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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0902122 - 福家村补档(非原作者) - 都市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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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090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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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点冷,我去把门guansaoijdizhxuiohdasohdegbasd

福家村补档(非原作者) 无名氏 2022-08-01(一)22:47:00 ID:IU1YqBv [举报] [订阅] [只看PO] No.50902122 [回应] 管理
福家村补档(非原作者)
在岛炸之前我保存下来了几篇个人非常喜欢且不算特别长的怪谈 但因为是自己看截图很麻烦而使用的文档 所以...没办法留下当时的评论和原作者饼干等信息 后来我在网上搜了好几次发现存下来的这几篇没有人补 也没办法联系上作者征求意见 但这么优秀的怪谈在互联网上失传实在是一种不幸 故发出来 希望作者能看到这里
岛上好像没有被收录进搜索引擎 搜索也没法用 我把怪谈版从头粗翻了一遍好像没看到有人补这篇 如果是在那几个集中补档串的话我实在没法从头看到尾 所以已经有人发过的话烦请告诉我 我会自删 十分感谢
Tips 无名氏 2099-01-01 00:00:01 ID:Tips超级公民 [举报] No.9999999 管理
(  ;´Д`  )说谁肥人呢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01(一)23:03:43 ID:IU1YqBv (PO主) [举报] No.50902683 管理
这种酒席应该是福家村独特的习俗,至少我在其他地方没见过。
每家每户都在自家门前摆好了桌子,全家人——一对夫妻带着两位老人与两个孩子,一共六口人围坐一圈。家家户户的桌上都摆放着同样的菜肴和饮料,隔着十几米互相喊话祝酒,通常农村的酒席现场是非常吵杂的,可是这里非常安静,连筷子碰触碗盘的声音都很少听见,大家仅仅会在举杯的时刻开口,而且一户户有条不紊依次而来。
因为我这里毫无准备所以酒席时我直接被安排到了跟老干部同一桌的位置,当然老干部这桌的酒菜也并不是他自己准备的,我刚刚看到从其他各个屋内各有端来不同的菜品放到这里。
老干部是唯一没有家人的一户村民。
据说他在多年前与兄弟二人来到这个村子,后来他兄弟病逝,他就独自住在村子最末尾的一间房中,老干部一生未娶自然也没有子嗣,所以平日里都是靠村民们给他提供各种生活上的帮助。
笔记本上看出,我失忆前的这段日子并不是白混过去的,也可能就是在村内打听了太多东西才会被他们不知道做了什么。
整个酒席的氛围让人浑身不适,整条路两侧明明坐了上百人但是却没有声音,酒席中我不慎碰落了一根筷子,在筷子落地发出声音的瞬间,我感到全村所有人都视线都转向了这里,这种上百人如同机械一般悄无声息而又整齐划一的行为真的让人毛骨悚然。

阳光并未把夏日的气息代入这个村子。
饭后村内的男人们直接转身走向了农田,女人们开始收拾餐桌——从我坐的地方一路向村头望去,目光所见众人几乎是同时拿起碗筷,摞起餐盘,卷起桌布...太整齐了。
我一直记得笔记中让我寻找村子内的疑点,我不知道这些村民的行为算不算,但是这一切肯定很不正常。

“一条扭曲的虫虫,爬上了扭曲的树。
在那扭曲的树上,是只扭曲的小鸟。
吓坏扭曲的虫虫,钻进扭曲的嘴里。
穿过了歪歪扭扭,上面是扭曲的家。”
树下几个孩子唱着奇怪的儿歌玩耍着,这也是我前期可能忽视的一点,这个村里的孩子也不可能是正常的。
我悄悄走近那些孩子,带头的是一个比其他孩子略大一点的女孩,她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面前的石头上则放着一支惨白的断手,女孩小心翼翼地切下一截截手指,然后将其按顺序递给周围的小孩,在这个过程中她明细也看到了我的动作,在最后切下那个断掌的拇指后,一脸天真无邪地笑容问我“叔叔你也要来一块么?”

