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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65555425 - 无标题 - 都市怪谈


好像有点冷,我去把门guansaoijdizhxuiohdasohdegbasd

无标题 无名氏 2025-03-16(日)22:51:17 ID:sYHSAoF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65555425 [回应] 管理
关于釉河县百例医院事件的询问(调查)笔录

时间:■年■月■日
地点:■■■调查局总局■楼■
询问(调查)人:叶篇洲
记录人:苏译寒
被询问(调查)人:“赫万车茨”(未登记)

问:我们是■■■调查局的工作人员,现依法就釉河县百例医院事件向你进行询问。你有如实陈述的义务,同时享有申请回避、核对笔录、提出补充或更正等权利。听清楚了吗?
答:清楚,清楚。领导,我们能跳过流程,快点进入正题吗?我的时间很宝贵。

问:是否需要申请与本次询问相关的工作人员回避?
答:没有,你快问吧。

问:在这一次的循环里,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只身前往釉河县百例医院。为什么?
答:因为在过去的十次循环里面,我把所有错误答案都排除了,那么摆在我们面前的理应只剩下正确答案。

问:你认为导致灾难的罪魁祸首就在这家医院里?
答:那时候我是这样想的。

问:你的观点现在发生了变化?
答:对。事实已经向我证明,这个答案也是错误的。所有答案都错了,这道题已经无解。

问:那么这个“最后的错误答案”,是n-A7吗?
答:是她。

问:请详细叙述事件经过。
答:好吧,好吧。先说好,这些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的记忆没那么清晰,能记起来的东西可能已经被我的主观印象修饰过,我知晓的事实也并非全貌。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3-07(六)22:11:11 ID:sYHSAoF (PO主) [举报] No.68233527 管理
问:谢婉荏死亡之前的那段时间,你们见过面吗?
答:很遗憾,没有。其实她给我寄了邀请函,让我去参加瑞赫琳冷餐会,但那个时候我在其他地方旅游。回家的时候,快递代收点多了两份寄给我的邮件,一份是冷餐会的邀请,一份是谢婉荏葬礼的邀请。

问:谢婉荏死在了那场冷餐会。这件事情,你了解多少?
答:我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又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能确定的是谢教授一定需要我的帮助,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得告诉我,否则不会给我那封邀请函,但我错过了。我追悔莫及,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她希望传达给我的信息,我永远也没办法知晓了。

问:教授的葬礼上,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答:我感觉我好像看见了n-A7……不过这也不算特别。离开百例医院之后一直有种幻觉伴随我,让我看见她的身影。我去咨询过医生,医生说我很健康,只是过去的心理创伤会因为某些刺激被反复唤起。

问:你平时看直播吗?
答:晚上无聊的时候会看一点。

问:有没有看过“侦探阿沏”这位用户的直播?
答:你说沏沏啊?她这阵子挺火的,我偶尔会看。我对她播的那些灵异事件不感兴趣,主要是想看她这个人——如果n-A7已经融入社会,用自己的方式好好活着,大概就是她这副样子吧。

问:你觉得她是n-A7吗?
答:我不确定,我也不敢确定。我既害怕她是n-A7,让我重新被往事困扰,也害怕她不是n-A7,让我得到希望又彻底失望。我是个懦弱的人,做不到完全与往昔切割,又缺乏直面陈年旧事的勇气。

问:感谢你提供的上述信息。请问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答:阿沏的直播提到过,她跟你有联系。旁边的小姑娘,我没认错的话,你是她的那位助理,对吧?我想说的是……如果……如果她真的是n-A7,你们能不能替我告诉她……唉,算了。现在这样就好,什么都不用告诉她。我说完了,没有要补充的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3-08(日)23:56:34 ID:sYHSAoF (PO主) [举报] No.68239985 管理
>>No.68237935
//并非po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3-09(一)00:01:08 ID:sYHSAoF (PO主) [举报] No.68240027 管理
关于釉河县百例医院事件的询问(调查)笔录

时间:■年■月■日
地点:■■■调查局总局■楼■
询问(调查)人:叶篇洲
记录人:苏译寒
被询问(调查)人:于万逢

问:我们是■■■调查局的工作人员,现依法就釉河县百例医院事件向你进行询问。你有如实陈述的义务,同时享有申请回避、核对笔录、提出补充或更正等权利。听清楚了吗?
答:嗯。

问:是否需要申请与本次询问相关的工作人员回避?
答:不用。

问:你是百例医院的投资者之一?
答:没错。真是越想越伤心啊,不瞒你说,那是我人生中最蠢的一笔投资。

问:在那之前你投资过的行业有古玩、珠宝、娱乐综艺,从未涉足过科研领域。是什么契机让你决定投资百例医院?
答:铁筷子亲自来找了我,他说百梦成真的时代就要结束了,现在他们还缺一位末班车乘客,问我愿不愿意上车。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我当然想当那个“坐在车上的人”。

