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魄心里咯噔一下。
帮忙?
帮一条刚刚生吞了三个山匪的巨蟒的忙?
(陈魄心想:帮什么忙?帮你消化吗?)
但他脸上不敢露怯,维持着平淡的表情,微微颔首:“道友请讲。”
巨蟒的头转向林外某个方向,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嘶……有人……追杀我。循着……气味。快到了。”
陈魄头皮发麻,“道友的意思是?”
“嘶……能不能……帮我……拦住他。”
陈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能追杀这种妖怪的,得是什么人?
他一个连鱼都钓不上来的凡人,拿头去挡?
他定了定神,脑子飞快转着。硬拼是死路一条,必须智取。
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缓缓摇头:
“道友,你我皆为修行中人,当知‘刚不可久,柔不可守’之理。况且,贫道也不想起刀兵血灾,有损你我功德。”
巨蟒歪头看他。
陈魄继续道,语气笃定:
“那人既循气味追踪,我们便从这气味入手。”
他指了指巨蟒庞大的身躯:
“道友你身躯伟岸,气息磅礴,所过之处,痕迹鲜明。若继续移动,无异于黑夜明灯。”
“不如……你且在此处隐匿不动,收敛气息。我携你身上气味最浓烈之物,往另一方向去,将他引开。”
“待那人被引远,道友再从容离去,岂不两全其美?”
陈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魄心想:成不成,就看这一下了……)
终于,巨蟒缓缓点了点头。
“嘶……有理。”
它巨大的身躯微微扭动,一片边缘带着暗红血渍的黝黑鳞片,从它腹部脱落,跌到陈魄面前。
鳞片约巴掌大小,入手冰凉沉重,散发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气,还混杂着一股铁锈与草木灰混合的味道。
“嘶……此乃……我蜕皮时……受损之鳞。气味……最浓。”
陈魄忍着不适,将鳞片紧紧攥在手里。腥气直冲鼻腔。
陈魄直起身作揖,将鳞片握在掌心,“好,道友保重,我去也。”
说完他一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镇子方向快步走去。
脚步看似轻松沉稳,手心却已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