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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64816643 - 无标题 - 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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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仇之杀 2024-12-26(四)22:51:26 ID:PxF3XQg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64816643 [回应] 管理
十四岁是一个很微妙的年纪。

这个年纪的孩子稚气未脱,依旧有些依赖父母,但又生发了独立的意识,有了从父母身边独立出去的基本能力,因而总是有些矛盾的别扭心理。他们往往要用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从这个阶段中脱离出来,摆脱心理上对父母的依赖,迈入万事靠自己的阶段。如果有足够多的时间,过程足够顺利的话,当事人甚至察觉不到这种微妙的变化,自然而然地就独立了出去,而那些始终在心理上被拴在父母身边的“失败者”,在年龄增长到一定岁数后便会被人嫌弃,被视作反面典型和软弱的怪胎。

所幸,十四岁的你没有这种风险,因为你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

>男
>女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7(四)17:12:40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53409 管理
>>No.65853125

“我不是刺客。”你不再和她开玩笑,再这样下去,少女真的会伤到自己身体,“姜姑娘,是你自己说想见我一面的。”

姜卿云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限,根本不听你说的话,“我没说过……”

“我是当初做客侯府,说你活不过十六岁的那个道士。”你平静道,随即看着姜卿云有些恍然的表情,微笑着说道:“如何?想起来我的狂言了?”

“不……只是……”

姜卿云有些动容,她维持着这个姿势,看起来还是放不下戒心,而你此时则抓住机会道歉:“我要为我一声不吭就进了你的房间道歉,是我太莽然,全然没有顾忌到你的想法和行动,让你受惊了。”随即,你欠身微微一拜——你是她爷爷辈的人,不能施以大礼,就算道歉也不行。

姜卿云看起来终于有点相信了你的说辞,她再也支撑不住虚弱的身子,摇摇晃晃地放下了手中的短剑,喘息着向后退去,神色终于放松了一点。

你想起她看不见东西,便向前走了几步,想要扶她在床上坐下,却被姜卿云挥挥手阻止,“无妨……不碍事……”

她似乎对这屋中的所有东西都很熟悉,清楚它们的位置,因而自然地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拿着短剑的手放在桌上,看起来就像刚刚剧烈运动完一样。

“姜姑娘……”看着她这幅病怏怏的模样,你终于觉得有点愧疚了,只是刚想再认真道歉时,姜卿云却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抢在你之前说道:“哈……这还是我第一次真的用剑和人动手,道长,在您看来,刚才那一刺如何啊?”

你:

>实话实说
>恭维两句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7(四)21:01:46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55474 管理
>>No.65853447

“一开始的势头和速度还不错。”你诚实回答道:“在我见过的所有剑手里可进前十之列,但到了真要刺中我时就不行了,论速度,勉强能排进我见过的剑手中前二十。”

姜卿云露出一抹微笑,“多谢道长夸奖了。”

你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夸奖了她的地方。

你摇摇头,转而谈及你来此处的目的:“我今日来此,是听说姜姑娘想要见我。我自认只是个会点转身弄鬼的道士而已,既无才貌,又无德行,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想见我。”

“凭道长您能实话实说。”姜卿云看向你的方向,“您和府中人不一样,您也没必要讨好我,也没必要可怜我,因此也没理由骗我。”

“实话实说?这可不是什么好品质。”你说道:“尤其是在姜姑娘这样的人面前,要我实话实说,反而是对我的一种伤害。”

姜卿云笑了起来,但很快就转为了咳嗽,你再向前一步,她抬起手道:“咳……无碍,无碍……道长不必有所顾忌,您当初既然敢断言我活不过二八之岁,必然有所确信。自那之后,府上仆役皆以道长之言为不详,避讳其实,我却长久以来都十分好奇:道长当初究竟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您看现在的我……还是活不过十六岁吗?”

姜卿云双眸略显棕色,呈现出一种盲者特有的涣散茫然,但她的神态却削弱了这分茫然,反而让她更显真诚。

你注视着坐在椅子上的少女。

你:

>实话实说
>“事情或许还略有转机……”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7(四)22:26:29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56230 管理
>>No.65855503

姜卿云看不到你看她的眼神。

在你眼中,眼前是一个死人,一个生命摇摇欲坠的少女。吊住她性命的细绳随时可能崩断,病灶已经蔓延至四骸五体,你当初的预言是正确的:死亡随时可能踏入这个房间,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今天,不论如何,她都走不过明年的除夕。

她的命格也是如此,你很少见到被定的如此之死的命格,若是一般人,苍天总是会留下那么一点余地,交予此人自己努力改变,或是给你们这样的人一些行盗的机会,但姜卿云,她不行,她的命数已然定好。

但你不能这样说。

尽管眼前的少女是出于一种切实的期盼在寻你而来,你却不能如实回应她的期待。你摇摇头道:“姜姑娘病灶已沸,命数无改,若以寻常之理,便没有半点更改的余地。只是……”

“只是如何?”

