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特别的夜晚,小贩的吆喝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卖花环的姑娘把麦穗和雏菊编在一起,戴在头上沿街卖出一份份欢笑,孩子们追着糖锅跑,板凳从早上就摆满了广场……丰收节到了。
而在那座高耸的城堡中,一场宴会即将拉开帷幕。
城堡的一间卧室里,小威廉姆斯正站在穿衣镜前,两名女仆的手在他的身上翻飞拂过,为他打理着华贵的礼服,还有一名正跪在地上,整理着新靴子的银扣。
他被关了整整两天,只因为打伤了一个小丑,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体面……但他知道父亲关他的真正原因。
黑日教会的人要来了。
黑日之主是公义之神,那么黑日教会的使者就是公义的使者,如果让她们听见什么不该听的,那就是给整个城主府找麻烦。所以父亲才发了那么大的火:他发火,不是因为儿子错了,是因为这件错事可能会被不该听见的人听见。
但在小威廉姆斯看来,所谓公义,不过是又一个盘剥的借口,与太阳教会的赎罪券,或是国王陛下的各类税收没什么区别,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更何况她们只来了两个人,两个女人,难不成还能胜过威廉姆斯家的骑士们吗?父亲也是老了,居然会怕两个修女……无谓的担忧。
小威廉姆斯愈发烦躁。
“太紧了。”小威廉姆斯皱着眉,拽了一下袖口的银线绣边,女仆立刻就要伸手去调整,纤长的手指有些发抖。
但小威廉姆斯没有给她再碰到自己的机会,他伸手抓起梳妆台上的铜烛台,朝女仆的额角砸了下去。一声闷响落下,仆人往旁边歪倒,额角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眉毛淌下来,一声惨叫也没有,她就这么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