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甩甩头继续看下去。

光绪二十八年的“通灵会”，也就是“法租界天主教堂惨案”，你想起来“夏镇宁”这个名字出现在哪里了。

十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这十二个人没有被记录名字，而赛普提玛失踪了，他被定义为“犹大”。耳顺之年的夏镇宁并未因这消息一口气没上来，已经是老头年龄的他即刻振奋精神，抹去义子存在的所有痕迹，并抚养起周离惊。但你隐约记得，那份档案写了：失踪者是“周离惊的母亲”。

你翻看回去那两张照片，夏镇宁和赛普提玛白面无须——赛普提玛女扮男装，或者赛普提玛实际上有妻子？毕竟他长得很好看。

接下来关于周离惊的，是他二十岁时，于民国十一年桂地柳城的“望舒善堂”失踪，最后的消息是：“发现‘明珠’。”

没过多久，八十多岁高龄的夏镇宁也撒手人寰，挟星堂在战火中失去踪迹，后来他们在港澳复兴，自称“无明”。

无明，无名，无铭。

接下来关于“望舒善堂”发生的事，应该就是周离惊呕心沥血创作的风月小说……你总不能告诉白华，那部小说被你冲进下水道了吧？

“所以呢？”你合上书，把它压在屁股底下，隔绝奥赫尔的目光，然后你揉了揉太阳穴，“那份手稿还有什么值得你找的？”

“因为我不完整。”

从风月小说汲取信息就能让他完整了吗？你道：“你知道手稿里有什么吗？”

“我不知道，才要找你‘借’。”白华倒是坦诚。

“你们没有别的方式‘补完’自己吗？”

白华陷入沉思，片刻后回答你：“有，登神，那也需要周离惊的手稿。”

现在说“那份手稿只是部风月小说”还来得及吗？

你：

1.撒谎：“其实我也没见过手稿内容……”
2.开条件：“可以给你，但是……”
3.装神秘：“其实手稿记录了别的东西……”
4.甩锅：“手稿在议长那里！”

黑翅鸢猛地抬头看向你，炭条也缓缓抬头盯你下巴。

“你怎么就给他了？！”白华肉眼可见怒不可遏，几乎要冲上来对你拳打脚踢。奥赫尔上前一步，他立刻缩回去，声音染上绝望：“你知不知道你祖宗的手稿对涅墨逊有多重要！”

涅墨逊是什么来着……哦，一个东亚神秘学者翻译的名词。

该学者有没有可能是赛普提玛？

你：

1.“那你觉得我凭什么当议员，卖勾？”
2.“他连我外婆都不管，我管他干嘛？”
3.“你见过赛普提玛？”

“那你觉得我凭什么当议员，卖勾？”你回答白华时故意瞥了眼奥赫尔，“新任议员为了保住勾子被迫交出传家宝，听着多么无助啊。”

“现代人类已经连祖宗之法都不管不顾了？！”白华柔美的面孔此刻双目血红。

“他连我外婆都不管，我管他干嘛？我乐意，爱给谁就给谁。”

你的一字一句都踩在白华痛点上，眼见着他瞪着你的眼睛失去神采，垂下头去，脸色阴晴不定，五官扭曲得像煮开的热水满是浮沫。他这种性格到底是怎么当上高官的！

你小心翼翼问：“你有没有见过赛普提玛？”

他的面孔定在周离惊的形象，“周离惊”抬起头，故作高深：“赛普提玛会杀了你。”

如果伦理猜得不错，赛普提玛是你外婆的奶奶，夏镇宁是外婆奶奶的养父……你需要一个伦理计算器。

“这不明摆着？”也可能不会管。

“赛普提玛会杀了所有违逆祖宗的后代……”

“周离惊”五官扭曲起来，几秒之内眼神换了好多种情绪：“他们无处不在，任何人都可能是他们，他们无所不晓……箭矢对准这末法世界的所有人……所有人都是僭越者！都躲不开逃不了！！！”

