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魔道。

轻轻呼出一口白汽，你转过身来，百无聊赖的青年意外安静地在一旁等着你。

“都丢下去了？真不知道你们这种人怎么喜欢搞这种东西。”他打了个哈欠。
“万事皆有。”
“是是是——屠尽仙门的魔道，可以和我回去了不？”
“我们不曾有过这样的约定吧。”你瞥了他一眼，青年的红眼睛在这一片飞雪中显得有些惊心动魄。
“喂，我可是知道你没地方去，特意好心来找你的。”

他向你伸出手。

你
1-3 “喔。”
4-6 令人怀念的声音
7-9 愤怒的声音
0 握住他的手

-愤怒

你听见了愤怒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剑鸣划破长空。
“少宗主！你怎么会——”

喔，还有人吗？眼前的青年饶有兴致地收回了，观察着你的反应。
他似乎不打算帮你。

1-5 挡下
6-0 没挡下

//收回了→收回了手

-挡下

愤怒的声音在叫你“少宗主”。

真怀念啊。那个称呼曾经代表责任、血脉、不得不背负的一切。现在的你已经不需要了。

道是无情。

你的剑断了，你握着剑刃挡下了这一击。

“喔……你是——”
1-8想起来了
9-0没想起来

-想起来了

你握着断剑，鲜血沿着指缝滴落，在雪地上绽开细碎的红。

“想起来了。”你说，声音比你想的平静，大概不像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

“小师弟。”
“你比三年前高了些，肩背也宽了，不过那双眼睛还是没变呢。”
“云起……当时我就觉得这是个好名字，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对面那柄剑颤了一下，持剑的少年瞪大眼睛，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少宗主……”他终于找回了声音，却只剩下这一个词，翻来覆去地念，像是念着就能把过往的一切都唤回来。

“这家伙已经不是你的少宗主了。”旁边的魔道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云起
1-3 为什么
4-6 为什么
7-9 为什么
0 放下了剑

-放下

小师弟的剑终于落下，不是刺向你，而是插进了脚边的雪地里。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少宗主，求你了。”他低着头，雪落满他的肩，“……诛杀令。你知道诛杀令是什么，仙门各派联合追杀，你活不下来的。”

“没事没事，你看我们魔道哪个人不是背这个东西的——”
魔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漫不经心的，像在说今天雪真大。

少年猛地抬头，目光越过你，钉在魔道身上。那眼神里有恨意，有你意料之中的恨意，可更多的是委屈——像一个被抢走了东西的孩子。

“是你。”他说，“是你把少宗主变成这样的——”

你
1-5 走了
6-9 吵死了
0 可怜他

//( ﾟ∀。)

-可怜

“是我自己选的。”你难得是有些可怜他。

雪落在你的肩上，一片，两片，没有化。

你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你也是这样站在望月台上。那时候你是逐玉门最年轻的少宗主，修无情道，被无数人寄予厚望。他们说你会成为千年来最完美的道种，斩断七情六欲，抵达无人能及的境界。

你迈出一步。

雪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叹息。身后魔道的声音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别管他了快走吧”，但你已经听不进去了。

你的目光落在那跪在雪地里的少年身上。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那柄剑斜插在雪中，剑穗上还系着你当年随手送给他的那枚玉扣。你记得那枚玉扣——某次小比之后，你见他偷偷抹眼泪，觉得好笑，随手从腰间解下来丢给他。

“哭什么，下次赢回来。”

他当时接住玉扣，愣了半天，然后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子。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你拦不住我的。”

少年的眼睛红了。他咬着嘴唇，像小时候一样，明明要哭了却死撑着不肯掉眼泪。

1-6 魔道
7-9 云起
0 你

-云起

你叹了口气，弯腰，抓住他的手臂，把他从雪地里拽起来。

“少宗主……”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要……杀我吗？”

“不杀。”

“那你……”

你露出一个微笑。
雪落在你的眉眼间，像是给这个笑镀了一层霜。少年怔住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你笑了。久到他以为那个曾经会在月下教他剑法、会在他跌倒时伸手拉他一把的少宗主，早就死了。

“小师弟，”你说，声音轻得像雪落，“我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你回去，就说我入了魔道，性情大变，手段狠辣，你不是对手。”

少年低下头，攥紧了剑柄。那枚玉扣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一声脆响。

“如果你不想回去，你也可以跟着我。”
“叛入魔道。”

1-9 不愿
0 ……

-不愿

“我不愿。”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你看着他，笑意没变，算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了。雪越下越大了，落在你们之间，落在他固执的眉眼上。

“那就回去吧。”你松开他的手臂，退后一步。

少年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他看着你那双再也找不到温度的眼睛，又看了看你身后那个百无聊赖打着哈欠的魔道，眼眶又红了。

“少宗主，”他的声音在抖，“你变了。”

“是啊。”你说，“变了。”

“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你愣了一下。

以前的你……是什么样的。

你想不起来了。记忆里那些在仙门的日子，像被雪盖住的山路，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这片雪、这把断剑、这个站在你面前的少年，是清晰的。

清晰得让人有点不舒服。

“真不杀？”魔道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你身边，“他回去把你的行踪一报，仙门那帮人能烦死你。”
“我愿意帮忙只是想让你成为我的助力，而不是麻烦，虽然我的身边已经到处都是麻烦了。”

