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贵妃本人来了。她近前看了你的状况,摸了摸你的头:“好孩子,你受苦了。”
可惜你在“昏迷”,并不能听到这段话。等贵妃给你掖被子时,你一下惊醒过来,扬声就喊:“湛清——”
喊了两声无人应答,你战战兢兢看向面前的人,脸色就白了:“妾失仪,贵妃娘娘恕罪。”
“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贵妃很温和地接过话来,把帕子递给旁边的湛清,示意她帮你擦擦汗,才接着说“本宫已经听花柔说了这些事,你是不是又梦到什么了,告诉本宫好不好?”
你叹了口气:“妾梦到走在一个无边无际的院子里,眼前是一片雾,看不清楚东西,只能听到婴儿啼哭。妾吓坏了,却也只能朝着哭声的方向走,见那雾越来越红,心中害怕,拼命想挣脱开,就醒了。”
你看到贵妃面色一凝,她让花柔带着敏行讷言两个去一一排查后殿,又说:“你想锻炼的湛清是哪一位,跟着一起去吧。”
湛清行了个礼,让樵月5补上来服侍,自己去了。不多时,四人带着钓云雕的那个木偶回来了。
花柔跟你熟悉一些,于是直接开口:“敢问常在生辰?”
你回答:丁亥年……
说完了月份,花柔便让你止住:“宫嫔生日素来不是什么秘密,常在说到这里也就可以了,若是连时辰一起透露了去,恐怕会再被人利用。”
而后她向贵妃行礼:“娘娘,小秦常在所说生辰,与方才偏殿里湛清所说、木偶上所刻别无二致,另外,请娘娘细看,湛清说这里还雕刻了与小秦常在名字有关的两样物品。”
贵妃凑近看了看,即刻点头:“她们几人的名字,本宫早便知晓,确无问题。”
然后转向你:“东西是找到了,幕后的人还没有。——停,你不要思考,本宫说,你听着。”
“唯今之计有三:第一,看你身边的宫人中,谁出入过东偏殿,再查此人背后有无其他势力;第二,让他们回忆这几日里有没有长春宫其他地方当差的或是外面的人去过东配殿;第三,效仿当年和熹邓皇后之举,‘亲阅宫人,观察颜色’,但不可打草惊蛇。”
“人选呢,本宫大概已经有所猜测,后宫中流产过或有夭折婴孩的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这一步棋我来走,你等着那人东窗事发就是。只是辛苦你这两天多受些罪,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明白的。”
你在床上做了个敛衽礼:“妾受教。”
//《后汉书·和熹邓皇后纪》:
宫中亡大珠一箧,太后(po按:即邓皇后)念,欲考问,必有不辜。乃亲阅宫人,观察颜色,即时首服。左右莫不叹服,以为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