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昂，位于瑟涅河河岸，其公认的建城时间在格历公元三世纪到四世纪间，是法兰丝特最古老的一批城市。她数次遭到劫掠，两次被付之一炬，但今日，在废墟上，鲁昂依然像只巨型蜘蛛般趴伏在瑟涅河两岸。在前往鲁昂的卡车上，你与队员们沉默的注视着鲁昂上空伸出的高耸烟囱，注视着蓝灰色的天空与天空下橘红色的晚霞：敞开的窗户外吹来潮湿，沁润而咸腥的风，令你感到自己几乎要开始腐烂了。

你想，这风不大可能来自于海岸——或许如果溯源起来的话，是的——更可能是来自瑟涅河上的港口，或周围的鱼市……

你看见一个年轻的军官站在军部的屋檐下，她穿着一套冬季大衣，衣服胸口贴着内肃军的兵种章，脖子上系着一条银色项链。其笑眼盈盈地注视着你带着队员从卡车上跃下，朝你伸出手：“上尉同志，您好啊。”

>*“少校阁下，您好。”*<

>*“少校同志，您好。”*<

>*“您这是？”*<

>*自定义*<

“少校同志，您好。您这是？”

你与她握了握手，算是完成了基本的交接。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你好几秒，随后才柔柔地开口：“卡米尔少将给我发了电报，让我来接一下您……您请随我来。”

她带着你们走入军部大楼，边走边说：“……我是罗门·德·本海姆少校，内肃军在诺曼大区的，嗯，政治部第二副部长。”

本海姆少校身材高挑，你认为她大概有四标准尺四标准寸【1.76m】高，她不算壮，更称不上胖，这让她显得像太阳低垂时栅栏或者路灯拉出的影子。她四肢很纤长，步伐很快，你几乎有些跟不上她。她的语气刻意压着，显出柔和，经受过高等教育的样子。

“……嗯，请往这边来。”她眯眼盯着挂在一楼楼顶的指向牌，在发觉自己看不清后，她向左歪过头，艰难地瞪了一会：“您的办公室在二楼，第一回廊三号办公室，房间号是2103……诺曼驻地军部大楼以前是北方人入侵时期法王修筑的城堡，里面是有些绕的，如果您找不到路可以去前台……如果连前台都找不到可以问清洁工，她们一般比较熟悉……”

过了好几秒，本海姆才发现你一直盯着她——自然是不礼貌的——她回过头，睁大眼看着你，过了好一会才忽然明白你在看什么：“哦！您，您觉得很奇怪？我视力不是很好。”她揉了下右眼：“主要是这只眼睛，之前测出来是，呃，反正比较严重了，左眼有些斜视，不过也不碍事……”

>*“抱歉，我只是有点好奇。”*<

>*“近视也能进内肃军吗？”*<

>*“那么您的打靶成绩应该不太理想吧？”*<

>*自定义*<

“没关系，您不是第一个对我感到好奇的。”本海姆毫不在意地挥挥手：“甚至还算礼貌了，去年军部测试的时候玛克辛·魏刚上将请了思想警察来参观，在我射击时那帮人居然闯进射击场说要逮捕我——军队文职人员近视有什么奇怪的？那帮没常识的蠢货。”

她翻了一下大衣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串钥匙：“嗯，2103号房，这是您的办公室钥匙，这里原本是后勤部……不过后勤部搬去一楼了，您可以先在这办公，希望您能适应——诺曼驻地和洛塔林驻地氛围还是有点不同的。”

>*“等等，我只是过来休假几天的。”*<

>*“卡米尔少将到底是怎么和您说的？”*<

>*“……？”*<

>*自定义*<

“等等——”你制止了还在继续说的本海姆：“少校同志，我只是过来休假的，您这是？卡米尔少将到底是怎么和您说的？”

本海姆愣了几秒：“……她说您在洛塔林得罪了人，让我给您安排好办公室，然后把您的人事档案调过来了……她说您可能得在这边待两星期，让我和对其他小队一样给您安排任务。”

她从大衣内侧翻出个笔记本，几乎贴到脸上，仔细看了看，又小心翼翼地，仿佛怕得罪人般的说：“……对呀，电报上没写您是来度假的，上尉同志，我以为您就是临时调拨给我们了呢。”

>*“电报电话中心在哪？我得打电话问问少将……”*<

>*“所以说，我现在是诺曼驻地的人？”*<

>*“……？”*<

>*自定义*<

“目前不是。”本海姆避开了你的视线：“……按照军部规章，您的情况属异地服役，俸禄，津贴和服役时长依然按照洛塔林驻地的标准计算。”

