之后,你有些落寞道:“我在想……宁雨缪死前说的那些话……”

这一次换成了老人沉默倾听,你则继续道:“我倒是不相信那神神鬼鬼的怪话,只是有一点……昨天我一连杀了十三四人,这种感觉让我感觉有点……不真实。”

你指着老人刚才指着的尸体道:“他是怎么死的呢?是被火烧死的吗?是被狼咬死的吗?是混乱之中,被倒塌的营房砸死的吗?还是说……是被我杀的呢?”

你怅然道:“您看,这些人都活了二三十年,他们的父母亲人在哪里?有没有兄弟朋友?我在此地杀了他们,会不会已经与渺远之外的某人结下仇怨?未来的某个夜晚,会不会有人摸入我的房间,割断我的喉咙?”你顿了一下,继续道:“宁雨缪也是如此,您说他有着‘百二神枪’的名声,绿林里会不会有他的朋友呢?也许有人会为他来报仇吧,我杀人愈多,就有愈多人来杀,最终一定会遇到我所防范不住的风险……”

你按下了“我甚至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都该死”这句话,觉得说得有些偏题了,便转而说道:“我不是想说自己怯懦怕事,只是我与这些人之间的杀怨,就好像——”

“无仇之杀?”

你惊讶地看向老人,老人则轻叹一声,“你和南果仁当初说的话一模一样。”

你多次听到南果仁的名字,对其人却一无所知,老人没有解释这位南果仁是何方神圣,而是对你道:“杀人愈多,就与愈多人结仇,但在这个过程中,你也与愈多人结缘。赵武、赵火这两兄弟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天下间事必有因,哪里来的无仇之杀,你杀一人,得罪两人,结好三人,谁能说这是好是坏?以杀人戾道行救人之事,谁能说这应不应该?终凭本心罢了,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反而一事无成,终究泯然众人。”

老人止住话语,沉默片刻,他叹息一声,掉转马头,留下一句道:“行路无问西东,行事问心无愧,世间诸多烦恼,终唯此道而已。”

你望向天空,苍白的天幕下,一只黑色的乌鸦正在这寨子的尸骸上空盘旋,点点白雾缭绕、飘散。

你恍惚地伸出手去,一点白雾落入你的手中,顷刻而化。

下雪了。

…………

【间章·无问西东·完】
无标题 第二章·鹿死不择音 2025-04-16(三)16:44:50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43885 管理
你从冥冥的玄妙之感中抽身而出,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你稍稍抬手挥袖,宽大的云纹绣袍顺着白皙的手臂滑下,另一手扶住袍子,伸手从身边环绕的清澈泉水中取出一捧,注视着它从你指间缓缓流走,心中平静,了无波澜。

你再度闭上双眼,调理着自己的内息。

“道与之貌,天与之形,无以好恶内伤其身”,你刚才那种超然无味的平静反而会戕害你自己,喜怒哀乐皆为四性流转,过于抑制此性,对你的修行没有好处。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对你来说,思虑这些事情也没有意义。你再度睁开眼睛,只感觉浑身舒畅,浑然而成的内力流转四体,充盈五脏,周身杂秽尽数排出。你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又活动了一下身体,终于站起身来,懒洋洋的念了一句:“上神乘光,与形灭亡……窈窈冥冥,昏昏默默,这抱神于形的法门还真是无趣。”

你低头俯看这清澈的水面,那其中照映出你的面容。

你:

>是男
>是女
>“哎呀,在意这种事情做什么?”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6(三)16:52:33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43955 管理
>>No.65842333

//当前灌铅:10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6(三)17:12:17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44108 管理
>>No.65843924

水面中倒映着一个面容秀气,唇红齿白的少年,双目有如狐狸一般,长长的睫毛好似蝶翼。

你眨眨眼,歪了歪头,水中人也和你一样歪了歪头,你笑了起来,随手弹出一道真气,击中水面中你的倒影,泛起阵阵涟漪,“真是的,学我干嘛。”

倒影破碎,你转身走出此次环绕的泉水,脚步轻快地在水面上的石头之间轻轻跳跃,最终站到了出口的石门前,衣摆尚未被水打湿。

你清了清嗓子,敲了敲门,对外面喊道:“喂喂喂,有人吗?你们师叔闭关结束啦,谁来开个门呀?”