“只是……大道五十,天衍不过四九。不论命数如何确定,总会有那一个模糊不清的破局之处:此为死生之地、存亡之数,若应天则日月翻覆、应地则妖魔横行、应人……”

“应人则如何?”姜卿云追问道。

你沉默片刻,悠悠说道:“应人,则天地变乱——此人命数无定,盗运流转,不论何种运数,如何定局,遇见此人皆要破乱。一言蔽之,倘若小姐能遇见这三者中的任意一种,您的命数便有转机。”

姜卿云沉默许久,随即哈哈一笑道:“没想到道长也这么能说会道。”

你能察觉到姜卿云语气中的点点酸涩,不禁心中感慨:你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多说了几分,未曾少说了半点。

关于少女命数的部分是真的,关于后面天地人三才的部分也是真的,只是对于少女来说,这样可能更加残忍:你给了她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希望。

你认真思考了一下,这天地人三才之中,最可能实现的是“妖魔横行“一条。只要姜卿云能拖着病体,前往一处造化汇聚,妖异渴望的钟灵毓秀之地,或许事情还有一线转机。至于剩下两个……

你在心中将其否定:从现在开始直到除夕,日食月食这种天地剧变的异象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而且时间极短,而要是把希望放在一个连你也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身上,你自诩做不到——你从未想过这大道余下的一分命脉能落在人的手中,正因为你见识过,因此才格外确信。

如果真有那样的人,他一定也是个死人。你漫不经心地想着,任何人都不可能承受得住大道在体内流转一周天的代价,没人的经脉能承载得住“大物”的重量。

而后的谈话中,姜卿云显得兴致缺缺,你知道,她在心里把你当成了和怀阳侯府中的仆役一样的人,只是因为看她可怜,所以什么好话都说得出来,什么希望也敢给予,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从你进入她的房间开始,你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只是你无心去解释,你知道,这会是你们二人的最后一面。此次一别,你不可能在除夕之前赶回来,届时这位女公子已然病殁,你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她的消息。

虽然遗憾,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心情有些落寞。

你不是神仙,做不到逆天改命。

现在,在离开之前,你心中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按下不问
>“姜姑娘,您的父亲在哪呢?”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8(五)00:01:22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57093 管理
>>No.65856254

“姜姑娘。”谈到后处,你突然对她问道:“您父亲在哪呢?”

姜卿云的双眸已经无法映射出任何情感了,因此听到你的问题,她只是淡淡笑了笑,“我就知道瞒不过道长,我与父亲也是这样交代的。”

你也笑了,“你和我聊这么久,是为了拖住我,给你父亲创造机会、创造时间?”

“父亲是对我如此交代的,可是我却是真心实意地和道长您谈话。”姜卿云一手撑着桌子,勉强站起,对你道:“想来道长也知道这点。”

“嗯。”你没有给予其过分热情的肯定,只是说道:“要不是因为姜姑娘的真诚,我早早便离开怀阳侯府了。”

“道长真是自由自在。”姜卿云摇摇头,叹道:“天下之大,来去自如……我真希望自己也能像道长这般超然。”

你没有说话,姜卿云则继续道:“不过,如果道长进入侯府时没有惊动任何人,父亲的谋划自然也就落空了。他此时应当还在屋内睡觉。”

“你父亲不惜以你为借口,也想找我前来,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次轮到姜卿云不说话了,你没有妄加揣测,只是安静的等待着眼前这位女公子自己说出实情。良久之后,姜卿云神色落寞道:“父亲……他以为您会有医治我病的手段。”

果然如此。怀阳侯的想法并没有出乎你的预料,你却没有怎么开心,反而发出一声叹息。

姜卿云继续道:“父亲认为您当初做客侯府时敢于做出那样惊人的论断,想来是对我的情况、我的病灶都有充足的了解的,当时那样说,只不过是为了之后开个好价钱罢了:就和那些闲散的江湖郎中一样,起先将病人的症状说的极为严重,对其恐吓,使其惊慌,随后再让病人心甘情愿地付出更多银钱——父亲的想法对您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无妨。”你说道:“只是怀阳侯的确高估我了,如果我真是个江湖郎中,也是那种学艺不精、做事蠢笨的二把刀,只能勉强看出病人身上的病症,却没有可以使用的医治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病人……”

死去。

你将这两个字压在心底,姜卿云却是再内心将其补全。她深吸一口气,长长呼出,随后从一旁拿起一件锦绣的长摆棉袍披在身上,再颈前系好,转头看向窗外,低声喃喃道:“道长……陪我在院子里走走吧。”

你一言未发。

姜卿云走出房门,明明已经无法视物,却还是自如地走下台阶,随即在阶前站定。

“道长。”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还是太过愚钝,双目失明这些年,终究也只记住了自家那巴掌大小的房间,到了这院子里,却是什么也看不见、记不得了。”

你站在她身旁,伸手搀住她,你感到少女的身躯在你触碰时微微一颤,旋即恢复正常。

“多谢道长。”她松了一口气道,而后,她的语气变得和刚才有些不同,不再有那样真切和诚恳的希冀,也没有了视死如归的勇气,有的只是一分谨慎——一分小心翼翼的谨慎。

她试探着对你问道:“道长,我院落中有一颗槐树,您能带我去它旁边吗?”

