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赫尔又像刚才你见杨星纪一样准备避嫌，但你拽着他让他留下看。

信里只有两句话：

“致学弟，
人类的故事远比历史的记录重要得多。”

按理来说费伊这种人擅写草书，但信纸的字迹工整干净。

费伊肯定比你大，但毕业这么长时间还称呼你为学弟，他就像从未真正毕业。

“学长”这是不建议你继续看下去？

“你怎么看这句？”

“人类的故事不就是历史记录的一部分？”他回答，“不用说断代，就算人类灭亡也影响不了历史真正发生过的事。”

你的观点：

1-8.费伊以己度人建议你多参与实践接交朋友
9-10.“伪人”比历史记录更“真实”

如果确定无法成长，它们就是某个人类即时状态的写照。

既然能存续漫长的时光，怎么不会有某些“伪人”突发奇想更改人类历史记录，抹去一些珍贵的文本呢？只要等当事人死去，过往经历便任凭活着的“伪人”定义……

何况有的人类比“伪人”更不配称之为人，“伪人”的灵机一动怎么不算做动机？

那句话出现在你脑海：“你看到了开头，预料到了结尾，不想看看过程吗？”

费伊肯定知道些什么，但不会轻易告诉别人。

你：

1.先找书，看记录和挖掘故事并不冲突
2.“你怎么看待官方叙事？”
3.“神明会不会是谁的涅墨逊？”

玄度道人可能是某种不可名状存在，关于他的记载不是印刷出错就是一片乱码或涂涂改改。

从墨迹来看，印刷时就存在，并非打印出版后有人在书上乱涂乱画。

重建纪元初期，纸质书在多米维利亚算一种“文物”，有些权贵癖好特殊，以打印自己的语录作收藏，这让他们见了估计要发狂。不过技术攻克后，纸质书和信纸的意义更多在于“保密”。

你又想起与埃利厄斯通话时的波动。难道真的触动了某些“底层代码”？

炭条自己叼着费伊给你的留言到处跑，将书柜当跨栏道具。

你对着一地杂乱发呆时，奥赫尔从书柜最上面扔来一本书——《太阴恒我诗集》——这太阴了。

里面怎么全是赞美月亮？还一次就是七个！

什么“第一轮弦月非人哉”“第二轮满月远空游”“第三轮碎月散作星”“四月五月动如参商”……作者是个lunatique还差不多。

“文风像玄度的作品。”

“你看过？”

奥赫尔“嗯”了一声算默认了，你的理性告诉你最好别多问——与末日灾厄关联最深的居然是个儿童文学作家？

一下午几乎都浪费在找书上，你听见研究所的广播，电子女声提醒已到闭馆时间，非研究所成员被建议离开这里。

能不能让费伊开个后门？但不知为何，你总觉得费伊似乎讨厌“计划被打乱”。

你：

1.找费伊商量试试
2.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3.要不躲卡列瓦拉数据库一晚上？

回去的路上你坐：

1.驾驶座
2.副驾驶
3.后座

奥赫尔打开副驾驶座前的储物箱，里面有个手掌大小的金黄绸缎布袋。

你拆装时听见他说：“伊芙蒂埃还找你就戴这个。”

薰衣草花瓣包裹着一尊身着金棕色命妇服装的陶土人偶，人偶还背着陶土形状的机关枪，脚底是繁体字“枕仙娘娘”。

“从哪得来的？”

“求神拜佛。”他在自动驾驶系统输入终点站，“昨晚才到手。”

你想起来昨天傍晚把炭条寄养在索恩身边——所以奥赫尔昨晚没睡？

他系好安全带后直接把驾驶座靠背放缓，还不等你追问“这管用吗”，奥赫尔呼吸声立刻放缓。

是不是应该让他去后座睡？！在你推他起来换位置前，黑翅鸢站在他膝盖上充当“代理司机”。

车内现状比伊芙入梦骚扰你更诡异，但胆怯与紧张攀上心头之前，睡意随着汽车启动的声音一同袭来。

你看不清她的脸，但你知道她在。

鸟类里侧最柔软的羽毛为你织成摇篮，她向天空伸手，天边的云霞盖在你身上，温暖如春。

就像有一双大手轻柔地抚摸你的脸，你交付了力气和信任，你好像化作蒲公英，飞回被大人拉着手回家的年岁，雀跃地向她吐露儿童的趣事……

她没有拒绝，一直在倾听。

虽然你不认识她，但你觉得她就是你妈妈。

1-5.希望
6-10.寄托

滴在脸上的是眼泪？

你感觉到她在哭，于是淅淅沥沥的雨滴在你的云霞锦被上，它如棉花糖般化开。

虽然你闭着眼睛，但却能感觉到光线散去，乌云密布，血肉模糊。

女人在重复着一组法语词汇，声音嘶哑，仿佛她的喉咙开了个窟窿，空气自窟窿与口腔间的滑动发出摩擦声。

“我搞砸了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僭越……我触犯规则……我没有守约……”