外面:

1-5:石门打开
6-0:无人应答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6(三)18:17:45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44694 管理
外面的确有人听到了你的声音,沉重的石门松动了一点,随后打开一条缝隙。一缕天光射入昏暗的洞窟,你用手挡着眼睛,对外面连连喊道:“诶等等等等!别开的这么快,我眼睛有点受不了……”

外面传来一个男子声音,听上去似乎有点无奈,“白师叔,我正在外面睡觉呢,您怎么偏挑这个点儿结束闭关啊……”

“这是什么话?”你不满道:“我决定什么时候结束闭关,难道还要看你是不是醒着吗?再说了,这里面暗无天日的,上哪知道你睡没睡觉。”

“知道啦……”外面的男人打了个哈欠,石门打开的速度慢了些,你眯起眼睛,让眼睛适应着外面的光线。

石门打开一个足够你通过的缝隙,你侧身出去,不满的对外面的男子道:“你就不能开的宽敞点?”

“您能过去就得呗。”

外面站着的是个身穿灰蓝色道袍,比你高出两个头的魁梧男子,他面容宽大,双眼微狭,头发系成一个道髻立在顶上,看起来确实是睡眼惺忪。

“呃……”男子打了个哈欠,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什么态度!你师叔出关了,你就这么迎接吗?”

“嗯……”男子上下打量了你一番,最后无奈道:“师叔又想喝酒了?”

“诶嘿,咱就知道玄微你小子有悟性!”你抬手拍了拍玄微的胸脯,嘿嘿笑道:“怎么样?还是老价钱,一坛酒换半块儿玉佩,你可以再卖给怀襄的公子小姐、达官贵人们嘛……”

出乎你的意料,玄微这次摇了摇头,对你认真道:“不行啊,师叔,上次天师来咱们紫清观的时候特地交代过,让我们监督您不要酗酒了,要是出了问题,师傅他老人家都得遭殃……”

你瞥了他一眼,装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道:“师叔让你帮个小忙,哪来的这么多借口?再有了,这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人家公子小姐乐意花这个冤枉钱,我也能小酌几杯,就是师兄来了,我也是这么说,绝不让你担半点责任!”

玄微又摇了摇头,他犹豫片刻,还是对你道:“那个,师叔,不瞒您说,其实这怀襄城里有钱的那几个主,手里都是您开过光的物件了……什么玉佩啊,手镯啊,长命锁啊,这人家都有了,不缺这个了。”

你愣了一下,“不缺了?”

“对,东西可多了,他们现在琢磨着倒卖二手呢,您现在还拿这东西换钱,人家都不爱要了。”

你皱起眉头,长长的“嗯……”了一声,难得的认真思考起来,“这倒是个好问题,看来得想点新玩意来让他们掏钱了……”

“诶师叔您等等,别想酒的事了。”玄微的声音打断了你的思绪,你抬起头来,“嗯?怎么了?”

“师傅说等您出了关,就去见他一面,有要事相商。”

“要事相商?”你疑惑道:“他能有什么要事?怎么,我闭关的时候发生什么大事了?”

玄微:

1-5:“呃……大事确实有……”
6-9:“我觉得您还是去和师父当面谈比较好。”
0:“不瞒您说,前两月天师府……”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6(三)19:01:16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45028 管理
一向对你直来直去的玄微此时却显得支支吾吾,一双小眼睛别到另处,“额……这个,我觉得您还是去和师傅亲自谈比较好……”

“什么事啊?”你歪头问道:“你知道?”

