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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64816643 - 无标题 - 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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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仇之杀 2024-12-26(四)22:51:26 ID:PxF3XQg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64816643 [回应] 管理
十四岁是一个很微妙的年纪。

这个年纪的孩子稚气未脱,依旧有些依赖父母,但又生发了独立的意识,有了从父母身边独立出去的基本能力,因而总是有些矛盾的别扭心理。他们往往要用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从这个阶段中脱离出来,摆脱心理上对父母的依赖,迈入万事靠自己的阶段。如果有足够多的时间,过程足够顺利的话,当事人甚至察觉不到这种微妙的变化,自然而然地就独立了出去,而那些始终在心理上被拴在父母身边的“失败者”,在年龄增长到一定岁数后便会被人嫌弃,被视作反面典型和软弱的怪胎。

所幸,十四岁的你没有这种风险,因为你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

>男
>女
Tips 无名氏 2099-01-01 00:00:01 ID:Tips超级公民 [举报] No.9999999 管理
(`ヮ´ )σ`∀´) ゚∀゚)σ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05(一)21:20:04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004557 管理
>>No.66004445

“什么都不做。”你抬起头,盯着苗冰平静的如同死人一样的双眼,怒道:“那只是个梦而已,能证明什么?”

他露出一个微小的、疲惫的笑容,“我曾经也是这么想的。”苗冰轻轻说道,压住你手的禅杖突然飞起,重重的打在了你的侧肋上,将你几乎打飞出去,“但现在,我不会再犯和当初一样的错误了。”

苗冰拄着禅杖,轻轻诵念道:“我若与此五百商人共断其命,而五百人皆堕地狱。我今宜应起大悲心,为救护故,自手当杀。此杀因者,设于百千劫中获地狱报亦当忍受。但能今时以如是大悲方便令此恶人不造杀业,当免地狱无量劫苦;又令住菩萨法者诸商人众,安隐无难。”

“你在说什么屁话……”你从地上支撑起来,跪在冰面上,喘息着抬头看向苗冰。

他平静的对你道:“你要助我解脱吗?没问题,我的命早已不属于自己了。只是在此之前,我还需要将你送彼往生——杀了你,我会下入地狱,而你却可以荣登极乐。我知道,也许现在的你并不想造此诸多杀业,没有办法,只得如此。”

你终于听明白了他的逻辑:你在他眼中就是那名即将行凶的商人,而现在,这个疯子怀着一种崇高的怜悯精神来“拯救”你了。

>“虽曰杀之,实则爱之吗?真是令人作呕……”
>“我不会死的,反而是你,你会死在这里。”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05(一)22:52:41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005262 管理
>>No.66004606

“那你也是斩业非斩人的拥趸了?”你强撑着从地上跪着起来,看着向你走来的苗冰,呵呵笑道:“那你又怎么知道你没有魔怔呢?只是因为一个梦就去杀人,佛祖也是这么说的吗?”

“正是如此。”苗冰持拿禅杖,向你走近,毫无预兆地一击打在了你的胸口上,你当即听到了骨头的断裂声,胸口凹陷下去一点,让你吐出一口血来。

苗冰转动禅杖,又一击打在你的背上,将你打倒在地,依旧平静地说道:“方才我与你讲述的那个故事,便是佛祖过往一世中做出的抉择。面对即将行凶的商人,他选择了以身入地狱,宁可让自己背负罪业,也不愿意让那种未来到达。”

“歪理……”你趴在地上,勉强想要爬起,那沉重的禅杖却死死压在你的后背之上。你能感觉到,苗冰甚至有意提着禅杖,生怕你被它的重量压死。

“全都是歪理……”你喃喃道。

“歪理吗?如果你在路上,看见一个手拿尖刀,面色凶恶的彪形大汉迎面走来,你会不会以为他是行凶的歹徒?”苗冰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对你倒:“还是说,他只有杀了人才算真正的歹徒?在此人拖其他人下入地狱之前,你不会对他动手?”

“你这是扭曲的诡辩!”你突然从地上翻起身来,猛地抓住了他的禅杖。

好!你在心中想到,就这么夺走——

“咕额——”

你的头部遭遇重击,鲜血从你的额头流下来,你的耳中充满嗡鸣,无力的趴在地上。

苗冰将带血的禅杖放在地上,“阿弥陀佛。”他单手竖立,放在胸前,轻声道:“对于佛祖来说,那躺在船舱里的恶商便和街上持刀地凶人无异。而在我眼中、在大学士眼中、在修士眼中,你也与那持刀的凶人无异——尚未行恶,但已经走在杀生的路上了。”

“哈啊……哈啊……”你趴在地上,喘息着呢喃道:“照你这么说,全天下那么多人,岂不是有许多人在出生是就该死了?”