“……”伊薇特悄悄凑到你的耳边：“诺曼驻地的每月俸禄两千法郎，津贴六千法郎，几乎是洛塔林驻地的两倍……”

“……”你终于意识到了这件事有什么不对，你被坑了，没有别的可能，卡米尔少将把你免费送给了诺曼驻地——她是组织部的负责人，她毫不费力就能决定你的调度同样，也能毫不费力把你送给诺曼驻地的——

>*接受你被“卖了”的命运*<

>*自定义*<

你踏入办公室，从满是水痕的窗户向外望去：雨滴落在路灯的玻璃壁上，被风推动，滑下。人行道边，一小段楼梯延伸入河，不远处，坚固的混凝土港口似刀般刺入河弯。瑟涅河的波浪反复起伏——你几乎能感到自己在寒意里颤抖——那些船只与晾衣绳，还有上面的衣服都随浪花，随北风摇摆。河弯边曾经有过几座小碉堡，在上次大战中抵抗过布军的侵略，今日它们只剩裸露的钢筋与水泥残骸，被当作某种免费的纪念碑留在军部大门的对岸。

本海姆离开时轻轻带上了门，她的确相当有教养，但有教养不妨碍她忘记告诉你一件相当重要的事：你的队员的宿舍在哪？你不认为一个拢共一百八十平方尺的办公室能住下六个人——这里甚至只有沙发能躺着。

>*“伊薇特，你怎么想？”*<

>*“玛德琳，帕蒂耶，去找后勤部的要几床床单和被子，顺便问她们供暖开没开。”*<

>*“佐伊，玛格丽特，你们去电报电话处给洛塔林驻地打个电报，问问我们的人事归属——我不是不相信本海姆，只是想问问。”*<

>*自定义*<

“明白。”佐伊立刻站直敬礼，转身就带着始终沉默的玛格丽特走出房间，玛德琳与帕蒂耶也在敬礼后匆匆随她们离开，只有伊薇特面无表情地待在原地：“我想，要么是交接程序出问题了，要么就是诺曼驻地这边打算把我们当奴隶用了，无论怎么说都是坏消息。”她想了想，略带歉意的补了一句：“如果是在里尔驻地我还能猜测一下是否有别的原因，但诺曼驻地，我实在是不太熟，但无论怎么说我也不认为这里会缺宿舍床位……”

“诺曼大区是除了大东部大区，枫丹白露大区外唯一一个有上将常驻的大区，且魏刚上将一直以重视内务闻名……她甚至把内务作为考核要素之一，这样的总司令下宿舍系统应当始终秩序井然，况且本身诺曼大区宿舍也是出了名的多……这里毕竟驻扎了第10和第7集团军，下属四个军，总共有三十一个齐装满员的师，况且……”

她观察到你的表情愈来愈难看，立刻止住嘴，抬头让视线越过你的头顶。

>*“你的意思是，诺曼大区有人在针对我们？”*<

>*“……奴隶。”*<

>*“真够混蛋啊，卡米尔，魏刚……”*<

>*自定义*<

你想辱骂两句你所认识的高级将领，于是你克制着声音，在说出口前还回头看向门口——天呐，你可爱的队员们在离开时居然没顺手把门带上，于是你不得不把话压回喉咙里……就当你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吧。

“您做的对。”伊薇特微不可察地舒了口气：“长官，这里是军部大楼……我们还是谨慎些好。”

“而且。”她似乎不太愿意找麻烦：“长官，不过两个星期，我们在办公室里住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

>*“你说得对不过两个星期……”*<

>*“伊薇特！我不记得你是这样的人。”*<

>*“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自定义*<

“是的，您说得对……”伊薇特叹了口气，有些犹豫地走向门口，她抓住黄铜制的，光滑的门把手，被其冰得缩了一下：“如果是在洛塔林驻地或者里尔驻地……我会说点别的。”

她轻轻关上门，某种现代材料制的缓冲物与木门框暧昧的吻在一起，你能听见门锁的锁舌“咔哒”一声扣入了锁里。

“我们寄人篱下，就该顺从她们——我不想这么说，但，好吧，理智的焦虑比感性的鲁莽来得强。”她皱着眉：“长官，我不是在质疑您，只不过……我们不该在这里惹麻烦，除非您认识某位能为我们提供帮助的……军官？但我可以确认，目前我不认识，所以……”

*回忆*

在枫丹白露北军事学院学习的数年中，你的确像伊薇特期许的那样，你认识了几个朋友......当然，她们有没有被调到诺曼呢？我想，你想，你应该不太清楚，但回忆一下总没坏处，对吧？