“额!”玄微立刻用力地摇头,“不不不!额,知道一点,但是也基本不知道——唉,师叔你见了师傅就明白了,我是不方便说的。”

“嗯……”

你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玄微看了半天,身高体壮的道士被你盯的心虚发毛,转身退了一步,对你躬身行礼道:“师叔,您别在这儿让我为难了,师傅交代我的任务就一个:您出关后给您带个口信,让您去见他,至于您二位究竟要说什么——您真别问我,我真不知道。”

“知道了。”你平静地答了一句,语气和先前全然不同。玄微暗中松了口气,知道你虽然有时候看起来不正经,真的有正事时却相当可靠,随即维持着躬身的姿势对你道:“师傅现在正在——”

“紫清殿吧,我知道。”

你扔下这样一句话,随即转身出发。玄微愕然抬头,你的身影已经从他面前消失,山下的阶梯上也看不见你的踪影,好像刚才的对话只是一个幻觉,只有打开的石门缝隙才能证明你已经出关。

他叹了口气,昂首看着石门上方微微褪色的两个大字,喃喃道:“盈即……盈即……离却而饥,盈即而食,师叔今年才十而有四啊……”

他摇摇头,叹息道:“真是……非同常人。”

你对于玄微的感叹毫不知情,只一炷香后,你已经轻轻落在了紫清殿前的小场上,此处是你师弟、紫清观掌门的修行之处,若是有什么要事,你们都会在此地相商——不过自从你来了这紫清观以来,你还真没遇见过什么要事。

你大步走入殿中,四下打量了一下——和你印象中一样,看起来不像是被人上门找茬的样子,只有紫清观观主一人坐在主位上,见到你从殿外而来,他从椅子上站起,意外地问道:“白师兄?您什么时候出关的……”

“两柱香前。”你没有半点废话的答道:“玄微说你有要事找我,说吧,怎么了,南海剑派又要上门找麻烦了?还是说有什么你都应付不了的妖人潜入了怀襄——对了,不会又是梅友仁吧?那我也难应付他……”

“不不不!”堂堂紫清观观主,在你面前竟然和玄微一样紧张,他清了清嗓子,思忖片刻,还是对你道:

1-3:“天师府的阳宝被人盗走了……”
4-6:“掌教师兄的弟子来了,天师有话要对您交代。”
7-9:“您那位玉青门的师侄来了,她还带着……”
0:“是怀阳侯找您。”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6(三)19:26:41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45196 管理
“掌教师兄的弟子来了。”他严肃的对你道:“天师有话要对您交代。”

“师兄的弟子?”你稍微蹙眉,“哪个弟子?”

“张为真……等等,师兄您不会忘了吧?就是那个在上次水鹤演武时惜败给云家公子的那个……”

“哦哦!为真师侄啊!想起来了!”你一拍脑门,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他得身形,“就是那个……额,那个用剑特别在行的那个……”

“额……为真师侄不是很擅长用剑……”

“啊?”你抬起头,看着这个比你大了三十多岁的师弟,疑惑道:“不是那个吗?那是谁啊……”

“不是用剑的那个,是用锏的那个……”

“用锏的那个?咱们道门还有人用锏吗?”你没怎么思考,下意识疑惑道,随后张为真的身影浮上你的心头,那个在偌大的演舞台上轻灵辗转的身影突然出现,你一下想起来了张伟真的身影,随后又一拍脑门,连连说道:“啊等等!想起来了!这下真想起来了!张为真……张为真……那个八年前师兄八十大寿的时候收的弟子对吧?”

“对对对!就是他!”

本来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事,天师座下统共只有四名弟子,每个都名满天下,而你表现得却好像对他们一无所知似的。这本不是什么值得激动的事,但紫清观主看到你如此努力的回想,竟然也被你带动了起来,激动得连连点头道:“为真师侄近来可是掌教师兄的心腹,教内大小事宜,往往都要让他代为传达意思……”

“哦,知道了。”你一下恢复了冷静,甚至还有点无聊地问道:“所以呢?他来找我干什么?师兄不是说好让我在此做个十年八年的闲云野鹤,再把我接回天师府的吗,怎么,他反悔了?”