你让奥赫尔赶紧把“周离惊”弄清醒，但一有人上前，“周离惊”就跟耗子见着猫一样，奥赫尔干脆从颈部下手掐晕他。

“议长那里我会保密。”奥赫尔语气愉悦，用泛粉的手给你比了个“OK”，你总觉得他心里在摩拳擦掌，“你越来越会给议长添乱了。”

“这里真没摄像头吧？”你抬头看向木质天花板，这要是有黑客录下来发互联网能抢汪某头条。

“有也早被我拆了电路，问责就说他干的，他也没通行码。”他指了指倒地的“周离惊”。

你：

1.“他真是高官？”
2.“你和法庭决斗代理人比谁更强？”
3.“在据点你为什么不还手”
4.等白华稳定下来再问
5.让奥赫尔处理白华
6.联系埃利厄斯处理白华

“他这做得了高官吗，”你后退几步，“赛庇娜修道院都是这种人？”内部维稳做得不错全靠多米维利亚民风淳朴！

“按照人类的说法，类‘双重人格’。伊登收容所最新标准判定：‘伪人’通常不接触‘父母’相关，就不会‘有问题’。”

伊芙就没这么激动，但伊芙的撒谎几乎是本能——你对周离惊的排斥也成为了本能，幸好你没有被两个神人的逻辑绕进去。

你看见奥赫尔不紧不慢活动手指，苍白的皮肤被重新包裹进黑色手套。

“你和检方代理人比，谁更强？”

“看环境。”他抬头望向天花板，似乎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你寻思他隔着墨镜片能看清东西吗？

但你又想起自己对他打过两拳，问道：“你为什么不还手？”

“什么不还手？”

“在据点，还有你骑摩托那天。”

“因为你在哭。”

当时有在哭吗？自己怎么不记得，你分明没有流泪，只记得悲伤，还能冷笑调侃火化味道像烤肉。

“别把我当孩子了。”你拿手机准备联系埃利厄斯处理白华，让奥赫尔处理你怀疑白华小命不保。

那一头接了：“到饭点了，让我给你推荐菜单？”

奥赫尔在嘴边竖起食指，你隐去他的，只添油加醋地把白华的事天花乱坠说一通。

“他不叫白华，白华也是他能用的？他现用名是‘周祈’。”埃利厄斯语气里少见地带了些尊重，“我不建议你们甩锅给周祈，拆电算能力过人，应该记在预备提拔的人身上，你就很适合。”

你没接他话茬：“你见过手稿？”

“何止见过。”埃利厄斯那头安静了一阵，俏皮地继续道，“许多版本，几年前你祖先的遗物草稿在‘伪人’内部金贵得不亚于《红楼梦》，读者办过续书比赛，还有成人版，但没一种是‘伪人’要的，他们要唯一的定稿。”

“怎么没人给我家交版权费！”你脱口而出，但仔细一想末日后再多钱也没用。

埃利厄斯嗤笑：“经手草稿的都死了，猜猜看什么死法？”

“现在草稿在你手里？”

“销毁了。”埃利厄斯语调开始哼歌，“你想看也看不到了。”

“真绝啊……”真是天生的甩锅圣体！

“还是神明命我……毁……”似乎信号不太好，这个时代也有阻隔材料？

电话无奈挂断时，已经有人来敲门，军靴的声音证明外面是议会的“提丰”部队，周祈被带走时还没醒。

你：

1.先去吃饭再看
2.支走奥赫尔：“你给我带点饭回来”
3.不吃了直接看

回“数据库”的路上你们碰见了埃利厄斯，他与电动轮椅同速悠闲地散步。

如果不是他周围一圈西装革履的保镖，倒真能让人误会这副家常模样随处可见。

轮椅上的女人骨架宽大，披着浅蓝的毛毯，从墨镜到口罩遮得严严实实，她侧着脑袋，毛线帽下露出齐肩的黑色长发，双臂松垮地抱着个猫玩偶，你瞧得见袖口的布料代表病号服，泛黄的手部皮肤几近透明。

这时代还有无法治愈的生理疾病？那不存在，唯独心理问题仍待彻底攻克。

“阿比斯家的爱丽丝。”奥赫尔向你介绍，可爱丽丝做不出回应，她眼皮紧闭，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近似枯朽树皮的褐棕，但健康的血管颜色表明她还活着。

