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的小妹无事,可喜可贺。
育姨告诉你,小儿夜啼有可能是“中邪”,有的突然高烧不退,有的肚子疼满地打滚。这种暴疾不比呕泄咳喘之症、有一个能找到的外因(比如吃错了东西、受了凉、接触污秽之物染了祟),病因难测,大伙一般只能听天由命,顶多也就是祭祀祈祷一下,没别的办法。所幸小妹似乎只是受了惊吓,安抚一阵便好了。
你们回到家,只见昨天带头喝了的男人正搬着一兜东西往里进。他名叫毕,是双生的舅,人称“阿伟”,目前是你们家最勇、最会喝的一个,本来外号叫胆大,他自己觉得“大”这个词还不够大,四处打听,最后从传说里翻出一个词“伟”,觉得这个比较大,非要人们叫他“胆伟”,人们就用伟这个词取笑他,因为听起来更近于“萎”。(`ヮ´ )σ
“伟!何挟?”找你的男人问,“起寻回!”
“果!草实!”他摇头,“婆命。”
原来老太婆勒令这几个人再去摘一批果来,然而这可没那么容易,这时节多数果木都还在开花或者刚开过,天冷时剩下的红色果子也存不下来,鲜果基本就只有你之前搞到那些灌丛中的红色小浆果,而且到现在已经被你们和其他鸟兽吃得差不多了。他们凑不够量,只好弄点老的草籽和栎实交差——这些东西耐放,过了半年还能从鼠兔穴中挖出不少,硬说也算是“果”。
老妈见你安全回来,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似乎并不像育姨他们说的“急甚”,只是把那几支标枪放在你面前,让你下次一个人出门记得带上。你看了看她身上兽皮披挂新添的划痕,怀疑自己靠割袍装惨是不是其实并没作用。( ゚∀。)
采也回来了,身后带着双生和蓄,孩子们直接把你围作一团。蓄告诉你,短短一天时间内关于你去向的传说就有不堪受辱投水自尽、夜游不知所踪、畏罪潜逃、先祖感召和突发恶疾自避传染等好几种说法,因为有人看见你挨打、有人看见你出门、有人发现水边有散掉的头绳、有人在灶旁找到速占痕迹、有人听到小儿夜啼,结果大伙陆续醒来一对发现都不一样・゚( ゚∀。) ゚。只好到处去找。采是当时坚决相信先祖感召说的,认为你是听了分家传说后去找先祖避雨的落水崖了,于是执意要往山上去找,一天之内上了八棵树,没想到完全是搞反了。
采一看你邋遢的样子就心疼了,抱着你的头用力揉搓了一番,埋怨你出去也不跟大家说。你说当时大家喝完都睡得死沉,肱哥说话又不利索,采又说那你也留个信让人知道啊,哪怕画个……然后她就不说了,转而去给你系头绳。
>你看看她爬树太狠而擦伤的手心,感觉自己是得研究一下画画1[0,1]编系绳子了。
股姐告诉你,你们没去邻人那块打猎有所不知,老太婆搞的这神秘玩意儿就是跟他们学的,大罐子应该也是从邻人那儿毛的。这浆液邻人称为“酉”,就是封在罐子里的水,不知道谁先发明的,他们说是祖传的,但是你们自认为和他们同宗却完全不知道。这玩意儿做法其实简单,就是把果子草籽栎实之类东西放瓦罐里煮汤,专门煮汤的罐子叫鬲,一般有三个脚,可以直接放在火上。一罐水煮到剩下大半罐就好了,完了之后放凉,再放进去一些软烂、有特别香味的那种果子,封口,放到暗处一直等(他们是埋在地下),开盖了可能变坏也可能变好,谁也说不准。
曜舅不知什么时候也回来了,已经旁听了半晌。他恐吓你,也就是你运气好没碰见那头在这一带山里游荡的老虎,不然肯定就没命了。然后他说,老太婆当时本来不太想去,在溪河汇处跟他们的老登扯嘴皮子扯了一整天,说话快到旁人听不懂,结果晚上喝了邻人的酉之后就拍胸脯答应了( ゚∀。)看来这玩意儿让人不清醒的功效倒也有用。老太婆第二天睡醒之后没说什么,回来的路上才痛斥一番,让其他人引以为戒不准喝——实际上其他人也确实都没喝,不知道有什么用、是什么味道,更不知道老太婆表里不一,自己又偷偷搞着喝( ゚∀。)……
>现在你知道老太婆怎么会那么恼火了(`ヮ´ )σ`∀´) ゚∀゚)σ
此时老太婆终于出来了,你怀疑她其实一直趴在下面手石头上听,因为声音听起来很生气(戴着骷髅面看不见表情)。她说这东西本来是准备天热新年时候祭祀先祖的,结果你们一帮后生不识好歹差点祸祸完了,这季节根本没有软烂的果子,想再做就太难了,该罚!尤其是你,还敢回来,该罚!
你耸耸肩,对旁人道:“是故,我出。”
然而,由于大伙看你出去好像真的是为了家里和睦着想,还弄得一身邋遢,这回都替你说话了,而老太婆似乎也没有真的加罚的意思,奚落了两句便不了了之,只是勒令你去跟“曲指”舅学烧瓦罐,必须再烧一个一样的“鬲”出来,否则不许再下洞去,见一次打一次( `д´)
你扭头去看他,他也耸肩,意思大概是连自己也不会。
闹了一番,这件事算是过去了,天也黑了,你大吃了一通之后很快又瞌睡起来,采则是找你累了一整天,眼下蜷在你老妈和你旁边睡着了;你由于醒得晚,虽然犯瞌睡,一时还没入梦,于是便听见守门的“马鹿”大叫:
“哦!哦!火,有!火!火!”
>你两眼一瞪,往外一看,只见……
12,野……野火?
3456,邻人
789,野人
0,( ゚∀。)你是?
三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