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同时对所有元老院贵族发动强制征收?”
瓦莱丽娅戏剧性地用力咳嗽了两声,谨慎地斟酌着词句,
“长官,这实在……太有魄力了。”
“这是句反话,元老院里的元老经常这么阴阳我父亲,我记得潜台词的意思是……找死对吧?”
“当然没有!……好吧,但这确实太危险了。首先,奥古斯都把军粮征收权交给您,是期望您能满足他的胃口。他是个靠元老院上位的暴发户,刚掌权就向元老们疯狂的让利,其立场可见一斑。如果您真这么干,明天元老院就恨不得像刺死凯撒一样刺死您了。”
她顿了顿,神情越发严肃,
“而且,您刚刚还说要把重点放在意大利本土……难道您打算在战略上彻底放弃收复北非?那可是罗马的粮仓。如果没有北非的小麦,我们的财政危机永远无法真正解除。”
你看着她,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收复北非当然是最终目标。但现实是,我们现在既没有能在地中海争夺制海权的庞大舰队,也没有足以支撑跨海远征的野战军和后勤网络。远征北非需要的资源,和本土防御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你用靴底磕了磕脚下的石板,
“建立本土防御体系与收复北非并不冲突,这只是一份必要的保险。如果汪达尔精灵真的大举入侵,以意大利目前的驻军规模,正面硬碰绝对挡不住,我们必将陷入被动的守城战。我们得先赢下接下来的本土防卫战,活下去,然后才有资格去谈收复失地。至于强制征收……”
你拉开椅子坐下,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说得对,向所有元老同时动刀子风险太大。先拿阿尼基家族开刀。他们圈占的土地最多,必须让他们出大头。”
“可长官,阿尼基家族不仅和陛下关系亲密,在教会那边也根深蒂固。”
瓦莱丽娅立刻反驳。
“正因如此,我们才要捧他们做‘圣徒’。”你轻笑一声,“我们要对外高调宣称,这是阿尼基家族‘自愿’毁家纾难、为国出力的崇高义举。”
瓦莱丽娅思索着:“他们恐怕不会乖乖吃哑巴亏……那其他家族呢?”
“我家也带头交,但只做个象征性的表态,对外就说我们已经自愿垫付了巨额军费。至于西马库斯家族和其他重要的中立派,私下给予宽限期,不逼他们立刻交粮。剩下的普通元老按规定催缴,但允许分期付款。总之,分化拉拢,别把所有人都逼到我们的对立面。”
瓦莱丽娅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许,
“那么,关于这笔资金的具体使用顺序呢?”
“循序渐进。”
你有条不紊地展开了计划的细节,
“扩军、修路、储备军粮,最后才是搭建信鸽网络。预算有限,能做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首先,资源优先砸向扩军,但不是招募新兵。我们要优先收编埃提乌斯的旧部,把那些身经百战的私属精锐挖过来当骨干。我们的哨站网络要干的是敌后袭扰、打了就跑的活儿,而不是正规的绞肉战,油条老兵最合适。这样也能大幅减轻阿德莱德新兵营的训练压力。”
瓦莱丽娅迅速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记录,
“埃提乌斯的旧部……雇佣金和安家费……没问题。然后是修路和哨站?”
“对。预算收紧,优先只在两条交通主动脉上建立哨站——奥斯提亚大道和弗拉米尼亚大道。前者防备汪达尔精灵从港口登陆直扑罗马;后者保障通往拉文纳退路的安全。这些哨兵的任务只有四个:预警、破坏道路、夜袭敌营以及绞杀后勤。如果有机会,我甚至指望他们能摸去港口,烧毁汪达尔精灵的船队断绝其补给。”
“如果只保这两条主干道,预算和人力就完全在可控范围内了。”瓦莱丽娅的语气轻快了不少,“那粮食和物资的隐蔽点怎么处理?”
“隐蔽的天然洞穴照找,但里面暂时不放粮食,只储备野战器皿、维修材料和对抗汪达尔人所需的军械。至于粮食储备,我会去忽悠马克西穆……我是说奥古斯都,让他尽量扩建罗马和拉文纳的公共粮仓。说实话,以咱们现在这花钱如流水的速度,能剩下够军队随身携带的口粮就算谢天谢地了,真有富余再往城里存吧。”
“最后是信鸽和驿马。”你点着地图上的两条实线,“如果有现成的情报网能征用最好。如果没有,这两条路里,奥斯提亚大道因为直面港口,必须同时配备快马和信鸽网;至于弗拉米尼亚大道,要求可以放低,只用信鸽就够了。”
瓦莱丽娅眼中的迷茫与焦虑渐渐消散了,
“我明白了……”
她低声喃喃着,已经完全沉浸到了自己的思考中。手中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沙沙作响,
“第一批小麦如果能及时入库,折算成军饷……新编部队可以先部署在奥斯提亚大道中段……洞穴里的军械需要做防潮处理,松脂和防水布的采购清单……”
此时的她已经彻底进入了忘我的工作状态。大概是觉得口渴,她的右手下意识地伸向桌角,想要拿杯葡萄酒润润嗓子。
然而,她的手在纸堆里盲目地摸索了两下,完美避开了陶杯,随后一把死死攥住了那个装满黑色液体的铜制墨水瓶。
“——这样算下来,哪怕汪达尔精灵连夜登陆,我们也有至少……”
她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端起墨水瓶,极其自然地凑到唇边,仰起脖子就是一大口。
“咕咚。”
你原本正打算补充两句,看到这骇人的一幕,未出口的词汇直接卡死在了喉咙里。
你眼睁睁地看着瓦莱丽娅面不改色地咽下了那口由煤烟和酸醋混合而成的浓黑液体。咽完之后,她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轻轻舔了一下嘴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长官,关于修建隐蔽点的石匠,我们可以从……”
“瓦莱丽娅。”
“怎么了?”
她终于抬起头,眼神中透着被打断思路的疑惑。
一道漆黑粘稠的墨迹正顺着她的嘴角蜿蜒流下,衬着她白皙的皮肤,看起来格外刺眼。
你看了看她黑黢黢的嘴唇,又看了看她手里那个瞬间空了三分之一的墨水瓶。
“不,没什么额外交代的了,我只是突然想感叹一下……你对饮品的品味还真是独到。”
“您在说什么啊……”
瓦莱丽娅皱起眉头。直到此时,味蕾的迟缓反馈才终于上线,她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口腔里那股浓烈刺鼻的煤烟味和令人作呕的酸涩感。
她愣了一下,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握着的铜瓶,又看了看旁边被羊皮纸半掩着、完好无损的陶杯。
她僵住了,
你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僵硬的肩膀,
“要不……你先去漱个口洗把脸?然后咱俩今天干脆放半天假去放松一下吧,我觉得你可能需要看个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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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好有时间
1.去找里希莫单独谈谈
2.去找马约里安单独谈谈
3.召开新三头聚会
4.去拜访西马库斯家
5.去找狄奥多拉小姐
6.我闲着没事打算去城里逛逛
7.该和妹妹们度过愉快的时光了
8.去找阿德莱德谈谈
9.去找瓦莱丽娅约会
10.尝试去宫里见陛下
11.我想拜访罗马的其他大家族
12.和弟弟共度时光
13.养精蓄锐吧还是
14.去教会祈祷吧
15.去找苏伦家的小狮子
16.去见见希腊女奴
17.皮克特德鲁伊还关在牢里来着
18.格皮德蛮子老实了吗?
19.去见博拉
20.教导塞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