你突如其来的冷静让紫清观主的激动显得如此失态,他愣了一下,随后讪讪地说道:“额……这个……这是掌教师兄带给您一个人的话,我也不知道……”

“嗯……”你做出思考的样子来,实际上脑中什么也没想,只是最后对紫清观主道:“不管怎么说,先让我见见他吧——对了,现在什么时候了?”

紫清观主想了片刻,决定先回答你后面的问题:“现在才是寅时,为真师侄恐怕还在睡觉。”

“没事,我去叫他。”你随口甩下一句,旋即大步走出大殿。

紫清观主急忙快步跟上,“等下,师兄,您还不知道为真师侄住在哪房呢——”

你停下脚步,紫清观主险些跌了一个趔趄,但你只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道:“啊……也是哈,话说这个时辰去打扰他是不是不太好?要不然等明天再见?”

紫清观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只是和你相处这么短一点时间,他就已经感到有点疲惫了。听了你的问题,紫清观主终于找到机会能清净一个晚上,因此连忙说道:“正是如此,现在寅时,弟子们大多已经睡下了,想来为真师侄也不能免俗……不过,要是师兄您真想现在去见面,我可以给您引路。”

“哦,那带路吧。”你随意说道。

紫清观主一愣,随后在心中痛骂起自己来,自己为什么要加最后这一句没用的客气话。

是夜已深,当你们来到张为真居住的客房时,他:

1-3:睡下了
4-6:还没睡
7-9:打坐呢
0:梦中舞锏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6(三)22:23:52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46785 管理
紫清观主把你带到张为真的客房,窗户向外透露着微光,你歪了歪头,看向紫清观主,轻声问道:“他还没睡?”

紫清观主摇了摇头,尽管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压低声音——凭你们的辈份,就是冲进去揪着张为真领子把他晃醒他也得谢谢你们——但他还是低声对你道:“为真师侄为人比较刻苦,可能还在修习吧。”

“为人刻苦吗……”你低声嘟囔道,随后摇了摇头,向客房走去,“去看看他干嘛呢。”

紫清观主跟在你的身后,亦步亦趋,你则没想太多规矩,直接走了进去。

客房内,张为真双目紧闭,眉头拧成一团,坐于床上,五心朝天,似乎正在修炼内功,只是脸颊憋的通红,看起来并不好受,像是在忍耐什么东西一样。

紫清观主看到他的模样,眉头微皱,在你身后轻声道:“为真师侄的这是……”

“有点不对?”你瞥向他,笑道:“他是师兄的弟子,修行自有师兄指导,你确定他的周天运转真的有问题?说不定这只是师兄的一点独家法门呢。”

紫清观主对于教习弟子颇有心得,他在修道一途亦是浸淫许久,因此此时还是颇有信心。他摇了摇头道:“不,不对,不论什么法门都不可能要求人在修炼时内息不稳,掌教师兄……”

紫清观主的话顿住了,他本想说“掌教师兄为什么没有给自己的弟子调谐气血,指导修炼?”,但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当今天师年事已高,紫清观主入门时,天师已然名满天下,在修炼上给予他许多帮助。对他来说,当今天师不仅是道门掌教、本代魁首,也是一位亦师亦兄的存在,因而不敢有哪怕一点冒犯。

你看了一眼紫清观主,没有说话,走到盘坐在床上的张为真身前,上下看了看,突然说道:“强梁者不得其死,你没听过这话吗?勇武刚折,何有其德?”

张为真没能说出一句话,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调停内息上。

你毫无预兆地突然刺出一指,深深刺入张为真侧腹上一点,这里不是任何穴位,看起来也与寻常气血流动的脉络不符,一旁观看的紫清观主瞳孔微缩,未置一辞。

床上,憋的满面通红的张为真挨了你这一指,双目猛地睁开,嘴巴下意识张开,身子颤抖不已,好像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受着点。”你平静地说,手指几乎完全刺入张为真的侧腹,随后微微一扭,张为真的表情更加痛苦了。