可恶的鸟鸣声又响了起来,但这一次我不确定是不是鸟鸣,隐约有个声音让我伸出手,接住它。
周围很安静没有人开口。

接 住 它。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01(一)23:04:37 ID:IU1YqBv (PO主) [举报] No.50902707 管理
在指尖触碰到断指的一瞬,我清醒了过来——我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淡淡的血雾环绕着小女孩,仿佛鲜红的纱裙,孩子们杂乱无序的笑声仿佛一群择机而噬的豺犬在低鸣。
但是定睛一看哪里存在什么血雾。
小女孩说,村民们担心我不合群没法融入这个村子,她觉得村子难得难得又来一个人,希望我能多跟大家一起。
又?
我注意到小女孩的用词,于是询问之前来的人没有融入村子么?不合群会怎么样?
小女孩说,前几个月来了一个人很好的阿姨,最初以为她融入了村子,可是后来突然不见了...
说到这里,小女孩的表情突然一下变了,活泼的笑容一下变得冰冷,我注意到周围的其他孩子也一瞬间停止了笑声,冰冷的视线在迫使我离开。

这已经很清楚了吧?
这个村子里有一种力量,一种无处不在的可怕力量,这种力量不仅控制着村子,而且在阻挡一切试图探查的欲望。
或许我已经涉入的太深了,可是我还不能逃跑。
我身上出现的幻听很不正常,尤其是我有一种感觉,自己的判定已经受到了影响,就像接过那根断指时的情况一样,我甚至都不敢肯定有多少判断是我凭“自己”清醒地做出的。
这种感觉很不好,这种感觉很可怕。
无形的危险就潜伏在这小村的空气中,但是我却像个稚嫩的孩童,毫无防备地站在当中。
我回到现如今已经是我家的那个房子,学着村民一样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门口,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了无数次。
小女孩说的那个女人就是她吧?
我张开手掌,掌中的那截断指如果是仿制也过于逼真了,手指的关节比较粗大,而且指尖也很粗糙,至少可以看出不是女人的手指,这大概是我对她还安好的一点期盼。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01(一)23:05:36 ID:IU1YqBv (PO主) [举报] No.50902733 管理
起初我听到鸟鸣声的时候,以为自己只是疲劳和精神高度紧张造成的幻听,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否定了这种想法。

村子对我做了什么?

我最先想到的就是食物中下了药,但是前段时间我住在居民家里都是跟居民吃同样的饭菜,没道理只有我一个人中招。
小卖部里的零食和饮料?助眠的牛奶?卧室里的植物?我的水杯?
当人产生这种心情的时候,只会对身边的一切疑神疑鬼,我无法对身上发生的事情有个定论,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
她比我早来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如果她也经历了我经历的这一切,她的情况只会更加严重。
我现在依旧想不起太多关于她的事情,只能迫使自己凝视着钱包中的照片,将她的容貌一点点刻进脑海。

她是谁?我的朋友?我的亲人?我的爱人?

村子能将她从我的记忆中偷走,我就能再把她找回来。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01(一)23:06:46 ID:IU1YqBv (PO主) [举报] No.50902759 管理
香烟的烟雾很快就消散了,就像这个村子呼出了一口气要把异物吹走,一股浓浓的悲伤包裹住了我,但我将它和着烟头一起踩在了脚底。
为了活下去,过去的我给现在的我写了一本笔记,那个疑似我妻子的女人来得更早,呆的更久,那么她一点会留下些什么,现在还并不是绝望的时候。钱包中的那张照片让我似乎回想起了什么,我拿着它走回到屋内,感觉越发的熟悉起来。

“女人搬了个凳子坐在房屋门口,随后打开了笔记本不知道在上面敲些什么...”

“自由撰稿人,民俗调查...”