“便是如此。”苗冰平常道:“只是天下罪人繁多,不能尽数。而像你一样,未来会造下那等杀孽的煞星也极不常见。”

说着,他举起手中沉重的禅杖,对准你的头颅,“南无阿弥陀佛。”他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着你,轻声道:“下辈子,不要投胎为人了。”

你的命血:6-4=2

…………

>远方的喊杀声和骚乱逐渐变得奇怪
>马贼们在溃逃
>强盗们争相远离
>“妖怪!妖怪啊!”
>你茫然地转过头去,那迷茫的大雾逐渐散开
>似乎有什么人骑着马,悠闲地走了过来
>苗冰也转过头去,注视着那人
>他神情恍然一瞬,缓慢地放下禅杖,对准那人的方向
>他轻轻地、缓缓地念出了那人的名字

>“天宝五年水鹤演武甲等第一……云白河。”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05(一)23:01:18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005339 管理
>>No.66005309

//其实也没关系啦,这里主角硬实力是打不过苗冰的(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06(二)00:00:08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005925 管理
“呼……”

风雪之中,那个赤红色的身影终于走近了。你看清了来人的面容,那是一个面容白净,骑着一匹枣红马的少年。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模样。他的右手提着一把长、厚的重剑,另一只手扛着一杆长枪,在腰后横背着一个长长的木箱。那杆抗在肩上的长枪上插着什么东西,隐约间,你能看出那似乎是人头

“云白河……?”你喃喃出少年的名字,而苗冰则似乎陷入了某种恍惚之中。

苗冰沉默片刻,缓缓抬头,望向天空,喃喃道:“佛祖啊,保佑我,保佑大学士吧。”

随后,他手持禅杖,向云白河走去。

“哦?”云白河似乎来了兴致,“没有逃跑,反而是向我走来吗?想来,你就是苗冰了。”

“阿弥陀佛。”苗冰站定脚步,微微欠身,“正是在下。”

少年随手一掷抗在肩上的长枪,那长枪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插在了苗冰面前——枪尖朝上,笔直而坚定地竖立在风中,每颗人头都面对着苗冰的方向,仿佛是要让他看清每个人死亡之前的表情一样。

苗冰的表情似乎有些落寞,你在那些人头中看到了孟财化的脸,不禁感到惊愕。这少年是怎么回事,在那种被层层围攻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准确的杀人吗……他的武功究竟……

苗冰的语气依旧平静,“云少侠真是好本领,我等不过是捡食吃的野狗,能死在您的手上,也是不枉此生了。”

少年低头看着重剑,“少啰嗦。”他对苗冰说道:“你既然不跑,那就是准备死了。两个选择:把倒在那边的朋友扶上马,然后去死,或者直接去死——你选哪个?”

“真是有阁下的风范。”苗冰微笑道:“只是我还不打算就这么被您杀了。”

云白河没有把他的话放在眼里,而苗冰盯着向他走来的云白河,突然轻轻笑了。

少年被勾起了兴趣,“哦?”了一声,对着苗冰问道:“你在笑什么?”

“无他。”苗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鸡蛋大小的丹药,你心神一颤,那是文毓给你的武丹,“只是想到,等下您要身死我手……我就忍不住高兴起来。”

少年停止前进。

你躺在地上,气息变得虚弱,却还是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云白河沉默地盯着苗冰,你看到他身上赤红色的衣服,那是在杀人时溅上去的血,已经把衣物整个染红。

“哈……”云白河轻轻笑道:“嗯……身死你手吗?听起来倒也不错。”

少年将手中的重剑剑刃朝下,对准地面,轻轻地松手,重剑深深插入地面,马儿发出轻松的嘶鸣。随后少年又将横背在身后的木箱解下,立置着放到左手侧。他轻巧地翻身下马,一步步向苗冰和你走近,在身上一阵摸索,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用两根手指捏住,微微晃动,对着苗冰笑道:“刚捡来的。不好意思,我只会用剑,再小,就不算剑了。”

说着,少年在苗冰十五步以外站定。苗冰轻叹一声,囫囵吞下那整颗武丹——这大概是三次到四次的分量,你想到,只是服用一次量服用就让你几乎昏迷过去,而苗冰一口气将整颗武丹全部吞下,看来是已经不打算活着回去了。

“方便杀人……不二法门……”苗冰低下头去,你看到他的眼中流出淡粉色的泪水,鼻腔也开始流血,似乎已经受不住这颗丹药的药力,“方便杀人,不二法门……”他猛地抬起头来,手中禅杖飞舞而起,整个人从原地顷刻暴起前冲,向着云白河猛地杀去。

“门派弟子!”他脸上的平静全部消失不见,云白河似乎变成了他的某个仇人,“杀无赦!”

…………

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而结果:

1-9: 自然,是胜不了的
0: 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是……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06(二)06:32:36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007277 管理
你目睹了人生中最难以理解的一场战斗。

苗冰……他是高手,你昏沉地想到,不是一般的高手,他的力量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震颤,那样的身躯,却能挥舞出这样的攻击,你不禁开始怀疑,这村子的人是怎么觉得自己可以杀死他的?

这问题已经无所谓了。有着武丹加持的苗冰在速度、力量上都攀升到了全新的境界。尽管在之前短暂的交手中你便有所感觉,但当你亲眼目睹那沉重的铸铁禅杖是如何挥舞出绵密的残影时,你却依然为之感到震撼——现在,苗冰的力量已经到达了非人的层次,舞动禅杖的招式不过本能而已。

但更让你震惊的,却是云白河的表现。

他用的是一把极为普通的匕首,上上下下、左右轻挥,每一击都在用你看不明白的方式运用内力。尽管你的眼睛能注视到他内力运转的路径,却不明白这种效果是怎么达到的。苗冰的挥击可以打散内力的运转,而云白河对此的应对方式便是在每一次进攻、防御上都极为克制地只用上一点内力,而就是这一点内力,却成了二人之间实力的天堑。

看上去,他们好像是在僵持。面对苗冰密不透风,几乎毫无间隙的攻击,云白河只能不断退让、防御,在偶尔出现的疏漏中浅浅刺出一剑,往往还不能伤到要害,但在你眼中,被武丹牵引着的苗冰却是被彻底压制。

他的每次出招都会被对方轻易化解,看上去凶猛狠戾的攻击,最终却连云白河的衣角都碰不到。

“如何啊?”激战的间隙,云白河甚至还有心思对苗冰笑道:“现在,你还觉得你能杀了我吗?”

