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化作烂泥,但并未死去。即使骨髓已然被扭动之物蛀空,你依然拖着沉重的躯体攀上湖岸,一瘸一拐地爬向巢穴。
你时常呕出大滩黑泊,泊中偶有黑线蠕动,你明白,这是胸口那丛黑须在催促你捕食,供其生长繁衍。
巨刃不复锋利,肢足堪可一用,你仿佛成为了山脉中的一株植物,仅能靠送到嘴边的养分苟活,又因为身堕它者的温床,长久地处于极度的饥饿之中,万般绝望下,你只好越过山顶,爬向另一片树林。
幸运的是,你刚来到这片贫瘠的土地便寻获了一顿美餐,那是个毫无戒备的猎物,你很久没有吃过像样的东西了,正当你大快朵颐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悠远的口哨声,那正是你来时的方向。
你那千疮百孔的大脑向你发出最严肃的警告,但你已无法在饥饿面前抬头分毫,于是你听见口哨声越来越近,大地在那个生物的步伐下微微震动,随后向你狂奔而来,你甚至能想象到那椭圆如木墩的巨足将如何把你碾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