“我的所有行李...不属于我的笔记本电脑包”

当我将注意力集中到这点上的时候,一股剧烈的头痛如飓风般袭来,让我瞬息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就这么摔倒在房间内,在我失去意识前,我看到地上——床下的灰尘上——不止一遍地写着“PC”两个字母。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深夜,说来好笑,这种昏迷一样的感觉反而让我难得的没有被噩梦侵扰。

当我抬起手来的时候,我知道我赌对了。
我手上和手臂上都有残留的伤口,梦境中那是房屋内的观赏植物伸出触须造成的,实际上我有几次惊醒过来后也确实在植物的枝叶上看到血迹。
曾经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是这一次却被我粗暴地扣开了,我右手臂上和左手指尖残留着血迹,床畔的地板上也残留着血迹,这一次我记住了留下的提示——电脑。

这种感觉真的很可怕。
在厕所洗干净手上的血迹后,我坐在床上打开了那个电脑包。
明明是如此明显的事情,然而却有种力量让我无法注意到。我怀疑不止是这个电脑,或许之前的我为了留下那个笔记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这就是村子的力量么?那个试图让我成为一位村民的力量。
而结果也很明显,要么像她或者疯子一样消失,要么像赵姐一家一样融入到黑暗之中。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01(一)23:07:39 ID:IU1YqBv (PO主) [举报] No.50902789 管理
电脑的开机密码是四位数。

我试了三次。

第一次是钱包中的照片背后留着的日期,我猜是纪念日。

第二次0712是她的生日。

第三次我不抱期望地输入了0527,电脑解锁了。

获得我想要的东西比想象中的简单的多,根本没有遮掩——桌面上放着一个很大的文件,文件名叫留言。

“如果你看到了这段话,那么多半我已经发生了什么意外。”
“或许你是对的,民俗调查确实是个糟糕的主意,很抱歉把你也牵扯进来了。”
“没想到你还是来找我了,当然也可能你并不会看到这些我自作多情的留言,不过如果你看到了,谢谢。”
“我能保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大概是没机会了,只希望我留下的这些东西能帮你逃出去。”

“别来救我。”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01(一)23:08:09 ID:IU1YqBv (PO主) [举报] No.50902802 管理
这个村子内的情况非常落后,看起来就仿佛上世纪的农村,但是这个村子内竟然有个专门的电台。如果你身边有收音机存在记得千万不要听这个电台,不过我也不清楚听了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所以没办法讲得更详细了,这是李叔给我的忠告。
如果你在村里碰到一位姓李的疯子,你可以相信他,他并没有真的疯掉或者说没有完全疯掉,我从他那里了解到了一些可怕的情报,李叔曾经和他的两个朋友因为一些缘故接触了福家村,结果他的一位朋友发生了意外,另一位朋友则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仅仅只是接触村子而非进入。
是我太鲁莽了,李叔说他已经被困在这里有几年了,如果我能出去希望我去看望一下他的家人,然而我又怎么才能逃出去呢?

村子里有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每家每户都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但这只是表面的情况,每家的孩子都不止两个,而是选出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我不明白这么做的理由,你可以看一下文件夹中的其他文件,有我拍的录像。

我不知道你好奇过村子的名字么,这个村子里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姓福的,我曾经去过村子的墓地,也没有任何一个姓福的人。不过在靠近河边的地方我发现有一个奇怪的墓碑,上面只刻着“王有福”三个字,而村里姓王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老干部。

正如留言所写的那样,文件夹里有许多录像,脑海中隐约出现了一支装有摄像头的钢笔被别在胸前口袋的画面。
实际录制的内容更多,特地留给我的这部分则是比较重要希望我看到的,录制的地方正如我猜测的那样昏暗——是村子的地下密道。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01(一)23:09:12 ID:IU1YqBv (PO主) [举报] No.50902843 管理
起初是一片黑暗,很突兀的浮现出了白色的尖牙。

是一只狗。

我来村子这么长时间,这是见到的第一只农村常见的动物,虽然这只狗看起来并不正常。
画面震动了一下后迅速拉近,我猜是她把钢笔取下来凑近了拍摄。
那狗四肢伸展趴在地上并间歇性抽搐着,嘴大大的咧开并留着口水,眼睛变成了纯粹的眼白。正常情况我要是在外面见到这样一只狗也只会怀疑这是要病死了。
随后的画面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她另一只手上竟然拿着一把肉铺的那种砍刀,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就挥了下去。

接下来的画面比想象的更加诡异。

白色。

伤口中出现的是流动的白色,像牛奶一样的液体在狗的血管中流淌。

骨肉中出现的是蠕动的白色,甚至连狗的脑袋里也都是这种东西。

就像,就像梦境中,那个高悬在十字架上的男人一样。

“可能是某种寄生生物。”