“师兄。”紫清观主在旁边说道,你知道他这是要提醒你注意尺度,倘若做的太多,就不是张为真现在的修为能受的了的了,你自然知道这一点,便淡淡地回了个“我知道”,随即便由食指对张为真身体里注入一股精纯的内力,操控着它在张为真的经脉中迅速游走一圈,而后抽手回来。

张为真大汗淋漓,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看起来像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你退后半步,张为真立刻从床上翻身而下,不顾自己的状态,跪在你面前,当即拜道:“多谢师叔赐教!这真是……真是……”

“我其实也没教你什么。”你诚实地说:“你只是小周天运转不畅,在一处多有淤积,我帮你把它冲化开了而已,举手之劳,不必多谢,具体怎么修炼,你还得问我师兄。“

你说的轻描淡写,在张为真看来,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他知道你这“举手之劳”的裨益,可能需要数年才能完全消去的隐疾,就被你这一指给轻易破解了,这可是应当报答的巨大恩情。

你没有在这件事上多留神,而是扶他起来——张为真比你高一头,其实是他自己站起来的——对他道:“你此番前来,是不是有师兄给我的口信?”

张为真点点头,呼吸依然有点紊乱,他看了一眼紫清观主,后者识趣地自己走开,随后,他做了个深呼吸,严肃的对你说道:

1-3:“天师府阳宝失窃了,师傅让您在永州多多注意——持宝者很可能这段时间就进入永州。”
4-6:“玉青门已经三月没有消息了,现在道门弟子都在全天下的寻找阳宝,师傅希望您去查看一二。”
7-9:“有三个赊刀人进入怀襄,师傅希望您去把他们找出来。”
0:“是怀阳侯转托师傅让我给您带话。”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7(四)05:24:02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48927 管理
“玉青门已经三月没有消息了。”张为真严肃地说:“当今全天下道门弟子都在寻找阳宝,暂且抽不出人手,师傅便想请您去探探情况。”

“玉青门?”你皱眉道:“是那个——”

“等等,”你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你这段时间第一次真正惊愕。你不敢置信地对张为战问道:“你说什么?阳宝失窃了?”

张为真也愣了,“您……您不知道吗?”

“我先前在闭关修炼,对这些消息一无所知。”你皱眉道:“阳宝失窃了?怎么回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做出这种事情,不怕天下人情激愤、群起攻之吗?师兄怎么会如此失察,竟然能让人如此放肆……”

对于当今天师来说,“失察”一词难免会让人觉得不大尊重,尤其是在他的弟子面前如此评论,但是看着你在那里忿忿的模样,张为真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表情变得相对微妙。

他等你说完喘息之时趁机解释道:“师叔,那段日子正好是天下豪侠前来为师傅庆生八十八大寿的,没人能想到这种喜庆日子里居然有人敢讨霉头,而且一出手就是阳宝这样的道门至宝……”

“是谁?”你漂亮的面容上展露出了几分威严喝愤怒,发自内心的愤怒,“是谁做了此事?”

张为真不是为了此事而来,此刻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道:“随即天山,不会他们拿到了阳宝之后,又被魔教妖人截杀,携带阳宝的天山七剑的第二剑受了重伤,等到我们和其余门派找到她殒命之处时,阳宝已经不知所踪了……”

“不知所踪……”你喃喃道,随后叹息一声,“唉,道门空有天下正道表率的名头和遍布天下的弟子,居然连天师庆寿之时被人偷走了传家的宝贝都束手无策,真是为世人耻笑……”

你摇了摇头,沉默片刻,张为真比你大上许多,此时却一言不敢发,而后你抬起头来,对他问道:“你说玉青门已经三月没有消息了,是广成子师兄的门派吗?”

“是。”张为真连连点头道:“玉青门也负责保护阴宝,此番阳宝失窃,师傅十分忧心广成子师叔的安危,若是阴宝也下落不明……我想师叔您最清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你点点头,“我明白。”

张为真松了口气,既然你这么通情达理,那这件事就算办成了,他现在可以随着同道一起去寻找阳宝,也可以回天师府向天师交差,至于玉青门的事,现在就扛在你的肩上了。

你们之后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的出发事宜,出发的时间、目的一类的,聊到快要天亮才差不多结束,而正当你准备结束这场对话,即刻动身前往玉青门的时候,张为真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叫住你道:“师叔且慢,我刚刚想起来,此次还有一事……”

你歪了歪头,“什么?”

