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9369063

>“等下，我能把……这杆铁铦拿走吗？”

两姐妹面面相觑。

二十分钟后，你和白芍坐在出租车的后排，一根长条形的蛇皮袋子斜放在你们两人的腿间，几乎占去了后排座椅的大半空间。

明明已经天色渐晚，司机师傅还是没有摘下墨镜。他起步发车，漫不经心地对你们问道：“去哪儿啊？”

白芍有点艰难地掏出手机，念出上面的地址，“御明茶楼……”

“嚯！”司机师傅笑了一声，从车内的后视镜看向你们，“你们带的这是什么？棍子？还是什么……影视道具啊，摄影杆什么的。”

你：

>“长枪。防身用的。”
>“对，去找朋友拍个小视频。”
>“遗物，准备拿去翻新一下。”
>看向白芍，让她回答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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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9371545

>“是甘蔗。”

你笑着如此说。白芍瞥了你一眼，哈哈干笑道：“是……有个朋友想要。”

“哦哦，咱们这边……甘蔗挺罕见的。”

司机师傅被你这话塞得有些尴尬，想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出租车开上高架桥，路灯齐齐亮起，城市的夜景在窗外飞块略过。你将脑袋靠在椅背上，用鼻子长长地出气，忽然心有所感，偏向一旁的白芍。

少女的黑发在后脑系成马尾，身上穿了一件轻薄的长袖运动服，拉链向上系到下巴，锁链轻轻动摇，反射出路旁钠黄色的灯光。从你这里看去，少女只有半明半暗的侧脸，模糊的灯光从前向后，将她的脸照亮又熄灭，如此往复，她面容的曲线变得柔和，模糊，甚至于，有些忧伤。

你不是现在才发现的，但这气质从未如此明显过。只要白芍面无表情，若有所思地凝望着远方，她看起来就会像油画里的智者贤人，身上多出一份令人小心翼翼的孤独与忧伤——你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但她确实会给人以这样的错觉。

少女的余光发现了你的注视，斜眼看向你，“怎么了？”她声音不大，侧头靠在车窗上，面对你露出微笑。

你搪塞过去，少女也没有将这短暂的一瞥放在心上。但你的心中却涌现出预感，你未来还会看到这样的白芍。

出租在市中心外的老城区停下了，此时正是居民们出来享受夜生活的时间，但这里是小路，光照不佳，并没有多少人在路两旁散步，而茶楼——你们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白衬衫的云孟子，他正站在楼下看手机。

打开车门后，白芍率先下车。她身姿轻巧，踩在路沿上，附身从车内拉出裹着铁铦的蛇皮袋子。云孟子好奇地走过来，与白芍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上下打量着蛇皮袋，“这……是什么？我还以为你们会做地铁来。”

你开门下车：

>“甘蔗。”
>“防身用的。”
>“带着这个坐不了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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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9379252

>“带着这个坐不了地铁。”

云孟子短促的“啊”了一声，看着将蛇皮袋杵在地上的白芍，微妙地笑道：“呃……是不是有点……过于警惕了？”

“昨晚被敲门的又不是你。”白芍随口说道。你走过去，从她身边拿上装在袋子里的铁铦，将其轻松地拎在手里。白芍忍不住多看了你两眼，她比其他人更清楚这件东西的分量。

你毫不怀疑，你绝对有某种祝福在身上，否则无法解释你以异常速度恢复并增长的体能与力量。

御明茶楼的牌子黯淡地挂在门楣上。云孟子引你们从一旁昏暗的小门进去，爬上陡峭的楼梯。两侧的楼道里满是各种小广告，水电，开锁，通马桶一类……然而，在推开二楼的一扇貌不惊人的房门后，背后的布置让你骤然却步。

高脚桌，瓷瓶，昏黄的灯光，衣着得体的女性侍者站在桌边，看起来态度冷淡。见你们跟着云孟子进门，她走过来问道：“哪间？”

“黄博士在的那间。”

侍者露出了然的神色，伸手道：“这边请。”

