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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你，什么都不说。那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明明那时她什么都做不了，她无法让时光倒流、毒酒消泯。这一切明明不是她的错，可埃莉诺还是这么说了。你不解。
这种不解在一片空白中蔓延开来，浅淡地起伏着，抓挠着你的心脏，那是一种轻飘飘的痛感，让你知晓它的存在，却无能为力。云遮住了月光，她瞧不见你面上的表情，神色变得悲悯。瓷偶一样的精致面容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你从未见过她露出这般神情。

埃莉诺又说了一次对不起。眼角泛红，几欲流泪。她应该是想为没能阻拦那杯毒酒而道歉，可那时的她并不知道那是毒酒，在看着女人饮下酒水的那一刻，还在诧异对方为何身患重病还仍要饮酒。等亲眼看见鲜血从嘴角渗流而下的时候，她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太晚了。
其实你不怪她。她什么错都没有。只是太不幸，不幸到在亲历那样的惨剧后，还要再亲眼目睹帝国女主人的凄惨落幕。更不幸的是，她很久很久之后会日夜诘问自己，为什么没有阻止对方喝下那壶毒酒。

这太残酷了，不是吗？在亲眼见证她死去后，埃莉诺爱上了她的女儿，她唯一的血脉。一切都覆水难收，尸首已经腐烂，再怎么后悔也无用。太晚了。
太晚了。这个世界上许多事都是这样遗憾。
如果她真的阻止掉那杯毒酒滚入母亲的咽喉，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是不是虚幻飘渺的美梦还会继续、是不是你还可以活在幸福的假象里。不。不会的。你否认了这样可笑的想法。王座之上冷血的家伙不是能够编织美梦的童话作家，这次是毒酒，下次就会是利剑。他的手段有千千万，而母亲的性命，只有一条。

埃莉诺紧握着你的手，轻声问：殿下，您会取走他的性命么？
你会杀死帝国的主人、杀死你的父亲么？
你说：我会。

她扯了扯你的衣领，示意你低下身子来。她或许是要说什么忠告或者劝阻，神官的戒律是仁慈和不杀，他们大多数人一生都未杀死过任何活物。手染鲜血的神官是不洁的，至少众识如此。
你只是照做。
想象中的话语没有出现，埃莉诺没有说什么来日方长，没有说什么名誉重要。她只是踮起脚尖，扶着你的下颌，很轻、很轻地亲吻着你的额间。轻得像一只蝴蝶在上面停留，毫无重量。
这是神官对待他人的最高礼仪之一，人们管它叫“赐福之吻”。蜻蜓点水、不那么暧昧。这象征着神官们将神降临于自己身上的祝福与恩赐，尽数送给了受吻者。慷慨而又真诚。

埃莉诺说：那我来当殿下的共犯吧。
弑父弑君的罪名很难听、罪责很沉重。这是背叛女神、背叛皇帝的死罪。这是行走于悬崖峭壁边缘、时刻命悬一线的亡命之举。

我来和您一同承担，殿下。
她的声音平静、毫无颤抖。

>亲吻
>拥抱
>沉默

•亲吻

她说她来做你的共犯、做你的同党。滔天的罪责背负肩上，比山更重。背叛女神、背叛君主。你们将要做的事就是如此。
你看向她双眼。悲悯的，怜惜的眼神。很少有人对你露出这样的眼神，上一次对上这样的眼神，是在一个遥远的午后，母亲抚摸着你手腕上因剑术课而留下的疤痕，眸中也有这样的情绪。然后她饮下了毒酒，甚至没能等到你醒来，就奔赴了虚幻而缥缈的神国。那里真的存在么？她真的在那里么？没有人能够知道。
她的脸颊离得太近，细长卷曲的鸦色睫毛、惹眼明显的一点墨迹。像是女神最精心制作的艺术品，光是摆在那里，就能叫人侧目。离得太近了。她漂亮的脸蛋靠得太近，心脏酥麻的痒意泛开。那双眼睛、那双倒映出你模样的眼睛。那双盛满悲悯和怜惜的眼睛。