苗冰沉默不语,手上禅杖如同游龙一般翩翩起舞,周遭的积雪被扬起,飞风被击碎,偶尔击打到冰面上,也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皲裂声——在这些混乱的声音中,金铁相交的声音时而传来。

你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两人的对决,而后,苗冰身上蓬勃的杀气突然消失了。

从战斗开始时便一向从容的云白河突然认真起来,那根禅杖突兀地刺打向他的下盘。少年身型一虚,再度出现,已经是稳稳地站在了他那根沉重粗壮的禅杖之上,表情也恢复了从容。

“怎么样?”他微微歪头,手中的匕首已经架在了苗冰脖颈侧边,“要我给你个痛快吗?”

苗冰依旧沉默不语,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恬淡却持久的恨意,无始无终,却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对象。云白河的面色终于一变,两人脚下的冰面发出阵阵裂声。几乎丧失神智的苗冰抬起头来,与欲图纵深而退的云白河四目相对——你不知道此刻苗冰是什么表情,只看到了这五十岁上下的瘦削中年人放弃了手中的禅杖,向前猛地拽住了云白河身上的衣服,向下一拉,随后双臂怀抱住少年的下盘,死死不放。

云白河倏忽一剑斩出,深深砍入苗冰脖颈,几乎将他的头颅斩下——你能看出来,这是云白河本想达到的效果,在执行中却遭遇了意料之外的阻力。尽管苗冰的大半脖颈被斩断,已经活不成了,但也仅此而已。

两人脚下的冰面已经开裂凹陷。来不及再有迟疑,云白河迅速放弃手中匕首,一手掐住苗冰肩膀,另一只手拇指深扣入他的眼眶,就这样双手用力,竟然生生将苗冰的脑袋拔了下来。

这个满口诳语的疯和尚死了,你突然无力地意识到一件事:如果仅凭你自己……哪怕是已经脱胎换骨后的你,也无法在今时今日就完成白狐的托付。苗冰的实力不正常地高过其余匪徒。

腔子中喷出鲜血,云白河却面无表情,因为棘手的事情尚未结束。

尽管已经失去头颅,仅剩的残躯却依旧抱着少年死死不放,两人的身体都开始沉入冰冷的湖水之中。你看到云白河神色不满的说了一句什么,随后浑身染血的赤红衣袍骤然鼓动、破裂、近乎撕碎,一股你前所未见的锋利内力从他体内向四周喷发,苗冰的身体上瞬间多出了无数裂口,每一道都深可见骨,血肉模糊,那原本靠着临死前的意志死死抱住云白河不放的双臂也被这股内力几乎斩断,终于放松了几分——趁着这放松的几分,云白河从苗冰怀中一跃而起,鬼魅一样地飘落在了那塌陷冰面的几十步之外,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神色不悦地盯着苗冰沉入水中的无头尸体。

这一切都发生的极为迅速,你眼力绝非常人能比,却也因此对这名与你年纪相仿的少年的实力有更多认知:他的武功高到近乎不可思议的境界,刚才两人交手时的任何一招放到此刻的你身上,恐怕都是非死即伤。

云白河轻轻叹了口气,先是看了看破破烂烂的衣裳,随后转身走向被自己插在冰面上的重剑,将其放回木匣之中,又把它放到马背上、绑好,最后才就这样一身破烂衣裳地走向你。

少年的身影在你眼中变得高大,他刚才所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你在过去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文毓的身影在你脑中闪过片刻,但很快便被否决。即使是那个少女,也不可能胜过眼前的男子。

你脚筋被平尺劲挑断,已是站不起来。浑身是血的云白河蹲了下来,神情严肃地对你说道:“我要先向你道歉——这一路的风雪中有着太多阻碍,我应该到的更早一些的。”

没等你理解“太多阻碍”的意思,少年便用更加严肃、更加认真的神情问你道:“你骑术怎么样?还能骑马吗?”

你:

>“……还不错?”
>“能。”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06(二)07:09:01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007327 管理
>>No.66007285

“能。”你点头道。

“那就好。”少年站起身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成了一堆破烂的布条,挂在身上,露出那锻炼多年的精壮身躯。他吹了个口哨,那匹枣红色的骏马便小跑过来,停在你们身边,苍驳此时也凑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那匹枣红色的骏马。

云白河对你坦然道:“我要撑不住了,所以就长话短说了。”

你怔了一下,而云白河只是继续说道:“我的内力已经严重亏空,刚才被围攻的时候强开空明对我负荷很大,现在能站着和你说话都已经很不容易了。最多还有……一炷香吧,我就要晕倒了。这匹马叫丹朱,它知道回去的路怎么走,一会儿我会把自己绑在马鞍上,你跟在我们后面就行。我们要一路直接进入怀襄,这一路上估计会有各路外道人士出来试图杀掉你,不过,陈先生和怀阳侯应当已经谈好了,只要进入怀襄附近便可无事。陈先生知道你擅长用弓,托我给你带了一把短弓过来,不过来的路上遇见风火双煞,行李丢了大半,那弓已经没了,真是不好意思。”

