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响抬起手。
分散列阵的付丧怪停止了进攻，像是接收到号令，齐刷刷地朝着半空中的人偶汇聚。
数十只、上百只。
它们撞在一起，融化，黏合，骨骼交错，血肉交织，在人偶的身躯周围堆砌出一个越来越庞大的蛇形轮廓。
眨眼的功夫，那条由废铁、怨念与神性碎片拼凑而成的巨蛇已经占据了半个广场的上空。
“百鬼夜行。”
八重响站在蛇首之上，和服被风撕开了半边，露出覆满鳞片的肩膀。
“这才是...本该属于我们的夜晚。”
皇女举起双铳，交叉在胸前。
金色凝胶从她全身涌向枪口，将两把铳连接成一道完整的光弧。能量开始聚拢，空气被压缩得发出尖锐的嗡鸣。
“收下吧，我的力量。”普璐璐把自己最后的能量全部推向枪管。
巨蛇张开了嘴。暗紫色的能量在那张布满獠牙的巨口中翻涌凝聚。
两道光柱同时射出。
暗紫与金色在半空中猛然撞击。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地面的碎石被掀飞，飘散的碎屑在两道光柱的夹缝中被碾碎成粉尘。
两股力量僵持在正中间，谁也推不动谁。
“不过是借来的力量！”八重响的蛇尾狠狠抽在巨蛇的脊背上，暗紫色的光柱往前推进了半米。“直播？观众？那种东西能维持多久！人类的注意力比金鱼还短！”
皇女淡淡地答道。
“所以你才退时代了。”
“你说什么？”
“你活了上千年，到现在还觉得弱者的意志不值一提。”
皇女双手撑住铳身，金色光柱的边缘开始泛出更亮的白光。
“可正是你瞧不起的那些人，此刻正在为我们加油。”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像是被点燃了。
【星野葵】：皇女大人冲冲冲冲冲冲！！！我把全部的爱都给你了！！！
【只是路过的】：虽然不知道在燃什么但是加油啊！！
【万灵堂小木莓】：奶奶说过，这种时候谁要巨大化谁完蛋
【超电磁炮真的存在】：这一击，将要贯穿星辰
【我刚买的房啊】：拜托了...要赢啊...我家就在下面...
...
八重响闭上眼睛，将自己全部的妖力灌入大蛇体内。
暗紫色的光柱猛地膨胀了一圈。
金色被推了回来。
皇女的脚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耳边传来了普璐璐激动的声音，“喂，你听到了吗。”
东京地面。
凛掐灭烟头，抬头看着天空中那两道互相撕咬的光。
岚握紧了拳头，灼莲把炮管扛上肩膀，绯樱无声地合拢双掌。
“别输啊！！！前辈！！！”
长空市。
研究所生活区的大家盯着屏幕，坐在长椅上的音蚀摘下了耳机，安静地注视着画面中那个金色的身影。
“前辈...一定会赢的。”
东京湾某家酒店。
女孩趴在窗边，双手合十。她身后的父亲紧紧搂着妻子的肩膀，三个人一起望着远方那一片染上深紫与金光的天。
“加油啊大姐姐！！！”
那些声音，那些光。
普璐璐感觉到了。
皇女也全都感觉到了。
不是来自某一个人的庞大力量，而是无数微小、温暖、平凡甚至有些笨拙的祈愿，像雪花一样落在她的凝胶表面，然后融进去。
每一片都很轻。
加在一起，重得像整座城市。
“这就是大家的期待。”
“上吧，皇女。”
金色的光柱在这一刻暴涨，将暗紫色撕开了一条裂缝。裂缝迅速扩大。
金色贯穿了暗紫。
贯穿了大蛇。
贯穿了人偶。
大蛇在金色的洪流中逐节崩解，付丧怪像被熔化的积木一样纷纷脱落、坠地、碎裂。
八重响被冲击波掀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她的和服烧掉了大半，蛇尾上的鳞片成片剥落，掌心在流血。
“不可能。”
她看着眼前那道还在燃烧的金色余光。
“我居然...输给了你们？”
皇女站在废墟之上，双铳垂在身侧。
“不。”
“你输给的不是我们。”
“你看不起的那些人。那些在直播间里喊加油的普通人，那些还在下面和你的怪物拼命的魔法少女和妖怪，那些只是想明天早上还能去便利店买早餐的市民。”
“或许，在你看来他们没有一个是强者。”
“但他们的意志，比你以为的要重得多。”
八重响没有接话。她的蛇尾在身后缓缓收拢，伤口渗出的血滴落在碎裂的地砖上。
皇女走近了一步。
“如果你还想征服人类。”
“那这不是最好的时代。”
“但如果你愿意试着和他们一起活下去。”
“这会是更好的时代。”
1-2 明明输了却笑了，笑得很颠
3-4 然后被不知哪冒出来的章鱼娘抗走了
5-6 骂骂咧咧地跑路了
7-8 闭上眼，再无话说
9-0 啊咧，人偶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