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д´)现充，杀！杀！杀！

我超，游戏高手！

【半个月后】

——劈劈啪啪劈啪、
快速的敲键盘声交错起伏、一番操作之下，你迅速的带飞水查子又通过了一个高难关卡。

“…( ﾟ∀。)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水查子的语音里带着熬夜的沙哑和可乐气泡的咕噜声…以及对于你游戏水平的满意。
你(　ﾟ 3ﾟ)：“就是从小家里有电脑，然后自学的…”
水查子( ﾟ∀。)：“然后你还同时看动漫上学？你们学业压力还挺轻松。”

“…对了，你最近老找我玩，是不是有事？”
你：(|||ﾟДﾟ)！！
——水查子的声音让你明白，时机到了。
水查子：“(`ε´ )别装了。你一个富二代，大半夜不睡觉陪我打游戏，总不能是爱上我了吧。”
你：……
水查子：“你每次找我聊天，最后都会拐到“刘褒怎么样”“天堂隼最近在画什么”“你们见面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你是有什么打算？”


你在椅子上坐直了。
王哲规和齐莱早就去隔音间睡了，工作室里只有你一个人，屏幕的蓝光照在你脸上。
你：……那我直说了。
你：你有没有觉得，Asoul不太对劲？

r点，
水查子的反应：

1-3 有吗？很好啊？
4-6 …略有一些不安
7-0 长久以来的微弱怀疑，终于因为你的话而被引爆

“……”
语音那头安静了几秒。
只有可乐被喝空的声音，以及吸管在杯底刮擦的“滋滋”声。

“不对劲？”水查子的声音略有些犹豫：“我…不是没有过点特殊的想法。”

“‘哥’那个人吧，怎么说呢…我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觉得她有点神神叨叨的、而且她说话的方式不像是在聊天，是在授课。”

“但——”
她的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
水查子( ` ・´)：“那可是拯救了鸟酱的人开的公司啊！”
“你既然是《早安地球》的粉丝、那也该能够理解和清楚的吧？现在的她居然在画《暴走邻家》这样充满了热血、梦想、友情的故事——现在她的眼睛里有光！而正是‘哥’帮助她完成了这样的重生！！
“——这他妈不是奇迹是什么？”

“——所以说、就算我也确实和你一样感觉的到那里略有些不对劲、甚至人与人之间的信念 有些如同邪教一般……但和鸟酱的命比起来，那算什么？我不想要好不容易拾起了生活希望的她再遭受第二次打击。”

“……”
你完全无法否认，
因为直到在2024得知那一切之前，你的想法和她一模一样。
但是——

你：“上次吃饭，你还记得吗？”
水查子：“嗯。”
你：“你拉着天堂隼和寒潮唱歌的时候，我出去上厕所了。”
“……”
你咬了咬牙。
“我在后院撞见刘褒蹲在墙根底下、对着垃圾桶吐。”
“她的反应真的可以说是极度的诡异与不对劲，吐完又从口袋里掏出花生，连纸巾一起塞进嘴里然后又开始吐。”
“后来我跟她聊了几句。我说‘你是元老啊，那一定很厉害吧’——她就忽然瞬间崩溃了。”
“她开始说些什么、‘自己是吊车尾，是最糟糕的存在，到处制造污染，必须接受改造’。”
水查子：………………
你：“她又说自己写过一个精神词板，上面有一栏是‘应该避免给观众带来的感受’。她在那一栏写了——’传销、邪教、洗脑、狂热、崇拜‘。”
“然后我偶然地和他询问了一下‘你们在工作日是怎么过生日的？’”
“——她整个人都崩溃了，吐了一地。”

你说完这句话，语音里沉默了很久、久到你以为她掉线了。
你：“……水查子？”
“你刚才说的那些…刘褒写的那些词，‘传销’‘邪教’‘洗脑’——她真的写了？”
她的声音变了。没有了刚才的随性和可乐气泡的咕噜声，变得很沉，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水里。
你：“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试着悄悄去询问她。”

水查子：。。。。。。

“——你觉得，我该怎么面对一个 救了她命 的人呢？”
屏幕对面的水查子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瘫软地躺下，已经完全没了打游戏的兴致：
“即使那个人让我浑身不舒服，即使那个人说话像邪教，即使那个人——可能真的在搞什么不正常的东西？”