1.强行带回去
2.留他一命，让他走
3.杀了他

-放走

身后的魔道轻轻啧了一声。

少年把那枚玉扣重新系回腰间，拾起插在雪地里的剑，退后两步，站定。他的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着，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株被风雪压弯又弹起来的青竹。

“少宗主，”他说，“我会变强的。强到能把你带回去。”

“回哪？”

“回你该在的地方。”

你看了他一会儿，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呢。

“随你。”你说。

转身，向魔道走去。

“真不杀？”魔道歪着头看你，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这小鬼以后说不定会成大——麻烦。”

“那就让他麻烦。”

“呵。”

说起来，魔道愿意帮你是看上你什么了。

1-6 当然是实力
7-9 实力和一点兴趣
0 纯兴趣

-实力和兴趣

魔道笑了一声，真是意味不明。他看了你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你跟上。

你们一前一后走下望月台，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名字，虽然知道你以前叫什么，不过要不要自己起个新名字？”他说。

你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剑刃划开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结成暗红色的痂，寻常的兵器自然是伤不了你，但那把剑曾是你自己的本命灵器。

其实你也不知道魔道叫什么，但是那不重要。

-继续用原名（你叫什么来着）
-起个新名字吧（2/4/6/0）

//(*ﾟ∇ﾟ)好快的中，不过这名字听起来还挺像真名

-云霄

“元宵。”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尝这两个字的味道，“好吃。”

“是云霄。”
“……嗯，元宵好听一点。”
“嗯。”

“真没劲，还以为你会有点反应呢。”
你觉得自己还挺有反应的，这不是回了他的话吗。

“——算啦，老子是你的引路人，那边的规矩也可以和你讲讲。”
他大手一挥。
“虽然我们确实是百无禁忌的类型——”
又哼了一声，一边走一边掰手指：“那么！第一，魔道没有规矩。第二，要是有人跟你说有规矩，那人在骗你。第三，要是有人因为你没守规矩要收拾你——”

他停下来，转过身，与你面对面。

雪落在他的肩上、发上、睫毛上。他抬起手，随意拂了一把，动作懒洋洋的，像个刚睡醒的猫。

“你就报我的名字。”他说，“虽然我在魔道也不算什么大人物，但收拾几个不长眼的，还是够的。”
……他为什么会觉得你知道他的名字。

“你是谁？”

“……啊啊啊——夜来！”他炸毛了。
“我叫夜来——不过你叫我什么都行，反正魔道那帮人没几个喊我名字的。什么喂、那个谁、红眼睛的——都行！”

你对这个名字
1-6 一点印象也无
7-9 有听过传闻
0 嗯？

-一点印象也无，太正常了

“不认识。”
“——讨厌的家伙！”

他骂了一句，语气倒是没什么杀气，更像是在抱怨。然后他大步往前走，靴子踩得雪地咯吱咯吱响。
你没理他，可能他真的是什么大人物也说不定，但你没有兴趣。

魔道十三城，三十六洞天，七十二散修……还有乱七八糟一大堆，你听过的，真正排得上名号的，哪一个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其实你也不记得他们的名字，换这么快谁在乎。

“我们去中心，我带你去见尊上。”

这个呢，你还记不记得？
1-5 记得
6-9 不记得
0 认识？

//夜香是……谁？( ﾟ∀。)

-尊上

这个词你倒是听过。魔道至尊，修仙界最大的敌人，悬赏榜上永远排第一。没有人知道ta是男是女，没有人知道ta的修为究竟到了哪一步，甚至没有人知道“尊上”这个称呼背后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在仙门的时候，那些长辈提起这个人时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屠城、灭门、颠覆天下——所有你能想到的罪名，都安在这个人头上，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

“你见过？”你问。

“当然见过。”夜来说，“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在魔道混到今天的？”

“ta想见我？”
“明知故问。”

“……你不问尊上是什么人？”他又忽然开口。
“你会说吗？”

1-4 说
5-8 不说
9-0

-故事

“会啊。”夜来笑了，“我又不是什么守口如瓶的人，魔道也没什么秘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尊上……是个女人。”

“很久以前，她差点搅得整个修仙界不得安宁。”
现在也是吧。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收了手，退回魔道，一待就是很多年。不怎么出门，不怎么见人，偶尔心血来潮会开个会——”
哪里收手了。

夜来突然停下话头，加快脚步，“……反正就是个奇怪的女人。你见了就知道。”

1-6 一路平安（在这里？）
7-9 怎么有人跳出来找揍
0 ……

-一路平安

魔域不叫魔域。它有自己的名字，叫九幽。

只是仙门的人不爱叫这个名字，就像他们不爱承认九幽也有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也有炊烟袅袅的人家和不眠的灯火。

魔域，妖魔横行之所在。

路上又开始下雪了。魔道这地方似乎永远在下雪，或者永远在刮风，或者永远在打雷——总之就没有正常过。你跟着殷夜来七拐八拐，穿过峡谷，翻过山脊，越过一条结了冰的河，终于在视野尽头看到了一点灯火。

“那就是十三城。”殷夜来抬了抬下巴，“最大的一座，尊上住在这里。”

远远望去，那座城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城墙高耸，灯火点点，隐约能看到有人影在城墙上走动。

你们走进这座城，里面比你想象的要热闹。街上有人，有人在卖东西，有人在喝酒，有人在吵架，有人靠在墙根打盹——和凡间的城镇没什么区别。

殷夜来带着你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窄巷，又拐出来，再穿过一个广场，最后在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前停下。

“到了。”

他推开门。

1-5 浇花
6-9 喂食
0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