云孟子看起来坦然自若，你却感觉白芍的脸色有些不对了。

“……绝对不能让云孟子逃单。”

白芍认真地看向你，语气坚定道。

你：

>“他要是还有半分良心……”
>“也许可以让那位‘专家’买单。”
>“其实，我也可以尝试着付一下……”
>“懂你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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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9379646

>“懂你意思。”

白芍用力点头，看向前方云孟子的眼神已然不善。

你们在侍者的引导下来到一张其貌不扬，虚掩着的木门前。单论这扇门，其实并没有多么高级，但它的风格与气质却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给人一种浑然一体的高级感。

侍者叩门，里面的人闷闷地说：“进来吧。”

侍者看了云孟子一眼，将房门推开。你们三人鱼贯而入。

映入眼中的是一张长方形的木质茶桌，一旁的客位上，坐着一个戴着口罩与眼镜，看起来十分虚弱的女青年。

她的头发染成了黄色，左耳耳廓上打着一连串的钉环，脖颈上戴着三四条银色的细链，虚捏着茶杯的手上还有花哨的骷髅头指环与手链。她看见你们进来，抬手捏了捏口罩的上端，对云孟子问道：“云，这二位就是你说的关系者吗……”

她说话虽然流利，却有奇怪的口音。外国人？你与白芍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是的。”云孟子在女子面前看起来很客气，他对你们介绍道：“这位是黄博士。是从中央请来的专家。”

“先坐吧……”黄博士有气无力地说，她看起来病怏怏的。

你们在她面前的另外两处客位上坐下，将铁铦放在白芍身边。云孟子坦然自若地坐在主位，动作娴熟地开始沏茶。

黄博士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皮，看起来下一刻就会睡着一样，看起来没有任何先开始交谈的意愿。

你：

>“请问……您这是生病了吗？”
>“警方现在调查的怎么样了？”
>“您是哪国人？”
>“我们有些问题想请教您。”
>让白芍先说
>看向云孟子，让他沟通一下
>自定义

1[1,2]

>>No.69383581

>你向白芍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她先说。

白芍会意地看向黄博士，眼睛瞥向她捏着茶杯的手，语气轻快道：“这是Bliza的‘死者之舞’吗？”

原本还精神萎靡的黄博士稍稍来了点精神，眯起眼睛，口罩下面露出笑容，白芍则趁机微笑着问道：“Euphrosynos？”

“哈哈哈！”黄博士开心地笑出了声。

她愉快地看着白芍，两眼放光，“没错，Euphrosynos……”黄博士翘起腿，对云孟子用外语说了句什么，弄得青年哑然失笑，对你们道：“啊……总之是好话。”

白芍见气氛轻松下来，便继续问道：“您这是……感冒了吗？”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对承舟的夏天过敏。”尽管嗓音还是有些虚弱，但黄博士的声音已经有了些气力，“况且，这里四处都是死去的鱼的尸体的味道。忿怒的大雨提前了。”

你心弦一颤。

大雨提前了。你在昨晚的梦里，也有这样模糊的印象。

你：

>“您是指台风吗？”
>“这和死鱼有什么关系？”
>“您认为这会影响到承舟的下水道吗？”
>“会影响到警方的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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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9384342

>“您说的大雨提前了是什么意思？”

“台风。”黄博士言简意赅，“Moby Dick，原本会来的更晚些，大概……一周之后，现在再过两天就登陆，”

>“这和死鱼有什么关系？”

“字面意思。”

黄博士伸手去拿云孟子沏好的茶，“海里的鱼，在逃亡，远离大海，跑到陆地上……他们的主人，海里的大君，情绪变得激烈起来，要掀起狂风和大雨。弱小的鱼民们害怕，只能逃到陆地上。”

说着，她抬起一点口罩，呷了口茶。云孟子好奇地问道：“那精神病说的‘水妖’是不是也指的是这个？”

“多半是。”黄博士回答道：“虽然是这两天才变得激动起来，却能给过去的罪犯发送启示，诱惑他前来……想来是拥有相当的恶意。”她顿了一下，“真不敢想象，发生了什么。”