“我有什么资格去质疑？”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
“鸟酱现在有了黑眼圈、还瘦了很多，熬夜熬得脸色发青……但她笑得比以前多太多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

“——”
你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屏幕的蓝光照在工作室的墙上，映出你画的那张思维导图——“水查子是成功的唯一通口”。

你想起王哲规说过的话：
“控制狂最怕的，不是有人反抗——是有人看到。”
水查子已经看到了、她只是不敢承认。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你说，“至少现在不需要。”
水查子：“——”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有一天，那个‘家’真的被证实有问题——鸟酱需要有人站在她那边。”
“不是【哥】那边，是【她】那边。”

“——”
语音那头，水查子没有说话、你听见她吸了吸鼻子。
“——如果我再去找鸟酱玩，你能不能……借我我一个东西？”
你：“什么？”
水查子：“…一个能录音的、足够隐蔽的东西。”

“？！”
你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你……”
事实上之前和刘褒对话的时候，你纠结了很久要不要启动自己裤兜里的录音笔——但你感觉偷偷录下一个崩溃的人的话语实在太过于不地道、所以最后还是没有按下去，其实刚才跟水查子对话的过程里，你后悔了无数次‘要是当初如果有录音就好了，那样就能让自己的话语更有说服力…’
幸好，看起来这个世界的骰子之女神是站在你这一边的：说服本就对Asoul有点怀疑的水查子 并不需要提供那份录音作为证据。

“我不是在帮你搞竞争对手。”水查子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是……想确认一下。”
你：“确认什么？”
水查子：“确认…我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在自欺欺人？”
你听见她把可乐罐捏扁的声音，金属变形的“咔嚓”声，在深夜的语音频道里格外刺耳。

—————————
【三日后】
当水查子主动发邮件来联系你的时候，你在对此觉得情理之中的同时也对于进展这么快感到非常的意料之外。

Asoul有问题这种事情。
有的人仅仅只是察觉到了可能不对劲，但从未想象过会有那么严重。
有的人要真的加入之后在那里遭受巨大的打击才会醒来、带着巨大的心理创伤离开那里。
有的人可能要在那里经受十几年的折磨才能醒悟。
…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而水查子，在有了你所提醒的刘褒的状态做为契机以后，仅仅三天就处理完了一切。

—————

水查子没有约你在奶茶店见面，也没有约在网吧。
她约你在一个你从没去过的地方——一个快要拆迁的旧厂房区。

你到的时候，她正蹲在一面涂鸦墙前面吃煎饼果子。
“这儿以前是个动画工作室，”她嚼着煎饼含混不清地说，“倒闭了，老板跑路了，欠了员工三个月工资。”
你( ﾟ∀。)：“……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没干嘛，”水查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就是觉得，在这种地方谈‘国漫崛起’……比较有氛围。”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你听得出那层平淡底下压着的东西。

你跟着她走进厂房，阳光从破掉的屋顶漏下来，在地上切成一块一块的光斑。
“给。”
水查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朝你扔过来。
你手忙脚乱地接住——是你前几天借给她的录音笔。
“我录了三天。”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你按下播放键。

【录音开始】
“——过生日！今天有人过生日！”
嘈杂的笑声、尖叫声、还有那种让你浑身发冷的、被集体裹挟的狂欢。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求饶。
然后是“哥”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你们谁今天动手不够积极的，下一个过生日的就是你。”
笑声更大了。

——啪。
不忍听下去了，你提前按下了停止键。
你抬起头看向水查子，她的表情却出奇地平静。
“还有几段，”她说，“你要不要继续听？”
“够了。”你把MP3攥在手心里，“你……你是怎么录到的？”

“…我跟刘褒里应外合了。”水查子的声音很轻，“我本来以为录不到什么的。我以为是我多疑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
她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结果第三天，就录到了这个。”

沉默。
厂房外面有鸟叫，很远的地方有车喇叭声，但这些声音像是隔了一层玻璃，变得很模糊。

“我查过了，”水查子忽然开口，语气变得很干，像是在念一份报告，“‘哥’这个人，没有注册公司，没有社保，没有劳动合同，没有医保，没有工资。她们拿到的叫‘分红’，一年几万块，是行业正常水平的十分之一。”
你：“你什么时候查的？”
“昨天晚上。通宵。”水查子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头，在水泥地上画圈，“…我甚至查到2010年其实有人试图举报过她。非法拘禁，强迫劳动，精神虐待。但是——”