看着你的表情,云白河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一路上实在仓促,本地的外道有一大半都被鼓动了起来。我来的路上清理了一些,还剩下一些实在无暇顾及,不过应当已经有许多人被吓破胆了,放弃了取你性命,我在接下来这一路估计也很难苏醒了,无法护送你前往怀襄实在抱歉。不过不用在乎我的命,就算我在路上死了,丹朱要聪明许多,它会带着你一路去到目的地的,接下来,你只需要顾及自己的安全就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四处溃散的匪徒,头也不回地对你道:“好了,简单的说明大概就这些了,请问你还有什么想在这里做的、没完成的事情吗?如果有的话,还请务必快些。这些匪徒虽然已经失去了大头领和几个小头目,却还是有一些有威望的家伙在。给他们点时间,这群人会变得相当难缠,威胁要比那些外道人士大的多。”

说着,云白河扶着你起身,你扒住苍驳的马鞍上马,他也翻身坐上丹朱,从马鞍上牵起四五根皮绳,绑住了自己的肩胛腰髋,确认不会从马背上掉下来后,非常和善地对你问道:“我想我大概要失去意识了,请问你接下来还有什么要办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就要开始逃命了。”

你看了一眼苗冰尸体沉下去的冰坑,总觉得一切都发生的这样突然。云白河的状态从神兵天降变到如今的马上就要晕倒,只用了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几乎和苗冰的死一样突兀。

你有种直觉,在这一路上发生的许多事背后的真相,恐怕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你转头和云白河四目相对,浑身浴血,衣裳破破烂烂的少年高手只是面色无异地看着你,没有半点催促的意思。

你:

>“我需要去收敛一具尸骨。”
>“我需要去解释一桩死因”
>“……我们直接走吧。”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06(二)08:33:20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007592 管理
>>No.66007331

“我需要去解释一桩死因。”

你脑中浮现出红衣少女的憔悴面容,心中因为苗冰之死带来的震颤也消弭了几分。你本以为云白河会先劝劝你,告诉你时间宝贵,不宜多耽误之类的,没想到他却只是点点头道:“可以。”

这下反倒轮到你愣住了,“你刚才不是说,你马上……”

没等你话说完,云白河已经重重两拳捶在自己胸口,神色平静,你却大惊失色。他强行鼓动了自己体内的气血,相当于在透支的身体上进一步透支,对于寻常人来讲,这么做与寻死无异,而云白河却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你道:“嘛,只能勉强维持一段时间。你腿脚不方便,一会我扶着你吧,就是我现在这身衣服……不太雅观。”

你连忙摇头,“没事没事!”你看着他的身体道:“你……你真没问题?”

云白河耸耸肩,“只要抓紧时间,就没什么问题。”

你连忙点头,随后驾着身下的苍驳,快速向苗贤家中跑去,云白河骑着丹朱跟在后面。你们两人的速度都颇快,没一会儿便到了苗贤的家门口,门口驻守的强盗早已跑的无影无踪,溃散的强盗偶尔有看见你们的,只是远远看见云白河的赤红身影便被吓得魂不守舍,连忙逃走。

少年解下绑在身上的皮带,扶着你下了马。你的身体经过了苗冰的蹂躏,也已没什么好肉,再加上你脚筋已断,只能被云白河“扶”在肩上进门。

说是扶,其实就是扛,是背。你低沉的想到,自己这副模样绝对不会好看,但在你心中,却更害怕见到红衣少女,她究竟会对丈夫的死讯做出怎样的反应,你连想都不敢想……

你走进房屋,适应了偌大屋内的昏暗光线,随后,你愣住了。

屋内一片狼藉,所有的家具等物都被人打翻、打烂,墙壁出现坑陷和大洞,地板上有着裂痕,好像一场猛烈的风暴席卷而过,将屋内的一切都摧毁殆尽。

有人在这里打斗过,非常激烈的打斗。

“苗冰。”云白河在你身边轻声道:“他在这里和另外一人战斗过。我说他的左臂怎么有一道剑伤,原来是在这里留下的。”他看向你,好奇的问道:“你想要说明的对象……就住在这里?”

你茫然无措地望着四周——在你的印象中,不论如何,苗贤的家里都没有发生如此惨案的理由。

你:

>去苗贤房间,查看他妻儿的安危
>检查这些打斗的痕迹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06(二)15:15:25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010089 管理
>>No.66009733

你让云白河搀着你跑到苗贤的房间,你希望能在这里看见那母子二人,再不济,请至少让你看到尸体吧。不安的预感在心中愈演愈烈,现在的情况和你所想的完全不一样——你迫切的需要一些“预料之中”的东西来让自己清醒一些。

然而,苗贤的房间里空无一人,什么也没有。打斗没有波及到此处,一切都还是那样完好。

“不……”你喃喃道:“不可能……”

去哪里了?你强迫自己去思考,主厅和苗贤的卧室里都找不到踪影,难道会在你或者平尺劲的房间里?这对吗……在你们离开之后,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白河搀扶着你走到走廊之中,你突然注视到了什么,抬头看向走廊尽头。

原本被你劈成两半,掉在地上的菩萨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暗室。”云白河的声音从你身边传来,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这间屋子里有一间暗室——或者说……地下室?”

那愈演愈烈的不安预感终于在你心中完全喷涌而出,它化作一种淡淡的恐怖感,让你过往所认定的现实出现无数裂痕。云白河已经给出了方向,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选择:是就这样结束这一切,让在这个村庄中发生的一切停留在现在这个印象中,还是继续向内深入,直到发现那让你觉得恶心、反胃、不愿接受,甚至觉得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探究的真相?