你俯下身去，触碰到那一片软如云朵的地方。她没有逃避，没有呆愣。只是把唇送上去，让这个吻更深、更久。
给你的共犯一个吻，让这段过分缠绵的关系更添几分旖旎。然后直面尸山血海，跟她一起。

现在，你们的命运连在一起了。

1-5 安睡
6-9 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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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

被她的手臂环绕着脖颈入睡，母亲的脸颊出现在梦中，虽然模糊不清，但你知道，那就是母亲。
你又变回了小孩，走路跌跌撞撞。她温柔地抱着你，慢慢捋顺你的头发，动作还是那样轻柔。
母亲说：我的孩子，我的诺修斯，你过得还好么？
你该说什么呢？过得很好么？大概是不算的。但看着她恳切的模样，虽明知是幻梦，却还是撒了真心的谎。
你说：我过得很好，很好。

她拥抱你，在你耳边轻轻说：那就好。母亲希望你过得好。
你说，我真的过得很好。
母亲说：你遇见她了吗？那个可怜的孩子。她本来不该看到那一切，但不幸的命运还是降临到了她的身上。
你点头，说我见到她了。她很好。拥抱她时，我感到平静。
母亲亲吻你的额头：亲爱的诺修斯，记住这种感觉。
她说，去做你该做的事吧。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在虚无的、缥缈的神国中。会有那么一道目光为你而存。
去做你该做的事吧。帝国未来的主人，希穆尔未来的君主。去吧，即使这条道路荆棘密布、现象丛生。但那些故事里不都是这样写的么？你并不感到恐惧或不安。

你会走下去。因为你只有这个念头，所以你并不动摇、并不胆颤。

1-3 马不停蹄
4-6 流言风闻
7-9 魔女之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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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风闻

她又从这个偏远的地方离开了。这一次不是逃走，而是要北上深入，去往传闻中一片荒芜的魔女栖身地。阿丽亚哭得稀里哗啦，说你怎么又要走了，你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很久都不回来？迪伦也抹眼泪，只是默默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阿丽亚抱走，好不挡住你们的路。
“下一次我回来的时候，就带你们去皇都。”埃莉诺回眸浅笑，眼眸中也流露出不舍与留恋来。巨大的白色神像矗立不远处，依旧平静地注视着这片大地上发生的一切。埃尔抱着小狗站在小屋旁，就这么远远地看着你们离去。

“会很难过吗？”你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人的一生，离别的时间总是比团聚的时间更长的...这是雷德蒙主教告诉我的。”埃莉诺垂眸。
马匹在惆怅中奔向远方。你们的目的地不远了。

“所以，你真的见到了那个女人？”
旅馆一楼大堂内，几名冒险家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见闻。他们惊诧地说起魔女之森的故事，其中一个人更是神经兮兮地说自己曾经与魔女有过一面之缘，不免招惹来其他人的侧目。

1-3 魔女的肉身
4-6 魔女的眼睛
7-9 魔女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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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的眼睛

“魔女的眼睛，只要见过的人，就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冒险家神经兮兮地说。
她有一双蛇那样的眼睛？有人问。
才不是那样！冒险家惊呼，浑身都颤抖起来，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总之模样很古怪。他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指尖触碰到下眼睑，就好像实在回味见到魔女双眼时的感觉，痴痴道：那是一双很美、很美的眼睛...当你注视它的时候...你就会爱上她...换做谁来，都会难以自拔地坠入爱河的。

冒险家们面面相觑，露出尴尬的笑容。
你一定是脑子出毛病了，才会说出这些的。我们是来听情报，不是来听你发疯的。一个冒险家扁扁嘴道。
所以，你真的爱上魔女了？一个冒险家咧开嘴笑。
死在她手下的人不计其数，你可以成为下一个。一个冒险家予以嘲讽。

