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红衣女人已经找到了,把丹尼尔安全地交给了她,那我也没有上楼的必要了。
那个漆黑的楼道总让我觉得不安。
我走出旅馆,却发现红衣女人抱着她的孩子,跟着我走了出来。
这是……要跟我一起?
我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接下来要去哪呢?
我来到花店,迎面走来一个手里拿着花的女人,我知道,那是简。
如果按上次的轮回,她很快就会死在花店里。
我叫住她,阻止了她想去花店的意图。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简一脸防备地看向我。
我向她解释了我的来历。
“你说我会死?”简苍白的手攥紧了手中的玫瑰,“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凭什么信你?”
我看的出来,虽然嘴上不信,但简还是信了大半。
“不去花店削弱我身上的诅咒,我一样活不下去。”简眼神阴翳,“除非你有办法。”
“我愿与你,分担诅咒。”我看着她,认真地道。
“你说什么?”简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我,“你认真的?”
“当然。”
简看着我的脸,直视着我的眼睛,脸上的笑渐渐收了起来。
“把手给我。”
我老实地伸出手,简握着玫瑰,把它递到我手上。
“握住它。”
我抓住玫瑰,感觉到玫瑰的尖刺刺入我的皮肤,一种深入骨髓的刺痛感从伤口处传来,我下意识地就要放开,却听见简说道:“握紧。”
我立马控制着自己的手指握紧,血液从手和玫瑰的结合处极速流逝,玫瑰像是一个无敌洞般鲸吞海吸,大量的失血让我的眼前开始模糊。
还没完成吗?
我的眼前发黑,但握着玫瑰的手却更用力了。
突然,简从我手中抽走了玫瑰,一下子放松的我腿一软就要跌倒,却被一只手给扶住。
是红衣女人。
“我成功和你分担诅咒了?”我似乎没有感觉到有什么被诅咒的感觉。
“不用了。”简把手收了回去。
不用了,是什么意思?
简举起手中鲜红的玫瑰,此刻的它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有你的血就够了,我没兴趣跟你分享这东西。”
她向我伸出另一只手。
“你比菲尔顿那个白痴靠谱的多,合作愉快。”
我虚弱地伸出手和她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
“天快黑了,不想死的话,你最好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的好。”
我想了想,放弃了继续去花店的想法。
总觉得今晚的夜不太平静。
“我跟你一起吧”我对简说道。
“什么?”简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可不觉得我们有熟络到这个程度。”
“不,我是说,我知道你今晚想做什么,但你最好还是放弃吧,你会失败的。”我说,“你找不到戴维斯在哪的。”
简原本已经想离去,听到我这句话“霍”地转身,“你说什么?”
“你看,我说了,我们曾在这个轮回中一同合作过,所以你不妨相信我?”
简的脸色数度变换,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不过……”
她看了看我身后的红衣女人,神色有些戒备。
我明白了,她在警惕这个红衣女人。
老实说,虽然我救了她的孩子,但这个红衣女人看起来精神不太稳定,跟在身边其实是一颗定时炸弹。
“放心吧,她没问题。”我向她保证。
简脸色不太好,但还是向我点了点头。
我跟着简一路来到菲尔顿家的门口。
我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也没问题,毕竟简肯定和菲尔顿合作挺久了。
菲尔顿被突然多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尤其是红衣女人,但碍于简的强势,还是把我们放了进来。
“你怎么能带一个怪谈进来?”我看见他在纸上写道。
“不要质疑我。”简只回了他一句,菲尔顿就默不作声了。
夜已渐深,简原本去墓地的计划也就此搁置了。
我们坐在客厅,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我向他们详细阐述了我的经历,着重强调了一件事,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
突然,红衣女人猛地转身,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在看着门的方向。
简和菲尔顿的身体悄然紧绷起来。
她缓缓迈出脚步,竟是向门的方向走去。
她要干什么?
我没有动,但是简和菲尔顿明显非常紧张。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让在场的三人都愣了一下。
有人敲门?
“咚咚咚。”
又是一阵敲门声。
谁这么晚会敲菲尔顿家的门?
“是谁?”我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肯定不是人。”简神色凝重,“镇子上还活着的人不会蠢到晚上出门,而且这敲门声未免太平静了。”
平静,是的,简的形容很贴切。敲门的人未免太镇静了,不疾不徐,倒像是有某种规律。
我看见菲尔顿默默地把纸上写的“要不要开门”给划掉了。
谁晚上还在外面活动?
我们三个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巡夜人。
可是巡夜人为什么会敲门?
此时,红衣女人已经离门很近了。
“她要开门。”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