问:百例医院和百梦成真存在什么样的联系?
答:就像那些招聘网站、跳蚤市场、文艺沙龙一样,百例医院只是百梦成真的一个组成部分。

问:铁筷子在百例医院相关事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答:他是躲在院长奉清寰背后操纵局面的那个人。

问:百例医院所有研究的终极目的是什么?
答:“给我们即将消逝的文明找一条生路”——那个时候,我们都对这个目的深信不疑。而事实上,这只是一个荒谬的骗局。

问:你们认为你们投资的是一个“救世”的计划?
答:对。百例医院里的每一个研究项目都对应着一个方案,那时候我们坚信这些方案最终会带领人们度过末日,抵达文明新的篇章,而掌握这些项目的我们可以领先一步在新时代拥有话语权。那时候我们觉得自己很有远见,实际上都是被鬼蒙了眼睛才会信这套蠢到家的胡话。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3-09(一)00:04:19 ID:sYHSAoF (PO主) [举报] No.68240042 管理
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这是一场骗局?
答:整整十年之后我才发现被骗了。十年——当初我们给奉清寰的期限是十年,在这十年过后,我们必须要看见研究成果,要看见可行的方案。在此期间,我去过几次百例医院,我看到他们整体情况还不错,没起疑心。到了约定的时候,奉清寰邀请我和其他投资人一起去参观一场公开实验,结果现场发生意外,出现严重事故,所有项目都毁在了那个节点。没办法,命要紧,我们仓促离开,后来就听说奉清寰死了,他的研究团队也无人幸存,医院里面所有资料都毁于一场大火,我们往这个计划里扔进去的全部资金就这样打水漂了。哈哈……好一场春秋大梦。

问: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把你的儿子梁亦则带去百例医院参观公开实验?
答:那是薄雾霭的要求。她曾经跟我说,在那场公开实验之后,古玩生意和黑市交易的圈子会重新洗牌,我说我想把握这场变化,我想抓住机会,她说确实有机会能交给我,但有个条件——我必须把梁亦则带去百例医院。

问:她有说为什么要让梁亦则参与进来吗?
答:没说。你应该清楚,这位大人不喜欢废话。

问:她给你的机会是什么?
答:一份文件,里面有关于回廊潭遗物馆的详细资料,还有一块无事牌、一封手写信。我通过这些东西,联系上了那个遗物馆的最后一位守馆人。

问:“回廊潭遗物馆”是“回廊遗物秘拍会”的前身?
答:这与百例医院事件无关。

问:你在百例医院里是否遇到过赫万车茨和宁案沏?
答:我只在那里见过赫万车茨,当时互相不认识,也没说上话。

问:第一次遇到宁案沏是什么时候?
答:在一年以后了。当时我约了一个接黑活的物流公司的小领导谈生意,地点选在瑞赫琳大饭店。我不喜欢等人,特地迟到了五分钟,但我到包厢的时候发现对方还没来,这让我很恼火。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3-12(四)23:46:32 ID:sYHSAoF (PO主) [举报] No.68267846 管理
他们来得比我还要迟五分钟。

赴约者并不是那个公司领导。我看到走进包厢的是一位戴着礼帽、披了件复古大衣的男士,他身边跟着一个银白色头发的小女孩。

那个女孩很漂亮,穿着黑色的洋裙,戴了一顶波奈特,表情冷冰冰的,看上去就像个古董娃娃。

“于老板,真是不好意思啊,程总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戴礼帽的男士很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我是赫万车茨,今天这笔生意,我来跟你谈。”

我在生意场上认识过很多人。绝大多数人,听他说第一句话,看他做第一件事,我就能明白该如何跟这人打交道、如何才能从他手里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而此时此刻我面前的这个男人,毫无疑问是个相当难以应付的家伙。

瑞赫琳大饭店的服务员进来把菜上齐了。赫万车茨把餐巾展开然后重新叠起来,只露出有玫瑰图案的一角,放在桌上用一把餐刀压住。

他很熟悉这里的规矩。

在瑞赫琳,这个举动表示客人有隐秘事项要商量,饭店工作人员需要暂时回避,不能打扰。

等到无关人员全部离开并把门关上,我听到他说:

“我们在百例医院见过面。”

这让我愣了一下。我想起来了,百例医院门诊大楼二楼确实出现过一个穿大衣戴礼帽的男人。由于印象不深,我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他,但他却认出了我。

他与百例医院有关!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我开始对我们的合作持怀疑态度。要知道,骗子的同谋大概率也是骗子。

“别害怕,于老板。”像古董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坐在了我旁边的座位上,“赫万车茨先生在百例医院只是个卧底,他和奉院长不是一路人。”

她像是能看穿我的想法。

我仔细盯着她的眼睛。我感觉我应该在哪里见过她,但是怎么样都想不起来。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3-12(四)23:50:01 ID:sYHSAoF (PO主) [举报] No.68267862 管理
赫万车茨不拐弯抹角了,开始说重点,“我知道你在筹划一些新的东西,现在你迫切需要一个可靠的中间人帮你送货。你搭上线的这些机构和个人,其实都不符合你的要求,只是你还没有找到更好的选择。”

他很会说话。至少这段一针见血的话,着实让我产生了兴趣。

我笑了笑,“你们程总难道就能给出更好的选择?”

