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7317726
>裴记饭庄。
才方黎明,饭庄上上下下大小伙计步伐已迈得热闹:搬肉的搬肉,备菜的备菜,运货的运货,跑腿的跑腿——上上下下都热热闹闹的,大家时刻准备着在新的一天大展拳脚。
除了掌柜的房间还兀自沉寂……
对了,裴记饭庄的掌柜房间位于这白池殿的最底层……亦是昔日那欲池的遗址所在。
一处方圆十里的小洞天:天时与外界相仿,只是昔日蛮荒的四野之地已变成春夏秋冬四时共存的山原旷野:河流无归,天高云淡——实在是一处极佳的休憩之地。
一处小小的园林就横亘在这洞天之中:说是园林可也太寒碜,可若将此处称作结庐那有太过奢华……不过正如此处地带的主人一般,它确实充斥着一些奇妙的矛盾。
裴越疲惫的张开双眼:第一缕光刚好沿着窗台掠过爱人的肩线。
她侧躺着背对着他。女人的发丝如墨色的溪流散在枕头上,还有几缕缠在他露在被褥外的小臂上。
他们结婚已许多年,可这样子仍然会让他在感慨间怦然心动。
他的手臂还被一片柔软压着——张灵心的腰臀陷在被褥里,丝绸被她的体温烘得温热。
而你倘若是裴越,那么便能看到眼前的美景——褥子松垮地裹着她的曲线,像流水漫过礁石:她那无法被掩盖的腰线在光线下应出一道柔和的起伏,臀部被被褥轻轻托着……仿佛稍一触碰那布料就会顺着肌肤滑下去。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随着一对六分圆润起伏,它们合力将被褥顶起细微的弧度,像初春湖面的涟漪。
裴越没敢动。
不是怕疼,亦不是害怕妻子——他的手臂早被压得有些发麻,而是怕惊扰了这份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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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山呼海啸,许我日夜如初。
昨夜的痕迹还在:她颈后似雪夜惊寒的点点红梅是他吻过的地方;她还保持着半蜷的姿势攥着他的衣角:那一双手上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泛着健康的粉。
他低头嗅闻,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不出意料的闻到一丝淡淡的香气——是夫人她最近几年才习惯用的月桂熏香,混着她身上特有的、像阳光晒过的干草般的暖意。
她越来越像个普通的小妇人了。
他爱她。
心生忖度之际,那丝绸被褥在她腰间皱起一道褶皱——裴越的指尖无意识地蹭过那处布料,触感滑而不凉。
他想起昨夜她笑着和他彼此步入痴缠的模样,两人简直如同多年前一样是两头四足野兽——可如今那些热烈都沉淀在清晨的光里变成了此刻她均匀的呼吸,变成了压在他臂弯里的重量,变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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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英雄谁是敌手?
“醒了?”
夫人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像羽毛蹭过心尖。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你揉捏起她手感很好的耳垂:她任由着你胡作非为——见此情形你怜惜之心大起,本来在脑海中固若金汤的备菜方案此刻也一股脑被冲垮了:备什么了!
于是你稍微起身拉上窗帘。
屋中顿时暗上许多:可夫人脚旁那半边你没有拉——她不喜欢屋子里昏沉沉的。
“今天我的大姑娘怎么醒的这么早?”
你的手抚上她的肩膀,轻轻将她拽入你的身畔。
“你那么聒噪,我怎么能不被你吵醒?”
她没回头,只是指尖更紧地攥了攥你的衣角,旋即腰线在被褥里轻轻拧了一下,像猫在调整舒服的姿势。
夫人又无理取闹了,你今早上岂非讲过一句话了?
可是你愿意宠爱她,所以你在她耳后吭哧吭哧的低笑,用没被压着的手轻轻拂开她落在颈后的发丝,再蹭到她温热的皮肤:她瑟缩了一下,却把后背贴得更紧。
“你害怕了?”
“……”
“没什么好怕的。我爱你。”
“……”
“没想到我们的天下第一也有害怕的东西……嗯?”
“我才不怕。”
“那你为什么现在每天在练习睡觉?”