你：

>“等等，你们的意思是，李水鱼是受了什么东西的蛊惑？”
>“那这也会对警方的调查产生影响吧。”
>“那罪犯现在究竟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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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9389066

>“等等，你们的意思是，李水鱼是受了什么东西的蛊惑？”

“目前看来是这样。”

云孟子淡定地给你和白芍斟茶，白芍拿起茶杯，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手指。黄博士在旁说道：“本地的‘精神’收到了刺激，选择了用这种方式进行表象。不知道它的载体究竟是什么。”

云孟子对你道：“下午在聊天的时候说过，罪犯留下的书信中有谈及到‘水妖’吧。黄博士认为，那就是承舟地方的‘精神’在作祟。”

看着你不解的表情，云孟子笑道：“你就把它当成是神明就好了。它在最近两天受到了某种刺激，变得愈发不安定起来，于是做出了两个反应——我这么说没问题吧？”

他看向黄博士，染成一头黄发的女子点点头，嘴上却说道：“其实只有一个反应。台风的加速，是精神自身不安定的表现。他所作出的表象，只有呼唤这次事件的罪犯一事。”

云孟子在黄博士面前的表现十分谦卑谨慎，他礼貌地点点头，“明白了。但是否也可以这么看待：由于精神的不安定，它对现实产生了两项影响：一是在过去蛊惑罪犯冒名李水鱼前来承舟市；二是加速台风，使得暴风雨提前？”

“可以这么说。”

黄博士抿了口茶，看向你的眼神波澜不惊，“你最近有做什么怪梦吗？”

你：

>“昨晚，梦见一条有羽毛的……龙？想要杀我。”
>“溺水的时候，有东西让我说，去杀掉魔鬼。”
>“没有，最近的睡眠很安稳。”
>“春梦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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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9390638

>“昨晚，梦到一条有羽毛的……龙？想要杀我？”

云孟子露出惊讶的表情，“哎呀”了一声，“怪不得你这么笃信有一个魔鬼等着你去消灭……”

黄博士短促地“嘿”了一声，“那真的很直白了，听起来很可信……你应该就是罪犯要找的目标。”

“是因为那个故事吗？”云孟子问道：“龙羽井的那个。”

“基本是。”黄博士拿起茶杯，在手里左右端详，轻轻摇晃，回忆道：“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暴虎冯河的年轻渔民出海，正巧遇上龙王家的公子赌气出逃，掀起了海浪与风暴，就要将自己的家乡淹没。但渔民并不在意，他看到了龙王的公子，只认为那是一条珍惜的、奇异的飞鱼，便扔出鱼叉，将他从海面上击落。

“风暴停息后，人们看到一根格外巨大的白色羽毛，飘飘摇摇地落入了村中的水井，澄清的、甘甜的井水从中涌出，大家再也不必喝那满是泥沙，会带来疫病的脏水了。

“而那击伤龙王公子的年轻渔民，却从此受到诅咒，变成了人头鱼身的怪物，只能永远在海里游荡。”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放下茶杯，对你道：“你在梦中看到的，多半就是承舟本地的精神了。不知道它为什么对你如此排斥，也不知道你们在梦中干了什么……总之，它躁动起来，想要杀掉你。”

你：

>“……这些神鬼之事……真的假的？”
>“……警方知道吗？就不能让他们保护我吗？”
>“……仅凭这个故事就能断定我说的是真话？”
>“……那么警方的调查怎么样了？抓到李水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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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9394367

>“……这些神鬼之事……真的假的？”

云孟子轻咳一声，向你使了个眼色。

黄博士只是无所谓地笑笑，“尽信不如不信。你们这里的年轻人大多对这些事不感冒，会质疑也是正常的。”

“不过，我还是持刚才的观点……”黄博士说：“你就是罪犯的目标。台风这几天，你要注意人身安全。”

等等，这怎么跟警察跟你说的话一样……你总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难道这两人也不准备给你提供帮助吗？

