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地回头望去。那些无脸人在蚕食了祂的组织后,隐隐有恢复的征兆。但是那怪物由疼痛积攒成了愤怒,无目的眼眶中涌出血水,开始虐杀这些小小的蝼蚁们。人潮又开始向四周溃散。
可是,漫无目的地奔逃着的人群里,有人朝我走过来。一开始我以为是巧合,直到它越来越近,目标明确。它,不,应该是他,因为他的五官已经略微明晰,我见过很多次:sjb。
可憎的重逢,在这死地。我哭笑不得,蹲了下来,胃在痉挛。天,他还穿着那滑稽可笑的游乐园工作服。
我感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了我的肩膀,一抬头又对上了他那张七零八落的脸。没有眼睛,鼻子像是刚刻出来一样粗糙。唯有嘴此时在一张一合,我努力辨认着:
“跑。快跑。快离开。”
他把手里紧紧攥着的一把线塞进了我的手里。是气球,很多个大气球。我感到身体越来越轻盈,逐渐远离了地面。我在升向空中,在这个荒诞的梦里,好像也没有那么奇怪。
我浮得越来越高,翻越了那门。我看见远处那愤怒的肉山碾压过人群,朝着我的方向蠕动。我看见他,他呆立在那扇死门前,像失了魂的木偶,用机械的声调向我说着:
“再见!再见!祝你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