“您在看什么？”
埃莉诺的声音拉回你的思绪，她已经办完入住所需的手续，手中正握着一把小小的钥匙。那伙人的声音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埃莉诺蹙着眉听那所谓的“能让人坠入爱河的双眼”，抿唇不语。
走吧。你摩挲着她手腕的柔软皮肤，目光转向楼梯，冒险者们的话语再没有新信息。能让人坠入爱河的双眼...听上去真是诡异。

“...殿下。”
“嗯？”
“您，您为什么一直牵着我的手？”
“以防埃莉诺神官走丢。”
“唔...”

1-5 休憩
6-9 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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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憩

距离那座荒林已经不远，故而你们并不着急赶路。更何况埃莉诺的身子承受不了长时间的奔波，即使她一直说没事，但你还是能看出她的疲惫与虚弱。她好像很怕耽误接下来的进程，甚至有些忧心得过了头。尽管你告诉过她不需要太急着赶路。

“好硬...”埃莉诺看着手中硬得嚼不动的面包，摸了摸发酸的脸颊。
果然西境美食荒漠的称号不是白来，就连面包也像石头一般难啃。她看向已经吃完的你，略有些羡慕道：“殿下吃什么都好快。”
你擦去她脸颊的面包残渣，随意道：“我的味觉欠发达，再美味的东西都无用。”
黑发女人震惊：诶？
你唇角轻翘，为她的反应而感到十分满意，随即调了挑眉，故作叹气状道：“嗯。这世上所有的食物对我来说，都只有饱腹的作用而已。”
埃莉诺不忍地看向手中的面包，又开始慢慢啃起面包，珍惜着自己的味觉...虽然你是逗她玩的。看到平日里正经又平静的她露出那种表情，你总觉得有点愉快。

“殿下，您真的吃不出来食物的味道么？”
靠在你怀里的埃莉悄悄发问。
“有些能...有些不能。”你笑笑。
“好奇怪...那究竟什么东西能让您尝出味道呢？”埃莉诺摸着下巴思考，看上去十分认真。
你低下头去，亲了亲她柔软的脸颊，话语带着些许的愉悦：“比如这块地方，就很甜。”
“唔——！”
黑发少女慌忙逃窜，脸颊和耳根开始极速发烫升温。你环着她的腰，把人又拉了回来。埃莉诺只好把脸埋进被褥里，不让你看见自己的模样...怎么这么容易害羞？你只好连带着被褥一起，都抱进怀里。

“不、不能再说这种戏弄我的话了...”
“嗯？这是戏弄么。我以为是真心话环节呢。”
“...睡觉，睡觉啦！”

1-3 鸟鸣声
4-6 脚步声
7-9 喧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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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旅馆主人的呼喊唤醒了沉睡的意识，她焦急地大喊：客人们、客人们，快出来呀！那座森林...那座森林又开始“生长”了！
模糊朦胧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窗台处爬上来焦黑的枝丫。它蔓延、生长，速度快得惊人。就像一场荒诞的梦境，叫人难以想象这竟然是真实发生的场景。

你来不及把埃莉诺喊醒，把她从被窝里捞进怀抱，迷迷糊糊的黑发女人习惯性地环住了你的脖颈，长到脚踝的睡裙随着你的奔走而飘动。门外是旅馆主人焦躁不安的身影，她带着你一路走下，从后门离开，小镇的人们汇成奔逃的人流，埃莉诺揉揉眼睛，就这样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遮天蔽日的黑色树木扭动着身躯，从小镇北边一路蔓延开来。她揪紧你的衣领，有些难以置信。
不时有镇民回头张望，惊恐的眼神叫人难忘。

“它们...它们又来了...”旅馆主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这么说着，丝毫不敢松懈。
“又？”你注意到这个用词。
“我们本来以为魔女、魔女已经停止这种行径了...在几年前，我们以为那是最后一次。”她的双眼因不安而左顾右盼。