你：

>“既然确信了这点，就可以通知警方了吧？”
>“怎么注意？李水鱼还没落网？”
>“……就这样吗？”
>自定义

1[1,2]

>>No.69394985

>“……就这样吗？”

云孟子咳嗽的更厉害了。黄博士口罩上方的眼睛却露出笑意，眯起来道：“嗯，差不多就这样。”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你的脸，扶着下巴，“怎么，你觉得我应该通知警方，让他们保护你，或者更加重视你？”黄博士摊手道：“抱歉了孩子，虽说我好歹也算个‘专家’，话语权却实在没有那么高。警务人员们都是实干的唯物主义者，让他们轻易相信一个未曾亲临一线的知识分子还是太难了。”

微小的震动声。黄博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轻轻地“啊”了一声，屏幕向下，将手机扣在桌面上，在你们不解的目光中站起身来。

“专案组发来消息，他们抓到罪犯了。”

黄博士双手插在衣兜里，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位……江同学，还有那边哪位可爱的小姑娘，你们要不要跟我们去警局一趟？”

你：

>“……好。”
>“……不了，我还是等着明天看新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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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9396081

>“……好。”

“太棒了。”黄博士说完便要拿着手机出去。

“等等，黄姐……”云孟子这时却忍不住从茶桌另一边出声道：“真的假的？他们真抓到了？”

“至少是这样通知我的。”黄博士又看了眼手机，确认无误后将其收起，对你道：“挺好的……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吧，你也不用再担心人身安全了。”

你忍不住瞥了身旁的白芍一眼，却发现少女面色十分古怪。从刚才开始她就一言不发，十分安静，你只顾着向黄博士提问，没怎么注意她。

看到你的目光，白芍努力地笑了笑，“我没事……走吧……去看看。”

你们说话之际，黄博士已经自顾自地走了出去，云孟子叹了一声，思忖着对你们道：“你们要是去的话……唉。”他摇摇头，苦笑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你们跟着他走出去，黄博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云孟子摸了摸衣兜，看起来有话对你们说。

你和白芍登时警惕起来。

你：

>“没钱。”
>“请你自重。”
>“说起来黄博士到底是研究什么的？”
>“术姐说你不缺这三两银子。”
>让白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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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9397390

>“没钱。”

云孟子咂舌道，低声尬笑道：“别误会，咱也不是没钱……就是这次过来太匆忙了，我身上是真分币没有——”

“您好？”

原先引你们进来的女侍者神不知鬼不觉地凑到了云孟子的身后，吓了他一激灵，讪讪道：“呃……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黄小姐先行离开了。”侍者变戏法似地夹出一张纤薄的名片，面无表情道：“她让我拿着这张名片来找您。”

“哈！”

云孟子看到那张名片，突然显得格外慌张，强撑似地失声而笑。

“请您安静一点。”侍者蹙眉道：“其他的客人也需要安静。”

“明白，明白……”云孟子连连点头，声音放轻。他轻轻咳了两声，转过头来，“这二位是我的朋友……”

他僵立在原地，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你们此时已经不知所踪，侍者只是双手规矩的背后，安静地注视着他。

刚才，早在云孟子发现侍者之前，白芍就已经先一步发现了对方的踪迹。她拉动你的手腕，趁着云孟子和侍者对话的机会，拉着你安静地远离这两人。在稍微走远了一点后，她在拐角忍着笑意，窥视着不远处尴尬的云孟子。看见青年忙不迭地回头寻找你们的踪迹，她便缩回脑袋，突然拉过你的手，带着你在走廊里奔跑，初时只是小跑，随后，她再也抑制不住，笑出声来。

少女逃命似地迈开大步，回头短促地看了你一眼——她灿烂地笑着，在走廊里狂奔——你被她的笑容感染，脑海中出现云孟子的窘迫形象，也不由得笑出声来。

你们一路跑到门口，白芍顿住脚步，忙忙开门，小声催促你道：“快点快点快点——”