“但是没有证据。”你接上了她的话。
“对。”水查子把碎砖头扔出去，砸在一根柱子上，碎成几块，“而且那些举报的人，最后都被证明是‘精神有问题’…废话！！在那种地方呆那么久没出现精神问题才奇怪…！”

“呵、哈哈哈哈…”
她忽然自嘲一般的笑了，
“你知道吗？我画了十几年的漫画，什么题材都画过——讽刺的、搞笑的、血腥的、屎尿屁的。但我从来，从来都没说过‘国漫崛起’这四个字。”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那是假的。”水查子抬起头，看着破掉的屋顶，阳光落在她脸上，“漫画这个东西，从根子上就是起不来的。消费群体太小，购买力太低，产业链跟不上。你以为有妖气能改变什么？有妖气也撑不了多久。”

她转过头来，看着你，眼神很认真：
“我说这些，不是要打击你。我是想说——我这个人，从来不相信什么‘国漫崛起’。我觉得漫画就是路边一条，个人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什么。”
“但我……”

她的声音忽然哽咽了。
“但我真的很喜欢看鸟酱追求梦想的样子。”

水查子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动作很粗鲁，像是在跟自己生气。
“我这个人，没什么理想。我不觉得我能改变什么，也不觉得国漫能‘崛起’。我知道这个行业到头了，迟早会被别的什么东西取代。”

“但我不想看到鸟酱就这么腐烂在那个养殖场里。”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所以，有下一步的希望我帮你做的事情的话、你随时可以通知我，不过我有我自己的判断，不一定会执行。”

你：…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吗？”
“问了又怎样，”她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砖头，“你又不一定会说实话，我甚至其实有些怀疑你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怀疑你不是高中生。而且——我已经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
水查子：“看到我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

她走到厂房门口，阳光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比‘哥’聪明。我讽刺社会，讽刺权威，讽刺一切装神弄鬼的东西。我觉得自己永远不会被洗脑，永远不会被控制。”

她回过头来，脸上有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结果呢？我眼睁睁看着鸟酱一天天变瘦、长出黑眼圈、脸色发青，我还告诉自己——‘她比以前笑得多太多了、这点代价是值得的’。”
“我他妈和那些被‘哥’洗脑的人有什么区别？”

“——有。”
你走向她：
“你醒得格外的快。”

水查子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出了声。
“行，可以，这套词儿还挺中二的。”
你( ` ・´)：“这叫仪式感。”
“行行行，仪式感。”

你走出厂房的时候，水查子还蹲在涂鸦墙前面，手里拿着那根快要吃完了的煎饼果子。

“喂，”你叫了她一声，“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水查子咬下最后一口煎饼，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哥肯定已经略有些怀疑我了，毕竟我最近去找鸟酱玩的有点过于频繁，所以我打算接下来要先低调一阵子——你们也是。”
“这个低调行动可能会略微影响到我近三个月的微博热度和涨粉数据，但是反正…”
她把塑料袋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反正——国漫也不靠我这一个人崛起。”

她走到你面前，伸出手，在你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你是真人。
你：“？你不是说‘国漫崛起’是假的吗？”
“是假的啊，”水查子耸了耸肩，嘴角还沾着煎饼酱，“但鸟酱是真的。”

她把手插进卫衣口袋里，仰头看了看那面涂鸦墙——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褪了色的动画角色，你认不出来是谁。
“——而且，”她忽然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我想看看，你这个‘国漫崛起’的中二病，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近期取得的成果已经非常高效和丰富了。
水查子建议自己和你们近期都要低调一些，避免对“哥”打草惊蛇，所以安心的继续全力发展自己作品的连载吧。
——直到那封短信的到来，打乱了你的心弦。

【2012年3月 · 某个周末】

工作室的角落里，齐莱趴在桌上描线稿，身体状态经过医院的第一阶段治疗后已经好了太多，但依旧不确定能不能治好。

王哲规坐在窗边正在用数位板修一张彩漫的底色，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那头短发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你坐在电脑前，刚打开有妖气的后台，准备处理一下这周的数据和作品评论区，你们那部由齐莱主导的作品现在已经冲上新作榜第一了、非常多的社交压力也接踵而至，正是要避免作品出问题巩固初期地基的时候。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嗡——
手机震了一下。

