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伦小姐，或许我不能给出使你满意的回答。虽然我无比同情艾尔玛的遭遇，也因为负心人的背叛而愤怒，可是作为观众的我……无法对艾尔玛选择的结局做出评判。”我轻轻摇了摇头。
“因为，那是属于‘爱人’的选择。”
莎伦挑眉望着我，等我说下去。
“人们说爱是这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它让一个人将另一个人的悲喜置于自己的悲喜之上。有人为了爱而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艾尔玛就是如此。而我们作为故事的旁观者，若是不知晓这爱的滋味，就无法评判她做出的选择。”
“那你曾像这样爱过什么人吗？埃莉诺？”
“我？不……”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却见到莎伦的眼中有着复杂的神色，便连忙急切地往下说道：“可是爱之所以将人们的灵魂相连，不正是因为每一次相遇、亲吻时内心深处所产生的美好的冲动吗？无关过去和未来，只是在那一瞬间。即使一个人不曾坠入爱河，也有着相爱的能力——只要敢接受自己的感情，无愧那一瞬间而已。”
莎伦没有说话。
“就像、就像我此时此刻站在这里，为了艾尔玛而感受到的悲伤是真实的，这与他人的评价无关；而我在今天早晨见到你的时候，感受到的快乐也是真实的，无关你的身份和过去，而只是因为你在晨曦中对我微笑……”
我不觉语塞，差一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莎伦微微后仰，噗嗤笑了起来。一束阳光将她蓝色的眼睛照亮如同波光流转的湖泊。
“真让我吃惊，埃莉诺！你说起话来也像个诗人了！”
“别笑话我了，莎伦小姐……”我感觉脸上微微发热，但也情不自禁地嘴角带笑。
我是怎么说出那些话来的？什么爱人的选择呀，什么无愧那一瞬间……简直都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不过，我感觉自己回答得还不坏。
至少这一刻，我和莎伦正相视而笑。
//感谢两位pl提供的角度，我就借用了《燃烧女子的肖像》中的那句“爱人的选择”。
爱本身是私密又自私的：“我爱你，与你何涉？”但在另一面，它又意味着爱人的情感只关乎当下的感受，而无关对方的既往和未来。它盲目，但又包容，归根结底只在于人的本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