在命运的红线之中,这一根便如此垂在你的面前。

…………

你选择:

>就这样结束吧,我不想看到那些……
>“……暗室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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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06(二)15:35:14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010211 管理
>>No.66010099

红线垂落汝身。

“带我去暗室。”你对云白河轻声道。少年并不知道你在这里都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因此对这暗室的存在意味着什么也一无所知。他先是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段时间,随后搀着你来到主厅,跺跺脚,听着细小的声音,最终带你来到了主厅角落一块极不起眼的木板前——这块木板看起来并无半分异常,可能只是有些老旧而已。

云白河将你放在地上,随后用手掌放在地面上,摸索片刻,便找到了开板之处。他轻轻一拉,四五块连在一起的木板发出“嘎吱”一声,应声而开,显露出一个幽暗深黑的地窖。

“要下去吗?”云白河扭头对你问道。

你点点头,感觉作出反应的已经不是自己了。

云白河废了一番力气才将你们两人都送了下去,尽管你在过程中努力配合,却还是难耐这昏黑地窖的狭窄通道。只是等你们落到地上之后,周遭的空间便豁然开朗,你也就因此能听见那极度微弱的呼吸声。

不,不要……你扭头看向呼吸声的来源。

不要这样,苗贤,不要这样。你苍白地想到。为什么?你下到这里来,究竟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感到虚弱、恶心,但与此同时,你还心存一丝小小的希冀——不,他不会的,这毕竟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也许这里关着的只是个恼人的畜生而已,他不会的。

云白河站在黑暗中,四下走动,这脚步声使那微弱的呼吸声变得紊乱,那物被惊醒了。

黑暗中,一个微弱到几乎呓语的声音传来:

“……阿贤……?”

…………

你:

>离开这里,你不要再看了,你要赶紧离开这里!
>……靠近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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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06(二)16:00:24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010371 管理
>>No.66010222

你用双臂支撑着自己,在地上拖行着移动。身上的疼痛和面前的东西相比是这么无足轻重,你能感觉到,那物与你相靠的越来越近了。

“阿贤?”声音恢复了一点气力,你望向他,他也望向你。

你早已认出了他的身份,他的身体过于特殊,而你的眼睛不会骗人。只是即便如此,你却还是不愿相信,不愿接受,如果这就是现实,那未免太过恶心、太过诡异了,它解释的事情极少,只会产生更多的疑惑。如果可以,你宁可不解开这个谜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阿贤……”那声音变得颤抖,像是已经确切地相信来者就是苗贤。铁链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问到已经干涸的淡淡血腥味向你靠近,“阿贤……这里是哪……我又做错什么了吗?不要这样,求你了,阿贤,这里好黑,好冷,我不会再跑了,阿贤,不要再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了,求求你……”

那物向你靠近,他的手有力地抓住你的胳膊,因为恐惧而颤抖不已。

“好黑……这里有怪物,阿贤……这里有怪物……孩子呢?阿贤,你看到孩子了吗?他应该就在这里……阿贤,我爱你阿贤,我爱你,我不会再跑了,求你饶过我这一回吧,我不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阿贤,阿贤……这里有怪物,你快跑吧,那东西是吃人的……阿贤,这里好黑,好冷,我什么也看不见,我是瞎了吗?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那物收回手去,黑暗中,传来愈发紧促的喘息声,还有着淡淡哭腔,“啊……我的……我的眼睛……阿贤……阿贤,我的眼睛……不,不……我的手,这是谁?阿贤,阿贤……”

那双手再度握住你的胳膊,你能感觉到,他的脸距离你是那么近,你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阿贤!阿贤!”他恳求一般的对你叫道:“是我,是我啊!看看我……我……我怎么了?我的脸……我的手……我的眼睛……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阿贤!不要打我,求求你,好疼,好疼啊!我的手指,还有我的眼睛,啊……这是……”

你感觉到他正在抓挠自己,撕破自己的脸皮——不,他的脸已经被撕破无数次了——他的身体已经被侵蚀的千疮百孔,能活到现在全凭有人精心照料……是谁?对你来说,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只是,你还需要另一点证据。

“救救我!”他泣不成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对你喊道:“救救我!阿贤!这不是我……救我,求你救我,救我……阿贤……我不想死……我不想……这里好黑,好冷……我不是……”

云白河走到黑暗的彼侧,他在那里站了一会,蹲下,起身,转头对你说:“这是一具女人的尸体,应该是被这家掳掠来的女子吧,但是已经被……吃的七七八八了。至于这位……”

“不用了。”你低声对他道:“我知道他是谁。”

是的,你的眼睛准确地告诉了你他的身份。

张方和,你在方圆山庄中有过一面之缘的伙计,他身上的“缺陷”极少,换句话说,就是根骨奇佳,而现在,在刚才他与你接触的短暂时间中,你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些在他皮下蠕动的东西,那些细小的虫子正在吞食着他的血肉,然后……在他的丹田出排出某种东西。

你的确要吐了。

…………

你感受到:

>无力
>恐惧
>恶心
>愤怒
>……你什么感觉都没有,你的精神已经饱受摧残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06(二)16:45:45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010749 管理
>>No.66010389

这到底是谁的手笔?