“…？”
你低头一看、是一条短信。
而发件人是那个——你很久没见过、但号码一直没删的名字。

【郭曼绝，你这周末有空吗？我有些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张琳绣。

“………………”
张琳绣 是你初中时的女同学，品学兼优、画画也是极度惊人的好看，在校内走到哪儿受欢迎到哪儿，甚至会有一些高年级的画画爱好者专门来班上拜访她。
你曾经以为她是未来能让国漫崛起的栋梁之才、而且你真的无比羡慕也很想要画的像她那么好——于是天天搭讪，热脸贴了一年多的冷屁股。
后来你因为自己的【百合破坏作品爱好者】审美而被她大骂着“郭曼绝你个猎奇没品的东西！！”删了一耳光，终于心灰意冷，再也不舔了･ﾟ( ﾉд`ﾟ)

然而诡异的是，你对她变得冷淡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有一天她反而突然开始主动找你说话了。
结果她开始找你搭讪、促使你逐步解除了冷淡模式愿意回应她以后，第一段的热聊结果就是：“我最喜欢的动漫是《？？？？？？？？？》哦～”
“……？！”

啪！！！！！！！！！

“你喜欢看这个？？你怎么可以喜欢看这个？？？？？”
初中的你惊恐地拍案而起、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冷汗。
“…怎、怎么了……？”
女神满脸茫然地看着你，面上还在试图保持着微笑，
“这部作品我也看过！前面是很好看！可是！可是——”光是回忆起阅览那部作品时，如同前面正在吃巧克力忽然吃到了夹在里面的屎一般的体验，你就感觉整个人都犯恶心：“故事里面！到后面被主角吊打的那些被画成贼眉鼠眼的脸、行事被刻画成又坏又蠢、还被主角炸飞了作为给主角装逼的垫脚石的反派！！不都指名道姓了是我们的同胞吗！！！”

“对啊？那又怎么了？”
女神的脸上满是茫然与对这个现象的理所当然，然而她的五官、在你眼中却逐渐扭曲成了一个个密密麻麻的问号。
？？？？？？？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你给她的QQ备注从【女神】变成了【张琳绣。】。
即使你不忍对曾经的女神恶言相向、后面她几次很热情的来找你聊天你也很努力“嗯嗯嗯”的应和着她——无论如何，你心里对她的那盆火都已经被彻底的浇灭了。

但是为什么、在看到高中毕业后就已经彻底没有来往了的她忽然主动给你发这条短信的瞬间——心中那盆早已熄灭的火，忽然窜出了那么一小瞬间剧烈动摇的火苗？
她忽然找你干嘛？？

但是为什么、在看到初中毕业不再是同一个高中后、就已经彻底没有来往了的她忽然主动给你发这条短信的瞬间——心中那盆早已熄灭的火，忽然窜出了那么一小瞬间剧烈动摇的火苗？
她忽然找你干嘛？？



你要怎么回复：
【A. 斩钉截铁并态度无比恶劣的直接拒绝和辱骂】
“滚。”
【B. 单独赴会】
你希望尽量忍住好确保自己别当着对方的面大发雷霆——但你不一定控制得住情绪，不如说你过去那么敷衍她后来的热情就已经是极限了。
【C. 百合破坏】
王哲规说张琳绣其实是女同以前和她谈过恋爱、只是王后来把她甩了？难怪你以前说自己爱看百合破坏被她揍了……
(`ヮ´ )你要把王哲规带上然后俩人假扮情侣在张琳绣面前给她上演一出百合破坏戏码让她当大败犬刺激她！！！
【D. 神秘三人行】
不止王哲规，你要把齐莱也带上！！
【E. 自定义】

“怎么了？”
王哲规的声音从窗边飘过来，你抬起头，发现她正侧着脸看表情极度微妙的你。

“没什么。”你下意识把手机扣在桌上，“一条……老同学的短信。”
“老同学？”王哲规挑了挑眉，“什么老同学会让你露出那种表情？”