你没有说话,只是引着少女走到槐树之旁,地上的落叶纷纷避开你们二人。槐树上的叶子已经基本掉光,考虑到时节,也是应该。你抬头望着这颗大树,春夏之时,它一定是枝繁叶茂,生机盎然,如今却是一副凋敝之景,院落内落叶层叠,枝头仅剩几片枯叶尚在支撑,只消一阵冷风刮来,便可将这大树上的最后一点叶子吹落——届时便是彻底的寒冬。

“不一样。”姜卿云的话打断了你的思绪,少女伸手抚摸着大叔龟裂的纹痕,感慨道:“落叶纷纷,秋风萧瑟……但这是它的终结吗?不,不是,它依然完好无损的存活着,在我们姜家来到这里之前就存活着,在我们小时候依然存活着。春夏之际绿叶森森,秋冬之时落叶凋敝,对其来说不过是寻常的轮回罢了,是世人将人的生老病死与树的枯荣繁茂联系到一起,难道不是一种牵强附会吗?但即使如此,每当我来到这颗槐树前,我都忍不住的想……”

她双手放在树上,洁白的额头轻轻抵在树皮的纹路之上,低声道:“我的春夏之际,究竟是何时结束的呢?我的秋冬之时……又还剩下多久呢?”

你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没有说话,这不是一个你能回答、你该回答的问题。

姜卿云突然退后半步,恍然地抬起头来,好像在阴郁而洁白的天幕上嗅到了一丝别样的气息。你注视着她向上伸出手去,好想要抓握住什么东西——一点白雾落入她的手中,顷刻而化。

“下雪了。”她低声喃喃道。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8(五)00:23:13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57268 管理
这雪一连下了七日,或大或小,在你们进入永州这一路上,一直都至少有一片懒散的雪云飘在你们的头顶。

“呼……”你的双颊在雪日里被冻得通红,注视着远方雪地里那个白色的灵巧身影,心中默想着如果是你要怎么射中这只兔子。

你的左臂缠着几层葛布,吊在身前,肩膀上的伤口也被包扎完好,和左臂一样,都要遵循医嘱不能动弹,因此射箭是不可能了。

老人手持漆弓,蹲踞在你的身旁,上身直立。他的一身素衣几乎完全融入了雪地,和远方白兔的柔软皮毛一样,成就了一种别样的保护色。你轻声对他道:“应该向左一点……”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顺畅的拉开,没有丝毫颤抖,但瞄准方向比起先前确实偏左了一点。

咻!箭矢脱弦而出,那雪兔警敏的听到了声音,卯足了劲向左侧一跃——啪!正被这支箭射碎了脑袋,当即爆出一滩血来,全然无力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老人轻轻呼出一口气,对你点了点头。你们从光秃秃的灌木丛中站起,一路走到野兔边上,老人抽出插在雪地中的箭,检查一下后将其掰断,随手扔在雪地里,你则提着雪兔的后腿把它拎了起来,高兴地对老人道:“今天的晚餐可有着落了,也可以给平先生分一些。”

“不用在意他。”老人走过你的身边,你跟上去,“他给你治伤不需要报酬,这是他欠我的人情。你要是给了他好处,他反而要为难。”

你有些不解,“只是一点兔肉而已……也不行吗?”

“最好不要。”老人说道:“他是典型的江湖人思维,所取必有所还,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我帮过他不少忙,现在只是请他过来给你治伤——只是这点小事就算偿还了我的人情,他对此还十分生气呢,觉得我瞧不起他。”

你当真搞不懂这位“平先生”的想法,更搞不懂他和老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位平先生是你们进入永州之后第三天被老人找来的,老人曾经对你承诺过,只要进入永州,他就有信心为你找来至少一位高明的大夫,你们为此稍微绕了点远路,在这路上,你的伤口几乎溃烂,老人只能用刀刮下腐肉,尽量为你处理伤口,而在抵达平先生的“府邸”时,你已经因高烧而几乎失去意识,全凭着燃烧着的内力和你强健的体魄才没有死去,也因此对平先生究竟是如何把你救回来的一无所知。

据后来你听这两人谈话时的只言片语,似乎老人把你送到平先生家里时十分焦急,而在平先生看清了你的伤势、向老人问清了这些日子对你的治疗后,他干的第一件事是飞起一脚把老人踢出门外,随后骂骂咧咧地把门关上,任由老人在风雪中过夜——你觉得这种事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听起来平先生并不像欠了老人人情的样子。

平先生只用了一夜便把你从昏迷不醒中救回来了,并且给你的伤口全都做了完整而高明的处理,当你从昏迷中茫然的苏醒时,平先生正在指着老人的鼻子破口大骂,说他是外行中的外行,不懂装懂,乱给你治病,险些把你害死,就算你苏醒过来后要拔剑砍死他也是理所应当,而在两人发现你已苏醒之后,向来冷静的老人终于松了口气,平先生则是快步凑过来,目光灼灼地问了你许多问题,都是问你是否感觉到了某种不适,而你对他口中描述的症状都完全无感,这让平先生啧啧称奇,扭头对老人表示你是个举世罕见的药罐子,怕是被斓彩蛇咬了也能撑个三四天再死。