愤怒,愤怒吗?无始无终的愤怒在你心头哀弱地燃烧,你好累,你好倦,你好苦,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别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你究竟做错什么了?你现在巴不得自己在杏林村就被人一刀杀了,那时候死去,就不会有剩下的这些破事,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受折磨了……

“这是药王谷的手段。”云白河把你从那个地窖中拉出,“药王谷传人稀少,行事诡秘,往往只提供炼药的方子,而自己不亲自供药。那个男人的身体极好,用来养蛊再好不过,但是……”

“什么?”你疲惫地问道,云白河困惑地说道:“根本没必要……这样太恶心也太折磨人了,为什么要这样竭泽而渔地养蛊?又为什么要让他疯掉?你刚刚看到了,他应该认为自己是那个被他吃掉的女人……”

你点头,随后说道:“说明这里不只有药王谷和赊刀人的介入。”

一股淡淡的恐惧感在你心头蔓延,甚至一度盖过了怒火。怒,你要怒,你要把做出这种畜生行径,然后把罪名全部安置到你头上的人都杀了。赊刀人、药王谷,他们都是一样的畜生,你不能就这么疲惫无力的放弃,你要怒……

你真的、真的、真的已经很疲惫了。

“还有一个房间……”你说道,你还要确认最后一件事。

苗贤的妻子——在下面被疯掉的张方和啃食的那具尸体,那应该就是苗贤本来的妻子,如果她已经死了,那你所看到的那个红衣少女又是谁?为什么苗贤没有对这个“新妻子”做出反应?你思来想去,答案或许要比你想得更简单:苗贤也中了毒,陷入了和你一样的幻觉之中。

这份毒,不在赊刀人们的计划之中。你想到,苗冰的离去……没错,苗冰的离去是一个意外,那位五叔说村子里来了一位僧人,告诉他们要去杀了苗冰,这难道是真实发生的事吗?还是说,另有人在背后操纵?你更倾向于后一种情况。赊刀人在张方和的体内布置了蛊虫,却只是为了杀你一人,根本没必要取那么多的剂量,而张方和被透支身体、甚至逼疯,则说明有人另需要这种毒。

那个少女,那个红衣少女。你迟钝的想到,你已经厌倦思考了,但是还不得不逼着自己去想。从你进入葫芦村之后,她或许才是那个真正的控制者,甚至能骗过平尺劲这个藏伏在你身边的赊刀人。

云白河扶着你,来到了你曾经住过的房间,他被屋内的景象所深深震撼,而你却早有准备,此刻只觉疲惫。



「物归原主,不成敬意」

「-———红线留———-」



你望着这几个由剑刻出来的大字,苍劲有力,几乎布满了你的房间,从天花板到墙壁,无一不存在着这“娟秀”的剑痕。而就在桌上,那曾经摆放着你的包裹的位置,一只断手孤零零的摆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把短剑——你的三青剑。

你认了出来,那是平尺劲的手,右手。

你再度抬首,盯着这几个大字。风雪已停,在你内心燃烧的漆黑火焰,终于停止了摇曳。

…………

【第二章·鹿死不择音·完】
无标题 间章·暗室 2025-05-06(二)20:12:37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012235 管理
雪日晴朗,阳光明媚。怀襄城的街道上,一辆马车不疾不徐地在道路上前行。拉车的是两匹孪生的雪白骏马,通体洁白,几乎没有一点杂色,饶是进献给当今天子亦不会失了礼数。而这辆马车也足矣配得上这两匹骏马——不,应当说,只有这样的骏马才有资格为这一家人拉车。

你坐在内置绒毯的马车中,身穿锦布棉袍,一手托着下颔,百无聊赖地望向格栅窗外的雪景。这辆马车很大,里面的空间能坐下四五个人,只是现在里面却只坐着你和你的侍女两人。你的侍女今年二十有七,比你大了三岁,从小便照顾你的起居,对你来说,她的存在就像是空气一样平常,不论何时何处,她似乎都在你的身边。

“莲,你说那老东西真的值得父亲这样重视吗?”似乎是为了排解无聊,你随口对她说道:“皇帝的一个宠臣而已,随便打发走就好了,为什么父亲还要帮他去救人?你也看到了,他冲进府中那副样子,好像是来兴师问罪的一样。”

莲晴没有说话,你甚至没有回头看她。

你“嗯……”了一声,依旧维持着那种无聊的语气道:“也是,我确实不应该找你讨论这种问题。”你顿了片刻,叹气道:“那老东西近年来凭着自己有皇帝的宠信,四海奔波,美其名曰‘博物考志’,其实就是替皇帝巡视四方诸侯豪强。啧,这背后怎可能没有皇帝的授意?前些年塞外动乱,单于入关,小皇帝肯定想打回去——最后还不得找我们这些诸侯、世家拿兵借财?唉,这老东西就是个斥候,真正麻烦的还在后面呢……”

莲晴没有说话,你依然没有回头看她。

你换了个话题道:“不过,就算是那个老东西,也要比这群江湖人好相处的多。自称重诺轻生,以义为先,结果干出的却尽是些蠢事。也只有像姬家那种经商为重的家族才会招纳这些人了。这什么狗屁江湖上,除了那几个名门大派之外,只要有人向你说自己奇货可居、或者是身怀绝技的,一律看成骗子就行。这群人在你家里大吃大喝,不守礼节,不听调遣,你还得对他们客客气气的……真是的,当谁是奴才呢。”

你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向后轻轻靠在莲晴身上。她没有躲避,只是温柔的怀抱住了你的肩膀,那柔软的温度从你后脑传来。

“嗯……”你闭上眼睛,对她说道:“不过,这个什么大学士倒是有几分本事,不完全是江湖骗子。说真的,你有想过李管家是他们的人吗?他可从父亲十三四岁时就开始跟着他了,看着我们这一辈长大,居然都能被这群人笼络到手中……”

马车逐渐减速,最终停下。你睁开眼睛,看着莲晴面带微笑的精致面庞,伸手抚摸她光滑的脸颊,“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你喃喃道:“天下之事,从来不是这些江湖人说了算的。父亲曾经信任过他们,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盯着莲晴的眼眸,沉默片刻,轻声道:“走吧,去把接下来道歉要用的礼物取回来。”

说着,你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马夫给你把门打开,莲晴先一步下车,随后你扶着她的身子,步步走下,四下张望。

这条街道远离闹市,十分荒凉,街道上的积雪还没被扫清。在你面前,一个一身黑衣,神色冷峻的清秀女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你,她的身后是一扇紧锁的老旧大门,后面似乎是一个庭院——当然,和你们家的府邸肯定无法相比。

“这么客气?”你歪了歪头,盯着女子道:“还要给我送见面礼?”