齐莱：“( ﾟ∀。)哇——脸好红——”
你(╬ﾟдﾟ)：“我没有！！！”
你气急败坏的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结果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在这个过程里你一个手滑、居然已经把自己打在对话框里始终犹豫要不要发的“好。”给发送出去了。
“……………”
妈的！！

“……张琳绣？”
也就是在你对着手机着急的瞬间，王哲规终于看到了你手机上的名字：“…等等、和你同龄同初中还叫这个名字的人……”
王哲规(|||ﾟДﾟ)：“她找你干嘛？？”
你(|||ﾟдﾟ)：“她说有重要的事，没说具体是什么…(|||ﾟДﾟ)不对、你认识她？！”

“——”
王哲规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王哲规( ´д`)：“…她是我、呃、高三时的第五任前女友。”
齐莱(　д ) ﾟ ﾟ：“我该质疑前女友这个词还是你这个第几任都是按一年里有多少个来划分的信息量？！”

你(　д ) ﾟ ﾟ：“等等、按时间算…你和她交往的时间不就是我正在追求她的时候吗？！！”
王哲规(　д ) ﾟ ﾟ：“你以前说的女神就是她？！那那她当时对你那个态度就可以解释了、那会儿她天天和我讲学校里的初中小处男们有多么幼稚和令人讨厌、还发表男人都是垃圾之类的言论的…”

你不想在这种节点知道这种当初被对方讨厌的真正理由！！难怪你说自己爱看百破被她揍了！！( ;´д`)


你( ´_ゝ`)：“所以、她是怎么变成你前任的？不会她后面突然对我态度变好了主动找我聊天是因为和你分手了吧。”
王哲规( TдT)：“哈哈、我甩的她…当时我态度非常的恶劣，估计已经给她造成心理阴影 让她再也不想做女同了，回想起来真的好对不起她…”
“我妈说她有问题，说她接近我是有目的馋我们家的财产的，说她配不上我——尽管后面想来 那其实是我妈在吃醋给我吹耳边风，但当时我就无条件相信了我妈的话，于是对她说了很恶劣的话然后强行提出了分手，并当着她的面和我妈进行了接吻、而我妈那个时候也满脸得意的对她说了非常多相当难听的话。”

齐莱( ﾟ∀。)7：“。你妈说什么你都信？”
王哲规沉默了两秒。
“——那时候，我还以为我妈说的都是对的。”

眼前的短发少女、如同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般，
“……你想去见她就去见。不用管我。”
但她的反应与她嘴上说的话，明明完全相反。

——“谁说我要一个人去了？”
王哲规转过头来看你。
你(`ε´ )：“我要把你带上。”
王哲规：“……啊？”
“不止王哲规——”你转向还在吃西瓜的齐莱，“你也去。”

齐莱( ﾟ∀。)：“欸？我也要？可我不认识她啊？？”
“没关系，”你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ε´ ) 我想帮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你欠她一个‘为什么’。”
“其次……好吧，”你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我承认，我想稍微让她难受一下。”
王哲规( ﾟ∀。)：“我记得她说过一句话、‘男人的心眼和几把的大小成正比’……”
你･ﾟ( ﾉд`ﾟ)：“怎么了啊！！她当年甩我耳光的时候可没手软！而且我又不是要真的伤害她，就是想让她稍微破防一下下…”

—————————

【周末】

你推门走进咖啡馆的时候，张琳绣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了。

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披在肩上，面前摆着一杯拿铁，杯子旁边的手机壳上印着某个你认不出来的日文logo。

“郭曼绝！这边…”
她兴奋的朝你招了招手，然后——
看到了你身后手拉手的两个人。
“……( ﾟ∀。)/。”
她脸上的笑容和挥到一半的手凝固了。

你(`ε´ )：“好久不见啊张同学、我带了几个人来，不介意吧？”
你坐在正中央的C位，非常刻意且大大咧咧的叉开腿，而王哲规和齐莱则跟左右护法一样，一左一右坐在你旁边。
“……”张琳绣的目光在王哲规脸上停了大概两秒，然后移开了，“不、不介意。坐吧。”

气氛看起来比雾霾天还沉重。

“……哦～！”
齐莱翻看着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然后忽然朝着你和王哲规的方向转过头，开心地说道：
“亲爱的～我想喝草莓奶昔～”
“……”
王哲规僵了几秒，然后才反应过来得按照一开始说好的剧本演，于是她伸手摸了摸齐莱的头，用一种故作宠溺的语气说：“好，我去买。”