“我搞砸了一切……”

“我搞砸了一切……”

呜咽与抽泣不绝于耳，渐渐止息下去，声音主人的气力到了极限。

随后声调转向诡谲。

“……明居……太梦醒……苔梦生……泰孟神……如果你愿意再理理我……请你庇佑这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他们是无辜的，是我们的错……和孩子无关……和孩子无关……”

骨头与砖石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有小孩在哭，你也在哭。

你听见女人最后一直用法语喊“妈妈”。

1-5.天空
6-10.云间月

“真烫……”

是小孩子的声音，像是个小女孩，她两只手都贴在你额头上。

但你头脑清醒，没有发烧。

只是无法睁开眼睛，动弹不得。

“‘枕仙娘娘’很担心你，你以后不要再让她忧心过度，好吗？”

你苏醒时还在行驶的车里，周围是五光十色的街景，炭条先“呜”几声引起你的注意，黑翅鸢扭头看了你一眼以示关心，然后她继续关注行车。

奥赫尔还没醒，他护目镜有点歪，隐约瞧见睫毛和发红的眼睑，在死人白的皮肤下愈加显眼。

你手心的陶土娃娃已被你攥成人体的温度。

你：

1.叫醒他问问哪来的娃娃
2.看看他眼皮底下到底有什么秘密
3.自己上网查资料
4.直接联系埃利厄斯问问
5.别管了，继续睡

你手伸过去，而黑翅鸢立刻从他膝盖飞到你跟前悬停，扇着翅膀伸出利爪，啸叫着想阻碍你进一步窥探。

你：

1.相信黑翅鸢的建议，去干别的
2.走开傻鸟

“我还打赌你是坏孩子呢，怎么不直接掀开他眼皮看？”

声音是方才梦中的小女孩，鸟喙一张一合，竟然是她在开口说话。

陶土人偶“咔”一声崩出裂痕，人偶的眼部凭空诞生两个小洞，猩红的液体从中涌出，粘了你一手。

视野遍布猩红，血液自眼角流淌，整颗眼球只剩下“疼痛”的概念，它就像要从眼眶振翅飞翔，你的灵魂仿佛也要从躯壳中破茧而出……

颤抖着醒来时，奥赫尔先你一步结束休憩，黑翅鸢望向你，炭条站在你怀里，用你的腹部做窝。

“你惹枕仙娘娘生气了？”他靠在驾驶座打开翻盖手机，屏幕光线极暗。

你：

1.讲述刚才的梦
2.询问枕仙娘娘来头
3.询问鸟怎么回事
4.没什么……

你没回答，反问：“她是哪的人信的……神？”

陶土人偶还在你手上，但并不像梦中那样眼部冒出两个小洞，面容光滑平整，并无损坏，你数了数她背后的机关枪，有七把，排列得像雄孔雀求偶的尾羽。

“阿比斯家供的。”奥赫尔打了个哈欠，“求一个的审批手续还挺复杂，”

“不是，我问的是，她在末日前是哪里国家的文化信仰？”

“你祖国南部，两广，但你应该不认识。”

周由仪出身华南，这或许是她的家乡文化。

海移陆沉之后，那片土地还能找到信仰的证据吗——除非像无铭学会说的那样，大陆与海洋并无变化。

你将视线转向那只黑翅鸢，她好奇地回瞪你。

“你的鸟有问题。”话音刚落，黑翅鸢炸毛，她慌张地飞到你怀里并试图踹走炭条的小窝独占你的腹部，似乎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有什么问题？”

你：

1.黑翅鸢被鬼附身了
2.她吃得太多了
3.“我的直觉”
4.闭口不言

“那你直觉挺准的，我也觉得她有问题。”