“姜公子。”女子的声音有些冷硬,“请您随我来。”

你:

>“这地方这么荒凉,你们不能选个好点的位置?”
>“你叫什么名字?”
>“你家主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下人来接待我?”
>跟着女子走入庭院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06(二)21:43:40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012899 管理
>>No.66012435

一身黑衣的清秀女子没有多说话,只是对你微微欠身,随后转头向大门走去。你没有立刻跟上,而是看着她用一种特定的节奏叩门——无聊的把戏,你想到,住的地方这么可疑,难道还要指望找到这里的人会从正门进入吗?

你听到铁链声从大门后传来,随后紧锁的大门打开,门后似乎空无一人。黑衣女子对你做了个请的手势,一旁的马夫在你身边低声道:“少爷,那我……”

“你在这里稍等一下吧。”你没什么兴致地说道:“取个东西而已,很快就能出来。”

“是。”

你向庭院走去,莲晴亦步亦趋地跟在你的身后。你们两人走入庭院时,黑衣女子瞥了莲晴一眼,对你“客气”地说道:“姜公子,我家主人希望与您单独见面。”

“知道了。”你站定,对她问道:“你家主人在哪?”

她读懂了你的态度。你对这场会面不以为意,也不打算服从招待你的“主人”设下的规矩。她再度欠身,随后转身带着你向庭院深处走去。

这是一个……凋敝的院子。你漫不经心地想着。院落内只有一些最普通的假山,丝毫没有布景,看起来与“雅致”二字完全沾不上边,一片毫无美感的灰白景象,地面上还落着积雪。时间仓促吗?你想了想,可能真的是吧,毕竟陈经纬来了之后也没过多长时间,这群人的计划被全盘打乱,自然来不及有更多布置。

嗯……不过接下来你要见的人,严格来讲也不是这群人的一员吧。你想到。刀主、刀主……真不明白,父亲怎么这么执着于一把刀,甚至还因此被赊刀人蒙骗了。

你跟着女子在廊柱中穿行,“还没到吗?”你有些不耐烦的问道:“难道你们把谈话的房间准备在地下了?”

“请您稍安勿躁。”女子说道,你跟着她继续穿行,不久,你们停在了一间停留在昏暗的角落中的、不起眼的房间之前,女子拉开房门,屋内一片漆黑。你眨眨眼,转头对女子道:“你们买不起蜡烛了?如果真是这样,谈话前就应该告诉我一声,我可以给你们带一点。”

“主人患有隐疾,不宜见光。”女子低头,语气依旧冷硬,却带上了几分谦卑,“还望海涵。”

你叹了口气,刚准备踏入屋内,女子却对你重复了一句道:“我家主人希望与您单独见面。”

你:

>无视女子的话,径直走入房间
>“那你们准备把她安置在哪?”
>吩咐莲晴找个地方消磨时间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06(二)22:27:18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013213 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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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叹了口气,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不耐烦。随后,你转头看向莲晴道:“你找个地方消磨时间吧,一会就结束。”

莲晴依旧保持着她那不知所谓的温柔笑容,没有说话,你也没有在乎她的回应,径直踏入面前的暗室。身后的房门关上,屋内变得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至少要点个蜡烛吧。”你说道:“要不然你准备怎么办?让客人在这里站着?”

“您直接坐就是。”回答你的,是一个苍老到给人以死亡之感的声音。

你再次叹了口气,没有坐下,而是站着对黑暗中的那人说道:“没那么多好谈的,我代表父亲来取永州龙头的人头。你们把自己的责任都推卸到他一人头上,应该也做好准备了——头呢?可以交出来了。”

“姜公子稍安勿躁。”苍老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除了人头之外,老朽还有一事相求。”

>“我赶时间,人头在哪,我带回去。”
>直接拒绝
>听听是什么事
>自定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06(二)22:47:12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013368 管理
>>No.66013235

“我赶时间,人头在哪,我带回去。”

那声音笑了笑道:“这屋子漆黑一片,如果仅凭自己,您能自己取到吗?”

“唉……”你第三次叹气。你觉得自己叹气的次数有点多了,和这种故弄玄虚的家伙说话真是浪费时间,这群人动不动就打哑谜,或者是给你出一些根本没什么意义的难题。要是十年前,你或许还会觉得这些老东西的故弄玄虚很有风范,或者很神秘,现在,你只觉得他们烦人。

你摇了摇头,转身敲了敲门,客气地说道:“开门吧,我们谈崩了。”

屋内的声音没有应答,外面也没人给你开门。你回头看向屋内的黑暗,皱眉道:“你是真准备刁难我,还是就这么把人头交出来,让我走人?我说过了,我赶时间,你最好快点给我答复。”

“姜公子,你我不过各取所需……”那苍老的声音在黑暗中说道:“何必这么回避与我交流呢?你还不知道我要请你帮我做什么,又为何这么急着走?”