“这跟程总没关系。”赫万车茨也笑了笑,“程总今天早上遇到了一点小小的车祸。我安排的。”

不得不说他的态度很坦诚。哪怕……坦诚得有点让人毛骨悚然了。

他并不是替程总来跟我谈生意的人。他是故意让程总来不了,然后自己过来截胡的人。

仅仅是为了能跟我见面、得到这次谈话的机会,就用上了这样极端的手段……我不清楚他的话是真是假,但我能确定的是,今天这笔生意不管是成了还是没成,我都得付出代价。

“我只是你联系的那家物流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他游刃有余地控制着谈话节奏,“但是如果你愿意与我合作的话,这里就会诞生一家新的物流公司——它更隐秘,更专业,并且任你摆布。”

“我为什么要相信一家目前为止还不存在的公司?”

“因为你总是想要站在时代的风口浪尖。我知道你有卓越的远见、敏锐的直觉和险中求胜的魄力,你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那么我该如何相信你?一个无名小卒,一个拿交通事故给人做局的疯子。你手里的牌有哪些?”

坐在赫万车茨旁边座位的那个女孩低声笑了笑,“你确定吗?”

等一下……她不是在我旁边吗?如果她此时正坐在赫万车茨那一侧的座位上,那坐在我这一侧的人是谁?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3-12(四)23:55:27 ID:sYHSAoF (PO主) [举报] No.68267877 管理
我怔住了,缓缓转过头去,发现我旁边的座位上正坐着一位戴着珍珠发箍、编着麻花辫的女孩——

坐在这个位置的是我的女儿,于穗茉。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茉茉怎么会在这里?这不可能!我绝不会带她来这种地方!

我猛地站起来,望着赫万车茨。他面带微笑看着我,像是在期待我会作何反应。

当我再次转头时,我发现我旁边的座位空无一人。感到被戏耍,我重新望向赫万车茨那边,却发现……他身旁的座位竟然也是空的……

我的耳边响起一阵阴冷的风铃声。

我问赫万车茨,“那个女孩呢?”

我知道我的声音已暴露我此时的慌张。

对面的人保持着微笑,“什么女孩?”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桌上只摆了两套餐具。

这间屋子里,本来就只有两个人。

我果断转身往门那边走。我已经认清现状,此时的我根本就应付不了我面前这个危险的怪人,再耗下去只会更加被动,抓紧时间逃离此地才是上策。

“不计代价保证客人的安全”是瑞赫琳大饭店的一项服务。只要找到饭店的工作人员,我就能平安撤退。

然而当我打开门离开包厢的时候,我发现饭店走廊跟我进门之前看见的景象完全不一样。

走廊的长度似乎无限增加了,两边都看不到尽头。变形的餐桌、椅子、水晶吊灯随机分布在走廊各个位置,有的摆在地上,有的倒挂在天花板上,有的半截嵌在墙壁里。

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我迅速点燃提前准备好的线香扔在地上,打开随身携带的怀表,看到指针开始旋转。

但愿这块表能给我指明一个正确的方向……

手里的怀表是我父亲的师傅给我的。如果连这个等级的东西都被干扰,那我也不必逃了,直接认命完事。

指针停下来的时候,没有指向走廊前方也没有指向走廊后方,它指向了我对面的一扇门。

我记得……这个位置本来没有门。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3-13(五)00:01:46 ID:sYHSAoF (PO主) [举报] No.68267909 管理
我拿出手机,给饭店经理拨打电话。对面很快接通,但我听见的并不是经理礼貌且专业的问候,而是一阵嘈杂的、有节拍的电流音。

该死!我挂断电话,决定先跟随怀表的指引走。我点燃第二支线香,把它从门底下的缝塞进去一截,默数十秒之后抽出来。

确认这支香没有灭,我才把门打开往里走去。

刚推开门,我就一脚踩空,跌落在一张铺着酒红色绸布的长餐桌上。

很不走运,我坠落的位置摆放了一个金属烛台,上面的尖锐装饰物扎进了我的大腿。

我拿出一支提前准备好的药注射在伤口附近,然后忍着剧痛把烛台拔出来。药剂的作用是让血液快速在创口凝固,以免喷溅的鲜血落在这种不正常的环境里留下后患。

我抬起头来观察环境,发现我刚才打开的那扇门在天花板上。

见鬼了……

我再次尝试拨打电话。这次我联系的是我的保镖,但电话那头仍然只有嘈杂的电流音。

关键时刻没一个有用的……我重新点燃一支线香,打开怀表,此时指针指向了餐桌尽头的那个座位。

我避开脚下的菜肴和酒杯往前走。

这张餐桌很长很长,两侧摆放着整齐而密集的椅子。我低下头,看到每个椅子上面都放了一束白色小花,把这间餐厅装饰得像是祭奠场地。

忽然间,天花板那扇门旁边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了一下,眨眼的工夫就熄灭了。

餐桌上所有烛台同时燃起,点点烛光照亮了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

餐桌两侧的座位上,不知何时坐满了客人——

波奈特帽子,银白色头发,黑色洋裙……

那个我在包厢里见过的,像古董娃娃一样的女孩……所有客人都是她的样子!