2d10

1~3 学妹

4~6 同学

7~9 学姐

10 ？

啊，你的思绪沉入了海里，你伸开四肢，让自己像躺进冰冷粘稠的海水里一样沉入过往的记忆里，你看见了枫丹白露耀眼的光芒，然后是林荫大道间被树叶切割成碎片的光斑，最后是某种灼热的，让人醉醺醺的，类似热可可兑蜂蜜酒一样的味道……你想起来了——

“梅丽桑德，梅丽桑德·维尔梅伊。”

“什么？”伊薇特颇为意外地看向你：“长官？”

>*“我曾经认识的一位学姐，她应该就在诺曼驻地服役。”*<

>*“不，没什么，就当我没说。”*<

>*“走，我们该去找人了。”*<

>*自定义*<

梅丽桑德·维尔梅伊，一个有着柔润，耀眼金色头发的枫丹白露人，她面容柔美，待人体贴，和睦，在你的印象里，其人就如同枫丹白露夏季室外的阳光一样——只是稍稍注目，眼睛几乎就要被灼烧，融化……还有什么？

你努力思索，在模糊的面孔和标签中翻找，哦，她是学院党委的人，党团部门最年轻的副书记……后来是，你看见了一条深色的裂隙，一些符号化的争吵，然后是闪亮的手铐，突然的枪击……最后……

——————

本海姆少校没有骗你，诺曼驻地的大楼的确是一个复杂的，几乎让你感到晕眩的庞大建筑：每一层都由数个回廊嵌套，数十个*办公室*，*部门*，*工具间*杂乱的，毫无规律地相互杂糅，嵌套在一起——你甚至看见了门牌上写着*2539*的办公室。

在这里找人，要么依赖本能，要么依赖社交的能力……

>*“伊薇特，给点建议。”*<

>*“到底是谁想出的点子把这么多部门都塞在这座老古董里……”*<

>*“你”决定把思路交给直觉*<

>*自定义*<

“好吧长官……”伊薇特背过脑袋，悄悄吸了口气：“如果您只知道维尔梅伊女士毕业后调来这里服役，对她的服役相关事务一无所知的话，那么我推荐您去找组织部——或者后勤部的人，通常，嗯，正常情况下，她们有人事名单，且您应该能说服她们。”她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最后手指落在了你胸口的兵种章上，

一个很明显的暗示。

——————

2d10

1~3 组织部的官僚以冠冕堂皇的方式拒绝了你：在当地内肃军给出报告前，她们不会为了一句话就在数十万份档案里为你搜索一个人。

4~6 组织部的人把男娘带到了存放人事档案的仓库里——理所应当，你得自己找。

7~9 你的威严——来源于内肃军的兵种章和你严厉的言辞——震慑住了对方，你得到了结果。

10 ？

>>No.69553912
不要在意错字……

“好吧长官……”伊薇特背过脑袋，悄悄吸了口气：“如果您只知道维尔梅伊女士毕业后调来这里服役，对她的服役相关事务一无所知的话，那么我推荐您去找组织部——或者后勤部的人，通常，嗯，正常情况下，她们有人事名单，且您应该能说服她们。”她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最后手指落在了你胸口的兵种章上，

一个很明显的暗示。

——————

2d10

1~3 组织部的官僚以冠冕堂皇的方式拒绝了你：在当地内肃军给出报告前，她们不会为了一句话就在数十万份档案里为你搜索一个人。

4~6 组织部的人把你带到了存放人事档案的仓库里——理所应当，你得自己找。

7~9 你的威严——来源于内肃军的兵种章和你严厉的言辞——震慑住了对方，你得到了结果。

10 ？

【本段结果为*6*】

“档案全部在这里了，不过，我们人手不够，时间也不够。”组织部的军官抬手看了眼手表，你觉得她实际上压根不在乎时间，她只是在表演给你看罢了：“非常抱歉，这位……”军官看了眼伊薇特，伊薇特维持了微妙的沉默，最后勉强说：“内肃军上尉。”

军官点点头：“内肃军上尉，您得自己来了。”

2d10

由于【伊薇特的协助】，出值+1

1-3 海量的文字工作压垮了你，你几乎要被淹死在那些虫子般的手写体档案里。

4-6 你勉强找到了你需要的——无论怎么说，维尔梅伊不是什么常见的姓。

7-9 很轻松，你不需要那帮混吃等死的国家蠹虫也能找到你需要的。

10 ？

“长官，您确定是……她？”