“以后你或许该叫她姐姐。”埃利厄斯对你说——你已经被视作阿比斯家族的成员了？

你：

1.叫姐姐
2.能不能问问爱丽丝患有什么病
3.简单寒暄赶紧回去看书

既然埃利厄斯这么说了，你就叫了——反正爱丽丝不会有反应。你顺势出击：“我想知道姐姐得了什么病。”

埃利厄斯刚要开口，奥赫尔抢答：“是‘爱丽丝综合征’。”

你总觉得有点耳熟：“不是‘爱丽丝漫游综合征’？”单独以个人姓名来命名的疾病听着就极危。

“履行神职的代价。”埃利厄斯终于插进你俩的对话，“对于爱丽丝，世界表里都是兔子洞。”

埃利厄斯怎么也开始说谜语了？不对，他好像一直都是谜语人。

“其实她不叫爱丽丝？”问出这话时，你意识到爱丽丝眉骨平缓，头发硬直，分明是东亚人形象。

埃利厄斯语气不容置喙：“她是。”

和上司顶嘴还是需要些勇气，你只好顺着答：“希望爱丽丝早日痊愈。”

埃利厄斯伸手拨弄轮椅的按键，人群转了个弯，背对你而去。

“小秦哥哥！”你身后突然有人喊你，你扭过身，看见面容干净的杨星纪冲你挥手。

杨星纪和几个同龄的少男少女待在一起，他已经离开队伍往你的方向走，但是看见你身边的人时步伐缓下来，有些踌躇。

他是害怕奥赫尔吗？因为无铭学会连他的鸟都打不过？

你：

1.让奥赫尔原地等着，你去聊
2.带奥赫尔一起上去，别把关系搞太僵
3.原地挥个手，直接回去找资料

奥赫尔明显没打算跟你上前，是你硬拉着他去见杨星纪的。

你对杨星纪解释，在维希昂的一通操作下，你明年就上任议员了。杨星纪不情不愿地接受奥赫尔的握手，后者叮嘱说：“小孩子不用担心大人的事。”

而杨星纪回复：“我会考进专业班。”这个时代的大学就是“专业班”。

“是，你本就前途无量。”

是错觉吗？你总觉得杨星纪手上使劲了，像那种典型的、少年人面对大人的争强好胜？

黑翅鸢在你肩膀歪头打量着杨星纪，他也没给她好脸色。

“小秦哥哥有收到我给你的信吗？”

“你给我炫耀得，我还挺怀念十二年教育。”你回答。

意外？

1-7.没事
8-10.这是哪一出？

>>67658311
是不是岛网络又抽了( ´∀`)

小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忍住了，因为他的同学喊他回去午休。

告别的时间并不足以将你介绍给他的同学，少年人向你们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些面颊绯红。

“你不太受‘小孩子’喜欢。”你调侃。

“我也没计划被他喜欢。”

按照你推测的年龄，维希昂大概率没上过学。

“真令人怀念，我以前在这里旁听过‘富兰克林’和‘约瑟夫’的对话。”

“谁？”这两个人名一个冷门一个过于大众。

“几年前伊尔玛塔研究所的‘伊甸计划’，试图利用人类可掌握的稳定技术，以记忆为基础复现历史人物的‘伪人’，当时的成果还有‘弗拉基米尔’和‘埃内斯托’，但已被叫停了。”奥赫尔看着杨星纪的背影，继续道，“这孩子似乎恨我没救下他哥，如果那个项目还在继续，他或许很有这方面天分。”

“你参与过这个项目？”

“以前为项目收拾过烂摊子。”

“……对历史人物下得去手吗？”

奥赫尔看向你：“他们不是真正的人类，只是人类臆想的‘他们’，但那些历史人物或许本就不希望‘人类期望他们回来’。”

似乎维希昂上没上过学已经不重要了。

数据库是否安好：

1-7.无事
8-10.暂时被封

“你也敌不过游鸣观？”