张琳绣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以为齐莱在喊的对象是你，而她原本对这个展开还算习以为常和接受的表情、在王哲规回应了的瞬间一下子扭曲了。
（这家伙…有新欢了啊…）


王哲规离开了、然后很快又回来了——端着两杯奶茶。
“亲爱的～你也应当有一份。”
她露出了任何一个女同看了都得春心萌动的温柔表情，然后半弯下腰来将奶茶递给了你：“来、让姐姐喂你～！”
你(*ﾟ∇ﾟ)：“哇～！谢谢姐姐～～！！”
王哲规(　^ω^)：（你小子最好给我说到做到…）

——啪嗒。
张琳绣手里的咖啡杯终于掉回了碟子里。
张琳绣：(　д ) ﾟ ﾟ
她看着齐莱搂住王哲规的胳膊，又看着你满脸享受的吸着王哲规拿在手里把吸管递到你嘴边的奶茶，整个人像是被某种她无法理解的逻辑糊了一脸。

“……你们三个，”她的声音有点发抖，“到底是什么关系？”
齐莱σ`∀´)：“你猜～！”

张琳绣：“………………”
“郭曼绝…”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你这家伙、是故意来用百合破坏恶心我的吗…！”

还、还真是、
你( ﾟ∀。)：“别担心、我们只是在演戏逗你玩…”

“呜哇——！！！！！！”
张琳绣哭了。
你：(　д ) ﾟ ﾟ！！！！！！

——————
你们在咖啡厅好说歹说劝了半天，才终于让张琳绣缓过来、让她接受了王哲规当年突然对她提出分手是因为她那已经进监狱了的生母作祟不是她的问题、以及刚才的一切都其实是在按照你的策划演戏逗她玩的事实。

“别哭哦、别哭哦…”王哲规慌乱地安慰了她半天：“来、看！”她忽然从背后拿出了刚才一直没机会拿出来的藏起来的第三杯奶茶：“登登！( ﾟ∀。)7其实刚才我说的那句‘亲爱的，你也应当有一份’也包括你！来来来收好哦…”

“呜…咕…”
张琳绣赌气般的抢过奶茶、然后一口气将其吸干了：“王哲规…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混蛋的人！！”
王哲规( TдT)：“当年的事对不起…你值得比我更好的人…”
张琳绣･ﾟ( ﾉд`ﾟ)：“哇啊啊啊啊我不管、我讨厌你！！你赔我被伤害被欺骗没了的整个初中的感情！！”

——————

你(`ε´ )：“所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
逐渐缓过来了的张琳绣吸着手中的奶茶吸管，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要去日本了。”
“是移民和改姓、因为我妈妈和日本人结婚了…不会再回来这里了。”

“——”

你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消化这条信息。
“你、你要移民和改姓？去日本？？”你怔怔的复述着张琳绣刚才说的话：“你要、呃、变成日本人？？”

“嗯、对的、”张琳绣点了点头：“以后我就不叫张琳绣了，叫佐藤琳绣。”
你：“——”
“怎么了？”张琳绣还是和初中时一样、完全没有理解你在这方面话题上的剧烈反应：“从我爷爷辈开始、我们家几乎所有姑姑叔叔之类的亲戚 都在不断地逐步移民去美国、加拿大、澳洲 之类的地方洗盘子，到现在还留在这里的 只剩下我和我妈妈这一户了、日本那边也有已经在那里扎根很了很久的亲戚在、我也从小在学习日文热爱动漫学习绘画，早就为今天准备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你：“你们家…从爷爷辈就开始在移民？”
“对啊，”张琳绣像是在回忆什么一般：“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啊，郭曼绝你难道没想过要出去吗？”

“……”
你没有回答。
因为你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一件你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

你直到她说出自己最喜欢的动漫的那一瞬间、才第一次察觉到你们之间所存在着的厚障壁。
——然而直到此刻你才忽然意识到、那份厚障壁，其实自你们二人诞生之初便已存在。

你：“…你以前，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家居然——”
“( ﾟ∀。)你也没问过啊。”张琳绣的语气里没有恶意，只是陈述事实，“你每次找我，都是‘你看这个分镜怎么样’‘你看这个人设帅不帅’‘我们以后一起画漫画吧’……你一直关心的都是给我展示你的画作、以及想要看我的画作，从来没问过我这方面的问题。”