你们二人在漆黑的楼道里，一前一后，噔噔噔噔地跑下楼去，终于一步冲出大门。夏夜凉爽的风从街口吹来，灌入你的领口，刚才奔跑时出的一点汗水带走了你身上的热量。你们轻轻喘息着，回头看向不起眼的入口相视而笑。

“阿嚏！”

你们转头过去，看见黄博士精神萎靡地站在路边，抽着鼻子，朦胧着眼睛看向你们。

“哈啊……”她看了看你们，抽了抽鼻子道：“你们……是不是忘拿那个袋子了？”

铁铦。

你的笑容僵在脸上，再看白芍，身着黑色运动服的少女还没意识到你们忘记了什么，用清澈的询问眼神看向你。

…………

1-3：云孟子气喘吁吁地拖着袋子下楼
4-6：侍者小姐将袋子拿在手里走了出来
7-9：还能怎么办？只能回去取了……
0：走廊里的云孟子很有耐心的等你们回来

>>No.69398619

>不多时，你们看着云孟子步履维艰地拖着蛇皮袋子，艰难地从门洞里走出来。

“哈啊……”他把袋子半放在地上，自己只托着一端，气喘吁吁道：“你们……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啊……真是长枪……？”

你上前拿过铁铦，将其拎在手里。云孟子一条眉毛，“嘿”了一声道：“看不出来呀……年轻人就是有力气……”

“好了，别废话了。”

黄博士收起手机，对你们道：“我打了车去警局——一会看看这东西能不能塞进后备箱吧。”

理所应当的，没能放进后备箱。

你坐在后排的中间，白芍与云孟子坐在你的两侧，黄博士则在副驾上漫无目的地盯着窗外。装着铁铦的蛇皮袋子斜放在你们三人腿上。云孟子的表情看起来很不自在。

“……阿澄。”

白芍凑到你耳边，小声说道：“昨晚，你我说好的事……”

她还没放弃？你看了她一眼，努力不表现出讶异。

你：

>“警察已经抓到他了……”
>“现在的情况，我们做不到……”
>“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想……”
>“难道要在警局动手？你……认真的吗？”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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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9400468

>“难道要在警局动手？你……认真的吗？”

白芍表现得像个被指出计划漏洞的冷血杀人狂，她斜移眼睛，用鼻音轻轻哼了一声。

她的这副样子让你心跳加速。她在想什么？在警局做肯定是不行……难倒她要帮助李水鱼逃走，再杀掉他不成？她到底为什么对那个精神病人有那么大的杀意？

“没事。”白芍注意到你的眼神，微笑着安慰你道：“我不会让你担心的。”

她的一只手伸向你的脑后，将你的脸与她贴近，在你的鼻尖上轻碰了一下，若即若离地、模模糊糊地笑着。路灯投下黄色的影子，从前向后，她的眼眸中倒映着你犹豫的脸。

你：

>“……他这次肯定死刑了……我们不用再担心了，不是吗？”
>沉默
>自定义

>>No.69401469

>“你已经让我担心了。答应我，别做傻事，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当然，当然，阿澄……”她放在你后脑的手摩挲着你的头发，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变得有些甜腻，像是哄你一样地说：“我不会做的，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呀？”

她与你互贴脸颊，纤薄的嘴唇靠在你的耳边，“连环杀人犯吗？”

……至少有这个潜质。

你忍住没说这句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白芍也笑着搓了搓你的脑袋，松开了手，安稳地坐在位子上，冰凉柔软的左手却放在你的手背上，指尖勾弄着手心。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白芍有时的表现简直让你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她。上一秒还在忧心忡忡，下一秒却变得温柔可人，可以嘿嘿地笑出声来，有时又会一脸寻常地讲些可怕的话……她是在逗你吗？那她的玩笑开得可真糟糕，但如果她是认真的……你愈发看不透少女的内心了。

到了警局，黄博士潇洒地下车，看着你们艰难地从后座拖着装着铁铦的袋子出来。门口，昨晚你们曾见过的年轻警官朝你们招了招手，但在看清你和白芍之后，动作明显有所迟疑。

你把袋子杵在地上，年轻警官犹豫着走过来，面露难色，“这……黄小姐……这二位同学是……”