你在平先生的“府邸”休养了一上午,而后准备告辞出发,结果平先生再度暴跳如雷,对着老人破口大骂,说这家伙根本不懂得怎么照顾人,你这伤至少要养护七日,要是只有老人这个不懂医术的二把刀在你身边,你怕是一日就死了,随即气哼哼地转身回房,飞快地收拾了行李,从房后骑着一头小驴走了出来,表示要一直跟着你们,直到确认你的伤真的能好的差不多了再走。

在平先生指着老人鼻子骂的时候,后者从来没有反驳过哪怕一句话。

当你们回到营地时,平先生正坐在地上摆弄柴火,他看到你手里拿着的兔子,瞳孔一缩,猛地跳起来,拿着木棍指着老人道:“你是不是又想让他摆弄这破弓了?王八蛋,跟你说了多少次,他这伤动不得……”

你讪讪的说道:“那个,这兔子是先生自己射中的,我没用弓箭……”

“你小子别给他开脱!”平先生转头瞪了你一眼,随后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盯着老人道:“他射箭那点本事我还不清楚……三十步以内还算准,再往外射什么都费劲,这冬天出来找食的兔子最是胆小,三十步之内有什么活物都得跑……你瞧瞧,一箭毙命,能射中这么大点个脑袋,他哪里有这本事?就是运气好也不可能射出这种箭……”

“江乾出言提醒了我。”老人平静地看着比他矮一个头的平先生,语气没什么波澜,“没有他在旁指导,我确实射不出这么好的箭。”

你被这话说的有些脸红,平先生则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那就不奇怪了……”随后看了看你吊着的手臂,语重心长地对你道:“小子,你可别听这家伙和你瞎扯些有的没的,你的伤是天字第一的大事,有这家伙在旁边,你哪能遇到什么非出手不可的情景呀……听好了,就一句话,千万千万别动了伤口,否则到时候一旦恶化,就是我也无能为力了。”

你点头答应,随后平先生看着你手上拎着的兔子,笑眯眯地说道:“唉嘿,怎么,今天要给我这个老头子开荤了?哎呀,这么客气做什么……”说着,他就要伸手来拿你拎着的兔子。

老人从你手中先一步拿过雪兔,毫不留情地对平先生道:“收敛点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这么不知羞。”

“嘿——你就是看不得我好!”平先生又激愤地指着老人骂道:“我出来时就带了一堆炊饼,这些天下来吃的我肚子都撑了!你却连点兔子都不分我……”说着,他转头看向你,嘿嘿笑道:“小子,这老东西就听得进你说的话,你帮我劝劝他,也正经四五天没开荤吃肉了呢……”

“不用和他胡搅蛮缠。”老人已经径直走过平先生,摘下漆弓,挂在他的那匹老马上,转而抽出一把小刀,开始处理这只雪兔的皮毛和内脏。

听了这话,平先生又转头去骂他了,老人权当做没有听见。你的目光在两人中来回摇摆,真是有些分不清老人口中的“平先生”和你面前这个脾气暴躁的小老人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你摇了摇头,走到正用蹄子漫不经心地刨着地的小灰马旁边,捋了捋它的鬃毛,它立刻亲昵的把脑袋凑过来,在你身上蹭了蹭。你笑了笑,从它驮着的行李中拿出一块蜜糖,放到它嘴边,它迫不及待的吃下,明显开心多了。

你又捋了捋它的鬃毛,看着它的蹄子不断的在地上刨,刨完了雪就开始刨下面的泥,直到弄的一蹄子上都是湿粘粘的泥,转身走到刚燃起不久的营火边,坐在老人身旁,看着被串在火上烤的、没了内脏和皮毛、爪子和血的兔子。

你坐在那里,闭上眼睛,调理着自己的内息。

这些天来你并没荒废了内功的修炼,他相化生经确实是一门极为诡谲、却也极为珍贵的内功心法,每日不需要你时刻注意便可自主炼化内力,直至此时,你又炼化了些许内力了。(内力+2[2,4]

不仅如此,这些来老人也在一直教你读写,你在识字认字方面也有一点进步,这点进步反馈到修炼上,便是你对他相化生经的进一步了解。(读写进度:6+4[1,5]/修炼进度:11.2%+1[1,5]%)

越是修炼,你就越是能发现它的奇妙,它越是奇妙,你就越是忍不住好奇:能写出这样一本奇书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只是与此同时,你也感到:

>一种隐隐的担忧
>一种淡淡的兴奋
>一种飘渺的茫然
>自定义(一种感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8(五)12:13:31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60049 管理
>>No.65857338

你很难不感到担忧。

他相化生经有一百种好,可它偏偏就是太好了,好到连你这样从来没修炼过内功的人也能随意学习,即使对经文大意一知半解,只要按照上面说的方法稍加运练,便可让体内周天自动循环起来——如今你已经不怀疑这是一门全天下最顶尖的功法,你所忧心的只有一点:这门最顶尖的功法似乎太容易学了一点。

而将这样一份神功当成杂书随手扔给你的梅友仁,则愈来愈显得奇怪了。

他想干什么?他需要什么?他为了什么?

你不得而知,梅友仁在最早的时候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你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他第二面,但他却给你留下了最深刻的影响。

按照他的说法,当你炼化完玉佩和丹田中属于虞真的内力,便是他来取走玉佩之日——届时,你又应该如何面对他?

