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
结束被吩咐工作后,我背起竹筐离开了庭院,向着竹林走去。虽然夜色已深,但凭着透过竹林月光我还是能认清要前往的方向,不过对我来说即使是无月的暗夜也没关系。风从竹林间穿过,吹动竹叶,吹动我的发梢,吹在我的脸上。竹叶晃动的“沙沙”声听起来甚是惬意,但随着我的前行,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也随风穿过竹林,传入我的耳中。那是我熟悉的声音,来自两个我认识的女人,这说明了我没有走错路。伴随着近乎疯狂咒骂与惨叫,我加快了脚步。若是外人的话,大概会被这动静吓到远远离开吧,但对我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沿着路继续前行,眼前是一片竹林中较为开阔的空地,看来她们已经先于我到达而且已经开始了。我找了空地边缘比较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开始看着正在发生的情况,抬头发现了还有一位熟人也已经早早到场,她发现了我在看她后对我微笑致意,我对她点点头算是打还礼,然后继续看着眼前的二人。很早之前的时候,那两人在这里发癫的场景还有不少看热闹的来围观(因为那只天狗把这里发生过的事写进了她自己的报纸),但久而久之只剩下了我和那位,我和她一直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为这场几天就会上演一次的闹剧来收拾残局。要怎么形容这闹剧呢,简单来说的话,就是有两个痴女每隔几天就会来这里干架。
不,现在已经不能说是干架了,场面已经上升到了可以被称为厮杀的水平,断肢和血液散落到地面上,让人看了大概会想马上离开,以免被牵连。另外,这两个人会被称作痴女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动手就是赤身裸体,坦诚相见。保持着浑身赤裸的状态,二人从一开始的拳脚相向,到现在的以命相搏。但再过不了多久,这两个人就会因为身上的伤势过于严重而无法再互相伤害。在这段时间里,我得先整理好她在争斗开始前褪去的衣物,等打斗结束后再把散落一地的断肢和碎肉收集到竹筐里,最后抱起她那残缺不堪的躯体,再对那位与我一同观战的人道别,踏上回往住处的路。其实到了这种程度,竹筐里的残肢并不能分辨出到底属于哪一方了,但至少有一部分属于被我抱在胸前的她,只是比起让她慢慢再生,这样能有效的减短她完全恢复的时间。而我需要做的就是,回到住处把她(可能清醒也可能已经失去意识)和收集来的残肢都堆在病床上,在能力的作用下过不了多久就会再度复原。
与此相似的情况已经发生多少次了?那争斗的二人还不能就此罢手吗?我还要继续这无意义的工作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