伊薇特犹豫地拿着“维尔梅伊”的档案，反复翻看，不时将档案对向头顶的灯光，试图找出一点*伪造*或*有问题*的痕迹。

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几乎感到晕眩，档案上的几行小字摧毁了你对自我的信任，一度让你深刻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是不是随那场飞行紊乱，粉碎了：“梅丽桑德·维尔梅伊中尉，原枫丹白露北军事学院1700届毕业生，校党支部副书记，在1701年6月因叛国罪/思想罪被捕，经法院判决，开除其学籍/军籍/开除党籍，剥夺其一切过往荣誉，并判处三个月监禁。”

“梅丽桑德·维尔梅伊，1701年7月在监内偶遇突发暴乱，其帮助维持监狱治安，辅助狱警与国家工作人员镇压叛乱，为监狱与共和国做出重大贡献，法兰丝特诺曼三号监狱与法兰丝特共和国诺曼大区二级法院念此重大立功情节，撤销对其叛国罪指控与监禁，并将其提前释放。9月，枫丹白露北军事学院校党支部书记提交书面证明证明其叛国罪为误判。法兰丝特共和国诺曼大区二级法院正式撤销一切对其指控，恢复其学籍/军籍，党籍与过往荣誉暂不予恢复。10月，念其重大立功情节，梅丽桑德·维尔梅伊补拟晋升上尉。”

“1702年1月，梅丽桑德·维尔梅伊调任诺曼大区后勤部，任仓储处管理人员。”

*这真的是那个……维尔梅伊？*

>*“……走，去找她。”*<

>*前往后勤部*<

>*“……我们找错人了？”*<

>*自定义*<

地点：诺曼驻地军部1215，仓储处办公室

你坐在维尔梅伊对面，看着那张陌生，冰冷的脸，有些无从开口。

其实你第一时间没有认出她，这让你在伊薇特面前出了丑。但你想，这不能怪你：维尔梅伊的变化已不能用改头换面形容了，她标志性的，如丝绸般的金发被染黑，剪短了，其尖端分叉，枯槁，如同乱蓬蓬的杂草，她那张曾经光芒万丈的，漂亮的脸极为憔悴，她的脸颊消瘦，嘴唇苍白，所有五官都带着点向下垮拉的味道，她的眼睛深深陷在眼眶里，周边的黑眼圈与巨大眼袋和微眯着的神态无不透露出一个迹象：她已经不是她了。

>*“您是梅丽桑德·维尔梅伊？”*<

>*“伊薇特？你觉得……真是这个人吗？”*<

>*“……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自定义*<

“……”这个疲惫的军人抬起头，疑惑，或者说莫名其妙的看向你：“这位上尉……如果您有什么公务的话，请出示单据。”

她看到了你的兵种章，于是又低下脑袋：“洛塔林内肃军的？您的队员刚刚已经来找过我了……我按照她们说的*您的要求*给她们批了被褥和床单……”她自顾自地从堆积如山的文档里抽出一张纸：“我希望您不是为了什么……质量问题来找仓储处。”

>*“您是梅丽桑德·维尔梅伊？”*<

>*“您还记得枫丹白露北军事学院吗？”*<

>*“……不，没有，不是那方面的问题。”*<

>*自定义*<

“……您要干什么？。”维尔梅伊抬起头，态度麻木：“枫丹白露北军事学院校党支部书记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我是无辜的，枫丹白露大区内肃军进行的调查也能证明。”

她瞥了伊薇特一眼，皱起眉：“如果您打算进行调查，请出示证件和诺曼大区认定可行的调查令。”

>*“您是梅丽桑德·维尔梅伊？”*<

>*“我是您的同学。”*<

>*“……不，没有。”*<

>*自定义*<

“伊薇特，你先出去，我单独和她聊聊——那之前把档案给我。”你打了个手势：“记得关门——在我找你前不许任何人进来。”

维尔梅依沉默地朝你伸出手，她指向对面的椅子：“请坐吧。”

“不，不用了，我站着就行。”你双手抵在桌子上，自上而下俯瞰维尔梅伊：“维尔梅伊中……上尉。”

“中尉。晋升的命令还没真发给我。”维尔梅伊毫无波动地说：“所以，上尉*长官*，您到底有什么事？”

“……”你小小吸了口气，看来她的锐气还没被监狱生活和冤屈彻底磨灭：“……维尔梅伊学姐，我是您下两届的学妹——严格来说，是1702年毕业生，向您致意。”

“……？”维尔梅伊挑起一边眉毛：“毕业进了内肃军？授上尉军衔？”

>*“是的，学姐。”*<

>*“严格来说，从军校高分毕业后进内肃军的最低都授尉官军衔，这不是什么特别的事。”*<

>*“运气好而已。”*<

>*自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