密密麻麻的她注视着我,仿佛食客垂眸观察一盘和生牛肉拌在一起的活章鱼。

我停下脚步,打算重新打开怀表。然后我才发现,我拿在手里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怀表……

这是一个风铃!

那群“古董娃娃”一齐举起了手,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块指针不停旋转的怀表,齐声问我:“这是你的东西吗?”

我跑了起来。

一路跑到餐桌尽头,我刚准备从桌上下去,猛然发觉这张酒红色的长餐桌……其实挂在墙壁上!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再一次跌落,水晶吊灯的尖刺扎进了我的后背。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3-13(五)00:09:40 ID:sYHSAoF (PO主) [举报] No.68267953 管理
来不及止血了。我把自己从尖刺上摘下来,发了疯一样凭直觉找方向逃跑。我想,如果能活着出去,我一定要投诉瑞赫琳大饭店形同虚设的安保工作和简直要命的设施隐患。

天旋地转之中,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又回到了那条走廊上。这个时候,走廊里没有餐桌,没有椅子,也没有吊灯,只有一扇虚掩的门。

我踉踉跄跄地走过去把门推开。

眼前还是最开始的那个包厢。赫万车茨正悠闲地坐在他的座位上,一边喝茶一边微笑着看向我。

“什么意思?”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句能完整概括我的愤怒的脏话,只能先表达我的疑惑。

“你刚才对我说,你要看我手里的牌。”他放下茶杯,摊开手,“那么现在,你已经看到了这副牌。你更希望我成为你的敌人,还是成为你的朋友?”

“合作愉快。”我用最简洁、直白的话语表明了我的态度。

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事已至此,我根本就没有第二种选择。

忽然间,我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我回过头去,看到有人打开门走了进来——是那个“古董娃娃”!

心跳似乎停顿了一瞬。她朝我走来,抬起一只手。我条件反射般想要躲开,恐惧又让我僵住不敢动弹。

然后我才看清,她只是向我递过来了一块怀表。

“你的保镖说你忘带这个东西了,让我帮忙拿给你。”她的表情很自然,比我刚才见过的模样更生动、更像一个真实的人,“我叫宁案沏,很高兴认识你。”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4-16(四)21:16:46 ID:sYHSAoF (PO主) [举报] No.68498945 管理
问:你提到的这家物流公司,是“翻脊蛇物流”?
答:嗯。这家公司是赫万车茨创立的,我出资,他帮我办事。我们合作了六年,后续因为理念不和分道扬镳了。

问:但目前你是“翻脊蛇物流”最大的股东。
答:一年前赫万车茨退出了公司。宁案沏死后,他放弃了很多东西。我看不惯赫万车茨,但是也不希望我曾看好的企业垮掉,所以要走了剩下的股份。

问:宁案沏死的那天你在做什么?
答:我跟我老婆在游轮上度假。

问:梁亦则在做什么?
答:他说他当时在跟演员聊剧本。

问:于穗茉呢?
答:不知道。只要跟她提那一天,她就一直哭,我不敢多问。

问:于穗茉跟宁案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答:是啊。茉茉从小就能看见很多我们一般人用眼睛看不到的事物,宁案沏也能看见,她们有共同话题,所以聊得来。

问:你放心让于穗茉接触宁案沏?
答:一开始我很怕,让茉茉离她远点,但是茉茉这孩子性格叛逆,不准她做的事情她就偏要做,成天黏着宁案沏。后来我忽然发现,在认识宁案沏以后,茉茉比以前开朗了好多,医生也说她状态基本恢复正常了,我就觉得,也许那不是坏事。

问:于穗茉是因为什么事情要看医生?
答:原先有惊恐障碍,现在已经痊愈,没有复发过。

问:百例医院公开实验那天,最后进鱼缸的孩子是个男孩?
答:是的,我记得那是一个披着红色毛毯的男孩,编号是n-A6。

问:离开百例医院之后,你遇到过这个人吗?
答:也许遇到过一次。虽然没法确认,但我一看见那张脸,就想起了当年那个孩子。

问:说一下他的情况。
答:我只知道他姓柳。那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跟阿则一起拍电影的那个谭释言死了,阿则就去调查他的死因,查到了这么一个人。

问:梁亦则怀疑谭释言的死跟那个姓柳的人有关系?
答:对。

问:所以你介入了这件事?
答:孩子都来求我帮忙了,我肯定要做点什么。我派人去查了那个可疑分子的身份背景,结果什么信息都没查到,那家伙就像个白板,这明显不对劲,我感到很意外。更出乎我意料的是,在那之后,姓柳的主动来找了我,他说他知道我在搜集他的信息,他还威胁我说如果不想让梁亦则成为下一个谭释言的话,就该劝他远离这些危险,别再多管闲事。