你坐在营火边,安静地思考着这个问题。老人照料着火上兔子的火候,平先生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说道:“唉,你这老东西还真是奇怪,我要找你的时候你消失不见,现在又突然间冒出来了。说实在的,我当时看你过来的样子还以为这小子是你私生子呢,你说你这一辈子也没找个女人,没儿子没女儿没老婆没家产,要什么没什么,换来了啥?你自己说,地位吗?我看未必,没人在意你……”

平先生的心情总是不大稳定,他有时开心,有时失落,有时自言自语,有时又一言不发,但你却能感觉到,这种疯癫不定的状态只是一部分,平先生的内心和老人一样冷静。

老人没有回应平先生絮絮叨叨的话,而是转头看向你道:“我们明日中午就能到前面的驿站处休息,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东西吗?”

你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你说道,“有需要的话就和我说。”老人从来不会在这种事上多问一句话。

他拿下烤好的兔子,转头分给你半只,平先生在旁边向他讨要,他也不给,最后平先生悻悻地走到一边去吃炊饼了,你觉得这样有些不妥,老人则还是那句话,叫你不用管他,别看平先生现在看起来好像很委屈,其实他内心里很高兴没有吃你们的东西。

你觉得这些“江湖人”的想法真是有点不可理喻。

这一夜你们早早睡下了,入冬之后,黑夜来的格外早,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老人把你叫醒,你们开始收拾东西,重新上路。

蜿蜒的小路被厚厚的积雪埋住了,今天下小雪,并不大,平先生骂了一句这鬼天气,而后对你们两个说这附近他比较熟,就算看不到路也能照样走,教你们跟在他后面去驿站,老人答应了。

平先生的记性果然超群,你们真的找到了驿站。

阳光从头顶光秃秃的枝桠间照射在雪地上,三人两马一头驴安静地伫立在雪地中,好像三个沉默的雪雕,没人先发话。

在你们面前,驿站被烧毁后留下的焦黑残骸依旧清晰可见,只是上面落了一层薄雪。

老人和平先生对视一眼,随后缓慢的向前走去,你则跟在他们的后面,感觉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

…………

你们在这驿站中:

1-3:什么也没找到
4-6:两具被烧焦的尸体
7-9:杂乱的马蹄印
0:“你们一无所获,只是从废墟中出来时,你看到一只白狐安静地坐在雪地中,望着你们。”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8(五)13:41:00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60727 管理
“被烧毁了。”老人蹲下身子,手指折断一截焦木,在指尖捻成黑色的细灰,“没有尸体。”

“都被掳走了呗。”平先生坐在驴背上,双手抱胸,“这附近有伙马贼,虽然冬天不大出来,但总有出门找食吃的时候——只倒霉了咱们,原本还想着在这驿站休息休息呢。”

老人站起身来,四下环顾,“这废墟上只落了一层薄雪,火焰熄灭的时间不久,甚至可能昨晚刚刚熄灭,但周围却没有马蹄的印记,干净得不像样子。”

平先生“嗯……”了一会儿,点头道:“这倒确实是个疑点,你说的不错。可这样的话,这驿站又是怎么被人烧毁的?一具尸体都没有,总不能是有个踏雪无痕的轻功高手一路飞过来,把人全都掳走,随后又一把火点了这房子吧?”

老人没有回答,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你受了伤,平先生不让你下马查看。你骑着马站在不远处,看着老人和平先生在废墟中讨论,有些无聊的四下张望。

1-9:白茫茫一片……这雪可真雪啊
0:嗯?那片雪地是不是动了一下?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8(五)14:27:07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61075 管理
你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右手理了理乱糟糟的脑袋,把上面的雪花拍掉,左右看了看。

周遭的环境可谓是一成不变,白茫茫的雪地,沉默的树林,这时节连野兽都不从林子里出来,更不要说能看见人了。

当然,要是真能看见人,其实也不是好事。你漫不经心地想着,永州贼匪之多天下闻名,像宁雨缪那样的悍匪就是从永州而来,一个小小的山贼头子就已经让你感觉那么难缠,要是这一路上遇见的都是“宁雨缪”,你可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你的伤还没好,这几天睡觉时总觉得心情难安,这种虚弱的感觉并不好受。

废墟中,老人和平先生回来了,他们说这驿站应当是被人从远处放火箭烧毁了,至于其中为什么没人,两种可能:一是烧毁这驿站的匪徒提早做了威胁,驿站里的人都跑了;二是这驿站先是被人清空,而后数日之内才被人一把火烧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只有一点,不论是哪种可能,作案的人动机都十分蹊跷。

平先生说永州的这群疯子就不能以常理度之,老人却是有些沉默。

不论如何,休息的计划已经泡汤,你们简单交流了两句,旋即继续向前。

…………

这日将近时,你们看到了:

1-9:被血洗的商队,无头的尸体
0:“欢迎仪式”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8(五)19:10:41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63606 管理
殷红的血洒在洁白的雪上,触目惊心。

你们眼前的是一支被突然袭击、几乎毫无反抗便被杀尽了的小商队,零零散散的约有十几人,多是男性,但也有女眷,尸体被从马车中拖出,随意的扔在地上,箱子被人用锤子一类的东西暴力砸烂,里面的财物细软被仔细地搜刮干净,一点不剩。