1-3 躲避
4-6 紧追
7-9 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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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避

树木蚕食掉大半小镇，总算心满意足地停下脚步。人们朝着远处张望，密密麻麻的黑色树枝几乎爬满每一栋房子的屋顶。

“她又在发疯。”一个镇民喃喃道。
“她一直都是这样。”一个镇民嘀咕道。
“我们又得搬走么？”一个镇民忧心道。

你走得急，甚至没来得及为她穿上鞋子。于是埃莉诺只好待在你的怀里。不过因此，她也能比其他人望得更远。目光朝着远处蔓延而去，她忽然“啊”了一声，指着视线尽头道：下雪了。
雪。黑色的雪。像灰烬一样的雪。

1-3 怪雪
4-6 嘶鸣
7-9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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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鸣

黑色的雪覆盖住如烧焦般的枝干，把整座小镇都变得暗沉。空气变得越来越冷，埃莉诺有些不适地环住你的脖颈，吸了吸鼻子，在你耳边轻声道：魔女在生气。因为我们来了。
你挑眉：那她真小气，明明我们是很和善的人。

她默默看向你手中的长剑，对这个形容词不做评价。只是埋在你颈间思考着什么，最后猜测道：“黑色的雪...异端的象征。”
雪是白的，双子女神的神像也是白的，希穆尔皇室的成员也同样有雪白的长发...白色和金色一样，是希穆尔中尊贵而神圣的颜色。但你们却见到了黑色的雪，这令人感到有些玩味。
魔女是故意为之。神宫的神官、希穆尔的皇女。她背离传统的颜色意味，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着自己的恶意。脾气有点差，你想。

视线的尽头，传来一阵又一阵悲戚而又诡异的嘶鸣。镇民听不懂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面面相觑。唯有埃莉诺条件反射性地缩起了身子——那是羊的叫声。不是普通的羊。是盲眼羊。迷途者、愚笨者的象征。
真是过头的挑衅。

1-5 月色下的蹄音
6-9 镇民们的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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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民们在不远处生起火来，火焰的颜色浸染着夜空，驱散阵阵冷风。而埃莉诺在一家幸免于难的小店中找到了能穿的鞋子，还顺便买了一条长而厚的毯子，以免晚上风大，受冻着凉到再次生病。
旅馆的主人为你们端来简朴的餐食。夜色遮掩着你的白发，她有点好奇地瞧了两眼，似乎是有什么想说，不过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坐到埃莉诺的身边，跟你们一起吃起硬得像石头的面包来。
所幸没有人对你的白发真的说些什么。他们大概觉得皇都远在天边，怎么会有皇室的人来到？也不是没有人有过同样的白发，特殊的病症也会导致如此。而你们坐在角落，金瞳看得不真切，于是许多人只是偷偷看几眼，却也最终什么都没说。

“真是抱歉...只有这些东西了。”她露出歉意的微笑，棕色的蝎子辫在身后一晃一晃。
埃莉诺摇摇头，把毯子分给她一半：“没关系。事出突然，谁都做不了准备。”
旅馆主人大概看出了你们的特殊关系，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连忙要推脱那张毯子，有点规矩得太过头。埃莉诺掩唇轻笑，说好啦，盖着吧。你无言地咀嚼着面包，两人的手指在看不见的阴影处交缠，暧昧又旖旎。属于你们的秘密。

“说起来，真奇怪。我们都以为，一切已经结束了...可是它又再次生长了。”旅馆主人喃喃道。
“最后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是什么时候？”埃莉诺问。

她说出一个模糊的日期，然后你的记忆开始翻涌、沸腾、溯游而上。你找到那个日期附近的记忆，米莱特来到皇宫的那一幕再度出现在眼前。
“听说，魔女并不是原本就在这里。她最初在北境，手染了太多的鲜血，许多人殒命在焦黑的树枝下。后来女神降下怒火，魔女受神圣的火焰灼烤，但却死里逃生，逃来了西境。”
旅馆主人说起半真半假的传闻。