问:你跟梁亦则说了这件事吗?
答:没有。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想着去找那个姓柳的把话讲清楚,然后可能会有更极端的举动,他的愤怒和仇恨会让他在危险里越陷越深。我不仅没告诉他,在那天以后我还给他设置了很多阻碍,让他慢慢远离事件核心。我们做父母的只希望孩子平安无事……虽然挚友真相不明的死亡令人痛苦,但是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而痛苦总有一天会被淡忘,对于活人来说,好好生活朝前看才是最重要的事。

问:你后来还见过那个姓柳的人吗?
答:他从此再也没出现过。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4-16(四)21:25:03 ID:sYHSAoF (PO主) [举报] No.68498982 管理
问:谭释言跟百例医院有关系吗?
答:我怀疑他是在n-A6之前跳进鱼缸的那个孩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的编号是n-A8。但他应该消失了啊……不知道什么情况,反正我觉得谭释言跟n-A8的长相一模一样。

问:梁亦则对此有什么看法?
答:他说谭释言是谭释言,n-A8是n-A8。

问:最开始跟梁亦则一起拍电影的朋友,除了谭释言之外,还有一个叫姜裁的人。你对这个人印象如何?
答:典型的那种利欲熏心、忘恩负义的小人。阿则、谭释言和姜裁他们三个人读高中的时候一起拍了一部微电影参赛,那个电影叫《山峰》,获得了金奖。我记得那时候阿则很开心,他跟我说那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这三个人确实很有才华,他们约定好了将来要一起拍更正式的商业电影,要获得更大的奖项,他们要成为家喻户晓的大导演。上大学之后,他们开始共同筹备一部名字叫《钴蓝窗》的恐怖电影。几年过去,在电影拍摄最关键的阶段,谭释言死了,阿则暂停了一切工作,发了疯一样去调查这件事。在此期间姜裁带着剧本跑了,他在没跟阿则商量过的前提下把《钴蓝窗》的剧本卖给了当时一位颇有名气的导演,并跟那位导演合作进行拍摄,还把之前谈好的所有赞助商都转移到了那边。《钴蓝窗》成功上映,姜裁也一举成名,这电影确实获得了大奖,真是让人火冒三丈啊。

问:两位挚友其中一个死了,另外一个在全力追查真相,姜裁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选择背叛?
答: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阿则因私事暂停电影拍摄的行为的确“不够商业”,这给了姜裁放弃原方案重新寻找合作伙伴的理由。我也是一个追名逐利的人,我知道他的做法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问:不过,他们后续的发展似乎截然不同?
答:是的。阿则没有放弃他的电影梦,他以《山峰》为蓝本拍摄了《默刀山峰》,算是纪念谭释言。由几分钟的微电影改编为两个小时的商业电影,他增加了很多更具个人风格的内容,而这部电影也相当成功,是他的成名作,也是他的代表作,甚至成为了一种电影风格的代名词。这么多年来阿则一直在坚持拍电影,除了院线电影之外,他也创作了大量微电影,这些都很受欢迎,我很欣慰他有如今的成就。而姜裁,自《钴蓝窗》之后,他参与的电影都没什么水花,所以他很果断地转行去写小说了,最开始的几本小说都是跟《钴蓝窗》同世界观的。在榨干《钴蓝窗》剩下的价值,并给自己积累了一些读者之后,姜裁就开始写其他题材——他很聪明,他知道怎样充分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

问:梁亦则跟姜裁现在关系如何?
答:如果同时参加格斗比赛上擂台,应该都会装作没收住手把对方打死。

问:你对百例医院推进的各个项目了解多少?
答:我了解的信息都是奉清寰骗取资金支持的说辞。因为后来知道那些东西都是骗人的,没再想过,到现在大多数都记不清了。但我记得两个很特别的项目——这两个项目的思路挺相似的,都是采用一种像“污染”一样的方式快速同化所有人,用所有的个体做“砖头”砌一座顶天立地的“神像”,这样大家都能成为长生不灭的神明。这两个项目是什么玩意儿来着……哦!我想起来了,一个是病毒,一个是霉菌。

问:好,感谢你提供的信息。请问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答:哎!我又想起来了一个!应该是一种胶片,跟“记录”“定格”有关系,具体是怎么回事我记不清。

问:这个项目也是奉清寰向你介绍的吗?
答:不是他,是一个女人。百例医院的事情结束之后,这个人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位推理小说作家,还挺有名的,就是写《安槐闻传》的宋落耘,你这个年龄段的人肯定看过她的书。