两辆马车,只有一匹马的尸体,另一匹或许已经逃跑了。巨大的马尸倒在地上,周遭的雪被染得鲜红,一层层细雪落在其上,盖上了一层轻薄的绢纱。

除了这匹马外,其余所有人的尸体都有个共通点:他们的头颅全都被人割走了。

你站在其中一具无头尸体前,低头注视着那冰冷的残破血肉。

这是一个少年的尸体,或者说,一个孩子的尸体,他的个头比你稍矮一点,身上的青布衣裳已经被大片大片的血染红,左臂被人砍了一刀,从腔子开始,向下的整个前襟都是暗沉的红色,丑陋的红色,你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他的头颅是怎样被人砍掉的:那人揪着他的头发将他摁在地上,刀刃砍入喉咙,没有砍断,还能发出漏风一样的咯咯声,于是开始猛烈的来回切割,血肉沫子从中飞出,鲜血狂涌流下,随后在脖颈的骨头周围努力地环切一圈,使劲一掰,终于将其拿下。

“谁做的?”老人对平先生问道:“你更了解永州绿林,他们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一向话多的平先生此时被这景象震慑住了,他眉头紧皱,低声道:“这附近的贼人……都是些游民盗贼,是这两年过不下去、出来劫路过活的农户,平日里也就围堵几个落单路人,要点够花的钱而已,手上都没有人命的……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老人表情严肃,“不仅劫财,还要杀人,不仅杀人,还有取首。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强盗了,依你看,这可能是为了什么?”

平先生沉默良久,最后转头看向一言不发,沉默地注视着眼前地狱般惨状的你,叹息道:“如果真有什么可能……那就是为他准备的仪礼了。”

老人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

你们此日继续赶路,直至夜晚之前,你一句话也没有说。

此夜:

1-9:无事
0:“白狐在你耳边轻轻嗥叫。”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8(五)20:33:49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64347 管理
此夜无事,第二日清晨你们重新上路,这一天相较前日有一个说大不算大,说小不算小的转变,那就是困扰你们数日的雪终于停了。

平先生在前方引路,你和老人跟在他的身后。

暖洋洋的阳光照射在雪地上,万点细小的金光射入你眼,你的眼前却只有昨日看到的惨状——它挥之不去,久久地停留在你的脑海中,让你几乎无意识地跟着两人向前。

这种无意识前行终结于平先生的停步。

你终于恢复了点意识,抬头看去——

1-9:“欢迎仪礼”
0:“欢迎仪礼,但换了主人”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9(六)08:04:00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67771 管理
你们面前的布置是为了迎接某人的到来。

小路上的积雪被人清扫干净,两侧的“仪仗”每隔三步便有一幢,而在这道路的中央,则跪坐着一位身穿纯白丧服,头系白布悼带的年轻男子,身上已经落了些雪。你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但很明显,他就是在这里等待着你们的到来。

而你们来了。

你明白了为什么那支商队的尸体都被人割去了头颅,原来是要在此充作礼仪之用。你被这幅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微微转头,两侧环顾,那些血淋淋的仪仗仿佛还带着临死前的温度。

你在不远处看见了那个少年的头颅,和其余人一样,都被插在削尖的木桩上,表情平静,透露着尸体特有的苍白,面容和散乱的头发都被人特地打扮过一番,成了这条道路上竖立着的三十六幢九丈枭首之一。

你感到一种荒谬的愤怒。

平先生自言自语般喃喃道:“十五,十六,十七,十八……统共三十六幢枭首柱,这几乎是最高规格了,不仅有被杀的平民,还有本地那些小盗匪的脑袋。但是这不应该啊,宁雨缪虽然在永州颇有名声,可是人缘也不过那样,就算死讯传的较快,他的朋友们都赶来复仇好了,也不至于弄出三十六幢枭首柱这样的排场来……这是龙头见面、不死不休时才会有的招待,这小子怎么可能惹上这么大的祸?”

那人膝间横放这一把长刀,在你们走入这条被扫清了雪的小路后才睁开眼睛。他扫视过你们三人,随后跪坐在原地,双手将长刀举起,一动不动。

他这是在做什么?你勒马停下,小灰马闻到空气中微微弥散的血腥味,似乎有些好奇。

“这是战书。”老人这时在你旁边说道:“本地龙头赠与你的是刀,这代表他要与你开展不死不休的挑战。你若是接过这刀,将这人的首级斩下,便代表你接下了龙头的挑战。”

你看着眼前神色平静的男子,他只身前来赴死,却是为了这么荒唐的理由——他不怕吗?

“如果我不杀他呢?”

“那他们便会继续杀人,继续枭首,再度凑齐这三十六幢柱子……不,因为不接战书是莫大的羞辱,所以也可能上升到七十二幢,这时一方若胜,就要将另一方的家人也一并杀死,通常只有积怨百年的两个帮派才会互下这种战书。”

这时,平先生突然紧张地对你道:“小子,这战书你可不能接啊,接了就永无宁日了!你们双方都可以不择手段的杀死对方,但这不是扯淡吗!咱们根本奈何不了对面,你的伤也没养好,而且咱连下战书的人在哪都不知道——对了,你这老东西不要误人子弟,这还不一定是龙头下放的呢!”