张为真:

1-9:“弟子此次前来,路上遇见一位命格凶险无二的天煞孤星……”
0:“弟子进入怀襄后,怀阳侯的人来找过弟子,要我给您传话。”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7(四)13:16:53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51527 管理
“是怀阳侯。”张为真开口道:“弟子本次随一支押镖商队进入怀襄,先在怀阳侯府歇息了几日,那府上仆役见我身着道袍,便代怀阳侯委托弟子向师叔传一件事。”

“怀阳侯?”你疑惑道:“我……最近都在闭关,和怀阳侯府没有往来,他们找我什么事?”

你脸色突然一变,低声嘟囔道:“不会是当初卖给他们的命牌质量出问题了吧……不应该啊,虽然不是华城的蘶木,但也不会这么快就出问题吧……”

“师叔?”张为真没听清你的自言自语,只是问道:“怎么了妈?”

“啊没有没有!”你连忙抬头摆手道:“怀阳侯那边有什么事?你说,先说我才知道该怎么办嘛。”

张为真点头,而后神色稍显犹豫,最终带着几分为难地低声道:“是……怀阳侯府的那位女公子。”

你心念一动,立刻知道了他说的是谁。

怀阳侯膝下有三子一女,三位公子都身体强健,这年岁最小的女儿本来也是身体康健,活泼好动,只是七岁时染了一场大病,病坏了眼睛,也落下了病根,从此春夏秋冬皆是病时,常常咳血,命行勉强,怀阳侯为此愁白了头发,花出去上千两黄金,遍寻天下名医也没能根治这位千金小姐的病灶。

你很早以前就见过她,你有印象。

尽管知道你的人在道门内部都不算多,但也有一些世家大族、皇亲国戚、权贵新秀知道当今天师还有你这么个辈份极高、岁数极小的“师弟”,因此几年前不少大族都想要见见你——他们没什么要求,也就是祈福看相,算命保平安之类的杂事,你当初虽然不想去,但耐不住天师亲自出面劝说,最后还是把朝中各位勋贵都走了一遍。现在你已经把他们的名字和脸忘了个七七八八,唯独怀阳侯府的这位女公子,你却印象十分深刻。

“不行。”你摇头道:“当时我去的时候已经和他们说的很清楚了,姜卿云活不过十六岁,命格是如此,现实也是如此,虽然很残酷,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也无能为力。”

你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张为真,“你是师兄的弟子,连这点道理都不清楚?怎么,你受了人家的好处了?”

张为真赶忙摇头否认道:“我可不敢,师叔说的道理我也明白,只是……他们侯府没想请您去看病。”

“嗯?那是想请我去做什么?”

“明年除夕就是女公子的十六岁生辰了,按您说的,她捱不过这团圆欢喜的日子,因此怀阳侯府上下都想……让她最后过一段好时光。”

你别过脸去,声音稍低,“那找我做什么,他们应该去找个戏子,或是别的什么能逗她开心的家伙,我是个道士,不是做这个的——再有,我还要去调查玉青门的事情,抽不开身。”

张为真叹了口气,“是那位女公子亲口说的想要见您一面,侯府里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您,因此不敢声张,也是我去的凑巧,他们便央求我转告您此事。”

说罢,张为真退后躬身行礼,“他们也说了,此事全凭师叔您自己决断,您若是去了,他们准备了厚礼相赠;您若是不去,他们也不会有半点怨言。既然意思已传达到了,弟子便也没有再多事情了。”

你被这话扰得有些无奈,一挥袖子,对张为真问道:“张为真,你觉得我该不该去。”

“弟子全无干涉师叔决断之意。”

“说这些废话做什么,你觉得我该不该去,点头,或者摇头。”

张为真维持着躬身行礼的动作,没有半点动弹。

你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可真让我为难。”你瞥了一眼张为真,摇了摇头,走出客房。房外,紫清观主正闭目养神,见你神色不悦地走了出来,便凑过来问道:“师兄,为真师侄冒犯您了?”