问:在百例医院的时候,她担任什么职务?
答:戴黄色工牌,应该是个教授,说不定就是胶片项目的负责人。

问:你还见过什么人?
答:想不起来了。我要补充的就是这些。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4-17(五)02:04:31 ID:sYHSAoF (PO主) [举报] No.68500367 管理
桌面/新建文件夹/密码在我送你的铁盒里/短篇小说/一千零一页安魂曲
1.摇篮曲〔点击查看〕
2.魔王
3.命运
4.沃尔塔瓦河
5.天鹅湖
6.离别练习曲
7.魔笛
——

1.摇篮曲
——

暴雨如注。

赫万车茨拉开卧室的窗帘,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望着夜晚雨幕中的城市发呆。雨水让缤纷的霓虹和浮夸的广告牌变得朦胧,整个世界光怪陆离。

他没开灯,屋子里仅有的光源是一面巨大电子屏构成的墙壁,屏幕画面是燃烧的壁炉。

他很喜欢这个设计。这块屏幕可以帮他把卧室打扮成各种各样的环境,比如深海的潜水艇,雪原的列车,林中的院子,或者像现在这样的燃着壁炉的温馨木屋。

他举起酒杯,碰了一下窗户玻璃,“敬新故事。”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就像是说给雨水听。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同样很轻的敲门声。

赫万车茨愣了几秒才起身。在这一千年里,他彻底习惯了独居,这种习惯把“无人打扰的生活”写进了他的基础认知,他差点忘记今晚家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孩子。

他走过去,打开卧室门。

瘦小的孩子站在门外,穿着尺码偏大的荷叶边睡裙,银白色的长头发洗过了还没完全吹干。她抱着一个黑色的山羊毛绒玩偶,用冷冰冰的声音说:

“睡不着。”

这个时候,赫万车茨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怎样照顾小孩了。

明天得给她买些更合身的衣服……也许要帮她吹头发或者告诉她头发完全干透才能睡觉……还应该做什么?

至少现在,应该陪她聊会天。

“请进。你在这等我一下。”他让女孩进来,然后自己出去。

他在厨房倒了杯热牛奶,想着牛奶有助于睡眠。但他又想,万一孩子不爱喝牛奶怎么办?所以他又倒了杯果汁。

准备回卧室的时候,他还顺手搬了个沙发椅——一个人住惯了,他的卧室里只有一个沙发。

他打开门,看见那个女孩正站在窗户旁边,全神贯注地观赏着暴雨中的城市。她的目光被绚烂的霓虹灯深深吸引,像是笼中的小动物第一次回到原野。

“宁案沏。”他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喊了她的名字。

这是他今天下午临时给她取的名。他既希望她拥有人的名字,又担心自己有一天忘记她是“n-A7”,所以给了她一个与“n-A7”有关并且发音不那么顺口的姓名。

女孩对这个名字没有异议。她大概不太在乎别人怎样称呼自己,她心事重重,也许与她思虑的诸多事项相比一个假姓名实在是无足轻重。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4-17(五)02:08:52 ID:sYHSAoF (PO主) [举报] No.68500374 管理
“我们得回一趟医院,赫万车茨。”她转过身来,简洁明了地说了她想说的话。

“你不能回去。”赫万车茨把搬来的沙发椅放在卧室原来的那个沙发旁边,然后又把牛奶和果汁放在桌上。

“住院楼底下有东西在呼唤我。”宁案沏伸出手拿起果汁,“距离医院越远,我耳边的声音就越嘈杂。”

他笑了笑,“我会回去看看,但是你不能去。”

“我还在那里!我还没有跟那座医院分开!”宁案沏指着窗外的某个方向,“事情还没有解决……医院里有人需要我!”

赫万车茨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这样吧,我先去一趟百例医院看看情况,如果我搞不定,再带你过去,可以吗?”

宁案沏思考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把果汁放回去,抱着那个黑山羊玩偶坐在沙发上,“那就这样。”

赫万车茨端起桌上的果汁,“不喜欢这种饮料?”

“太酸了。”宁案沏作出评价。

“你想喝什么?”

“牛奶、茶、奶油奶酪、海盐和糖的混合物。”

那叫咸酪奶茶……家里没有,得明天出去买。赫万车茨在脑海中给待办事项又增加了一笔。

宁案沏转过头去,视线落在卧室中央的一台三角钢琴上,“你在百例医院扮演工作人员的时候,弹钢琴很好听。”

“我曾经是一位钢琴家。”赫万车茨继续喝自己的那杯葡萄酒,“这是我本来就擅长的事。”

宁案沏眨了眨眼睛,“你可以弹一首曲子给我听吗?”