黑翅鸢见奥赫尔竟不帮自己说话，立刻飞扑上去用利爪踹飞护目镜，后者立刻从兜里抽出一副新的戴上，继续道：“不过这个时代的异变多了去了，生物的智慧也不在话下，日渐趋向人类。”

还有说法人类平均相貌也比末日前整体有了提升，男女都更加美丽……你感觉炭条在你怀里缩了缩，干脆给它顺毛抚慰，继续问：“她不是‘伪人’的伪装？”

“‘伪人’为什么叫伪人，不就是因为他们是人形？”

周祈乱颤的五官、伊芙纯白的眼珠和七鳃鳗般的口腔浮现在你脑海。

他打断你的思考：“你做什么梦了？”

你：

1.“你没必要知道”
+2.“鸟说话了！”
+3.“这傻鸟让我看你眼睛！”
+4.“枕仙娘娘像我妈”
+5.某个女人的求告
+6.泰孟神？

除了那个小女孩，其他的都竹筒倒豆子讲了。

在你的印象中，周离惊相关都比秦蓄英更深地印在你脑中。枕仙和那个女人都有种母性的错觉，仿佛秦蓄英死前受感召，回天上去位列仙班。

而泰孟神听起来又不像岭南信仰，倒像是山东那边。

你的法语比你想象的要熟练，因为多米维利亚官方语言依照曾经的联合国标准？

“听你这么说，枕仙娘娘应该很喜欢你。”他揉了揉心虚的黑翅鸢肚皮上的绒羽，“但她害怕你被她一起带到天上，她就跑了，然后你追着她就从天上掉下去了，是这样吗？”

你总觉得墨镜下的眼睛有些生气——他有看出你还隐瞒了别的吗？

坏了，万一那小女孩和伊芙一样给你和奥赫尔与特洛基莱亚之间使绊子呢！

你：

1.沉默不言
2.就台阶下：“是……”
3.承认窥探：“我不该在你梦里扒你眼皮”
4.还有别的：“我感觉眼睛在流血……”

也不能全怪你啊！谁让他一直遮遮掩掩呢？但这是能对他人坦白的吗……

“如果那不是梦，你想翻我眼睛的时候，有计划好后续联系医生处理吗？”

你的动机是：

1-4.纯好奇
5-7.想要了解……
8-10.想要对等……

>>No.67677799
连号考虑升价吗( ﾟ∀。)

本来有个连号选项“因为想爱你”，但小秦是慢热不可能那么快意识到(;´ヮ`)7

因为对彼此了解并不深，责权不对等？

又好像把所得到的全都当作“你应得的”，所以掌握他的信息也是你的权利？

还有很多复杂的东西，一时半会儿讲不完，更看不清……

“想看就找议长要我的病历，你远有比在车上直接扒开看更好的了解渠道吧……”奥赫尔开口打断你的思绪，但手上动作却是在摘护目镜，车内无光，街道灯暗，黑翅鸢紧张地直视车前，安静得只有汽车噪音，你看见他双眼紧闭，眼睑泛红——是疲惫还是生气？

“你别破罐子破摔——”

“可以让你摸一摸感受一下。”

这是和解吗，主动给你台阶下？

你：

1.摸摸眼皮
2.手指伸进眼皮下面
3.扒开眼皮让他流血！
4.不了不了……

然而奥赫尔根本没给你拒绝的余地，他探过头来还直接抓你的手往他自己脸上凑。

卸掉了所有护具，没有盲人辅助装置，现在相当于什么都看不见对吗？

睫毛太硬了，给人一种他出门化妆涂睫毛膏的错觉。

眼睑下血管有规律地颤动，就像两颗活跃的心脏。

梦中振翅欲飞的恐惧再起，但是根本挣脱不开，昏暗的车内空间狭窄似棺材，钢板朝同一个中心缩紧，窒息得面颊发烫。

“你肯定没学医，没有无菌环境就扒开看，处理不了。”

虽然手松开了，但你感觉眼球的律动自眼睑传递到指腹，蔓延至整个手掌，腕部敏感得要起鸡皮疙瘩。

他好像不是因为你的窥探而生气，更多是担心没计划好后果？

你：

1.“根源就是你一直隐瞒！”
2.“谁说我没计划好？”
3.“我现学不行？正好你给我做大体老师”
4.现在联系埃利厄斯要维希昂的病历
5.沉默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