你思考昨晚他阻止你或许另有深意，大概率是在平民单位面前开不了口。

“他们和灾厄根源有关。”

听起来阿比斯家族并非黑幕。

“你害怕了？”

“如果你不怕，我承认你比我优秀。”

“本来的事。”

除了游鸣观相关记录，还有埃律西昂相关记载值得一看，但就算是挟星堂信息都只是比无铭学会“略深一些”，难道你还没有找到更重要的？

你：

1.让奥赫尔跟你一起进去找书
2.让他守大门，防止类似周祈事故

奥赫尔答应得干脆利落。

你准备回到之前的书架位置，却见已有人提前到场。

他坐在书架的空隙里，白金色头发比一身白大褂更显眼，正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翻着那本《挟星堂覆灭始末》。

——你看到了开头，预料到了结尾，不想看看过程吗？

这句话幽灵般钻进你的脑子，同时那人抬头，黑框眼镜下是白金色睫毛，他面无表情，嘴巴紧抿。

——讲话效率很低，每秒只有两字节，所以我用这种方式和你交流。

又一个“伪人”！

你：

1-4.冷静，对方好像没有伤人意思
5-7.夺门而出
8-10.喊人！！！

奥赫尔靠在门框边叹气：“你怕他？”

维希昂能这么轻松，意味着不速之客并非敌人？

“他有心灵感应！”你忍住手脚并用比划的冲动，“直接把话传我脑袋里了。”

“但他读不到你的思维。”

——我脑子里有芯片，只要有电磁波，你们就听得见我的心音，鸟和狗都听得见。我是人类菲奥莱，也可以叫费伊、菲亚哈，发音看你们来自哪国，名字和你们一样都是个人代号，也可以叫我“磁场强者”……

你快飘到《出师表》了，费伊还在用指腹点他自己太阳穴给你解释，他在看到奥赫尔的时候才露出拘谨的表情，似乎不擅长应对人多的场合。

——上午我收到断电的信号，你们吵到我了，再有下次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不是，是向议长投诉。

是局部监控断电影响了磁场，导致他脑内芯片产生波动？但芯片好像更影响他的智商与情商……

但那次明显的信号波动似乎是断电结束后，你与埃利厄斯通话处理周祈，议长谈到“神明”，往后你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你知道阿比斯家族拜神吗？”你语气突然神秘兮兮，万一这里的人也对“神明”有所涉猎呢？“神明可能会影响磁场和认知，议长今天来过……”

——对对，没错，我正主持“巴别塔”项目，目标就是大家一起突破“神设边界”……

费伊的笑僵住，有些尴尬地看向悠闲站在门口、把胳膊搭在门框的奥赫尔，似乎自己做了什么丢人的事，于是道歉的话语充斥你的脑海，他落荒而逃地告辞。

你：

1.追上去了解“巴别塔”
2.留下来继续找资料

你追上了吗：

1-7.跟丢
8-10.抓住了

费伊跟个泥鳅一样抓不住，你追到下一个拐角他就没了影。

奥赫尔不紧不慢跟上来，你质问他：“你怎么不追？”

“他看起来不想说太多。”

“但下次见到他就难了吧！”

“你不是预备议员吗？”

你差点就忘了社会的规则，而费伊应该也不是什么小人物，你们的正式见面本该比刚才更隆重。

“他怕你？”你换了个话题，“你杀‘伪人’把他吓得不轻？”

“他对大多数人都这样，平时和外人约会还得让学生写发言稿。”

所以他轻易说漏嘴是被你套出来话了？

“那他平时也待在‘玻璃房’吧？”你的权限够见他吗？

“他这不就从‘玻璃房’出来见你了么？”

这么一说，什么“影响磁场”似乎都是他为了见你而没话找话，反被你轻而易举套出项目研究等信息。

你：

1.改变行程立刻去见费伊
2.算了回去找资料吧

费伊之前捧着的《挟星堂覆灭始末》里夹了一封信。

你想起最初无铭学会给你的、烫金的信封。

你：

1.让奥赫尔回避
2.当着他的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