“相关人士。”黄博士面无表情地说：“而且我判断他们有助于审问犯人。”

“但是这样——”年轻警官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愣了一下，不得已似地叹了一声，看向云孟子与黄博士的眼神多少有些微妙，“那……各位进去吧。”

你们跟着黄博士两人走入警局大门，年轻警官却突然叫住了你们。

“等等。”年轻警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看向你横拎着的蛇皮袋子，“这袋子里装的什么？”

你：

>“呃……可以放在门口暂管。”
>“个人物品。”
>“甘蔗。”
>“防身用的。”
>自定义

>>No.69402463

>“呃……可以放在门口暂管。”

从你的手里接过袋子，年轻警官身体陡然一沉，两手强握住铁铦才没让它掉下去，其实铁铦本身并不算多沉，但毫无准备地接受到这份重量，饶是警官身体素质再好，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们把铁铦寄放在警厅前台，在年轻警官的带领下向内部走去。

一路上你们看见不少神情肃穆的警员，繁忙杂乱的脚步声，偶尔传来讲电话的声音。在你们路过时，这些眼眸疲惫的人们向你们投来奇怪的眼神。

“习惯就好。”云孟子放慢步伐，在你们身边低声说：“看看黄博士，人家就不觉得有什么。”

诚然如他所说，黄博士看起来我行我素，根本没把周围人的目光放在眼里，也正因如此，他们看向她的眼神才更添几分敌意。

…………

1-9：畅通无阻
0：被拦下了

>>No.69404952
>>No.69404384

>你们在警局内畅通无阻，直到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少，领路的年轻警察也不由得放轻了步伐。

走过转角，两位全副武装的武警刚准备出手拦下你们，就看见黄博士抬手握拳，像是打了个信号似的，两名高大的武警便僵在了原地，停止动作，缓缓恢复了原本的站岗状态。

你们就这样从这道关隘走过——不远处，两扇铁门挨在一起，中间隔着一道厚厚的墙。

年轻警官谨慎地敲了敲门，“进。”一个闷闷地声音说道。

他推门而入，向里面地众人敬了一礼，克制地说：“黄小姐来了。”

“好。”

观察室里只开了一盏暗淡的小灯。你清楚地看见了，在那一群或着黑衣、或着警服的人中，隐隐为首的竟是一位看起来不过三十余岁的“年轻人”。他的脸被巨大玻璃内透出的白光照亮，眼袋极重，看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睡着。

“成珺。”黄博士认识年轻人似的，打了声招呼。年轻人只是回头转向玻璃，麻木地开口道：“事情很奇怪，需要你来判断一下。”

“什么？”黄博士自然地站到他的身旁，望向玻璃内的审讯室，眉头有所动容。

屋内的人全都眉头紧皱，只有少数几人向你们投来狐疑的目光，但很快便失去了兴趣。对他们来说，更值得关心的另有其事。

你缓缓走进屋内，顺着他们的视线，透过巨大的单向玻璃，望向笼罩在白色灯光下的审讯室。

“李水鱼”正在其中痛哭流涕。

…………

「额……咳啊……」

嫌疑人（齐宇）双手被铐在桌上，已经哭得有些脱力。在他的对面，是一位年轻的女警官，和你们昨晚见过面的，被云孟子称为“张叔”的老警官，两人皆是面色凝重。

「呜呜呜……」

「好了。」老警官尽可能地舒展眉头，语气尽量缓和，「说说你为什么要来自首吧。」

这句话像是刺激到了嫌疑人一般，他哭的更加歇斯底里了。

「额啊……我……呕——」他剧烈的干呕起来，坐在椅子上的身体不断颤抖，「我……哈啊……我……杀人了……」

…………

观察室内，你看向云孟子，却发现青年也是一脸震惊。

你低声道：

>“这是什么情况？”
>“他疯了？”
>“你知道他自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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