随着她这句解说一样的话语,我才想起来该呼吸,然后趴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后续的一些内容是依靠着视频中她的留言和我自身微薄的一些豆知识结合后得来的。
其他视频中还能看到别的动物生存在地下密道中,我不清楚他们依靠吃什么东西存活的,不过若我们的分析没有出错的话,短时间它们什么也不需要吃也是没有关系的。

僵尸蜗牛,这是她给我的提示。

除了狗还有牛羊猪等牲畜,有些看起来症状比较轻的伤口中流出的是混合着白色的血液,而另外有一些看起来症状比那只狗更严重的,已经从眼眶等位置产生了一定的变异,伸出了如同昆虫触须一样的白色短须。
这让我想起了之前的梦境,感觉真的有些奇异。

我曾在网上看到过一种叫双盘吸虫的寄生虫,这种东西感染蜗牛后会直接控制蜗牛的神经系统能让蜗牛行动能力提升几倍,也会让蜗牛的身体产生变异,长出能够吸引猎食者的诱饵器官,并且夺走蜗牛对于捕食者逃跑求生的本能。
这种情况还能称为活着么?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在那只狗的头颅中看到的画面让我恐惧得不住颤栗。

一条条不足一厘米的白色短须井然有序地行进。

他们...

这个村子到底想要对这些生命做些什么?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01(一)23:09:57 ID:IU1YqBv (PO主) [举报] No.50902859 管理
外头的一栋栋房屋,窗户和门都漆黑一片。我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慢慢走出了房间。
此时正是午夜,我紧绷着神经却不敢有丝毫放松,我生怕自己一旦放松休息后又会忘记自己努力记下的这一切。
村子依旧在迷雾中十分的模糊,但是我不得不趁现在开始行动了。
我现在住的这栋房屋的地下室入口被锁住了,但是既然其他村民也需要进入地下,那么他们的房屋也可以成为我的道路,村里的房屋都没有防盗窗,如果想从一楼的窗户翻进去也并不是太过困难。
我选择的是赵玲姐的屋子,毕竟自己住过还是对室内的的情况有些了解,我将厨房里的水果刀一并带上了,我知道这可能没有作用但是已经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稻草。

等待的时间意外的短,脚步声就出现了。
我透过门缝看到赵姐一家人目光呆滞以一种僵硬的姿势行进着,手上照明用的蜡烛让人不由怀疑现在的年代。
丈夫,妻子,爷爷,奶奶,儿子,女儿。
一家六口人依次顺着楼梯走了下去,我没敢使用任何照明设备,就这样在黑暗中慢慢随着,幸好他们的脚程不快得以让我在黑暗中也能轻易地跟上。
生锈的门轴转动发出刺耳的噪音,在寂静的地下回响,我能从通道里听到类似的回声——其他的村民也在同一时间进入了地下。
曲折的隧道并没有太多分叉,我默默记着路线不多时就看到了一个空旷的大厅,我躲在隧道的阴影处探头望着——这个大厅有许许多多的入口,此时每个入口都走出了几名村民——这里的确就是他们的集会场所了。

我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是丝毫不感到陌生——大厅中的环境跟我梦境中的那个古怪仪式场景一模一样!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01(一)23:10:22 ID:IU1YqBv (PO主) [举报] No.50902868 管理
大厅的正中央有个巨大的十字架,而被钉在上面的面孔也十分熟悉,正是失踪的李疯子。
李疯子的双眼紧闭,但是脸上却挂着那个熟悉的诡异笑容。他身上残留着许多疤痕,并且跟梦境中的那一幕很像,肉体上的每一根血管都剧烈地蠕动,就仿佛里面流淌着的已不再是血液,而是无数的线虫。

伴随着陷入魔怔之中的村民们低声呢喃,一遍又一遍用我听不清的话语呼唤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慢慢“挪”到了人群的正中间——那个十字架的正下方。
之所以说挪是因为那不是正常的走路,那个身影的脚不是踏在地上的,而是在地面上拖动,然而这拖动的声音仿佛有某种节奏,暗合着村民的声音。