“……我只是担心到时候不适应。”
张灵心终于转过身。
“没什么必要怕的,终期于尽而已……”
“你倒是看得开。”
她没再说话,只是伸手用指尖划过他的下颌——那里有他淡淡的胡茬,是昨夜没来得及刮的,是她从少年看到男人的,她曾幻想着有朝一日能使那亮黑色淋上冬雪——然而她终究只是轻轻叹叹气,只是轻轻勾住他的脖颈后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长恨此身非我所有……”
呢喃之中,被褥都被她带动着滑下去了一点。
瞧着她肩头露出的一小块皮肤,你伸手把被褥往上拉了拉重新裹住她。
她和你紧紧的相拥。
不论是肌肤还是肉体,不论是心灵还是灵魂。你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带着暖意落在自己的胸膛上,也能感觉到她的手在你后背慢慢的画圈——这还是师妹她当年学剑时养成的习惯,紧张或安心时,都会这样无意识地动。
忽然有些惆怅——你们已许久没去过张家大院……不,早就没有张家大院了。
张家大院已经被爹给卖掉了,那爹……爹前年也已经去了。
匆匆江流,不曾为一人而额外垂首一瞬……不论那一人是何人。
不论那一瞬是哪一瞬。
>她倒安慰起你来了。
“手臂麻了?”
她忽然问:她的声音还闷在你的衣服里。
“还好。你别说你确实功夫很好。”
你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那还用你来……怎么说?”
“你知道吗,咱们俩小的时候……我有时候会趁着你睡着了闻闻你。”
“我知道。”
“那你知道我那在干什么吗?”
“谁知道你为什么发神经……所以你那时候为什么闻我的嘴?”
“因为我想知道天下第一的嘴……是不是也会在醒来的时候变得臭臭的——别笑哦,我这可是考教你内功呢。”
她笑了,随后指节在你后背轻轻掐了一下却没用力。
在屋中的折光里女人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像盛了一汪浅湖。你看着她,看着她眼角那道人为捏造出的极淡的细纹——是她这些年护着武侯城、护着你……护着她自己的心时笑出来的痕迹——你忽然觉得她比当年在张家大院初见时更动人。
“那为了惩罚你我要再压你一会儿——我顶死你~”
你的大色丫头呢喃着又开始甩荤腔,她往你怀里又缩了缩,“等会儿让澄真把粥端到这儿来,我懒得动。”
“好不容易收了两个徒弟,你就这般懒散?”
“谁让她们两个跟你笑的那么开心?”
“我很守夫道的……”
“噗,你哪来那么多屁话……是不是和我学的?”
“那还用说?”
你笑着点头,任由她把重量全压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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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被褥,漫过他们交叠的手,漫过洞天里静悄悄的风——没有皇朝霸业,没有千古功名。
只有丝绸的温热和身边人呼吸的轻响:像一首写了许多年的诗在清晨的白池殿里轻轻续了一行。
>我们的生命还剩下多少时间,灵心?
>62.88亿个刹那……太少太少,我活不够。
>但你接下来无论要去何方,都不会是孤身一人。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有师哥。
所以你打算收他为徒吗?
不……我不想再掺合左家人的傻逼事情了——我不想再有人来找我,不想再为任何理由下的任何己方调停……你会埋怨我吗?
只要你不动拿天材续命的法子,那么我绝不会怨你。
你以为我会动这种念头?
……
……
我从没这么想过。
可我这么想过。
……那我们过完年就搬走吧。
城里的事情怎么办?
师哥,这是我为你而缔造的七门之城……倘若你因此心生厌烦,那么它便没有存在必要。
那咱们就不走了。
为什么?
因为作为城主,我与我城土同在。
噗……
呵呵。
哈哈。
哈哈哈哈……我真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许我山呼海啸。
许我日夜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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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尾:妄动念】
*极大程度影响后续剧情。
-陪我睡觉,师哥。
-我要吃饭,师哥。
-我顶死你,师哥。
【二尾:莲灼火】
根据一尾的抉择而产生变化。
【三尾:饱暖时】
*大者通吃
1-3你去看他们几个吧。
4-7我亲自来看他们几个。
9-10咱们一起去嘛……
8让澄真和婴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