“没有。”你说道:“有人托他给我出了个难题。”

紫清观主似有明悟,微微蹙眉,于旁边轻声道:“需要我去一趟怀襄,敲打他们一下吗?”

“不用,那太兴师动众了。”你说道。

你们头顶的天幕缓缓发白,你抬头看向天空中逐渐消失的星星,沉默良久。

最后,你:

>“我先下山去一趟怀襄。”
>“我下山去密州,拜访一下广成子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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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7(四)14:43:32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52153 管理
秋风寡瑟,你叹了口气,感觉今天一天叹的气比以前一个月叹的都多。

“我下山去一趟怀襄。”那少女的笑颜在你脑中显露片刻,于阳光和槐树的摇曳的阴影下模糊,看不真切,却始终让你有所在意。

“师兄,这样岂不是正中怀阳侯下怀?”紫清观主提醒道:“您身份特殊,如无意外,还是尽量不要抛头露面的好。”

“要是怀阳侯连自己快要病死的女儿都能拿出来当诱饵,”你冷冷说道:“那我也不得不服下了。比起没有证实的小计谋,我更愿意相信好一点的可能。”

紫清观主若有所思,“那位女公子吗……也是,怀阳侯应当不至于在这种事上做手脚。”

你停下脚步,转身对紫清观主行礼道:“小子愚莽,罔顾其险,还望包涵。”

紫清观主也对你行礼道:“师兄言重了,只盼您早去早归。您去怀襄这段时间,车马衣食、银钱盘缠等杂物都交与我准备吧,如此待您回来,自可早日启程。”

“有劳了。”

紫清观主低头道:“只望师兄行事不要招摇。”

“我明白。”

紫清观主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抬头,而等他抬头环顾,你已经消失在他的面前,好像从未来过。

他深吸一口气,长长的叹出:每次和你以及当代天师相处时,他都会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和你们相比,他只觉得自己平凡至极,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夫罢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心中微微掐算着你抵达怀襄怀阳侯府的时辰——卯时刚过,辰时未启——他又默默感慨了一下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旋即打了个哈欠,转身回房休息了。

…………

你没来过几次怀阳侯府,也不知道她究竟住在何处,只是当你看到那颗大槐树时,你就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你轻轻落在种着槐树的院落之中,扫起几枚落叶,随即环顾四周:晨光熹微,怀阳侯府还没有苏醒。

你看了眼少女的闺房。

你决定:

>等她睡醒
>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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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7(四)16:01:23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52761 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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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抬头看了眼逐渐亮起来的天光,秋风之中夹杂着丝丝冷意。你现在穿的衣裳还是闭关时穿的那件,抵挡不住这几近冬日的寒冷,就算你的身体已是寒暑不侵,长时间待着也不是很好。

你决定速战速决。

侯府之女的闺房看着与寻常富贵人家的小姐房间大差不差,只是精微用料之处多有考究,格局也有些许微妙的不同,正是这些微妙的不同让它与其余小姐的闺房有所差异——懂行的自然能看出门道,知道这屋子的细节才决定主人的档次,而你则是个彻底的门外汉,因而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这门的被推开时本是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安静地站在昏暗的房内,第一印象是这屋里的汤药味儿真浓。

而后,你瞥见挂在墙上的那张大弓,看起来被人精心保养着,证明它不只是个挂件。

屋内的火盆已经灭了,因而稍显寒冷,你走入少女睡觉的房间,没发出一点声音,好像一只在白日下现世的鬼。你四下环顾,少女就安静的在那张床上睡着,旁边的木桌上零散的摆放着一些点心,你好奇的走近去看,它们大多没有动过。

你拿了个蜜饯扔进嘴里,甜蜜的味道让你不禁微笑起来——甜食的确好吃。

你在这零散摆放着的碟子挑选着,全然把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抛在脑后。这里的点心都没怎么动过,你最后找了个被这屋主吃过一点的点心碟子——里面剩了三四个淡粉色的小丸——拿起一个,往嘴里一扔。