你转身看向屋内的黑暗,恢复了平静,对那个声音说道:“请你搞清楚自己的地位,你难道觉得你和你手下的杀手能在睡梦中割走龙头的脑袋就算厉害了?我不明白,赊刀人让你们过来的时候,难道没有提前警告过你们吗?莫非你觉得你正在向姜家炫耀你的强大,暗示你也可以这样割走我父亲的头颅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产生这种错觉,不过,既然这是在怀襄城,那么我便有必要劝你一句——不要这么做。”

你顿了一下,说道:“如果你真的已经到了可以在我们面前炫耀自己的强大和武力的地步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06(二)22:50:50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013408 管理
>>No.66013368

//发早了……

…………

“……如果你真的到了可以在我们面前炫耀强大和武力的地步,你就离死不远了。”

黑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你盯着藏匿其中的老人,伸出手道:“两个选择:把人头给我,然后我走,我们相安无事。或者,你可以选择就这样与我僵持下去——相信我,你不会想看到后一种结果的。”

在沉默的黑暗中:

1-9: 一支蜡烛燃起
0: 老人……不,一个青年人开口说话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06(二)22:59:47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013484 管理
一支蜡烛幽幽燃起,微弱的烛光勉强照亮了桌子。

你径直走到桌边坐下,而对方则依旧隐藏在黑暗中。这让你产生了一个有趣的想法:你不是在和人说话,和你说话的是这一整片黑暗,或者说,是黑暗中的某个东西,某个会说人话的野兽。你觉得这是个编睡前故事的好题材,因此不禁微笑起来。

“姜公子,您在笑什么呢?”那个苍老的声音问道,“没什么。”你回答道:“反倒是你,我已经把我的态度告知你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把人头给我了?”

“请您看看桌上蜡烛的左侧——对,没错,您的左侧。”

你伸手向黑暗中够去,这是一张长桌,出乎意料的长,微弱的烛火只勉强照亮了一小片空间。你的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物,那是一个沉重的木盒子,做工精细。你将这个盒子从桌边移过来,放到面前,对准烛火,直接打开,似乎根本不在意这里面是否有什么陷阱。

“嗯……”永州龙头的人头安静的躺在盒子中,已经做了处理,依旧栩栩如生,却没有那么多鲜血,表情也要安详许多。

“如何?”苍老的声音在黑暗中问道:“您还满意吗?”

你:

>拿起人头,在烛火下端详
>带上盒子与人头,起身就走
>“你们确定不是杀了一个和龙头很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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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06(二)23:47:39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013851 管理
>>No.66013628

你合上盒子,微笑着看着烛火对面的黑暗道:“我会假装刚刚进入这个房间,你点燃了烛火,我在桌子前坐下,随后我向你索要龙头的人头,你便把这个盒子给了我,直到现在,我的情绪都还不错。好,你可以继续了。”

黑暗中的声音配合的说道:“姜公子,除了这人头之外,老朽还有一件礼物赠与您。”

嗯,先给好处,不问能否帮他做事,这倒是个求人的态度。你这样想着,开口问道:“是什么?”

“请您看看桌上蜡烛的右侧——对,没错,您的右侧。”

和刚才一样的话,你伸手探向右侧的黑暗,在桌上稍加摸索,摸到了一个小小、柔软的绒布袋。你收手回来,在烛火下看着那个小袋子,里面好像装着三四个硬物。

你:

>打开袋子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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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5-07(三)00:21:53 ID:PxF3XQg (PO主) [举报] No.66014156 管理
>>No.66013863

你解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它们被你倾倒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其中一枚在桌子上滴溜溜地打转。

那是四枚戒指,一枚金的,一枚银的,两枚铁的。

“戒指?”你拿起那个金色的戒指,放在烛火前端详片刻,“我又不缺这东西,怎么,它有什么奇效吗?”

苍老的声音回答道:“这四枚戒指,是西域的一份奇物,老朽从一伙船商那里得来。这些戒指名曰契戒,这枚金色戒指乃是所谓的‘父戒’,银色的则是‘母戒’,剩下的两枚皆是‘子戒’。佩戴子戒者,无法主动摘下戒指,也无法违抗另外两戒持有者的命令,不如说,应当是自愿地去为父母‘尽孝’。哪怕什么命令都没有,子戒的佩戴者也会对其忠心不二,事事为其着想。”

你放下戒指,“嗯,我知道了,你觉得我需要用这些东西吗?”

“契戒所带来的忠诚,对于您或许没那么可贵……”苍老的声音说道:“但若是它能让您与那位小姐心意相通,也许便也有了那么几分价值。”

你面色一变,苍老的声音继续道:“那位小姐……应当是叫莲晴吧,她生有天残,不能言语,而你们二位关系却非同寻常。这子戒或许没什么用,但剩余两戒的佩戴者却可以心意相通,以一种更加超然的方式理解彼此,无需言语。您,难道不想知道这么多年来,那位小姐的心思?”

你盯着面前的黑暗看了许久,随后抱着盒子站起身来,冷漠的说道:“看来你对我存在误解。我是个有家室的男人,怎么,对西域人来说,重情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吗?”

对面的黑暗想要开口,而你却打断他道:“至于莲晴,她是下人,我正是因为她不能言语才中意她,让她跟在我的身边。至于其余的感情——你恐怕想多了。”

“稍等,姜公子……”

你:

>听听他想说什么
>直接离开
>自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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