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带着他那两个惊魂未定的女郎,连拖带拽地把那个瘫在货架区的女人抬了过来。
收银台区域灯光最亮,勉强算是个安全区——如果这个地方还有安全可言的话。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蹲下身。这几天的经历,让我认识到了急救知识的重要性,于是拿那部旧手机断断续续查过点最基础的急救手法。超市的墙上有个医药箱,我翻出来绷带和消毒水。
我动作尽量快,用绷带把那片血肉模糊的地方紧紧缠上,打了个丑陋但结实的结。血总算暂时止住了,绷带迅速被浸红了一块,但没有继续扩大。
做完这些,我靠着收银台喘气,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中年大叔身上。
不对劲。
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为什么他会带着一群酒吧女郎来这种地方?这不是什么寻欢作乐的场子,只要有一点常识,就知道这是玩命的地方。如果真需要帮手,找几个有力气的男人,不是更合理吗?
除非……这些女郎,根本不是他带来帮忙的。
他有事情瞒着我……
他肯定有!
他居然敢有事情瞒着我?!就他?一个被吓得直接下跪,只会哭求宽限的废物,酒醒后也只会抓着门把手发抖的怂包!
他不仅瞒着我,还敢求我帮他?他哪来的脸?!
这是何等的不敬!
不知从哪里涌上来一股尖锐的怒意,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瞬间贯穿了我的胸腔,灼烧着理智。这怒意来得如此猛烈,如此陌生,让我感受到了剧烈的头疼。
他真是……
该死!
我抬起眼,看向那个正背对着我,安抚着仅剩的两个女郎的中年男人。
握着消毒水瓶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塑料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