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二十年前的冬天,我还在学校工作,每一天的工作是负责打扫被那些学生搞的一团糟的实验室和清洗混浊的试管。说来也怪,之前我都是六点准时下班回家,那天鬼使神差的偏想多留一会。在我走过一个课桌时,发现上面有一沓资料,这很常见,尤其是在这种人多的实验室里,那对学生们意味着荣耀、学位还是别的什么,这我不关心,能不能换钱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天杀的,在那资料上有一张照片。我不喜欢看字,喜欢照片图片那一类东西,看一眼就得了,不用被跟符文一样歪歪扭扭的文字绕晕头脑。
没什么更多的特殊理由,可能是好奇心作祟,就这样,我拿起那张改变以后人生的照片。上面是一些散乱的骨头,歪歪扭扭的拼成不认识的形状,我只觉得可惜,为什么不拿来煲汤。
旁边写了一个词,冬天六点已经见不到什么太阳光,那个学生可能困意重重,写的字歪歪扭扭,我努力凑近辨认——
“人马”
对那些吃饱了撑的研究学术的大人物们来说这些资料可能很珍贵,只是可惜,我并非什么为了追求真理就能乘船环游世界去画图鉴的学者,也不是赫拉克勒斯那样被赋予使命去做些难以完成的任务的英雄。不是的,我不过是个偶然得到机会,又偶然见到人马的疯子罢了。即使是现在想起当年见到的事物,我还是发自内心的想说:操。
我必须告诉别人,这件事应该被记录下来,我快发疯了。每一天我的耳边都有那种声音,就像马蹄一般催促我,那声音离我越来越近了,我很担心。