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面首先是从抽象的人重新回到了具体的人上( ゚ 3゚)
我们前面讲了存在主义,存在主义的起点,是一个剥离了一切社会规定性的、孤立的、先于本质的意识主体。自由是这种主体的本体论宿命。这种自由是抽象的、形式的、在焦虑中体验的。
马克思主义的起点,是 “现实中的个人” ,是“从事活动的,进行物质生产的,因而是在一定的物质的、不受他们任意支配的界限、前提和条件下活动着的”人。也因此能动性问题,必须首先从这些人现实的生存条件和他们已有的社会关系出发。
所以存在主义所会发问的问题是有关抽象意义上的人如何进行自由的选择的,而马克思主义所问的是处于特定历史条件下的、具体的人,如何在现实制约中行动并改变这些制约( ゚ 3゚)
这方面来讲,其实也是哲学基础上的区别,存在主义将能动性的根源置于意识的绝对自由和虚无化能力。虽然也强调行动,但行动的最终依据是意识的自我筹划,带有浓厚的主观意志论色彩。
而马克思主义将能动性的根源置于感性的、客观的、对象性的物质实践。人不是先有自由意识再去行动,而是在改造世界的劳动实践中,才确证和发展了自己的主体性、创造性和自由。我们的意识、包括我们的“自由感”,本身是实践发展的产物。
这方面来讲的话,存在主义的能动性是“我思故我能(选择)”,马克思主义的能动性是 “我做故我在(且能改变)”。
也因此,从自在到自为的这一过程,是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的。
“自在”状态的基础是物质关系,这是因为阶级的形成,首要原因是经济地位的客观同一(生产关系),而不是某种先验的集体认同。这是可以被经验观察和分析的社会存在。
飞跃的催化剂是物质矛盾,这方面促使意识转变的,不是精神的自我觉醒,而是通过经济危机的打击、生产过程的集中、阶级斗争的实践所催化的。这些是客观的历史进程和事件,而正是他们推动了飞跃,催化了飞跃。
也因此,“自为”的阶级意识等不是从个体心灵中自发涌现的“天赋观念”,而是需要从外部灌输的、科学分析社会结构的理论才能形成的。
这方面来讲的话,整个过程是一个基于客观社会矛盾、通过物质性中介(理论、组织)、并在历史实践中展开的社会过程,而非个体心灵的内在演变。
通过这些年,是实际上解决了一个传统哲学的巨大难题的( ゚ 3゚)
那就是“自由意志 vs. 决定论”的形而上学难题
它不讨论抽象意义上“人有没有自由意志”。
它讨论的是在特定的、历史形成的生产关系和社会结构中,不同的群体(阶级)所享有的现实自由程度如何?他们能动的范围和形式受到哪些具体限制?又可能通过何种集体实践,去打破这些限制,为自己和人类争得更大、更真实的自由( ゚ 3゚)
这方面来讲,他是解放了人的自由意志的,他将人的能动性,从形而上学思辨和主观意志论中拯救出来了,而走入了实践和实际的历史的土壤之中。
于是我们便可以得出一个粗浅的结论:
>>首先,人是被社会关系所“总和”的产物;继而,人是通过实践在关系中挣扎、选择、创新的能动者;最终,人可能通过集体实践,成为突破旧关系总和、创造新关系总和的历史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