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将最后一点食物分食干净,并肩离开了台伯河畔,沿着石板路向城市腹地走去。
没过多久,你们便来到了图拉真市场的半圆形砖砌回廊前,闲逛了片刻后,渐渐向奥古斯都广场的方向走去。
在这个帝国江河日下的时代,漫无目的的闲逛本身就带有一种荒诞的奢侈感。最终,你们停在了一座庞大的巴西利卡大厅前。
虽然经历多年动乱,到处都是破的败痕迹,但这处露天法庭依然喧闹。大厅两侧,几十个书记官正坐在小木桌后奋笔疾书,而在不远处,几名市民正跟地方法官吵得面红耳赤,你依稀听出似乎是因为引水渠的问题,
你同时也注意到,自踏入这个区域,瓦莱丽娅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
她的耳羽不自觉地微微舒展,看得出来这种繁琐的纠纷完全击中了她的舒适区。
“真不可思议,对吧?”
她转过头看着你,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西塞罗曾断言:‘我们成为法律的奴隶,是为了能够保有自由。’。但您看看这里,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而这群人居然还在为了用水权拼了命的在这里引经据典。”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这种对‘秩序’本身的盲目信仰,构筑了罗马最后的美德。只要这种逻辑游戏还在继续,我们就还没有彻底沦为野蛮人。”
“某种意义上,能把扯皮说成是美德,玩文字游戏确实是文明人的特权。”
你顺着她的逻辑接下话茬,
“不过要我说啊,瓦莱丽娅,在罗马,最精通这套‘逻辑游戏’的人,正不遗余力地用这套东西,把破产的自耕农重新定义为‘会说话的农具’,然后合法地塞进老爷们的庄园里。”
你凑近了一点,打趣道,
“如果这就是罗马的‘美德’,那也难怪农民们宁愿拖家带口地逃亡,去投奔那些连拉丁字母都认不全的尖耳朵蛮子了。毕竟蛮子收税时不会逼着你承认这是你的荣幸”
“长官,我不这么认为,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诡辩。”
瓦莱丽娅她毫不退让地迎上你的视线,脸颊甚至因为兴奋带上了一点红晕,
“就像一座桥,如果有人在桥上收黑钱,您不能因此就去指责拱顶的设计者有罪!倒不如说,这套系统竟然还在运行本身就是个奇迹了!”
“好好好,我在搞概念偷换。”
你笑着附和她,拉起她的手,
“不过你既然这么喜欢看东西,那我们去那边看看更实际的东西吧。”
你引着她走向了广场另一边的一个摊位。摊主是个有着浓重东方口音的叙利亚商人。
“Shlama, Mari! Shlama allokh!,您需要什么,大人。”
在一堆粗糙的芦苇笔和普通蜡板中,你径直指向了柜台深处的一个小木盒。商人会意地将它打开。
天鹅绒垫子上,放着一小叠从遥远的东方辗转运来的“丝绵纸”,纸质洁白柔韧,带着诱人的光泽。而在纸张旁边,静静躺着一支极其考究的青铜刻笔。
这支笔的握把被打磨成了贴合手指的六棱形,尾端被工匠雕刻成了微张的飞鸟羽翼,羽翼的缝隙间还填补着暗红色的珐琅。
奢侈。
你拿起那支笔,连同纸张一起递到瓦莱丽娅面前,
“试试手感?”
瓦莱丽娅愣了一下,眼里的喜爱已经到了没法掩饰的地步。
“丝绵纸,非常漂亮……但是长官,丝绵纸纤维太软,处理公务经常需要反复涂改,很容易坏;而且,因为尾部的笔饰,重心都受到了影响,而且……。”
“但你很喜欢不是吗?”
你笑着打断了她,把笔送到她手里,
“作为一件礼物,它的价值不在于实用主义,而在于它现在属于你了。而且在这叠软趴趴的纸上写下你的长篇大论,难道不也是一种文明人的特权吗?”
听到“跟你很配”和“随笔”这几个词,瓦莱丽娅停住了还在试图往回抽的手指。
显然,你精确地命中了她的私人爱好。
“稍,稍微调整一下握笔的姿势,倒也不是不能用。”
她小声嘟囔着,开始为自己找台阶下。
“如果不喜欢,我们可以退给老板。”
你作势要去拿。
“买定离手也是基本的契约精神之一!”
她立刻把笔攥紧,甚至有些夸张的后退了半步
看着你得逞的笑容,瓦莱丽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你绕进去了。她脸红地瞪了你一眼,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那支笔和纸张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点虔诚地收进了怀里。
“您这个人……总是在奇怪的地方非常坏心眼。”
她轻声抱怨着,但听不出什么不满的意思,正相反,非常轻松愉快。
她轻巧地转过身,裙摆在微风中划过。她背着手,脚步轻快地走在了前面。
“快跟上吧,长官。赶在太阳完全下山前,去看看图拉真圆柱……毕竟算是我第一次来罗马,总得看看最佳元首的浮雕吧。”
*瓦莱丽娅会记住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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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最后一点时间
1.去找里希莫单独谈谈
2.去找马约里安单独谈谈
3.召开新三头聚会
4.去拜访西马库斯家
5.去找狄奥多拉小姐
6.我闲着没事打算去城里逛逛
7.该和妹妹们度过愉快的时光了
8.去找阿德莱德谈谈
9.去宫里觐见
10.尝试去宫里见陛下
11.我想拜访罗马的其他大家族
12.和弟弟共度时光
13.养精蓄锐吧还是
14.去教会祈祷吧
15.去找苏伦家的小狮子
16.去见见希腊女奴
17.皮克特德鲁伊还关在牢里来着
18.格皮德蛮子老实了吗?
19.去见博拉
20.教导塞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