“可以。”赫万车茨起身,走过去在琴凳上坐下,打开琴盖。

他弹了一首即兴摇篮曲。手指触碰琴键的时候,旋律就活了过来,推着音符编织出19世纪以前的宁静和温柔。

他的一生就像一册被反复记号框住的乐谱,总是走了很长的路又回到原点,总是拥有很多到最后却一无所有,身边熙熙攘攘可终究形单影只。只有音乐……他对音乐的理解不会被重置,就像梦境里一个永恒旋转的陀螺,把他锚定在他自己的时间轴上。

一首曲子结束了。赫万车茨的思绪回到现实,他转过头去,发现宁案沏已经把沙发椅搬到了那个画面为燃烧壁炉的电子屏幕旁边,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子壁炉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温暖,舒缓,恬静。她像是真的待在一间木屋里,守着难得的火光,躲避户外的暴风雨。

他不自觉地笑了一下。他想起了他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在一千年以前。这漫长的一千年里面没有她们,哪里都找不到她们。只有他这一个被时间抛弃的幽灵,重复着徒劳无功的挣扎,像西西弗斯推着巨石爬上山顶,然后一次次目睹巨石轰然坠落。

仅剩的转机就在眼前,在这个,让他回忆起了很多人和事的孩子身上。

说起来……这孩子在屏幕旁边反而睡着了吗?

赫万车茨想,该去给她的卧室也装一个屏幕了。又多一笔待办事项。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4-19(日)01:45:10 ID:sYHSAoF (PO主) [举报] No.68510985 管理
关于釉河县百例医院事件的询问(调查)笔录

时间:■年■月■日
地点:■■■医院住院部■楼精神科■病房
患者姓名:文稻玺
检查医生:靳鸮
记录人:苏译寒

问:文叔您好,我是调查局的靳鸮医生。最近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答:我没见过你,你不是我的医生。张医生,在哪里?

问:您的主治医生他姓陈。
答:哦,对,陈医生。我不要跟你说话。你,叫何医生过来。

问:他姓陈。是这样的,陈医生今天有事,刚好现在我们单位正在调查一件您曾经参与过的事情,所以我想来跟您聊聊天。您还记得奉清寰院长和谢婉荏教授吗?
答:奉清寰……谢婉荏……他们是,我认识的人?哦,想起来了,弓头鲸,蓝色的野草。还有一个流光溢彩的……

问:流光溢彩的什么?
答:不能看。要低头,低下头,不要看,不要听,不要想。你,低头。

问:好的,我低头了。您是在哪里认识他们的?
答:不要说话!祂不喜欢,喧哗,要闭上嘴巴。唉……算了,祂不计较,你随意。你的问题……你刚才,在问什么来着?

问:您是在哪里认识他们的?
答:百梦医院……还是,百例医院?

问:百例医院。您还记得您在这座医院参与的项目吗?
答:嘶……不对……脑袋疼……你知道我的项目?

问:我知道,“n-A6”,对不对?
答:你知道n-A6?

问:我知道。在离开百例医院之后,您还见过n-A6这个人吗?
答:你知道n-A6是人?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早说了他是人!他明明就是个人!为什么没人相信我?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我疯了?我没疯!我是对的!n-A6是一个人!

问:叔,您先别激动,我知道您现在很委屈,我能理解您。离开百例医院之后,您见过n-A6吗?
答:围巾。

问:什么围巾?
答:你为什么戴着红色的围巾?

问:您认为我现在正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
答:啊,不好意思,看错了。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问:离开百例医院之后,您有没有见过n-A6?
答:奇了怪了,如果,不是围巾,现在,你的脖子,是什么东西?啊,没事,不重要。医生,我的衣服是什么颜色?

问:蓝白色。衣服颜色有什么问题吗?
答:这张纸是什么颜色?

问:白色。您是在找红色的东西?
答:哦,没事,没事。

问:您见过n-A6吗?
答:我不认识n-A6。

问:可是您刚才告诉我您知道n-A6,您也认同这是您曾经在百例医院参与过的项目。
答:哦,我已经说出来了啊……对了,吴医生,你为什么戴着红色的围巾?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4-19(日)01:48:40 ID:sYHSAoF (PO主) [举报] No.68510992 管理
问:我姓靳,没有戴围巾。您为什么要对我隐瞒与n-A6有关的事?
答:n-A6,n-A6逃出去了。

问:他逃出医院了?什么时候?
答:忘了。我也想逃,你们天天把我关在这里,人人都说我疯了,可是我没疯,我只是记性差了点。我可以想起来的……我什么都能回忆起来,只需要再花点时间……王医生,你看上去比他们聪明,你一定可以理解我。你能不能放我出去?

问:我姓靳。n-A6很早就逃出医院了?
答:很早……很早吗?应该不早了,但是,他跑得很及时,他逃过一劫,其他人,没那么幸运。

问:他是如何逃跑的?
答:n-A7,杀了他,我看见了。

问:n-A7杀了n-A6?
答:杀……我看见了吗?不对……我没看见!我知道了,我看见了但我以为我没看见……对!医生,你听我说,我看见了,但是我认为自己没看见!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认为自己没看见!就是这件事!就是从这件事情开始,一切都不对了!这是一切的起点……医生你听见了吗?我有没有表达清楚?该死……我可能会忘记我现在说的这段话但是你必须记住!你要记住!一定要记住!