那应当是老干部,但是“他”的行动显然有些怪异,仿佛患有某种疾病逐渐失去平衡,我无法准确描述出来,只能说他的动作的幅度过于夸张让人感到异常,我只能静静的待着,躲在阴影中不敢动弹。

村民们依旧呢喃着,我看到老干部缓缓抬起头,过于昏暗的地下让我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能看到他的眼睛浑浊不堪,瞳孔仿佛被一片乳白色覆盖了。

四周的烛光照得不算清晰,恍惚中让我有种错觉,站在中间的身影下是一片空洞,并不存在一个“人”在那里,只是一片虚无,但是那双可怕的眼睛却狠狠地彰显着自身的存在。
村民们的呼声更急切了,那不像是从喉咙发出的声音,更像是在胸腹中回响产生的,我虽然听不懂,但是却能感受到——仿佛海渊一般深邃。

某种仪式,开始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01(一)23:11:25 ID:IU1YqBv (PO主) [举报] No.50902898 管理
摇曳的烛火仿佛死亡的邀请,在这地下,死亡无处不在。
几名女性村民脸上带着奇怪的面具开始随着呼声起舞,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舞步,毫无美感,也完全没有节奏,就仿佛是《loser》中一样无规律地摆动自己的肢体,但是又不是乱跳,几个村民的动作同步的如同一个人。
这一幕怕是任何人看到都只会觉得难以忍受。

老干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刀,他挥刀的动作是那样流畅自然,我都没太看清动作一切就结束了——疯子的身上出现了一道新的刀口,从中流出了乳白色的液体。

马上有一个村民双手托举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大碗就跑了过去仔细地盛接着每一滴。

“杀...了我...”

或许是刀口短暂唤醒了疯子的意识,哪怕在众多村民的呼声中也没能掩盖他的悲鸣。

“杀...了我...”

老干部挥舞着刀也跳了起来,加入到了那狂乱的舞蹈之中,可偏偏这个时候,耳畔的鸟鸣声前所未有的强烈了起来。


强烈的鸟鸣声突兀地响起,哪怕捂住耳朵也依然仿佛贯穿了我的大脑。
我蜷缩回通道的阴影中,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更可怕的是村民们狂乱的呢喃和疯子求死的呻吟如同被放大了几倍,钻入我的耳中,三种声音的音节之间却互不干扰,导致我每一个声音都能清晰地听见,意识虽然还在但是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下意识就想要跟随着发出呼喊。

血,

痛。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01(一)23:12:12 ID:IU1YqBv (PO主) [举报] No.50902924 管理
千钧一发之际,我咬住了自己的手臂,鲜血顺着嘴角留下,我也逐渐找回了身体的感觉。仅仅经过了半分钟的时间,我就已经全是汗透虚脱了。
靠在墙壁上,我首先庆幸自己方才克制了自己,实在不敢想象如果被发现了的话,我独自面对这么多村民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本身面对数十倍与自身的敌人就已经升不起反抗心了,更何况你还明确知道这些敌人都是不正常的疯子。

仪式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入我的耳中,诡异的同时也让我松了口气。
暂时我还是安全的。

吃了两口白天在便利店买的巧克力后稍微恢复了些许体力,我又重新爬到了大厅的入口处窥视村民们的行动,而这几分钟下来又有了新的变化。

几个健壮的村民走到了大厅的角落,我也是此时才注意到那里存在着什么伴随着金属碰撞声蠕动的东西...

是人。

是人?

昏暗的照明让我一时看不清详细数量,但是肯定不少人——赤身裸体被锁链拴在了大厅的角落,但是那些肉体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人的气息。
要我形容大概就是祥林嫂的感觉吧,不过那是更加没有生气,已经死去的眼睛。
村民粗暴地从那堆肉中拖出了两具身体,将“她们”拎到了广场的中央,一具放到了老干部的身前,一具则放到了十字架下,我感觉村民们的热情也似乎一下子被点燃,从低沉的呢喃逐渐变成呼喊。

接下来的事情,我不太想描述了。

无论是老干部做的事情,还是那个捧着金碗的村民用碗中液体做的事情。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01(一)23:12:56 ID:IU1YqBv (PO主) [举报] No.50902941 管理
整个过程中我看到一具身体动了几下,但是并未挣扎。

村子中每家每户都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村中孩子的取名都很有规律,大约有一半的孩子名字中有一字是王字旁的,还有另一半孩子的名字则是衣字旁。
据村民说,老干部叫王有礼。
这个村子中,有一个墓,据说是老干部兄弟的墓,上面刻着王有福三个字。

明面上的村民有二十来户,不过四十个孩子,那么只要准备更多的孩子的话,想要有男女各二十个孩子也就没什么难度了吧?