“只可能是永州龙头了。”老人淡淡道:“强盗们很少这样滥杀无辜,除了龙头有这样大的威信之外,还有谁有可能?”

平先生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却咽回了肚子,没有说话,算是勉强同意了老人的推论。

“如何?”老人看向你,目光灼灼,“你要接下挑战吗?”

你注视着那个举着长刀的男人,他的表情和姿态都没有因为你们的交谈而动弹半分,依然平静,仿佛自己已然死了。

你:

>杀了他
>不杀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9(六)10:03:33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68241 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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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下马,站在男人的面前,将手放在那柄长刀上。

这是一把杀过人的刀,你能看到,它的刃口十分完美,打磨精致,保养细心,而一切只是为了让你在此时此刻持刀斩下眼前男子的头颅。

你握住刀鞘,将其拿了起来。身后平先生焦急的叹了一声,老人则似乎无动于衷。

你终于也没有动手,拿着长刀,转身便走。

在你身后,那个男子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动容,小灰马因为眼前的景象感到有些无聊,打了个响鼻,你翻身骑上马背,余光瞥见男子已经无声的哭了出来。

五官扭曲成一团,安静地哭,无声的哭,仿佛自己没有死成是此生最大的遗憾,又好像是在忏悔什么,在为什么东西而感到恐惧和悲伤,因此挤眉弄眼,涕泪横流,却不敢擦拭哪怕一下,好像生怕亵渎了这精心布置的场景。

男子不断流泪地眼睛转向你,脸面却一直对着前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固定了一样。

那眼中是深深的哀求,他在求你杀了他。

平先生地声音从旁边传来,格外平静,“对这种挑战来说,取刀而不杀人,比单纯的无视更加具有羞辱性。”

你:

>杀
>不杀
>“他为什么哭?”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9(六)10:28:47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68373 管理
>>No.65868248

你骑马走到他的身边,老人和平先生都在你的身后,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你抬起头来,环顾着周遭三十六个人头,冬日的阳光照射下来,让他们青白的脸上都有着微微的光彩。

男人竭力忍住,不让自己的哭声传出,但那粗重的呼吸声却是怎样也没办法抑制。他用鼻子不断喘息,身体微微颤抖,希望你不要就此离去。

你将长刀拔出,发出一声清脆而尖锐的嗡鸣。

男人身子微微一颤,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不再哭了,只剩下恐惧的余韵还在流泪。

第二次下马,雪亮的长刀在冬日中微微发亮,男人的余光瞥见刀刃,似是终于安心了一点。

你左臂不能动弹,只能抬起一只胳膊,高高的举起长刀,男人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的首级被砍下。

一刀斩落,你用上了内力,让这一刀极为猛利,血肉和骨骼在钢铁铸就的刀刃面前显得不堪一击,从腔子中喷出的血洒满土地,男人的头颅掉了下来,身体却还跪坐在原地。

平先生发出一声叹息。

你手握长刀,感到阵阵恶心。

你:

>把刀扔了
>留着吧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9(六)11:17:59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68611 管理
>>No.65868381

你擦干了刀上的血迹,随后你们继续上路,这一天直到天黑都再没遇到任何事情,你也没再主动说过一句话。

到了晚上,今天是给你换药的日子,你坐在燃烧的柴火边,平先生沉默地给你拆下包扎,从自己的药箱中调配出新药敷上,随后对你道:“你恢复的不错,三天之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你点点头,随后,平先生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正在马匹旁边整备行李的老人身边,“有酒吗?肉也行。”

老人瞥了他一眼,随后从包里拿出了那天你们吃剩下的兔肉,“只有这个。”

“够了。”

平先生拿着兔肉,走到营火旁边,将其在火焰顶端微微炙烤,直到油脂微微渗出才拿起兔肉,他啃了一口,把剩下的部分随手扔到一边,好像完全不在意似的。

平先生抹了抹嘴,对老人说道:“你要走了对吧。”

老人点点头,“此事非同小可,我要去找人帮忙。”

“你应该知道,只凭我和这小子撑不久。”

“我会尽快回来。”

平先生退后一步,在老人面前躬身一拜,“我会照顾这小子到你回来,如果你回来时他的伤还没痊愈,那就等到痊愈。”

“此后,我们便两清了。”老人冷淡地说。

平先生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压得更低了些。

你看着老人的架势,意识到,今晚他就要出发了。

你:

>(对老人)“您要去找谁?”
>沉默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9(六)17:38:14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71014 管理
>>No.65868631

你起身与老人道别,在马前对他问道:“您要去找谁?”