问:好,我记住了。文叔,您先别激动,我们慢慢说。从n-A7杀死n-A6的这一天开始,发生了哪些变化?
答:从这一天开始,n-A6就消失了,不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是从这个,看到了没有?我们每个人的大脑。n-A6从我们的脑袋里面消失了。拼图,他是头脑里面缺了的,那块拼图,但是画面不完整脑子就会出问题,所以,这个,我们的大脑,自动填补了一块,虚假的,红色的拼图。

问:虚假的拼图是指什么?
答:红色的地毯,红色的窗帘,红色的围巾,红色的手套,红色的门,血,莓果,死掉的动物,腐烂的肉。地毯不是地毯,烂肉也不是烂肉。

问:那是什么?
答:是人。

问:你刚才说的,全部都是人?
答:是人。

问:就是你的记忆里面的某一个人被替换成了各种各样的物件?
答:因此我开始怀疑,我曾经记得的每个东西,我现在看见的每个物品,是否都有问题?到底有多少,本来是人?本该是人?

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这些东西都是人?
答:录像,不骗人。

问:什么录像?
答:铁证如山。

问:录像在哪?
答:他死了,证据没有了。无论我说什么,都不会再有人相信。

问:“录像”也是个人?
答:他的存在即证明,所以他,必死无疑。我救不了他,我也该死。

问:他是n-A8吗?
答:后悔……好后悔好后悔好后悔……脑袋疼……医生,把围巾给我!

问:我没有围巾。“录像”是指n-A8吗?
答:什么录像?

问:你刚才说的证据。
答:我说了证据吗?不好意思,杨医生,我记性不好。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4-19(日)01:54:54 ID:sYHSAoF (PO主) [举报] No.68511013 管理
问:我姓靳。您刚才说录像能证明n-A6是人,不是地毯、门、烂肉。
答:哦,我说了这个吗?头好痛……医生,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我想休息了,我想回去睡觉。

问:快了,再问几个问题。你上一次见n-A6是什么时候?
答:你脖子上的红色围巾好奇怪。

问:到底哪里有围巾?
答:哦,不好意思,我看错了。医生,我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的?

问:蓝白色,你穿着一件蓝白色条纹病号服。我换个问法,现在谁是n-A6?
答:好孩子,上次来看我的时候,带了一束红色的花。

问:他来这看望过您?
答:他傻,他不该来的。我没忍住,又骂了他,就像,很久以前那样。我该死。他给的花,一朵,一朵,一朵,一朵,都在看着我。红色的花,到处都是,床上,输液瓶上,电视机里面,天花板上,护士的帽子上,全部都是。到处都,开着花,所有花,都在看我。

问:他对您说了什么?
答:忘了。医生,你看这张纸是什么颜色的?

问:白色。我们来梳理一下,n-A6、n-A7、n-A8都是人,有一天n-A7杀了n-A6,但这对于n-A6来说不是死亡而是逃离医院的契机。n-A6离开了百例医院,并且从大家的记忆和认知里消失了,他的存在被替换成了各种各样红色的物品。n-A8持有证据,或者说他本身就是一种证物,他能够证明n-A6正以“人”的样子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有人想销毁这个证据,所以后来n-A8死了。n-A6知道您在这里接受治疗,他来看望过您,但是你们的沟通并不愉快,甚至可能发生了争吵,这让您的精神状态更差了。您认可上述事实吗?
答:你的话好多,我记不住。孙医生,你后面为什么有个挂着红色大衣的衣帽架?刚才有吗?

问:我姓靳,我后面没东西。文叔,离开百例医院之后,您和谢婉荏还有联系吗?
答:谢婉荏是谁?

问:“蓝色的野草”。
答:野草?那是什么?我没印象。

问:您刚才跟我说过,谢婉荏是“蓝色的野草”。
答:哦,她啊……她是一位了不起的科研人员。

问:她具体做了什么?
答:医生,我看见了红色的圆圈。

问:那是记录员的发圈。苏译寒,你先摘了,下次审文稻玺别戴红色头饰。文叔,谢婉荏做了什么?
答:医生,你后面,挂在衣帽架上的红色大衣动了一下。

问:我后面没有衣帽架。文叔,谢婉荏离开百例医院之后还在继续研究n-A7吗?
答:奇了怪了,我的衣服……

问:您的衣服是蓝白色条纹病号服,这张纸是白色的,我没有戴围巾,我身后没有衣帽架,这里没有红色的花。您和谢婉荏两个人一起到底谋划了什么?
答:我的手……不对,这不是我的手。医生,快给我看你的手!不……怎么会这样?你不是陈医生,你是调查局的医生。

问: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是调查局的靳鸮医生。
答:对不起,我没记住。

问:没事。您继续说吧,谢婉荏做了什么?
答:靳鸮医生,你知道“红鲱鱼”吗?

问:知道,“引入无关信息转移焦点,或用错的前提误导他人,从而达到掩盖真相的目的”。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答:原来她最后对我说的话是这个意思……我记起来了。她是对的,她赢了。真是个疯子……她比我更疯。靳鸮医生,你可以下班了。接下来,我不会再透露任何信息给你们——在我还清醒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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