“………………”
你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你确实没问过。

你脑子里默认了——喜欢画画的国人，都想画国漫。
你脑子里默认了——看到《星游记》会哭的人，都想让国漫崛起。
你脑子里默认了——大家都是同一类人。

但你和她认知中的【大家】其实截然不同。


“——所以，”张琳绣的声音把你拉回现实，“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你：“……啊？去哪里？”
“日本啊，”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回到了初中时那个让你心动的瞬间——然而此刻她这副向往神态的理由令你感到心情无比的微妙：“你不是也喜欢动漫吗？你不是也画漫画吗？日本那边机会比这里多太多了！你在有妖气上那部……呃，那部百破作品，虽然评论区都在骂你，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个肯为了这个东西下功夫自学那么多年的人。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

“等等，”你打断了她，“(|||ﾟДﾟ)你看过我在有妖气上发的我的百合破坏作品？”
张琳绣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看过。”
你(|||ﾟДﾟ)：“你不是说百合破坏很猎奇没品吗？？”

“(>д<)那是初中时候的事了！”她的脸微微泛红，“我、我后来……偶尔还是会出于好奇去看看的。虽然你画的东西确实很恶心，但你的进步是真的看得出来的……”

你( ﾟ∀。)：“那你有没有在评论区骂我？”
张琳绣：“………………”
她别过了脸，答案很明显了。
张琳绣(>д<)：“我、只是客观地指出了你作品中存在的‘对女性角色物化’‘剧情逻辑崩坏’‘百合豚看了会气到脑溢血’等问题！这不叫骂，这叫建设性批评！”

齐莱在旁边小声嘀咕：“( ﾟ∀。)……这不就是骂吗。”

“——总、总之！”张琳绣满脸害羞的看向你，眼中带着对你的某种完全无法相通的期待：“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
又来了、因为眼前出现的特定场景而萌生的某种既视感。
—————————
【？？？闪回 · 原世界线】

——哐！！

2012年，同样的咖啡馆，同样的座位。
你猛然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板上发出巨响。
“你他妈在逗我？”

张琳绣的笑容僵住了。

“你喜欢看那种动画，我不说什么。你扇我耳光，我不说什么。你对我态度恶劣且冷漠了几乎整个初中，我也不说什么。”
“——但你现在让我跟你一起去那种地方？！”
无论如何、你都已经忍无可忍了。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画漫画？因为我是中国人、我想让中国人看到中国人自己画的好漫画。”

张琳绣：“你、你去日本不是也可以…”
你：“你他妈从爷爷辈就开始往外跑，你全家都跑，你跑就算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也会和你一样？！别拿这种话来羞辱我！！”

“郭、郭曼绝，你冷静一下——”
“闭嘴！！”
你一巴掌拍在桌上，咖啡杯跳起来，洒了一桌。
“你扇我那一耳光，我记了三年。”
“今天这一巴掌，我不扇你——但你把我的话给我听清楚了。”
“——今天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不要再他妈让我看到你，‘佐藤琳绣’。”

话毕，你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诶！客人！你弄坏了东西得赔偿——”
“这里面的钱，够用了吧？”
你随手把兜里的一张银行卡塞进了服务员的手里。
“别烦我了、她要跑国外去闲得很，我高考还要努力考大学的忙得很，没空再和这个女人扯皮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你听见她在后面哭。

你没回头。

—————————
【闪回结束】

“……郭曼绝？”
张琳绣的声音把你拉回现实。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你张了张嘴，脑子里似乎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是与那份奇怪回忆中的声音一模一样的你，愤怒、炽热、恨不得现在就操控你的身体拍桌而起：“这女人他妈在逗我？！我要扇她耳光、让她滚！！”

另一个却是——
“你这傻子，就这么彻底堵死了与她再有任何来往的可能的未来，她现在对你的这番态度不就是最初刚遇到她时的你所梦寐以求的东西吗？为什么要扔掉呢。”
一个疲惫、绝望、冷笑着的…远比此刻的你要年长的【你】的声音。
“郭曼绝啊郭曼绝、你留下来又怎样呢？你能改变什么呢？”
“我反正是后悔了，现在想来、真的感觉还不如当初就这么同意她的邀请和她走呢。”