我将视线从大厅中间发生的惨剧上移开了。
角落的那堆“人”中,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期望些什么。
无论哪种结果都过于可怕,而我也终于看到了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01(一)23:13:32 ID:IU1YqBv (PO主) [举报] No.50902955 管理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那片阴影中躲了多长时间,在这可怕的环境中,似乎对于时间的感知都错乱了。
随着大厅内的仪式慢慢接近尾声,我知道留给自己的机会不多了。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我缓缓挪了挪身体,顺着墙根的阴影缓缓向大厅的角落爬去。

十米...

村民们将那种从疯子血管中流出的白色液体称为圣水。
当我亲身经历了这场可怕的仪式之后,我已经明白了这里发生了什么——李疯子被寄生了,而且是被一种十分可怕的“生物”寄生的。

五米...

那种生物似乎是一种类似线虫的寄生虫,可悲的是哪怕像李疯子这样身体内已经被寄生虫充满,他依旧没有死去。
寄生,如果宿主就这样轻易死去了的话,寄生者又如何生存?

两米...

生存的下一步就是繁衍,僵尸蜗牛会让鸟类吃了自己以传播彩蚴吸虫的卵,铁线虫会控制螳螂靠近水源以被更多生物饮下。
那盛放在金色碗中被强行灌入女人身体的液体并非血液,我似乎看到了无数无数即将孵化而出的幼虫。

我终于接近了目标,半年来第一次近距离看清那张面孔。

仪式在最后的一阵狂欢中进入尾声,老干部似乎进入到一种异常的喜悦中,用奇怪的方言呼喊着什么。
我只隐约听到了,他似乎希望面前的两位女性诞下神子。

我抱住了目标,她手臂上的铁链发出了一阵脆响。
呼吸声,脚尖触碰地面的声音,蜡烛燃烧的声音,衣服摩擦的声音——一切从未有如此清晰过。

我只能匆忙地将她扛在肩上朝着通道跑去。

我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背后狂乱的呼声一窒,我就知道事情的发展要糟了。

但是让我庆幸的一点则是这些家伙行动依旧像来时的那般僵硬而古怪,这或许是我唯一的生机。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01(一)23:14:02 ID:IU1YqBv (PO主) [举报] No.50902967 管理
我知道李疯子他还活着,他肯定看到了我。
他笑了,不是全身被可怕的寄生生物充满,被线虫扯动肌肉的诡异笑容,那是属于人类的微笑。
他的胸前起伏着,那颗属于人类的心脏依旧在跳动。
从他的口中,传来了一阵哼唱,这让我确定他依旧还是那个人类。
他哼的这曲子我也有听过,似乎是叫无法停止的爱:
把阻挡明天的墙壁打碎,找到有太阳照射的地方...
飞鸟穿过,撕裂了朝霞...飞到彩虹下落的地方...
...
闪耀着,不要失败。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01(一)23:14:23 ID:IU1YqBv (PO主) [举报] No.50902978 管理
五感似乎比以往都要灵敏,体能也超越了平日的极限。
当我重新回到地面,冲出房间的一刻,我真的看到了远处的朝霞,初阳缓缓升起。

脚步不能停下,我朝着村外的方向跑去,而身后的一间间一户户涌出的村民我已经不能确定那还是否是人类了。
追赶我的那些生物手上依旧举着蜡烛,不过身上披着的斗篷已经甩掉了,所以能很明显看到“它们”的身体。
身体的部分虽然是人形的,却消瘦的夸张,全身肌肉僵硬只能用电影中丧尸一样的步伐前进,似乎关节都被纠结起来的肉瘤缠死了一般。
而当我看到“它们”头部的时候,我确定这不是人类。
“它们”的脸上并没有正常的五官,而是布满了纤维一样的触须,密密麻麻让人心悸。
触须之下在应当是眼睛的位置并不存在眼睛,而是两个朝阳也未能照亮的漆黑孔洞。