1-3 女神的怒火
4-6 何人的鲜血
7-9 受刑的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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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的怒火

埃莉诺本该更了解这些事，但她竟然少见的一无所知。雷德蒙连她也隐瞒了过去，恐怕其中并不是什么光彩的、值得述说的事情。

“女神的怒火席卷了北境...那里先是下起暴雪，冰封万里。然后白色的火焰缠绕着魔女焦黑的树林，神官们齐齐吟诵对女神的赞歌，魔女尖叫着、怒骂着，身上的皮肤被烤得溃烂。她边把烂掉的皮肤粘上，边奔跑于火境中。魔女的树林成为了一片焦土。它们再也不能生长。”旅馆主人说起那场白色的烈火，脸上更多的是畏惧。
你想起来了。那年北境的天气尤其差。女神的怒火殃及池鱼，把普通居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也一并烧毁。神明们的怒火总是这样，一旦烧起来，就会一直蔓延生长，并不顾及什么。弗斯蒙曾说，神明们其实并无仁慈之心。如此忤逆女神的话语，所幸听者并非虔诚信徒。

——但，帝国的主人知道这件事么？
他知道他的情人被女神降下神罚、浑身的皮肤都被烤烂么？还是说...这件事的发生，正是他所期望的？没人能知道。

“总之，在那之后，魔女不知所踪了一段时间...然后，她就来到了这里。焦黑的森林再度拔地而起，我们的田地枯萎、牛羊枯死。这里的环境原本没那么差，大家的日子也还算好过。但自从她来了，一切就都改变了。”
树木不定期地蔓延生长，然后又化作灰烬。扫掉那些黑灰色的堆积物，人们长吁短叹，看着那座巨大的焦黑森林，什么都做不了。后来魔女停止了这样的行径，于是井水不犯河水，日子好过一些，可现在，它又开始生长了。

她苦笑道：哎。幸好我们还有房子。我们的房子没有被白色的大火吞噬。我想过走，可没有那么容易...或许，也只是不久之后的事情了。

1-5 倚肩而眠
6-9 耳畔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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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肩而眠

夜色沉沉。埃莉诺倚靠在你的肩头，安然睡去。她的呼吸声很浅，要凑近了听才能知晓。长发拢到了一边，厚毯遮掩住身子。睡得很安稳，只要你在她身边，她都睡得这样安稳。
小镇的大部分人们都已经睡下，所幸火堆燃得足够旺，才不至于让人冷到失温。值夜看守火堆的几个年轻人们聚在一起聊着什么，不时还望向远处的焦黑森林。

祥和又宁静，暴风雨的前夕。

1-3 恢复原样
4-6 夜半鸣声
7-9 另一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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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声音，从黑暗的不远处来，打搅了清梦，惊醒了你的意识。刺耳的声音、令人不悦的声音——刀尖拖过粗糙地面的声音。
朦胧的视线中出现一抹暗色的红。它走得很慢、很慢。声音随着那抹色彩的靠近渐渐被放大，可周围的人依旧睡着，仿佛完全听不见这声音一样。

寒芒从阴影中闪出。红发女人颔首，停下了脚步。她看着你，和你已经出鞘的长剑，歪歪头道：白色的...头发...？
语罢，她又看向埃莉诺熟睡的脸颊，眼睛微微眯起来一些。

“那个女人的女儿...”