…你不知道该听谁的。
——那么，你要怎么做？

【A. 拒绝】
并且你要比当年更进一步——你要揍她丫的。
【B. 答应】
“如果我在今年的12月21日前运营国漫失败了，我就来找你。”
【C. 模棱两可】
“我完全不认为去日本就能让国漫崛起，尽管我也不确定留在这能不能让国漫崛起，但综合来讲我还是更倾向于选后者。”
【D. 自定义】
“？”

眼前不知为何的、好像出现了两个与此刻的你完全不一样的【你】。
一个完美符合【2012年的你】这一状态、甚至可能比此刻的你要更加符合2012年的自己应有的状态。
另一个却是失意、胡子拉碴且面带黑眼圈、充满了强烈的厌世与自暴自弃感的【成年的你】的模样。
你是这两个人的融合体，而现在这两个人都在等待着你的选择。

你不知道该听谁的。
——但你忽然发现，你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选择。

——啪！！
一声脆响，另整个咖啡馆的人都震惊地看见了你。

你一巴掌拍在桌上，咖啡杯跳起来、洒了一桌。
张琳绣的笑容凝固了：
“郭、郭曼绝……？”

你站起来。
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板上发出巨响——和闪回里一模一样。
但这次你没有怒吼。

“哈。”
你笑了，表情似乎带着一种相当诡异的释然。
“张琳绣——不对，佐藤琳绣。”

你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可真蠢啊？”
你双手插兜，歪着头看她：
“你去日本，打算干什么？”

张琳绣愣了一下：“我、我会继续画漫画——”
你：“画给谁看？”
张琳绣：“当然是日本读者——”
你：“日本读者为什么要看一个中国人画的漫画？”

她的脸色变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你笑得更开了。

“你知不知道，你去日本，连‘佐藤琳绣’这个名字都是施舍给你的？”

“你知不知道，日本编辑部里，中国人连递稿子都要走‘海外窗口’，审稿周期比本地人长三倍？”

“你知不知道，就算你的稿子过了，你名字旁边也会有个小小的‘（中国）’——像商品标签一样，提醒读者‘这不是我们自己人画的’？”

“你知不知道——”

你凑近她，声音低下去。

“——那些去日本发展的中国漫画家，有人拿到的稿费，连东京一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

张琳绣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怎么知道？”

你直起身，双手抱胸。

“因为我查过。”

你没查过。但你脑子里那些“闪回”里，确实有一个画面——某个你认识的人，在东京的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发呆，邮件里写着“您的稿件未能通过本期审核”。

那个人后来回国了。再后来，不画了。

“你知道吗，张琳绣——不对，佐藤琳绣。”

你故意把那个名字念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咬。

“你全家从爷爷辈就开始往外跑。你姑姑去美国洗盘子，你叔叔去澳大利亚搬砖，你现在要去日本画漫画。”

“你们全家都觉得自己‘跑对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跑了一辈子，跑出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爷爷洗了一辈子盘子，你爸洗了一辈子盘子，你现在要去日本——”

你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继续当底层。”

“你他妈——”

张琳绣的脸涨红了，眼眶里全是泪。

“郭曼绝你凭什么——”

“凭什么？”

你打断她。

“就凭我不用跑。”

你往后退了一步，拍了拍自己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

“我妈是总裁，我爸虽然是个家庭主夫但人家家里也有矿。我零花钱够你在东京活三年。我不用移民，不用改姓，不用跪着求日本人给我一个‘海外投稿窗口’。”

“你费尽心机跑去日本，画一辈子漫画，赚的钱——”

你竖起一根手指。

“——有我的零花钱多吗？”

张琳绣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但她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所以你叫我一起去日本——”

你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是想让我帮你交房租吗？”

“……”

“不好意思，我这人虽然钱多，但不养废物。”

你推开咖啡馆的门。

三月的风灌进来。

你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了——你初中那会儿骂我‘百合破坏猎奇没品’，说我画的东西恶心。”

“但你有没有问过我，为什么喜欢画那种东西？”

身后只有哭声。

“你没有。”

“你只看到了‘恶心’，你没看到那里面——”

你顿了顿。

“——算了。”

你走出门。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