“能帮到你的人,还有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人。”老人说道:“我听说永州在今年开年前后换了一位龙头,那位老龙头据说是被人害死的,算算日子,今年差不多刚好一年。时间蹊跷,我得去查一查怎么回事。”

他顿了片刻,开口道:“当然,更重要的是让你活着。”他瞥了眼平先生,“在你养伤的这段时间,平尺劲会尽力保护你,我会尽快再找一位足够有分量的帮手来,如果那个人真能来,你的安全就暂且无虞了。”

平先生看起来没有表态的意思,老人翻身上马,对你继续道:“你要小心,从你看下那人的头颅开始,战斗就已经开始了。他们也许会先让你安生一晚,从明天开始,你将会面临各种意想不到的威胁。”

你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茫然,好像现在发生的只是一个奇怪的梦境,而你却不知道如何醒来。

老人没再交代什么,他转身驾马迅速地消失在了冬夜里,连一点火光都没剩下。营火周边,只剩下你和平先生两个人。

平先生把你拉到营火边上坐下,找了根树枝,在雪地上把永州的大致轮廓画了出来,又在上面画了蜿蜿蜒蜒的一条线,“你看,这里是永州,这条路线就是咱们接下来要走的路,能一路去到怀襄。如果咱们全力赶路,运气好的话,五天就能到,运气不好的话,我也说不准要多久。”

随后,他在那条线周围看似不经意地点了三个小点,“现在我们才进入永州不久,所以没遇见什么正经的匪徒。这三个地方——小雪林孟财化一伙、八洞山胡家兄弟一伙、葫芦村苗冰一伙——这三伙才是值得咱们注意的悍匪,只要能从这几伙盗匪的手下幸存,咱们就能成功进入怀襄。”

“进入怀襄之后呢?”你疑惑道:“进入怀襄之后,就不用担心了?”

平先生看向老人离去的黑暗,“进入怀襄之后,就是那老东西的主场了。”随后,他转头对你道:“永州绿林匪徒的龙头是谁,我不晓得,但永州最大的龙头是谁,我还是清楚的。”

“谁?”

“怀阳侯。”平先生冷冷道:“人称四日天子。马匹四日能跑到的地方,皆为怀阳侯能肆意干涉的地方,只是他似乎对怀襄周边以外的地方不感兴趣。即使如此,当初有两伙帮派在怀襄以东五百里的地方大规模火并,聚众数千,已有乱象,怀阳侯手下的人只用了一天就将乱局平定了——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吗?”

“怎么?”

“杀。”平先生只说了这一个字,随后他沉默片刻,不再讨论怀阳侯,只交给你自己想象。

“不论如何……”平先生叹了口气,踩乱地上画出的地图,对你道:“今天是咱们两个最后能睡的安稳觉了,好好珍惜吧,”

你看了一眼老人离去的方向,也躺下了。

1-9:一夜无事
0:“梦中赊刀”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9(六)17:52:11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71138 管理
此夜无事,第二天凌晨平先生就把你叫起来了,你环顾四周,天还没亮,好像只是普通的一天,没有任何异常。

你们匆匆上马,平先生对你说这是为了赶个出其不意,不容易被人追想到行程,现在出发,前面的强盗可能还没做好伏击的准备,说不定能安全一点。

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骑着马跟在平先生的小驴后面——他骑上驴之前给它喂了一颗药,随即小驴就变得格外兴奋,跑起来速度和小灰马不相上下。

你们一路向前跑到天明。

1-3:无事发生
4-6:死人其一
7-9:伏击其一
0:……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9(六)18:10:29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71261 管理
向前一路无事发生,你们稍微放慢速度,在马背上吃了点东西,平先生说再向前恐怕就不会这么顺利了,这时候第一批想要你命的人应该已经反应过来了,你们接下来几户一定会遇到袭击,区别只是或早或晚。

吃了点东西,你们接着上路。

这一日直到黄昏:

1:无事发生
2-9:伏击其一
0:……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19(六)18:34:17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71435 管理
平先生终于放慢了速度,这一天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你感觉他的神色更加凝重了。

他突然停下,“咱们今晚就在这过夜。”

你一愣,“但是,这还没走到预定的……”

“他们估计已经设好了埋伏。”平先生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西沉落入群山与林海中的太阳,严肃的对你道:“今晚先在这里过夜,一会小睡一会,过了子时,咱们接着赶路。”

“走夜路会不会有点危险?”

“总比往虎口里撞强。”平先生叹了一口气,开始布置营地。

你们就在原地休息,直到夜幕降临都没有遇到什么袭击或异常,这让你从昨天开始就紧绷的情绪稍微放松了点,在这稍稍闲适下来的短暂时光里,平先生和你围在营火边,沉默的注视着火堆。



>沉默
>“平先生,您和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平先生,您欠下了先生什么人情?”
>“平先生,您医术这么好,是在哪里学的?”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4-20(日)08:46:59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5875936 管理
“平先生,”你看向他道:“您究竟欠了先生什么人情?”

平先生往火堆里扔了一根树枝,随后对你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好时机。”

你明白平先生的意思,因而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你们二人就这样继续沉默下去。良久之后,平先生突然开口道:“我曾经犯了个大错误,让我性命难保,那时候我发誓,如果我能活下来,后半生再不行医。那家伙把我救了,我和他说,你把我救了也没用,我已经立过誓了,后半生不会再行医,哪怕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也一样。”

但是他现在却坐在营火旁边,为你看护伤口,你很难不去想象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只是平先生看起来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了。你们最后在火堆边坐了一会儿,平先生起身踢灭营火,转身骑上小驴,扭头对你道:“差不多是时候了,咱们该出发了。”

你点点头,翻身上马。

1:无事其一
2-9:夜袭其一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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