1-3 僵持
4-6 不通
7-9 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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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通

她走得更近了。目光粘稠地附着在你的面容上。红发女人再度开口，黑色的衣袖高抬，食指指向你怀中人。

“把她，交给我。”
她伸出手。
你挑眉：“以什么理由？”
女人抬抬脑袋：“她是罪人的女儿。罪人的孽债未清，要由她的血脉来还。”
罪孽也可以通过血脉继承？你的话语多了些不满，把她抱得更紧一些。诡异的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醒来，就像是沉溺在太好太好的梦境中一样，任凭这不速之客到来。

她说，我不想和白头发的人打。
你说，她不会被任何人带走。
女人蹙眉：以什么理由？
你浅笑：与你无关的理由。

1-5 坚持
6-9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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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ﾟ∀。)777为啥这么快啊

•交易

她的眉头蹙得更深，那表情不像是不悦，更像是在思考。红发女人不理解你的执着，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对于罪人的女儿如此袒护。更不明白，你有这样的血脉，为什么会掺和其中。

片刻，她又开口了。
“把她交给我。她不会死。你会获得丰盛的恩赐...你想象不到的恩赐。我无意与你及你背后的存在发生争执，交易是更好的方式。”
红发女人补充道：坚持下去，对你没好处。她身上的血脉注定了她的命运——不要试图违抗命运。

>你认为我会接受么？
>被你带走，也是这命运中的一环？
>我对你所说的恩赐毫无兴趣。

•命运

你眯起眼：被你带走，也是命运的一环么？
红发女人沉默一会，随即淡淡道：命运也有支流，但最终，它终究会回到命运的长河里。她会跟我走入一条温顺的支流。
怀中的女人依旧平静地沉睡着。

“你怎么能确定那就是温顺的？”
“至少比待在纯白之地好。不管是那里...还是这里。”她看向你。
完全无法沟通。你厌倦这种无聊的对话，长剑的寒光在夜色中闪烁，红发女人眯起眼来，重剑再度拖出响声。

1-3 初次交锋
4-6 归醒之人
7-9 荒林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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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
像是有风吹过，因为晃动了什么东西而发出的响声。微弱得过头，浅浅地回荡着。
红发女人一时怔住，脚步被那声音拖着，重剑慢慢往身体的一侧回拉，你狐疑地盯着她动作，却发现她的战意似乎已经尽数消失。

“...不是今天吗。”她喃喃道。
随即，她的身影慢慢浸入阴影，伴随着不明所以的低语。她说：你总有一天会回到命运的长河中的。神弃者的女儿，你还有未尽的使命...就算你得到那种人的垂爱，也不能改变什么。
“只是...到底为什么...为什么祂会愿意...”

唔。
怀中的女人动了动，长剑在她睁开眼前归鞘。埃莉诺揉揉眼睛，依恋地蹭了蹭你的脖颈。
“殿下...唔...您怎么醒着呢？是发生什么了吗。”

>坦诚相告
>遮掩过去

•坦然相告

你说：有个女人要带走你。红色头发，提着一把重剑。不过最后，她离开了。
埃莉诺一下清醒过来，神情紧张地摸摸你的脸又摸摸你的脖子，似乎是在确认你有没有受伤，完全止不住满溢的慌张与担心。你受用地亲亲她眉间，淡淡道：没打起来，没受伤，别担心。
她还是不安地到处检查：“怎么不叫醒我呢？您真的没受伤么...唔，好像真的没有血腥味。”

你说，你那时醒不过来。况且，有我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仅她醒不过来，镇民们都醒不过来。你不想去猜测究竟是秘术还是神赐，但这种诡异的力量实在麻烦，好在你对此免疫。
埃莉诺诧异：醒不过来？可我分明什么都没感觉到...
没关系，只是一个小插曲。你这么说着，安抚她受惊的情绪，又为她拉了拉睡裙的下摆。埃莉诺还有些忧虑，把脑袋凑过来，亲吻着你的脸颊，轻声叮嘱道：下一回再发生这样的事，请您一定要叫醒我...我不想给殿下拖后腿。
你笑了笑，说好，我会的。

1-3 安稳休憩
4-6 星下夜话
7-9 就此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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