跑出村子主干道的时候,道路就开始没那么平整。我已经记不得道路两旁的树木曾经是什么样子了。
鸟鸣声又响起了,我看向道旁,无数红色的乌鸦从田地里飞出,顺着两侧的道路振翅。

一棵高大的树木突然断裂朝着我倒了下来,我惊恐地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然而在树木彻底倒下后,眼前的一切又全都消失了。
是幻觉。
这个村子已经不止一次操纵我的感知,我的记忆,现在我已经连看到的东西都无法相信了。

我曾经听说过这种情况——邦纳症候群,这是一种会在心智正常的人身上发生的幻觉,当眼球或视神经受损,无法传递给大脑正常画面的情况下,大脑会随机的用奇怪的色彩或者图形去填补这些缺损画面。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01(一)23:14:42 ID:IU1YqBv (PO主) [举报] No.50902989 管理
鸟叫声逐渐变得刺耳,仿佛在嘲笑永远也无法逃离村子的我一样,四周的幻觉也变得越发频繁起来。
从最开始侵害听觉开始,到现在侵害视觉,村子里的力量比我想象得更加可怕。
当我迎面穿过了一个巨大的铁球之后,在我的视觉认知中我到达了村子的墓地。

之所以说是在我的视觉认知中,是因为我已经无法判断眼前画面是否是真实的了,但是至少还有一条路。
我只要一直朝向太阳的方向跑去,终究还是可以逃离这里的。

一座座墓碑从余光中向身后略去,我看到那些可恶的乌鸦开始降落——每经过一块碑,就会有一只乌鸦落在上面。直到最后,仅剩下最后一只体型最大的红色乌鸦还在跟着我鸣叫着。
而墓地的尽头有着一座独立于墓群之外的带着浓重岁月气息的碑——

王 有福

1923-1960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01(一)23:16:27 ID:IU1YqBv (PO主) [举报] No.50903044 管理
连续的奔跑让我感觉自己的双腿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请你]

身体渐渐失去了控制,我不确定那群疯狂的村民会不会在下一秒就从不远处的树丛后出现。我从路 边找了根相对较长的树枝勉强支撑着自己?

然而这种时候,任何一点 点的放松都是不应该的。
最先接近的东西并非来自于斅后方的道路,而是道旁墓地间的高草丛。
突然没来由的沙沙声惊得乌鸦飞了起来,随后一道人影从草丛中探出——手臂无力地 下垂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但是紧跟着抬起来的头上,是一片没有五官的光滑脸孔。
脸孔下应当是血管吧?

[安心]

以一种不应存在的方式扭动突起。紧跟着,顺着突起的痕迹,那人形生物的脸部皮 肤蓦然朝外翻动,这一下似乎是直接撕裂开了“它”的五官,由几道皮开肉绽的裂口组成了怪异的面庞。

靠着国骂的声音壮胆,我萿将木棍抡向了那个怪物,然后逼迫自己的双腿继续动了起来。
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能逃往何方?
如果没记错,这个方向应该会到达一条河。
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经过这个墓地,但是大体上的方向应 该不会出错。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01(一)23:17:04 ID:IU1YqBv (PO主) [举报] No.50903063 管理
以一种不应存在的方式扭动突起。紧跟着,顺着突起的痕迹,那人形生物的脸部皮 肤蓦然朝外翻动,这一下似乎是直接撕裂开了“它”的五官,由几道皮开肉绽的裂口组成了怪异的面庞。

靠着国骂的声音壮胆,我萿将木棍抡向了那个怪物,然后逼迫自己的双腿继续动了起来。
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能逃往何方?
如果没记错,这个方向应该会到达一条河。
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经过这个墓地,但是大体上的方向应 该不会出错。