居然是硬的?你毫无防备的嚼碎这丸子外面的糖壳,随即,一股极酸极苦的味道在你舌尖上飞速蔓延——错了,这他妈是药啊。

你的五官一下缩成一团,酸的眼泪都出来了,苦的你嗓子都发涩。你一手捂住嘴,极力忍住把这药吐出去的冲动,勉强的把它在嘴里嚼碎,费了巨大努力才咽下去。

唉我艹,这怀阳侯请来的大夫怎么这么坏啊。你面色难看,忍不住想到。骗自家女儿吃药也就算了,能不能把外面这层糖衣做的再甜点?这么难吃,真亏他女儿能——

你的五感在闭关后已经增强到了极其敏锐的地步,因此这次偷袭并没能达成预料之内的结果。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

姜卿云的床上突然暴起一抹寒光,初时速度极快,在你见过的这么多剑手中可入前十,可是在即将刺到你时却没了后劲,疲软的慢了下来,此时的速度只能算是你见过的前二十。

不过,哪怕是你见过最快的剑手刺出这剑,也不可能得手。

那道寒光刺中了一道虚影,仿佛是飘渺的云烟,在房间内若隐若现,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床的五步开外,正好奇的看着使出这快剑的“剑手”。

那是身着睡衣,秀发散乱的姜卿云。

她额头上流出细汗,站在床边,轻轻喘息着,刚才这一刺好像已经穷尽了她的力气,正面对着你的方向,看起来十分紧张。

她手中拿着一把极细、极奇怪的短匕,你一眼便知,这武器就是为了刺击而生的——换句话说,这是决斗时用的贵胄之器。

少女不知道你的想法,只是轻轻喘息着,有些虚弱又紧张地对你问道:“刺……刺客?”

你:

>“我要是刺客,你已经死了。”
>“这么紧张做什么?不是你点名要见我的吗?”
>“你的剑术是谁教你的?怪有意思的。”
>“你该考虑换个大夫了——那药太难吃了。”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7(四)16:41:21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53101 管理
>>No.65852816

“你的剑术是谁教你的?”你饶有兴趣地问道,好像刚才的偷袭全然没有发生过,“怪有意思的。”

少女愣了一下,看起来更加戒备了,没有要告诉你的意思。

你看他没有回答,并未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道:“你气血本就虚弱,若是要练功,修炼一点内功,调理一下身体也就足够了,修炼剑法等外功不仅没有裨益,反而充满了害处……怀阳侯心疼你的身子,不可能请来一个剑术教习,所以这剑法必是偷偷学来的。”

你咧嘴一笑,盯着姜卿云道:“从谁那里学的?你刚才那剑可不一般,想来经常刻苦修行吧,怀阳侯不知道你这么糟践自己的身子?谁教你的剑术?让你父亲知道了,恐怕又有人要掉脑袋了。”

“这是我自己练出来的。”少女语气僵硬,“和他人无关。”

你在房间中踱步,“嗯,如果你是个练武奇才的话,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我这里说的练武奇才是剑经作者那个级别的,你觉得自己有这么好的天赋吗?”

少女双眸涣散,看起来并看不到你的神情,可只是听你的语气,她就已经有了十分恼怒,只是声音虚弱,听起来一点也没有威慑力,“你既然知道这里是怀阳侯府,还胆敢在此放肆!咳!咳咳……”

她突然咳嗽起来,你向前走了一步,少女却持剑近了一步,声音沙哑,“不许过来……我是待死之身,就是被你这可恨的贼人杀了也无所谓,只是此后父亲定会派人追杀你到天涯海角……咳!咳咳……你若是抱着必死之心,那就来杀吧!”

说着,姜卿云似乎又要动手。

你:

>出手阻止她,这样只会伤害她自己的身体
>“我不是刺客,姜姑娘,是你自己说想要见我一面的。”
>自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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