阳光照在脸上,有一点点刺眼。
到达河边的时候,我是已经彻底跑不动了,我只是本能地在尽可能的远离村子。
我搂住妻子——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她的脸上有一道伤口,这一幕是那样熟悉而又陌生。
我感觉自己似乎在梦里曾经经历过,而我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明明不是雨季,但是浑浊的河水还是声势浩大地奔涌而来,我的脑海中仿佛有一片雷云,轰鸣声丝毫不逊色于眼前的一切。
闭上眼,妻子在笔记本电脑里的留言是那么清晰。我不曾找到任何线索,我感到周身的一切似乎变得不再真实,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这么累了,累到我的眼睛止不住的流泪。
刺眼的电光闪过,我分不清那是在我的脑海中还是现实中,阳光让我的皮肤感到刺痛,朝阳让我这样寒冷。

没有风,但是周围的草丛却沙沙作响——长草如同藤蔓触手在地面上肆意地扭动。
似乎比刚才更近了。
我知道村民也靠近了。
河水飞溅到地面上,让脚下的触感变得湿滑而又柔软。我能听到乌鸦的振翅声,清清楚楚,但我却想让一切安静下来。
我有车,也许我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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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一个更加寂静的地方。

白色渐渐遮挡了眼镜前的景色,也悄悄偷走了我最后的清明,虽然不知道那是雾气还是水汽。
不重要了,
一截断木,
是从上游漂下来的,
我搂着妻子,
慢慢地沉入到水中。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8-01(一)23:17:24 ID:IU1YqBv (PO主) [举报] No.50903069 管理
我醒了,感觉睡得并不安稳。
从脖颈到尾椎骨都在传递着阵阵酸楚与疲惫。

这里是车子的驾驶座,我刚刚就是躺在这里睡着了。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真的很催眠。
我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是一时却想不起来有什么内容。揉了揉脸又把眼镜戴上,我过了有个把分钟的时间才让自己的头脑彻底清醒过来。

车子正停在乡村的土路上,不远处有个小村子,我是陪着作为作家的妻子来这里实地取材的。走下车,一阵带着乡村泥土气息的风迎面吹来,不止为何让我觉得重庆这地方也没那么讨厌了。

刚点着一支烟。
一辆饱经风霜的轿车停在了我身边,车窗打开后面的是一张明明还年轻却显得无比沧桑的脸孔,疲惫的年轻人似乎很久没有休息好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并不抱什么期待和感情地问我“请问你见过这位老人么。”
照片上的场景看起来像是婚礼的现场,横幅写着新人的名字,其中新郎正是我面前这位李姓男子,而他身边站着一个带着慈祥笑容的老人。

我应当是没见过这人,但是不知为何对这眉眼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是我父亲...他失踪有大半年了。最后一次有人看到他是在这附近的村子。”
年轻人眼中的疲惫让人仿佛对他的痛苦也感同身受,但我只能摇摇头,我帮不上他的忙。

从车窗后传出了车载音响播放的声音“飞鸟穿过,撕裂了朝霞...”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表情,年轻人解释道,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电视剧的主题曲,当时他父亲经常陪着他一起看电视,为了逗他开心还学了怎么唱。

年轻人的车已经开走了,但是我却迟迟无法平静。
在年轻人临走前,我不知怎么脱口而出了一句“试着找找福家村?”
天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讲,我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福家村是什么地方。

又过了大概十来分钟,我才看到从旁边的村里走出来一位穿着干练的女性——那是我妻子。
她走到我面前笑着问我是不是睡着了,随后指着鼻梁旁边说有眼屎。
“取材的差不多了,今晚去镇上休息一下,明天就返程吧?”妻子翻着笔记得意地说“这次我肯定能写出一篇好故事。”
我嘴上随意应付着妻子的话题,心里只想着快点找个环境好些的旅馆。
似乎也看出来我对写小说什么的不感兴趣,妻子突然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我怀孕了。”
在我讶异的表情中,妻子接着说到“帮忙想想孩子的名字吧。”
这一刻,也许是我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妻子的瞳孔似乎变成了白色。
清脆的鸟鸣声伴随着凉爽的风从窗口吹了进来。
后视镜中,我们二人的嘴角都不知不觉翘到了一个不止是微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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